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夏凰的身後,林青書和雷蒙兩人激斗正酣,過了一招又一招,兩人各有負傷,一時間難分勝負。

雷蒙眼角的餘光忽然注意到自己慘遭屠殺的門人,頓時紅了眼,一刀震退林青書,朝夏凰怒吼道:「小子!你竟敢殺我門人!你找死!」

林青書也看向夏凰的方向,看著那漫天劍氣屠殺著毫無抵抗之力的破雷門眾人,眼中也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的驚訝,旋即朗聲大笑道:「哈哈哈哈!賢弟竟然藏有如此驚世絕學,厲害,實在太厲害了!這次找賢弟一起來除惡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林兄,你那邊也要加快動作了。」夏凰故意露出很疲憊的神態,擦了擦額頭上自己逼出來的汗珠,「這是我的神御能力,使用神御之後,我短時間內難以復原。而且,我雖然發動了神御,也傾盡了全力,但是想要將破雷門門人全部殺掉也是不可能的,等劍雨一結束,我恐怕就攔不下其他人了。」

「原來這是賢弟你的『神御』……放心!賢弟你如此付出,作兄長的怎麼可能讓你失望呢?三招之內,我必取此惡徒之命!」林青書豪氣萬千,摺扇再起劍勢,似乎又變得更加凌厲!

雷蒙見勢如此,知道再纏戰下去不是辦法,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恨色,刀光橫掃,再度將林青書逼退。

旋即,他突然飛到更高的天空中,左手高舉虛托,如憤怒的獅子一般咆哮道:「是你們逼我!我要你們死!」

話音剛落,雷蒙的左手中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猩紅血光,空氣中頓時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正當夏凰疑惑不解、不知道他要幹什麼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的更加凄厲的哀嚎!

夏凰愕然回頭,只見破雷門眾門人的身體正一個接一個地爆炸開來,肉身盡碎,僅留下散發著刺鼻惡臭的血!

但是……

他們並不是死於夏凰的劍氣之下!

「是雷蒙手中那團血光!」夏凰心中大駭,「他是因為那團血光的力量牽引而死!雷蒙居然親手殺了他的門人!他這是要幹什麼?!」

夏凰無法相信眼前這殘忍的一幕!

就算雷蒙實力比他要強,也不可能單憑這麼一個輕鬆的動作就殺掉破雷門上上下下所有人!唯一的解釋,就是早在很久很久以前,雷蒙就已經在他每個門人的體內都留下了爆炸的「種子」,而他現在所做的,只是引爆這些「種子」而已!

但,這一切並不僅僅是爆炸那麼簡單。

破雷門門人爆炸之後,肉身盡碎,僅有血液留存了下來,然而夏凰分明感覺到,這些血液中,卻蘊含著這些人生前修為中最精粹的部分!

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內,破雷門上上下下已被雷蒙自己殺得一個不剩,而他們留下的這些蘊藏著力量的血則一起飛向了雷蒙的手掌,聚集成一個直徑足有百丈大小的猩紅血球!

而這猩紅血球中所蘊藏的力量,強悍到令人窒息!

「老大!快跑!這次不能再玩了!快跑!」碧落焦急地叫道,「這個人就是個窮凶極惡的瘋子!聚集『獻祭之血』發動攻擊,這玩意兒就算換個先天強者來,也保證一擊死透!

「獻祭之血?就是這東西嗎?」

「對!就是這個!老大,現在沒時間解釋了!快跑啊!」

「這……」夏凰尚有幾分猶豫。

手舉「獻祭之血」的雷蒙此刻臉上充滿了自信和得意,看向夏凰和林青書的目光,就像是看著兩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可憐的螻蟻,沒想到老子還有這麼一招吧?養兵千日用在一朝,老子養了這群廢物這麼久,就是為了在遇上麻煩的時候讓他們為老子犧牲。現在,你們絕望嗎?」

「哼!我也許是輸了,但不是輸給你的實力,而是輸在你的窮凶極惡!」林青書怒哼一聲,寧死不屈,扭頭看向夏凰,表情才略有一份慘然和羞愧,「抱歉了,賢弟,我沒想到他還有這樣一招……連累了你……」

「無妨。」夏凰表情很平靜。

他並不擔心自己會死在這裡,就算無法抵擋,他只要展開鳳翼,瞬間就可以飛出千里,他就不相信這血球能跟得上他的速度!雖然使用鳳翼會對碧落造成不小的傷害,但是這是為了逃命,他相信碧落也願意承受這份痛苦。

擁有了鳳翼這份絕對速度之後,能殺他的就只剩下兩類人——一種是速度上更勝過他的,另外一種是可以限制他的行動、讓他無法離開的。

顯然,雷蒙並不屬於這兩類中的任何一類。

雷蒙當然不知道夏凰的底牌,在他看來,夏凰和林青書現在就是兩隻任他宰割的羔羊。

「你們兩個小子能讓老子動用這最後的手段,也算是不錯了!老子可以賜你們最後的恩典,讓你們兩個人一起死在這『獻祭之血』下!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不會寂寞!」

雷蒙話剛說完,碧落就忍不住在夏凰腦海里反駁道:「胡說八道!被獻祭之血所殺的人,根本就上不了黃泉路!」


當然,碧落現在也就只敢在夏凰腦海里嚷嚷,給他一百個膽子,他現在也不敢跳出去當面反駁雷蒙。

「雷蒙!」林青書突然大喊,「有本事你就沖我來!不要連累我兄弟!是我叫他和我一起來的,你的二掌門也是我廢掉的!他和你無冤無仇,你的怒火,沖著我來便是!」

「喲!很講義氣嘛!」雷蒙譏笑地看著林青書,「好啊!那老子就先送你上路,然後再殺他!反正以他的實力,老子一刀就能劈死!」

說罷,雷蒙左手猛然一揮,掌上托著的獻祭血球頓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向林青書!

不管是林青書還是夏凰,都沒有想到,這獻祭血球的速度竟然是如此之快!比之雷電也不遑多讓!他們兩人根本就來不及反應,便見血光一閃,林青書已被獻祭之血擊中!

獻祭之血包裹住林青書全身,像是一團軟泥一般緩緩蠕動,從林青書周身百竅竄入其體內。

正當雷蒙陰笑著等待林青書「轟」地一聲炸碎之時,林青書卻緩緩睜開了原本因痛苦而禁閉的雙眼……

「沒想到吧?雷蒙,你的最後一擊,並不能殺了我!」林青書滿臉從容,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這……這怎麼可能?!」雷蒙頓時瞪大了雙眼,「被獻祭之血擊中,你怎麼可能不死!」

「這世間,沒有不可能的事情,發生了,就是真實!」林青書再度展開他手中的摺扇,「現在,該是你我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哼!想取老子的性命,沒那麼容易!」雷蒙怒吼一聲,手中鬼頭大刀匯聚他全身的力量,發出一道駭人黑光,猛然斬落!

林青書摺扇輕轉,正面抵擋雷蒙這強勢一擊!

當他將黑色刀光震碎的時候,天空中已不見雷蒙的身影!

「賢弟,雷蒙人呢?」林青書扭頭向夏凰問道。

「趁你剛剛抵擋的時候,已經逃了……」夏凰指向雷蒙逃跑的方向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總算……總算是騙過了他……」

「騙?」夏凰不解。

「是啊……騙……」林青書的表情頓時一松,還沒來得及向夏凰解釋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臉上突然浮現出異常的潮紅,不支倒地!

夏凰連忙衝過去,扶起倒地的林青書,探了探他的鼻息和氣脈。

「沒有死,只是昏迷罷了……但是他的氣息很虛弱,需要一個地方療傷……」

看著昏迷的林青書,夏凰眼中閃過數道意味不明的光芒,最終,他還是做下決定,將林青書抗在背上,朝著遠方化光而去…… 夏凰背著林青書一路疾馳,尋找著安全僻靜的避難之所,心中對碧落問道:「碧落,他的情況如何?」

「我可以不回答嗎?」碧落的聲音充滿了厭惡,「我真的很討厭他身上的氣味!尤其是他現在身上還殘留著令人作嘔的『獻祭之血』,氣味就變得更加難受了。」

「不可以。」

「好吧……他昏迷過去了。」

「真的昏迷了?」

「老大,你這是在質疑我!」碧落像是遭到了極大的冒犯,提高了聲調,「他當然是昏迷過去了!這世間沒有任何龜息之法能夠瞞得過我!要比龜息之法,在三途河邊隨便抓只蛤蟆,都可以做他的祖宗!老大你可以在別的方面質疑我,這方面絕對不能!」

「那就奇怪了……」

聽到碧落的回答,夏凰心中的疑惑更重。

難道,他從一開始就猜錯了?!

「怎麼?老大你有什麼疑慮嗎?」碧落剛想從黑羽中冒出頭來,就被夏凰壓了回去。

「沒什麼,說說『獻祭之血』的事情吧!『獻祭之血』到底是什麼?」在疑惑未解之前,夏凰無意將自己的猜測告訴碧落,轉移了話題。

「老大你這是在向我求教嗎?」碧落的聲音里充滿了得意。

「算是吧。」

「那你是不是承認我比黃泉厲害?」

「這個得等黃泉回來再做定論。」夏凰可不會傻傻地就放棄自己對碧落和黃泉最大的殺手鐧。

碧落很聰明,不會得寸進尺,見夏凰虛心向他求教,就足夠讓他小小的虛榮心得到滿足了:「好吧!既然你誠心誠意地請教了,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獻祭之血,是一種極其歹毒的招數,就算在我和黃泉出生的那個世界,獻祭之血也同樣別列為禁術。獻祭之血,是一個人全身精血與畢生修為所凝聚的精華,最純粹,也最狠毒!要取得獻祭之血,只有一個方式,就是提前在修士的體內種下獻祭之種,然後由獻祭之種緩慢侵蝕其身體,待時機成熟,再引爆獻祭之種,以那修士性命的代價,換取一丁點的獻祭之血!哪怕是一丁點的獻祭之血,對普通修士來說就已經足夠難纏了,如果聚集足夠的獻祭之血,那發動的攻擊,就算是先天強者也只能屁滾尿流地逃命,不敢正面力敵。」

「那個雷蒙,犧牲全破雷門上上下下萬餘人,提取『獻祭之血』,就為了完成一次攻擊?」夏凰對這個說法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當然。」

「不會太不值得了嗎?」

「不值得?老大……你是三歲小孩嗎?」碧落的聲音充滿了鄙夷,「修士的世界里,哪有什麼值得不值得,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命,別說犧牲一萬人了,就是全世界的修士都因此而死光了又如何?」


夏凰頓時愕然噤聲。

確實,現在的修士的世界,說到底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只有極少數人會為了別人的利益、去為了所謂的正義而奮鬥。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在第一次和林青書見面之時,他才會被林青書那種正氣凜然的氣質所打動,才會心生結交之意。


「按照你的說法,這獻祭之血威力強橫,先天強者也不敢正面硬接,那為什麼他硬接獻祭之血后沒有死、只是昏迷了過去?」

「這一點我也很納悶啊!按理說,這不應該啊……除非……除非他有什麼特殊的保命之法。等他醒來之後,老大你自己問問他唄!」

夏凰沉默了一陣,思緒轉動,忽然又道:「那這獻祭之血,除了用作直接的攻擊,可還有其它的利用之法?」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這玩意兒,我一共也就看到過兩三次,這種令人作嘔的氣息,我躲它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去詳細研究?」

見碧落無法給出什麼確切的回答,夏凰也只好按下心中的疑惑,背著林青書繼續尋找安全的療傷之所……

……

當林青書再度醒來之時,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個小小的山洞裡,洞中鋪了些乾草,使他不至於著涼。雖然像他這種修為的強者,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有著涼這麼一說……

他現在,正躺在這堆乾草之上。

一道人影斜靠著洞口,目光注視著遠方,從他的角度,看不清那目光中究竟藏著什麼樣的心思。

翻身的響聲驚動了洞口的人影,洞口之人轉過頭來,神色平靜,似乎對他的蘇醒並不意外:「林兄,你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林青書晃了晃腦袋,使勁兒地揉著太陽穴,似乎還有些不太清醒。

「不多不少,正好三天三夜。」夏凰一邊回答一邊走向林青書,「林兄你現在感覺如何?身體可有異樣?」

「略有小傷,不過不礙事……只是可惜了……」林青書神色一黯,從懷裡掏出一塊碎裂的白玉,「先父留下的這塊救命白玉,一直被我當作對家父的紀念留在身邊,如今為了避過此難,白玉碎裂……唉……」

林青書嘆了口氣。

看著林青書掌心的白玉,夏凰恍然,原來,這就是碧落所說的特殊保命之法!可是事情,真的就如此簡單嗎……

「可惜了……」林青書又說了一聲可惜。

夏凰以為他還在惋惜白玉,便開口勸慰道:「白玉雖然碎了,但是保住了林兄你的性命,我想,這正是令尊當年留下這白玉的心意吧!令尊若泉下有知,必然會為此而慶幸欣慰,斷然不會因此責怪你。」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林青書搖了搖頭,將掌心的碎玉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我說的可惜,是此次除惡未盡,讓那雷蒙逃走了!以鬼峰五魔之狡詐,他這次吃了虧,以後想要找到他的行蹤,恐怕就不會這麼容易了。」

「林兄你先不必為此煩心,如果那雷蒙以後再度為惡,我們遲早會得到消息,到時候我再陪你一同除惡!如果他以後不再為惡、銷聲匿跡,那我們的目的也就算是達到了,不是嗎?」

「哈哈哈!還是賢弟你想得開!」林青書當即大笑,「賢弟你說得對,現在我確實不該繼續為這個事情煩惱,我們還必須想想該怎麼去找被擒的端木杏雨前輩!端木杏雨前輩被擒,我也有責任,我絕不能看著她被奸人所害!」

「嗯。」夏凰點點頭,「可惜,綺煙和姜寧還沒有傳來消息。」

「那我們也一同去尋找吧!」林青書站起身來,「在這附近,有一處和『灰谷』相似的『明峽』,同樣有大量修士聚集,我們可以去那裡打聽打聽消息。」

「可是林兄你還有傷在身……」

「不必為我擔心,現在尋找端木前輩要緊!」林青書爽朗地拍了拍夏凰的肩膀,「出發吧!賢弟!」

夏凰見林青書堅持,沒有再說什麼,跟著林青書一起,離開了山洞……

……

林青書所說的明峽,距離他們兩人所在的地方不算遠,但也不算很近,約莫數萬里之遙。為了在照顧林青書的傷體,兩人壓制了速度,慢悠慢悠地飛了近七天的時間,才到達了明峽上空。

和灰谷同樣,明峽的上空也有法陣護持,無法從空中看透內部的情況,當兩人從空中降下、進入明峽時,夏凰恍然間以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灰谷!

因為這兩個地方,實在是太像了!

同樣的峽谷地帶,同樣的絕壁山洞,同樣的人山人海!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明峽的地面上也建有許許多多的建築,看上去就像是三大帝國的城市內的熱鬧市集,這一點是灰谷所不具有的。走在明峽內部的街道上,看著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果不是發現這些人都是修為不凡的高深,夏凰幾乎都快以為這裡就是一處尋常的市集了。

「賢弟!這裡人太多了,我們倆乾脆分頭打探消息,這樣效率會比較高。」林青書對夏凰建議道。

夏凰找不到反對的理由,點了點頭:「那林兄你自己多加小心,就算打聽到了端木杏雨前輩的消息,也不要單獨行動,明天的同一時間,我們還是在這個地點碰面。」

「放心吧!我並不魯莽之人!哈哈!」林青書大笑了兩聲,旋即轉身離去,在人群中左擠右擠,消失在擁擠的人群中……

看著林青書背影消失的地面,夏凰目光閃爍,思索了片刻,才收起無用的想法,開始在朝反方向出發。

明峽的人極多,夏凰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到哪兒、該向誰打聽消息。漫無目的地在順著擁擠的人流走了一會兒,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膝蓋撞上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

只見一位穿著簡樸但卻十分乾淨整潔的衣物的小女孩,正可憐兮兮地呆坐在地上,兩隻小手絞纏在一起,不知所措地望著他,眼睛里似有淚花。

顯然,他剛剛膝蓋所撞上的,就是這位可憐的小女孩!

「這……」夏凰沒想到在這裡居然會有這樣一位普通人小女孩,心中自責不已,連忙上前將其扶起。 「小姑娘,你沒事吧?」

夏凰伸出的手剛剛觸摸到呆坐在地的小女孩,倏然驚訝地發現小女孩的身體竟然冷如寒冰,而且這股冰冷中,竟然有一股他熟悉的血腥之感!

「老大,是『獻祭之種』!有人使用獻祭血咒在這個小女孩體內種下了『獻祭之種』!」碧落同時在夏凰腦海里大喊!

「好惡毒的心!竟然連這樣的小姑娘也下得了手!」夏凰不禁攥緊了拳頭,「這個小女孩明明連養氣境一階的實力也沒有,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難道就因為她天生資質不凡,所以就提前在她體內種下『獻祭之種』嗎?!」

夏凰在接觸到這個小女孩的第一時間就發現,這個小女孩擁有著非常驚人的修鍊天賦,即使沒有經過任何修鍊,都有一層薄薄的天地靈氣自然環繞在她的身體表面。

這份天賦,就是她被人看上、被種下「獻祭之種」的原因!

而他所知道的掌握著獻祭血咒的人,就只有鬼峰五魔!不管對這個小女孩動手腳的人是不是鬼峰五魔,夏凰都無法容忍有人能喪盡天良到對這麼一個無辜的小女孩施下獻祭血咒!

呆坐在地上的小女孩不知道夏凰在自言自語些什麼,只看到夏凰臉上凶色和戾氣越來越眾,本能地感到恐懼,眼睛里的淚花泛濫得更加厲害,隨時可能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