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回頭再看看號角軍這邊,陳一生正在和菁菁練習“接吻”的時候,再次接到了報告。

“洗晨風從天書國回來了!”

這個消息讓陳一生一陣狂喜,差點咬到菁菁的香舌,氣的菁菁狠狠捶打了他一下。

陳一生嘻嘻哈哈拉着菁菁急忙去迎接洗晨風。

陳一生這幾個朋友中,只有洗晨風這個傢伙最有格調,說道形象一點,就是小資情調比較濃厚,天書國的鳥語說的特別熟練,陳一生他們知道這個傢伙對以格調出名的天書國師身不能至心嚮往之。

上次潘達打着陳一生他們去天書國救援福克斯族長,匆匆在天書國大鬧一場,洗晨風根本就沒過癮呢。

後來陳一生他們前往大象嶺征戰的時候,爲了讓王力盡快完成魔法槍的製作工作,陳一生他們就把洗晨風和狐族美女碧利斯一併安排去天書國,購買設備什麼的。

也是爲了給洗晨風與碧利斯相愛創造時機。

看着留着一頭長髮,身形愈發瘦削的洗晨風,和他身邊陽光明媚的碧利斯。

陳一生感到眼眶莫名的溼潤了。

好友相見,如何不動情。

這個時候,徐豪、趙一楓、王力等等一干衆人都迎了出來。

大家只是笑,也不在多說什麼,都開始陸續向接風的宴會廳而去。

只有菁菁她們幾個女孩子倒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一樣。

這一場宴會上,由於是號角軍的核心們又一次齊聚一堂,所以顯得特別熱鬧,大家觥籌交錯,吃喝玩鬧不亦樂乎。

然而,細心的人卻發現,洗晨風的眉宇間始終有着一絲的憂慮,只是在充滿歡樂的宴席上不便表露出來。

這個一貫沉默的年輕人,越發冷靜和沉穩了。

次日,在陳一生幾個人聚在一起的空當。

洗晨風才細細講述了在天書國的具體行動,和在昨天的宴席上偶爾說的一些天書國有趣的見聞不同,這次洗晨風開宗明義的講明瞭現在的形勢。

“什麼?天書國準備發動舉國戰爭?”衆人都是一片不可思議的驚呼。

“是的,現在天書國大街小巷的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了,他們的國王將要發兵,進攻至大國,現在正在開始舉國動員!”洗晨風非常肯定的說道。

“那我們應當怎麼做?”徐豪問道,其實他的潛臺詞就是,我們如何在這裏面撈點好處。

“我們能做的地方很多,現在天書國爲了這次滅國戰爭,需要的東西很多,特別是錢糧方面,我們可以趁機換點自己想要的東西回來。”洗晨風說的,當然就是魔法槍的生產設備什麼的。

“嗯,晨風說的對,另外,我看我們不能只滿足於買設備什麼的,一些做這些東西的人才也要一塊兒想辦法請過來一些,儘快壯大我們的實力!”陳一生插口道。

沒有人比他更懂得人才的重要性了,王力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琢磨透魔法槍的製作技術,陳一生看在眼裏,也不點破,他知道這是王力遇到技術瓶頸了,必須要請高人過來,幫忙解決這些難題。

衆人也沒有說什麼,包括王力都是能理解,他不是個閉門造車的人,如果有人能點撥一下,勝過自己琢磨幾十倍呢。

陳一生也想洗晨風介紹了這邊的形勢,特別是指出費氏家族馬上就要派出軍隊過來“剿匪”了。 洗晨風聽完,也沒有插嘴,畢竟他剛回來,什麼具體情況沒有弄清,不便發表自己的看法。

衆人互相通報完情況,就各自散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晨風,等一下”陳一生叫住了洗晨風。

洗晨風轉過身來。準備傾聽陳一生的高論。

“哎,你小子和碧利斯處的怎麼樣了?”陳一生神祕兮兮問道。

洗晨風心中一陣好笑,怎麼有了女朋友的人都這麼關心別人的事?

他只是衝陳一生點了點頭,算是承認有這麼一回事。

陳一生知道他的脾氣,也就不再多問。

然後,洗晨風就帶着陳一生一塊兒前往王力哪裏,參觀製造魔法槍的設備去了。

這些設備十分龐雜巨大,需要很多屋子安置,更需要很多人來共同製造。

和往常那種幾個人就可以製造法器的場面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但是這個設備雖然複雜,一旦運作起來,卻可以像流水一樣製造魔法槍,與一般的作坊數十天也做不了一把法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這個東西對原料、技術要求都很高。

不是一般人能搞的明白的。

洗晨風這次不知道在天書國想了什麼手段,竟然把如此高級的東西給買回來了,這要是放到陳一生這裏,即使再缺錢,他也不可能變賣。

當然,人家洗晨風總結的好,在天書國人眼裏,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件生意,故而,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可以拿來做生意的。

這個時候,陳一生手下最厲害的天機修者王力,像個小學生一樣在虛心向幾個天書國高價僱來的工人請教製作魔法槍的問題。

這幾個工人或許在天書國就是地位最低下的一線工人,然而在號角軍這裏成了貴客。

通曉人心的趙一楓直接就給這些工人開出了優厚的條件。

每個人一套別墅,一艘飛行舟,全家人生老病死號角軍全包了,只要他們好好教授號角軍的新工人幹活就行。

如此優厚的條件,如果不是陳一生他們幾個說了算,頂着壓力辦事。做着同樣工作的東華國的修者們估計要鬧翻天。

即使這樣,東華國的修者們還是多有埋怨之意呢。

“砰”一魔法閃光,遠處的巨石被魔法彈轟擊出一個大坑,而施法者沒有使用自己的一絲靈力。

陳一生緩緩放下這支黑黝黝的魔法槍,滿意的點點頭,這可是他們號角軍第一把魔法槍,是在幾個天書國僱傭技工的教導下,由東華國的修者純手工磨製出來的限量版。

雖然這把槍還不能大量生產,但這畢竟是個好的開頭,包括陳一生在內,衆人都是十分的興奮。

其實,包括號角軍高層在內,有相當一部分人還是看不上這種魔法槍的,大都是遵循着陳一生他們幾個的愛好,當作一個大玩具看待罷了。

即使是負責溝通引進設備的洗晨風,也沒有把這個東西當一回事,他在天書國主要是系統的學習了天書國的政治文化,風土人情,還有拜會一些搞經濟的人士,這魔法槍的東西純屬是受到陳一生,確切的說是王力的委託,業餘時間搞來的。

即使在天書國境內,大部分人還在沉醉於光明和黑暗兩種魔法的修習內,對這類新發明已經司空見慣了,絲毫沒當作什麼太重大的事情,否則,早就被國家嚴格保護起來了。比如,他們的飛行舟技術,其他國家買可以,卻始終無法得到製造技術,只能每年花大價錢購買或者租用。

相比於複雜到極致的飛行舟製造技術,這種魔法槍的製作就顯得有些簡單和粗糙了,國家也還沒有引起足夠重視,還沒有限制私人買賣。

參觀了魔法槍,陳一生他們又對號角軍團進行了整頓,清除了不合格的分子,根據在溫泉山之戰的表現,更換了一批不稱職的指揮官,提拔了有功的人。

同時按照這麼多次戰鬥的經驗,開始改組整個號角軍,儘量讓兵種多樣化,遠中近各個兵種均衡發展。

按照千人隊的編制,比較均衡的編制了號角軍現有的兵種。

不過,還是由於弓箭手之類的遠程兵種缺乏,號角軍還是以騎兵和步兵爲主,弓箭手還是零。

沒辦法,製作弓箭的流程和工藝耗時不比製作一把魔法槍省事到哪兒去,最重要的是合格的弓箭手太難培養了,大家都能跑能跳,武功修爲都沒得說,但是射箭這種技巧和力氣結合的工作就勉爲其難了。

不得已之下,號角軍把其他軍隊裏都是作爲核心和攻擊主力的高階修者們給“委屈”安排成遠程攻擊部隊,利用魔法的強大遠程攻擊力,替代本該由“弓箭手”這個普通兵種做的活。

至於其他部隊經常由高階修者組成的核心團隊,陳一生他們也就只能是縮小規模了。

這樣一來,陳一生的號角軍團整體實力提升了,只是核心的戰力就下降不少了。

打個比方來說,就是傳統的修者軍團,都是外軟內硬,因爲始終有一批高階修者聚集在一起,起着穩定整個軍團的作用。而陳一生他們無奈之下組成的軍團,就是有點外硬內軟了,畢竟修者們沒有無限的靈力,既用來去消耗海量的普通敵人,又可以非常富餘的用靈力和其他高階修者打死打活。

這也是陳一生如此重視魔法槍製作的原因,沒有普通修者充當遠程攻擊兵種,這個號角軍的戰鬥力始終都是有漏洞啊。總不能指望潘達一輩子吧。

十月十日,是個好日子,至於爲什麼是個好日子,因爲費老三說了,這是個好日子。


至於爲什麼費老三說這是個好日子,那是因爲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理由。

這一天,費老三便祕的毛病終於好了,通體舒暢之下,他心情好,親自下令早已準備完畢的十萬“剿匪”軍即刻出發,前去剿滅號角軍。


費虎照例坐在最豪華的一艘飛行舟的頂部,俯視着遠方的景色,精神抖擻的帶着數千艘飛行舟組成的龐大遠征軍出發了。 而隨着飛行舟前進的,還有一羣帝國日報的美女記者們。她們的任務,就是白天報道剿匪軍的進展,晚上陪侍費虎。

人家費虎可是出了大價錢的。

在東華國,即使是最無知的兒童,也都被告知最後的勝利毫無疑問是屬於費氏家族的,沒有人相信勢力如此龐大的費氏家族會失敗。

費能由於“圓滿”的完成了迷惑號角軍的任務,被費老三“破格”外放,由原來的費氏家族一個顧問的頭銜變成了商業部的最高負責人,開始主持費氏家族大部分的商業活動,而範離由於表現出來的商業天賦,也被費老三特別重用,作了費能的商務助理,參與管理費氏家族商業事務。

在此之前,還從沒有一個外姓人插足過費氏家族的事業。

雖然家族有很多人反對,但費老三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年齡漸漸老了,對家族的事務控制力在逐步下降,自己的兒子費虎又着實不讓自己放心,悉心栽培作爲下一代接班人的努力總是受到以費不爲、費清兩個傢伙的抵制,他們也很想讓自己兒子接班,上次費不爲的兒子費天意外死亡在妖獸界,已經讓費不爲把攻擊的矛頭對準了自己,誣陷自己害死了他的寶貝兒子。現在他們全力主推費清的兒子費山,到處攻擊費虎的短處,抹黑費虎。

而如果引入外部力量,向範離這樣沒有什麼根基,又勤勞能幹的年輕人,不失爲費虎將來的一大助力啊。

可憐天下父母心,一向殺伐果決的費老三,作爲一個老父親,給自己的兒子費虎不知道暗地裏憑添了許多白髮。

PS:葡萄介紹一下費氏家族的關係。費不爲、費清是親兄弟,他們的爸爸和費老三的爸爸是親兄弟。也就是說,費老三和費不爲、費清隔着一層關係呢。

現在,費老三心平氣和,就等着自己的寶貝兒子費虎一舉掃平礙眼的號角軍,一統西方,主要是妖獸界的商業了。

只有這樣,他的商業帝國纔可以綿綿不絕,他的兒子纔有足夠的資本接班。

而費老三不知道的是,費虎帶領“剿匪軍”這次行動的一絲一毫都已經被號角軍掌握了,這裏面,立下大功的就是範離。

PS:如果兩個人打遊戲,一方實力稍弱,但地圖全開,一方實力強,卻黑燈瞎火,在雙方指揮水平差不多的情況下,相信大家也會知道最後是個什麼結局。

這一路上,費虎只有一個感覺,順,出奇的順,除了有幾個水土不服拉稀發燒的之外,十萬人馬浩浩湯湯的一路前行,竟然沒有遇到任何哪怕是零星的抵抗。

這讓費虎產生了錯覺,如果是久經沙場的將軍,自然會加倍警惕眼前的情況。可惜費虎始終只是一個“廢物”,起初,他還聽幾個軍師的話,也認爲這是號角軍在耍花招,非常戒備,可是人畢竟是人,不是機器,時間長了自然有懈怠的時候。

隨着時間一長,費虎就把軍師們的警告拋到腦後去了,他很自然的接受了大多數人的觀點,那就是,號角軍害怕了,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

那麼,現在的重點就不是按部就班的前往號角城堡了,而是要加緊趕路了,否則,讓號角軍都跑遠了,跑到妖獸界深處,他們這一趟就白來了。

而且這種可能是存在的,打不過就跑都已經深深植入東華國人的思維了,要是讓號角軍逃到妖獸界深處,這仗就沒有那麼容易結束了。

“加速前進,提前趕到號角城堡。”費虎下了這個命令。

照理說你作爲指揮官,把命令說清楚啊,到底是提前多久?一天?一個月?還是提前一秒?

費虎根本就沒有說。

而他一貫說一不二的性格,使得大家及時不明白也不敢問。


要知道,十萬人長蛇一樣的前進,上千艘飛行舟,這些大大小小的指揮官接到命令後,都開始按照各自的理解“提前”前進。

心急着去搶奪財寶的人,就加快了速度。

膽小一點的,就放慢了速度。

原本整齊的隊伍因爲這個模糊的命令,在加速前進後,出現了偏離。

當然,這些偏離,大家也沒當回事,反正號角軍可能都逃遠了。

好像正應了衆人的猜測。

不久之後,剿匪軍派出去的探子開始陸續回報,前方發現打着號角軍旗號的隊伍,攜帶着大量的物資,正朝妖獸界深處逃竄。

聽到這個消息,剿匪軍一下子就羣情激奮了,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先前對於號角軍有埋伏的擔心也消失,衆人都開始鼓譟着要追擊。

怎麼辦?號角城堡在一個方向,這羣逃跑的號角軍在另外一個方向。

選擇追擊號角軍,就不能全力進攻號角城堡,選擇進攻號角城堡,很有可能就放跑了號角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