而貓咪的世界久經戰爭,以它們的說法來講,25年前,戰爭停止,而成四國。其一,為最強大的天運貓國,其二則為五貓之國,其三,洛書貓國,其四為附庸於洛書貓國的球球貓國。

而就算是戰爭休止年代,貓也有極大的野心,他們不甘居於後,策劃著很多的東西,導致四方相互牽扯。而眼前的白衣貓和紅衣貓皆來自洛書貓國。白衣貓在26年前在多方面互相影響的因素下登基,而登基三年後異變突生,支持他的丞相突然不支持他了,原本就不支持他支持他皇帝的將軍為了維護政權而把他當成了一個傀儡皇帝。而今,白衣貓的皇弟調動御林軍發動政變,白衣貓憑藉先前的謀划,來到異界。這是洛書貓國的線。

少年的眼眸輕佻,眼前的少女彷彿陷入了思索,而那隻小白貓扔顯得沒心沒肺的樣子和紅衣貓打鬧,只是比最開始收斂了許多。

少年微微閉目,思緒又沉浸在了星羅棋布的世界里。

第二,五貓之國。引領穿越的花貓,帶走小白的黑白貓,安排婚禮的五貓之國的丞相,鬼鬼祟祟的小廝,五貓之國的王爺洛軻,要娶人的皇帝貓。

黑子出,白子落,子子皆成。

當少年再次睜開眼眸,諸天齊入。

第三,現界。黑白貓,篤江四中,小白,雨水,金光,穿越,界水,被老鼠踢翻的黑貓。就這些了么?不,不,還有學校無所緣故的提前下課。將所有的因素擺在一起,再進行刪選。

「葉靈,小白是你去寵物店買的還是你在路上撿的?」少年的聲音清冷如寒潭。

少女微微錯愕,想了想:「嗯,是我在寵物店買的。」

局面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形成,引導局勢的黑白貓,目的,拯救世界?陸博的眼眸幾經開合,最後眸光直直的看著葉靈。

他的聲音充斥著從未有過的嚴肅,「葉靈,這個世界,你還是不要再去了。讓小白跟著白衣貓和紅衣貓一起走,你不要再干預這件事了。」

葉靈穆然就頓住了,她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憑什麼?陸博。」

少年的語氣仍然是淡淡的,但是那眸光里,確是如同寒冰一樣的溫度,「葉靈,你怕死么?」

少女看著少年,輕笑了:「怕死?人人都會怕死,但是逃避自己的感情而活下去,那就是生不如死了。無法直面自己感情做出抉擇的人,不過是一個懦夫。」

「你一定要去?」

「你一定要駁?」

少年穆然間,就笑了,眼眸漸漸溫潤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可你知道怎麼去么?」

少女愣了愣,微囧。

他側目淡淡看向窗外雲捲雲舒的天空,又看向了紅衣貓「敢問兩位何名?」

紅衣貓眨了眨眼,「我名歌書,我皇兄名為歌年。」

「想回去么?」

歌書小腦袋微側,「喵喵喵。」歌年無比嚴肅地點了點頭,向陸博作揖。

一字一頓,「我們一定要回去!」鏗鏘有力。

幾雙眼眸齊齊地盯著陸博。少年輕笑,右手微微揉了揉眉眼,「你們,不會認為,我就能讓你們穿越過去了吧?」

葉靈的小手穆然握緊,而劉芳緊緊地盯著陸博,不肯移動雙眸,怨念由深的既視感。

「但我有三個猜想,第一,雨水,你們穿越之時,天空便會突然下起雨,而等你們回來之時,雨就會消失。昨天下的雨,假設運氣好的話,還會存留。也許會逆向召喚花貓也說不定不是么。第二,水藍之玉,歌年打開時空之門的時候,曾經用過水藍之玉,而葉靈恰好在五貓之國得到了一塊水藍之玉。我認為他們同源。只要歌年運用它重新打開時空之門,我們就有機會過去。」陸博眼眸微垂,頓了頓。

「第三,這也是我最相信的一點,就算你們不進行行動,背後也會有人迫使你們行動。而且,時機肯定不會遠。因此,我確信,」

「在第二種方法,只要我們動了,至少小白和葉靈會過去。而其他的人和貓可能就要看運氣了,有可能會死的。」少年說道后,聲音便越發低沉。

「你們….還願意么?」陸博的眸光一直在看向劉芳。

劉芳什麼也沒說,只是緊緊拉住了葉靈的手,

少年又是笑了笑,「知不知道,你們,很幼稚。」字字深沉。

「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的父母?」「你們以為,你們為了友情,同甘共苦,為了被牽連的貓,冒著死的風險,也要去那裡看一看,可,你們身邊,愛你們的人呢?」他的眸光又暗了暗。

「你們真的有想過么?」

房間里,一下子便陷入了沉默。

無人開口,連貓也在這份氣氛中變得沉默,小白用頭蹭了蹭葉靈的手,葉靈沒有回應他。小白抿了抿嘴,也沉默地趴在了葉靈的懷裡。

陸博看了看手機,彷彿沉浸在了手機里的世界。

時空下,剛剛在討論的熱火朝天的人們,貓們,此刻又是多麼的寂靜。 釉變 寂靜到連風吹過書頁的聲音,都是那麼的明顯。

葉靈看著懷裡的小白,腦海里拂過爸爸媽媽的笑顏,過去的時光在腦海里不斷放映,她抿了抿嘴,思緒在蔓延。

少年的聲音溫潤如玉:「有句話,說的一直沒有錯。越長大越不再單純。正如我第一遍,問你們,我知道你們的情感,那心底真正蘊藏的感情。可,有時候,冰冷的現實總會打翻一切,有些感情還未發芽,便被抹殺在心底。越長大,思索的越多,思索的越多,越是難過。」

葉靈緊抿著嘴唇,聲音微微的顫抖:「陸博,你為什麼要和我們說這些?」

「葉靈。」

「人們年少時,總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總認為自己什麼都可以,總是憑著感情而做事。可,你們真的可以么?面對命運的浪涌,你真的可以做些什麼,改變些什麼么?」

「你…你一直在告訴我,面對現實是么?」少女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哭腔,「只是,你沒有一味地說不行不行,而是選擇,帶我到面前,親手揭開這層面紗么?」

當葉靈抱著小白回到家的時候,連自己都是渾渾噩噩一片,腳步是多麼的沉重,思緒是多麼的凌亂,以至於坐公交車時,對報站的聲音恍若未聞,兜兜轉轉了多少回,才步履蹣跚的回到了家裡。

拉開門,連鞋都不願意去換,一頭栽進了房間里,將頭埋在枕頭中,只是無言的寂靜。

小白蹲在床上,一直盯著葉靈看,他彷彿聽到了,不想讓自己哭出來,但淚水止不住的支吾聲。

他頭一次覺得,世界是那麼的安靜,安靜到彷彿只有他自己。

陸博站在窗旁,看著窗,彷彿在看著窗下的人,也彷彿在看著天外的雲。歌書站在一旁,少年的手機不斷發出滴滴滴的輕響。她躡手躡腳地站在一旁,而她的皇兄以無言的沉默靠在門外的牆。

「我也曾想,去世界冒險。可我得到的越多,被束縛的也就越多。也會曾想,希望束縛著我的東西全部破散。可在夜深的時候,越是一個人輕想,就越難過,怕去觸碰,有一天失去了會是什麼樣。」

歌書默了默,她突然跳了起來,想要看到窗外。終於,原來那個世界是這樣的。她突然就懂了。

山頂上,天很藍,雲很淡,樹很茂,草很青。一隻黑白相間的貓咪孤身斬于山頂之上,他的眸光,孤寂而澄亮。遠處,驚鴻響起,鳥兒的啼鳴,由遠而近的身影,衣袍上的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顯得格外的明目。

黑白貓彷彿沒有看到來到身旁的身影,仍然看著天空,而身旁的貓咪也沒有打擾他。雲卷,夾雜著,落日的餘暉,是為夕陽。許久,黑白貓才輕語,聲音很是沙啞,「你來了?」

輕輕地嘆息聲「你真的要這麼做么?」

「如果你收手一切可能都不會有。」

黑白貓笑了笑,仍然仰望著天空,「我為何要收手?若是我的執念能夠消除,就不會有現在的我了。」

風輕拂過衣袍,「80年了,已經過去80年了。你,還沒接受么?」

黑白貓微微側了側腦袋,微微眯了眯眼,「原來才80年啊,對我而言,好像過去了千年呢。我沒有你,那麼心懷天下,我當然接受不了。我知道我偏執,我自私,那可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啊。」 洛書貓國

古書古卷,木桌木椅,寶劍掛殼,畫墨暈染風屏。倒映著光影的銅鏡靜靜待在桌旁。

穿著一身金色龍袍的白藍色貓咪眯了眯眼,滿意地打量了一番鏡中的自己,面如冠玉,英武非凡。

「遠兒,終於登上皇位了感覺如何?」他身旁穿著一身盔甲,腰跨寶劍的貓咪大笑。

歌遠雙眸微閉,眉目中滿是享受,「好,十分好。辛苦舅父了。」

「我家遠兒有一統天下之才,不辛苦,不辛苦。」

歌遠輕輕挑了挑眉,眉目里閃過一絲怨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嘆父皇目光短淺,傳位於皇兄。」

那隻身穿著盔甲的貓咪微微嘆了口氣,「過去便過去了。只是遠兒,你現在奪位,局面該當何解?」

「何解?」歌遠似笑非笑道,「無需解,那些貓可不是吃素的,既然他們想玩我們,我們便玩回去就好了,我們不是有丞相么?」

門外傳來一陣聲音,「報!球球貓國使臣有要事求見陛下。」

歌書轉身,嘴角輕揚,「喧。」

檀香繚繞,丹香徹骨,丹爐上火焰微繞,四周火光通明,照得屋內一片亮堂。丹爐上穆然冒出滾滾白煙,坐在一旁鬍鬚漂白的貓咪瞬間睜開眼眸,手指並劍,指尖中一陣藍光閃爍,流光似若,湧向丹爐。

煙漸漸消泯,丹爐歸於寂靜。那貓咪緊縮著眉頭,心念:陛下說要我製造出天下無所可解的毒,一草一木,相生相剋,陛下卻如此說,為何?以毒攻毒么?等等,若是如此。

他猛然間站了起來,巍峨的身形,慢慢變得佝僂了起來,「咳咳咳,咳咳。」

他沿著丹爐四周以一種似乎規律又不規律的步伐走動了起來,轟隆轟隆,丹爐漸漸向右方移去,露出一條隧道。

「咳咳咳。」他沿著隧道漸漸走去。

……..

……..

在黑暗裡閃爍的燭火之下,他仔細的觀摩著手裡的瓶子,手中的力道逐漸變大,眉頭緊皺:沒有想到我常榮也會被別人陰了。好你個陛下,拋磚引玉么,好,很好。

瓶子霎時間變成了碎末,順著他指尖的縫隙流下。

若水河畔

風拂,拂過無盡海洋里的浪。他一席黑衣,橫笛輕放,一曲憂傷而凄涼,水浪拍,花邊濺,回首相望,兩眼已是迷離。他以無言的寂靜收起竹笛,手中轉過一陣流光,垂眸間,畔岸只留浪花。

五貓之國荊州皇城

房間內,一隻穿著水墨服的貓咪筆尖輕揚,行雲流水間勾勒著一隻貓咪的身影。他不急不慢,不慌不忙,筆尖逸散的紫光與水墨交相匯應。指尖流淌的藍光,延往,拖住畫卷而起,與房屋內燭火相觸。火焰蔓延著畫卷,將燒毀處化作灰飛散落在了天邊,畫卷內卻倒映著一道黑色的身影,身影在書桌旁由淡變淺,由淺變深,最終化為實體。

一隻縈繞在黑氣中的貓咪,聲音低沉:「何事?」

空氣里一時間漫散著些許淡漠。

那隻水墨服貓咪穆然停筆,將筆輕放於筆塔之上,目光凝然:「朝堂之上,聞邪惡勢力對將軍府下手奪取預言中的救世之主,下手的人可是我們的人?」

「不是。」他挑了挑眉,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

「江風」他的語氣淡淡的,但縈繞在身旁的黑氣愈發濃烈,「畫道是消磨了你的智商么?」

江風輕笑,帶著絲絲的不屑,「我還以為你們會有什麼想要藉此對我說,有什麼想要給我的東西。你們到底是有多麼的自信?」

火光照耀,畫卷被燒到了一半。

他身上縈繞的黑氣一時波濤洶湧,「江風,可你別無選擇不是么?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但你要知道,這件事,只有我們能做到。」

江風沒有在看他,他只是拿出塔在筆塌上的毛筆,撫摸著筆上的刻字。

「明飛,需要我出手么?」

「不用,我們另有安排。」他的語氣里,滿是漫不經心。

「哦。」江風淡淡哦了一聲,將毛筆小心地封禁桌上的玉盒子里。他拿起另一隻毛筆,下筆之時,畫卷上便是流光逸散。

空中的畫卷終於漸漸燃盡,那道身影由濃轉淡,漸漸歸於虛無。

一朵花盛開在了畫卷之上,一莖一脈一墨紋絲絲入扣。流光逸散在花中,花漸漸由花朵盛放,花蕊里流淌著一縷藍光。

江風放下筆,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扔向空中,符紙消匿於屋頂。他推開窗,淡淡地看著窗外,雲卷莫了整個皇城。窗外,彩蝶東涌,奔散而來,一躍進入窗內,如簾如幕亦如橋,繞卷而飛。

庭院外,古樹旁正冥思苦想的擺棋人,看著這捲入的彩蝶,微楞。

「江大人又在哀悼他的父母了啊」

「唉……」

時光緩逝,日落黃昏,日落其時,轉瞬間便是三個晝夜的更迭。

球球貓國城外之森

天運貓國軍帳

軍帳猛然被拉開,那隻貓咪跑的火速,「報!田章使臣有要事相間。」

那隻身穿鎧甲的貓咪,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看上去又有些猙獰,他猛然轉身,「快請!」

田章疾步入帳,微微躬身,憤然拂袖,臉上滿是質疑:「你為什麼私自做主攻打洛書貓國?」

那隻身穿鎧甲的貓咪緩步逼向天章,臉上帶著絲絲猙獰的笑:「你知道么,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田章的臉上滿是憤怒,「你既然知道為何不退兵?」

他大笑,語氣中滿是嘲弄:「我可不是等你來退兵的,我是為了等你來,攻城的!」

「攻城?你!」

長劍出鞘,劍起頭落。

那隻穿著鎧甲的貓咪大笑,踏過田章的屍身,仿若少年出京城,揚劍江湖般的意氣風發,「傳大帥元指令,攻城!」

………..

戰火一觸即止,狼煙奔涌,以戰止戰。 總裁密愛,女人別想逃 飛身上天強行攻城的將士被鋒利無比的箭刃射落,屍體堆滿了護城河。城池上,屍體凌亂,血漫城牆。

城門破,背死一戰者,為守護家園而永不退後。

烽火燎落入滿城,滿城皆屠,被屠者還有因為反抗屠城而慘死的天運貓國的將士。

一書文苑,一張又一張公牒被送至帝王的桌上時,滿城風雨欲盡來。

歌遠憤然間便推翻了整張桌子,桌子上的東西轟然散落至地。他將手中的文牒揉了一個稀巴爛,「來人!喧丞相,筆諫天運貓國,散布消息,天運貓國不合,君王難安,天命不合,極有可能就是那顛倒大陸的賊人。」

洛飛不安地翻著眼前的密函,嘴唇微抿,他看了看身旁的洛軻,聲音微微發澀,「皇弟,你看看吧。」洛軻微微挑眉,略帶一絲好奇的接過遞過來的密函,俊秀儒雅的面龐猛然凝固。

「請…丞相。」他哽咽著喉嚨,深眸裡帶著不安,彷彿一個稚童,只有在說出丞相這個詞時,眼眸裡帶著安定。

天運貓國御書房內

那身穿著黑色龍袍的貓咪,眼眸淡然看著眼前的玉石,風輕拂過他的鬢髮,他輕輕放下文牒,走到窗旁,負手而立,眉目里滿是風輕雲淡。

「陛下看起來一點都不驚訝?」國師站在一旁,手中拿有一個乾坤盤,乾坤盤上飛快轉動著。

「為何要焦急?」

「莫非陛下提前就猜到了?」

天空,飛過幾隻漆黑的鴉,發出生澀枯啞的鳴叫,天空漂起雨,那滿城哀傷,彷彿老天都在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