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趙靖近前後才發現這些凶獸的眼中都帶着滿滿的恐懼和驚慌!

趙靖眉頭一皺,它們似乎只是在逃竄而已!

它們身後發生了什麼,以至於讓這麼多凶獸慌不擇路的逃竄。

本來趙靖他們也應該逃跑,不然誰知道後面會出現什麼恐怖玩意兒。

但實際上這並不現實。

畢竟滿眼到處都是凶獸,如果他們夾雜在其中逃跑,趙靖還好,其他人一不小心就可能會被獸潮碾成肉泥。

畢竟人始終沒有獸跑的快,也沒有那麼瘋狂!

如此還不如躲在樹上靜待結果,興許還有機會。

至於趙靖直面凶獸,他也不是沒想過自己如此做的危險。

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

他是高等生命,已經達到了4級,馬上就5級了,如果能在獸潮中突破五級,那麼除非遇到之前那頭金翅大鵬般的超級生命,他無所畏懼!

「殺!」

趙靖一聲低吼,右手鐵精錘在手,左手鏈拳后縮,踏着沉重的腳步,逆獸潮而行!

群獸奔涌,一人迎擊,毫不畏懼!

嘭!

那頭流氓兔首先被一拳砸飛,早就看這傢伙不順眼,一個2級居然跑的這麼快,還取個這麼吊的名字,就該死!

右手鐵精錘一個擺錘,一頭嘯月狼直接被生生錘爆!

漫天血肉飛濺,趙靖根本不需要選擇目標,這些傢伙此刻都慌不擇路,直管往前沖,比守株待兔還輕鬆。

趙靖只需要不斷的砸!砸!砸!錘!錘!錘!

他如一頭真正的狂獸,更如惡虎入羊群,沒有華麗的技巧,每一個腳步挪動只是為了更好的發力。

鐵精錘在他手中化作了一片狂暴的黑影。

那是擦著就骨碎,碰著就喪命,砸著就爆體。

殺!殺!殺!他興奮的看着滿天追逐的進化本源!

萬獸在奔騰,但是在趙靖身體所到之處卻是掀起漫天腥風,血肉飛濺,屍骸亂飛!

不斷的有散發綠色光芒的進化本源鑽入他的眉心,悠忽間似乎還有青銅色的技能光球融入,只是趙靖根本就不管這些。

快了!馬上就五級了!

殺!

戰無盡,血不休,大好男兒,殺獸!殺獸!

吼!

突然一聲爆裂的熊吼在趙靖身前響起。

趙靖紫紅的雙眼冷冷一看,是那頭4級統領噬月熊!

絲絲,又有一個聲音在左前方響起,是那條4級統領巨力蟒!

「噬月熊(4級):白銀統領獸族

技能:噬月,可爆發吸存的月能,短時間強化自身體魄….」

「蘊靈巨蟒(4級):白銀統領獸族

技能:死亡絞殺,蛇陣纏繞獵物,憑藉強悍的體魄和力量絞殺目標…」

趙靖喘了一口粗氣,看了看自己的進化本源,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

白銀統領獸族而已,宰了你們就夠了!

此刻兩頭白銀獸族也不跑了,擁有不俗智慧的它們實在是被趙靖這個囂張的紫皮怪給激怒了。

太他媽不把獸當獸了,都在跑,就你丫的能,不跑就算了,還逆流衝殺,反了你了!

一丈有餘的噬月熊揚天發出一聲熊吼,胸口殘月印記散發淡淡月光,本就巨大的體魄再次變壯了一圈,狂暴的力量從它身上噴涌而出。

它的雙眼中透著憤怒和暴躁,粗壯的雙臂上熊毛樹立,巨大的雙掌裹挾著惡風對着趙靖就合拍而來。

那條蘊靈巨蟒粗壯的蛇身足有一尺粗細,十米長短,滿身鱗甲反射著漆黑的光芒,巨尾扭曲,然後猛的一甩,如一條巨鞭打破空氣抽向趙靖。

趙靖面沉如水,猛地發出一聲爆吼,身形微躬,然後腳下發力,地面被他深深跺出一個土坑。

他強壯的身體如箭一般飆射向噬月熊的懷裏。

他這極具爆發力的突進,選擇的時機非常精準,不僅讓他穿過了噬月熊的雙掌合計,巨力蟒的尾鞭也在這時剛好抽到。

那個位置原本是趙靖站立之處,此刻卻是一雙熊掌剛好在那裏。

啪!噗!

蘊靈巨蟒粗壯的蛇尾重重的抽在合十的熊掌上。

此時熊掌剛好力盡,蛇尾卻是發力到極限,噬月熊吃痛之下張嘴發出一聲痛吼,它的雙掌隱隱有骨裂聲發出。

蘊靈巨蟒也不好過,合十的熊掌剛好爪刃向前,噗嗤聲中噬月熊的雙掌被動插入了巨力蟒的腰身上,留下數個血洞!

霎時血水噴濺!

趙靖雖然莽,但那只是表像,他的能力他的形象讓他不得不莽,但是戰鬥可不僅僅是莽就行,智慧更重要,這是王小菊一直告訴他的道理。

小試牛刀之下,兩頭白銀獸族雙雙受傷,但並不影響大局。

趙靖此刻已經沖至噬月熊身前,一個兩米,一個三米還多,大人和小孩兒的區別,看似人弱熊強!

噬月熊雖然熊掌劇痛,但劇痛也激發了它的凶性,這傢伙猛的低頭,熊口怒張,滿是利牙的獸口真奔趙靖的腦袋而去。

趙靖冷冷一笑,陡然躬身彎腰,手中鐵精錘兩續兩個砸擊,目標正是那滿是熊毛的大腳掌。

啊嗚!

啪!啪!

骨肉盡碎的聲音響起,噬月熊的一雙大腳掌頃刻被趙靖兩錘砸成了肉餅,斷裂的骨茬刺破血肉,看起來極為凄慘。

噬月熊那個痛啊,剛剛雙掌骨裂,現在又雙腳盡碎,瘋狂的熊眼中居然有隱隱水花流淌。

慘!真是慘!

因為劇痛以及碎裂的一雙腳掌已然無法支撐它龐大的身體,噬月熊如推金山倒玉柱轟然跪倒在地上。

趙靖見此腳下一轉,壯碩的身體圍着噬月熊畫了一個半圓,轉眼就來到了噬月熊的身後。

他右手鐵精錘順着旋轉的身體一個橫掃,帶着狂暴的呼嘯砸向目標。

跪地的噬月熊剛好比趙靖矮了一截,雙手在胸前狂舞的它此刻的位置正佳,趙靖的鐵精錘不歪不斜剛好砸中它巨大的熊頭!

啪!

鐵精球過處,熊頭骨肉爆炸,鮮血四濺,腦漿飛灑,噬月熊死! 封雲山是連成一片的眾多山巒組成的山脈,海拔最高的便是主峰,也就是風雲捨生道的位置,而新道子院位處主峰深山中一偏僻寧靜的松樹林中。平時新弟子們除非休息是不會窩在茅草屋裡的,大家更願意爭分奪秒地多修鍊。溫書的人會前往離新弟子院不遠的奉生殿偏殿,那裡有特地安排給弟子們自修的單人木桌和小凳子,文房四寶齊全。然而卻像大學里的圖書館那樣需要搶座,沒位置的只好捧著書坐到屋檐下的門檻上,或者隨處可見的山石上進行學習。

但這一到晚上就不太妙了,春寒料峭,冷霧籠罩著整個山峰,大家不得不擠在一間屋子裡進行晚課,座位基本都是讓給師姐妹的,男弟子有個墊子打坐就不錯了。然而玄宗不知道是燭火錢不夠還是怎的,通常就只點幾根蠟燭,偏殿光線昏暗不說,對沒有習慣用蠟燭照明的玄鳴濤來說更是費勁,燭火搖搖曳曳晃得眼暈,幾天下來已經覺得視力退化嚴重。於是他想了辦法翹掉晚課,拉著白子墨到他們閑時找到的另一處竹林中練武。還沒正式上武術課,說是練武,也不過就是讓白子墨教他幾招基礎的動作打打底子。白子墨自去練習自己的拳掌腿法,玄鳴濤也不心急眼紅,安分知足地認真扎底盤基礎。

反正也沒有老師監管,盯著他們非要做晚課。這是道門,一切自然,放任天性,全靠自覺!白子墨也同意玄鳴濤的看法,白天抓緊時間學文,晚上天黑了習武,並不衝突。他們經常是偷偷練到深夜,等師兄弟們都睡了才悄悄鑽進茅屋,第二天又是比所有人起得都早,晨練結束才開始早課。果真高考衝刺都沒這麼拼過,玄鳴濤覺得自己好像成功戒掉了大學里愛睡懶覺的習慣,滿心都是修鍊和三個月後的考核。大白看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師弟竟然這麼努力,也願意跟他相互扶持一起進步。剛開始大家還有些看不起他這個打扮古怪的外境人,可光憑著這份努力勁,其他師兄弟們都只能望其項背,漸漸對玄鳴濤生出敬佩之意。

其實他們不知道,玄鳴濤能進步這麼快除了不懈努力之外,還因為他獲得了來到道境以後的第一個外掛——天天午後一個時辰左右的滄浪亭小灶。

從主峰走幾十里山路才能到側峰,光是路上的時間就要花半個多時辰,相當於一個小時。玄鳴濤第一次去找滄浪亭的時候,拿著經文課下課前蒼給他的極簡路觀圖,上面只畫了兩個山頭,幾條小溪,幾座木橋……沒了!害玄鳴濤迷失在蒼茫的封雲山脈,差點以為自己將要成為走失人口,成為第一個因為迷路餓死在山裡的穿越者!不禁拿出懷裡的午膳窩窩頭緊緊捏在手中,這可能是他不至於成為餓死鬼的關鍵……

幸好那天蒼左等右等等不到約好來上課的小師弟,便放出銀翎傳訊去接應玄鳴濤。等那隻銀色的術法小雀找到玄鳴濤的時候,他正灰頭土臉地坐在某個山溝的爛樹樁上,滿頭大汗地邊啃著午膳領來的窩窩頭,邊左右研究路觀圖,此時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半時辰了……第一次跟大牆頭單獨見面竟然是如此窘迫的形象,恨吶!

渾身髒兮兮的玄鳴濤出現在蒼面前,眼巴巴地看著銀翎沖他歪了歪小腦袋,好像在笑他怎麼這麼笨,路觀圖都看不懂!啥時候才能學術法啊……即使那是最玄奧最困難的一門課,但是耍術法超酷啊!心裡雖然這麼想,嘴上卻不敢抱怨,穩定心神一筆一劃根據蒼的筆跡描著必須要寫會的兩個字。見他一心專註,不貪多不躁進,蒼似乎較為滿意,擺弄著自己的茶具也給玄鳴濤泡了一杯放在鎮尺邊,但沒有提醒他更沒有邀請他品嘗,導致專心致志的玄鳴濤直到茶涼透了都沒發覺那杯原來是獎勵……其實練字只是帶過的考驗,重點還在於觀察玄鳴濤的個人素質。蒼嗅了嗅茶香,回憶起經文課下課後與老弦首的談話——

「蒼,你為何要答應單獨教導那個新弟子?這樣對其他新道生來說是否太不公平?」主峰後山山澗邊,老弦首不解地問。

「師叔,請相信蒼,吾所窺見的天機全部指向這位玄師弟。」蒼恭敬地回道,「今日經課時,吾與他對談之間,察覺此子秉性純良率直,猶如一張白紙,若有人能善加引導,來日必是玄宗之幸。」

「哦?但依吾看他凡胎之屬,武骨平平,是這批新弟子中資質最差的,根本不堪造就。吾雖然相信你之天眼從未出差錯,但,恐怕他通不過三個月後的試煉,到時你又當如何挽回天數?」老弦首憂心忡忡地捻著鬍子,發愁地說。

「此子乃是無命星的不屬此世之人,未來改變天數之關鍵,料想他必有非常機緣。既入玄宗便是天意向善,請師叔放心,蒼必領他從頭修鍊。師尊那邊,還請師叔代為通融。」

「你的意思是,就算他達不到標準,也要破壞規則破格招收了?」

「不至如此,若他真無法承擔天命,那便是天意不許,吾等也無可奈何。但吾,相信他,更相信吾自己。」

蒼傲氣地一甩拂塵,向老弦首作揖之後便信步離開,留下老弦首無奈地搖搖頭,不明白蒼到底哪來的自信能把朽木變成瑰玉,就算蒼是他們玄宗最優秀的鰲首人物,也不太可能在短短三個月把一個沒有半點基礎的凡人變成高手吧?看不懂看不懂……

要是玄鳴濤知道蒼師兄原來這麼信任自己,一定高興壞了,只可惜蒼永遠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什麼喜怒哀樂都沒有!彷彿早就天人合一,超然物外,偶爾一點許可的微表情都十分難得。這讓玄鳴濤捉摸不透該如何與蒼相處,雖然知道蒼其實是個外冷內熱的超理性道長,對同修好到沒話說,可是如果一直這樣沉默地上課練字……那要到何年何月才能追到……不是……才能跟蒼哥成為至交好友啊。

正如某位苦境高僧曾經說過,『人性本好追求,甘要更甘,所欲無盡』。

之前還以為能跟牆頭說上話已經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心愿了,想不到說上話之後又想進一步多說幾次,甚至想更進一步做朋友……往後還想一步步越來越親近……誰都別否認自己內心的渴望,畢竟大家都是是凡人,不能自詡為神為仙來欺騙這顆人心。

雖然玄鳴濤不知道蒼對他的看法,但有一點是不會錯的,那就是必須將蒼交代的學習任務做到盡善盡美,如果第一次相處形象不美好,就儘力在其他方面補回來。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在滄浪亭練一個時辰的字,回到宿舍撿竹枝在地上划再練一百遍,哪怕夜裡跟著白子墨扎馬步,雙腿酸得顫抖都堅持邊扎邊握著竹枝在空氣中划筆畫,日日識字上千仍不滿足。連大白都被玄師弟的這種精神給感動了,甚至每天都悄悄多藏下一個饅頭,等師弟爬完幾十里山路回來筋疲力盡時,塞給他補充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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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沒想到,宋三喜稍稍沉默了一下。

「有容,我不是說過了嗎?你要離婚,是可以的。但至少」

蘇有容知道他要說什麼,當場打斷了。

「不用說什麼十億不十億的了,沒有那麼好掙的錢。我只想帶着甜甜,過平靜的日子。既然願意離,下午我律師聯繫你的時候,你去把字簽了就好了。反正,我已經簽字了。你有補充條件,可以跟他提。」

「好吧,讓律師聯繫我,我要和他談談。」

「好。」

掛了電話,蘇有容很奇怪的看着大姐。

蘇有晴也有點蒙圈。

姐妹倆,又有點釋然。

宋三喜的反應,超乎意料之外。

「有容,宋三喜居然不生氣,不發火。你不覺得,很不正常嗎?」

「正不正常,和我也沒什麼關係了。這樣的人,我不可能跟他過下去的。」

「其實」蘇有晴說着,又苦澀一笑,搖搖頭,「你不覺得他性格大變,的確是在努力改變自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