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若坐地起價,顯然會讓封靈兒難過,於是說道:「小公主這個辦法也不是不行,但是你的殿中開銷這麼大,一個靈珠最後也剩不了多少了吧?」

封靈兒自己也知道這個主意是換湯不換藥,有點欺騙莫默的感覺,於是也不好意思起來,但是靈光一閃,看著封騰說道:「三哥,你已經成年了,家裡給你的月例不少吧,不如你每個月拿出來一點給莫哥哥,我們兩個平攤。莫哥哥拿了你的錢,也會幫你的忙,空閑的時候他還可以陪你喝酒切磋,豈不快哉?」

封騰一愣,心中暗贊小妹聰穎,想藉此機會看看她到底有多深的心機,於是很難為情的說:「到時候莫兄跟你住在一起,就是你殿中的人了,我出一半的供奉,那你我都需要莫兄的時候怎麼辦?」

封靈兒起身走到封騰面前,摟住封騰的脖子撒嬌的說:「三哥,你那麼疼我,這麼點錢都不捨得出,你再這樣,我以後不在父親面前說你的好話了。」

封騰一陣汗顏。這是**裸的威脅啊,這麼小的年紀竟然知道軟硬兼施。

「這,這個,莫兄,你看看靈兒這個建議怎麼樣?」封騰有點招架不住了,只能跟打太極一般又把話語權轉到了莫默這邊。

可是莫默又有什麼辦法,心念電轉后,問:「公主那麼願意讓我做封家的女婿,是不是因為覺得我既年輕修為又好啊?」

封靈兒甜甜一笑,鬆開封騰的脖子說:「是啊是啊,以莫哥哥現在的進境,將來肯定是封家第一人,或許也只有三哥能與你勢均力敵!」

莫默微微一笑,又說:「那以後你又遇到年紀跟我差不多的,修為又比我好的怎麼辦呢?」


封靈兒一愣,眉頭皺了皺,還真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雖然以她的見識,感覺很難遇到一個跟莫默年齡相仿修為又更勝一籌的人,但是她自己也不確定到底有沒有這樣的人。於是站在這裡半天沒有回話。

莫默拿起酒杯輕啜一口,接著說:「所以公主還是不要著急的好,你這麼早把我招到你們封家做女婿,那以後有了更好的,我就得不到重用了,對我來說豈不是很悲哀?」

封靈兒覺得莫默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心中又有些不甘,畢竟一個自認為不錯的東西擺在面前,肯定是拿到手再說,若是以後遇到好的可以換,若是遇不到好的呢,豈不是失去一個機會?

封靈兒又看了看封騰,一臉的詢問之色,說:「三哥,你說這天下間,同齡人中有比莫哥哥厲害的人么?」

封騰自然不會保證這種事情,於是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比我和你莫哥哥厲害的同齡人,肯定還有不少,但是你能不能遇得到,就兩說了。」

「那你說,你希望莫哥哥做我們封家的女婿么?」封靈兒窮追不捨。

封騰又怎麼會回答這種問題,看了看天空,暗嘆:「靈兒,這麼晚了,三哥送你去睡覺吧?」

封靈兒搖了搖頭,說:「我不想睡覺,我想跟你們聊天,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三哥?」

「那三哥回答了你的問題,你就去睡覺好不好?」封騰無奈的問。

封靈兒看了看莫默,好像有點依依不捨,說:「好,那你回答吧。」

封騰目光灼灼的看了看莫默,又看了看封靈兒,說:「我也希望你莫哥哥可以做我們封家的女婿,可是靈兒,你太小了,還沒有理解女婿的意思。封家將來的女婿,不僅要有好的修為,還要有好的品行,最重要的是,你必須要喜歡他,他也喜歡你。你們將來要相依為命,互相愛慕,就像我們的父親和母親那樣,哥哥和嫂嫂那般。所以最後選誰做女婿,不是父親選,也不是三哥選,而是你親自選,選了之後,不管遇到再好的人,也不能隨意改變初衷,在你的眼裡,他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你懂了么?」

封靈兒似乎明白了封騰的意思,但是又不全明白,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朝莫默說:「莫哥哥,你困了么,我今晚跟你睡吧,我會講很多的故事,你想不想聽?」

莫默不會也不敢做這種事,哪怕封靈兒還很小,但是傳出去,也會被人詬病,只能說道:「小公主自己先睡吧,我還不困,你若想講故事給我聽,就等明天睡醒了再講吧?」

封靈兒好像很失望的樣子,但是又通情達理的對封騰說:「那三哥就叫下人伺候我睡覺吧,你多陪陪莫哥哥。」

本來他們三人不遠處就有幾個下人待命,封騰一招手,幾人便趕忙過來。

「專門留給靈兒的客房都打掃好了吧?」封騰問道。

「早就打掃好了。」

「那就帶她過去吧,對了,讓你們準備的故事準備了么?」

「小的準備了,都準備了。」

封騰看了看封靈兒,說:「去吧靈兒,過幾日,你莫哥哥會給你一個驚喜。」

封靈兒聽到驚喜二字,頓時來了精神,走到莫默面前,給莫默倒了一杯酒,說:「雖然還沒有看到莫哥哥的驚喜,但是我想我肯定會喜歡,你們也早點休息。」

莫默忍不住拍了拍封靈兒的小肩膀,說:「快去睡吧。」

等封靈兒走後,封騰和莫默二人各自沉默了半天,好像個人想著個人的心事,但是又能感受到陪伴的溫暖。

有的時候,知己便是這般。哪怕什麼都不說,坐在一起也不會覺得憋悶,甚至還覺得得到了一種莫名的慰藉。

「莫兄。」良久,封騰先開了口,「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莫默知道封騰此問沒有惡意,也知道有些事情肯定藏不住,說:「不能說是麻煩,只能說是事情。」

封騰不緊不慢,酌了口酒,說:「我能感覺的到,你現在還不是霍家的女婿,也正因此,我才會跟靈兒說了那番話。」

莫默明白封騰的意思,說:「靈兒太小了,還是讓她多有些童趣吧,若是為了家族,犧牲她的幸福,這是不道德的。」

「封家有我封騰在的一天,誰都不可能動靈兒一根毫毛,除非她自己願意。」

莫默能看出封騰很疼愛封靈兒,所以也相信他的話。

「不知道霍家的人,是不是也如你們封家的人那般疼愛女兒。」莫默忍不住感慨一番。

此話的信息量比較大,即使封騰絕頂聰明,也沒有理解其中的意思。

「霍伯伯為人光明磊落,別說對自己的女兒,就是對旁人,也很客氣。」封騰把話題引入霍峰身上。

有關霍峰的事情,是莫默最想了解的,於是好奇的問道:「霍峰他一直沒有妻子么?」

「嗯,是的。」封騰回答的很簡短。

莫默臉色一紅,說:「那你怎麼不懷疑我呢?」

「哈哈。」封騰爽朗一笑,「從你第一次跟我交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壞人,對靈兒那麼小的孩子尚且有耐心,就更說明你不是一個蠻橫的人,我封騰結交了不少朋友,但是大多都是恃才傲物之輩,像莫兄這麼謹慎淡定的人,我還是很少見的。」

莫默也沒想到封騰觀察自己觀察的這麼仔細。

「其實封老弟懷疑我,我也無所謂,但是我確實是霍峰女兒的男人,只是現在霍峰還不一定知道自己這個女兒的存在。」莫默說道。

這麼一說,封騰已經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於是說道:「既然是這樣,可能霍伯伯明日就會趕到這裡了,你都準備好了么?」

莫默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準備也好,不準備也罷,我只是想見見他,了解一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霍伯伯的為人,我想你已經有所判斷了,畢竟他至今未娶,我想以他現在的身份,納個三妻四妾的,根本不足為奇。」封騰似乎在明示著什麼。

「了解,多謝封老弟告知。」莫默心中也模糊的對霍峰做出了評價。

只是當初鄒凱把霍峰說的那麼壞,而現在霍峰又與想象有所出入,倒是讓莫默有些為難。

談論了一會霍家的事情,二人也終於有些睏倦了,加上夜冷酒醉,不勝酒量的莫默也開始有點頭痛,還好萬載玄參給了他一個百毒不侵的聖體,對酒精的抵抗也勝於常人,相比有些語無倫次的封騰,自己倒是好多了。

回了自己的房間后,心靜如水,安靜的思念著鄒美晴。情到深處,悄悄的摸出了鄒美晴送給自己的傳訊珠,然後悄悄的催動了兩次。

沒過一會,自己這邊的傳訊珠也震動了兩下,顯然鄒美晴那邊收到了莫默的傳訊。

莫默心中一陣激動,連忙又催動了兩次傳訊珠。過了一會,那邊又回復了他兩次震動。

「美晴,我快要見到你的親生父親了,據說他是一個不錯的人,現在我該怎麼辦?」莫默自言自語,雖然不能把自己這句話傳給鄒美晴,但是心中卻糾結的一塌糊塗。 封疆被封騰的一記斷月空鳴破打暈后,就昏睡了一晚。中間封家夫人過來看了一次,聽說是封騰所為,也沒有驚動很多人,便把此事壓了下來。

兄弟之間切磋,難免也有失手的時候,只要沒有造成大的傷害,也不至於家法處置。再說封疆的修為明顯高於封騰,自己大意了,也怪不得別人。

此時已經日上三竿,封疆的腦袋傳來一陣痛楚,睜眼一看,竟然躺在自己的寢殿,回想起昨日的事情,頓時火冒三丈,忽的一下坐了起來,就要找封騰算賬,可是剛剛起身,就覺得整個後背酸痛無力,於是冷哼一聲,又躺了下去。

「文清,文清老頭,你死哪去了!」封疆大聲叫道。

文清昨夜是嚇壞了,守在封疆門外一夜沒合眼。此時聽見裡面有動靜,趕忙推門而入。

「大公子,你醒了?」

「可不是醒了么,昨晚你有沒有帶人去教訓一下封騰?」封疆怒道。

「大公子昨晚昏迷不醒,夫人也來過這裡,教訓三公子這種事,屬下不敢啊。」文清緩緩道。

「哼,母親就是偏愛那幾個小的,來了也沒按什麼好心!」封騰滿臉的不爽。

「大公子可別這麼說夫人,夫人對封家的功勞不小啊,這話若是被家主大人聽見,會發脾氣的。」文清勸說著。

「我父親就是個怕老婆的男人,整天悟道悟道的,什麼事情也不管,真不知道他這麼與世無爭,將來封家還能不能保住四大家族的位置。」封疆叫囂著。

此言一出,文清的臉都白了,趕忙走到封疆面前說:「大公子,此話不能亂講啊。」

封疆一臉的煩躁之色,瞟了文清一眼,說:「行了行了,煩死了,你快把我扶起來,我出去走動走動,嗎的,下手這麼狠,搞的我渾身都不舒服。」


文清依言把封疆扶了起來,一直往院子走去。

封疆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昨晚讓你往霍家飛鴿傳書一封,你的信寫了沒?」

「寫了。」文清回道。

「怎麼寫的,寫明白了么?」封疆停下腳步問道,隨即又擺了擺手,「算了,不用說了,我相信你的文筆。」

文清早已習慣封疆這個樣子,於是也不說話,悄悄的待在一邊。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掠空過來,還未站穩身形,就是一聲大喝:「侄兒,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封疆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霍峰來了。

霍峰長的虎背熊腰,方頭大耳,儘管頭髮已經花白,但是氣勢非凡,聲如洪鐘。

「霍,霍伯伯,您這速度也太快了吧!」封疆一臉的蒙逼,以前聽說過霍峰的速度幾乎是道天帝國第一人,沒想到能夠快到這個程度,半日的時間就從吹海城趕過來了。

「我正好在附近辦點事情,剛剛收到霍家的傳訊,傳訊裡面暗示你們封家有事情找我,我剛剛去了你父親那裡,結果他在閉關,所以我就來你這裡了。」霍峰說道。

「哦,原來霍伯伯正好在附近,我說您怎麼這麼快趕過來。」封疆暗罵自己笨,吹海城這麼遠,就算腳程快的,也得兩日才能趕過來,這一來一去怎麼也不可能這麼快,自己竟然沒有想到。

「嗯,侄兒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好像受傷了的樣子,你們封家發生了什麼事么?」霍峰有點疑惑。


「是啊是啊,還不是我那個愚蠢的三弟鬧的,在外面結識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然後跟人聯手把我打成這樣,氣死我了!」封疆滿臉的憤恨之色。

「哦?這是封騰所謂?」霍峰有點疑惑,在他眼裡封騰也不是這種人啊。

「可不就是他么,我叫霍伯伯來這裡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封騰說道。

「這事啊。」霍峰看了看封疆,有點納悶,「這事算是你們的家事啊,你父親都沒有出來,我怎麼能插手呢?」

「若是這事,侄兒自然不敢麻煩霍伯伯,關鍵把我打傷的不僅有封騰,還有一個自稱是霍家女婿的小子,這小子二十多歲的樣子,能言善辯,狡詐至極,不僅用你們霍家女婿的身份四處招搖,好像還修鍊了什麼邪功一般,又像是武修又像是道修。」封疆添油加醋的說著。

「霍家女婿?武道雙修?」霍峰這一驚非同小可,本來就有些幽黯的膚色,頓時顯出了一絲紅潤。

「可不是嘛,本來我打算跟三弟切磋切磋的,誰知道那個姓莫的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從中作梗,我顧忌你們霍家的顏面不好意思全力應戰,可是他好意思啊,一陣邪門歪道的功法使喚出來,又狠辣又無情,你看把我的後背打的,現在還不敢動彈,哎呦,疼死我了!」封疆接著扭曲事實,往莫默和封騰身上抹黑。

霍峰臉色凝重的看了看封疆,問道:「這個人什麼來歷?」

霍峰想了想,說:「好像說平時遊歷各個大陸什麼的,對了,還說帶著你的女兒遊歷大陸,哈哈哈,真是好笑,我當時就戳破了他的謊言,您無妻無子整個道天帝國誰人不知,您說他冒充什麼不好,偏偏冒充您的女婿,哈哈哈,現在想起來還想大笑一場。」

可是霍峰聽了這個消息,卻一點沒有想笑的感覺,只見他臉色越來越紅,甚至額頭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聲音似乎有些顫動,問道:「他提過我的女兒叫什麼名字了么?」

封疆雖然傻了點,但是還不至於不懂察言觀色,一看霍峰的臉色變的這麼難看,頓時止住了笑意,想了想,小聲的問文清:「文清,昨日那小子編了一個什麼名字來著?」

文清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也接連的朝著封疆使出眼色,憑著過人的記憶力,對霍峰說:「霍前輩,那位莫公子當時好像說你的女兒叫霍美晴。」

霍峰身體一震,好像受到了沉重的攻擊一般,臉上的表情也變的扭曲,似乎儘力壓制著什麼,等了半天才說:「他在哪裡。」

此情此景倒是把封疆嚇蒙了,由霍峰的表情來看,這件事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於是急忙說道:「霍前輩,這小子,這個莫公子好像還在我三弟那裡,您過去的話一定不要激動,這個,這個我們雖然有點過節,但是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我畢竟比他們大那麼多,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反正我們兩家是世交,這個是吧——哎,霍伯伯——這個——」

霍峰現在哪還有心情聽封疆在這羅里吧嗦的,身形一閃便離開了封疆的院子,幾個騰挪便來到了封騰的大殿。

「來著何人,報上名來!」封騰的殿中的護衛倒是機靈,一看有人從天而來,急忙大聲叫道,以示警戒。

霍峰飄然落地,環視周圍幾人,淡淡的說:「我是霍峰,讓封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