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的守衛見到這種聲勢,還以為當地的老百姓要造反,十幾個守衛拿著火氣對準來討說法的民眾。其中一個趕緊去告訴總督龍二牛。

龍二牛第一次當總督,哪裡見過這種陣勢,心中有點慌了,他穿戴整齊,將麥黨思的總督制服穿在身上,一下子威風很多,心中也充滿了自信,在兩個弟兄的護衛下,走出總督府。

廣場上人山人海,黑壓壓的一片頭,男女老少都有,甚至還有不同膚色的,「總督大人,為我們做主啊!」「總督大人,我好冤吶。」「大人,幫幫我們吧,都快活不下去了。」眾人都在述說自己所遭受的苦難,但是一個也聽不清。

龍二牛有點慌了,這麼的的陣勢,馬六甲的民眾那兇狠的模樣,好像是要吃人一樣,當然,他們在釋放對前總督憤怒。

第一天當總督就遇到這種情況,看來一個好總督也不是那麼好當的,龍二牛頭痛,緊皺著眉頭,想著處理辦法,他急得腦門流汗,突然將頭一拍,不如將麥黨思這個罪魁禍首押出來,讓他給馬六甲的居民一個說法。

「肅靜,父老鄉親們,我是新任總督龍二牛,今天一定給大家一個說法,你們稍安勿躁。」龍二牛伸出雙手,制止洶湧的人群,然後指示兩個護衛,去將麥黨思押過來。

很快,麥黨思被押解出來,被綁在總督府前的石柱上,旁邊還有不少的十字架,今天之前還是他用來處決那些叛亂分子和不交稅的居民,想不到今天自己就被綁在這裡,真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麥黨思低著花白的頭,雙腿打顫,他知道,這些民眾恨不得吃了他的肉。

「打死他,這個狗雜碎!」「麥黨思,你也有今日?」「還我的田產!」「還我的店鋪。」「麥黨思,你這個畜生,糟蹋了我為成年的閨女,我要閹了你!」

麥黨思的出現,使得這些居民的情緒更加失控,不斷用雞蛋,青菜,石頭砸在麥黨思的身上,發泄著長期以來積壓的憤怒,要不是守衛攔著,早就衝上去撕咬麥黨思。

「饒命!饒命啊!我願意償還。」麥黨思被折騰的夠嗆。

沈浪睡了一晚,很踏實,一大早,就聽到廣場上的喧囂,他再也睡不下去,剛坐起來,羅琳娜就給他打來洗臉水,服侍他洗漱。

顧不上吃早餐,沈浪走出總督府,他剛一出現,那種非凡氣勢就將廣場上的人鎮住了,廣場變得安靜下來。

馬六甲的居民被沈浪的氣勢所攝,不敢再說話,因為這樣一個人,主管生殺予奪大權,殺個人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沈浪對他們的表現很滿意,也佩服自己的高人一等,鶴立雞群的氣勢,環顧四周,朗聲道。

「諸位,我是大明的侯爺沈浪,早就知道馬六甲各位父老的情況,大家都受到麥黨思的壓榨欺凌,我作為大明的侯爺,受皇帝派遣,穩定馬來亞地區局勢,所以於昨夜發動奇襲,一舉攻佔馬六甲,各位父老,今後的馬六甲就是我們大家的,不是哪一個人的,至於你們遭受的損失,一旦核實,就可以來總督府庫房支取,你們被麥黨思侵佔的田莊,店鋪,妻女,我下令全部歸還。」沈浪的話音剛落,廣場上的人興奮地跳了起來,這果然是大明侯爺,為老百姓做主的侯爺,今後有他主事,再也不會受欺凌。

「侯爺是青天大老爺!」「我們有福了!」「感謝侯爺!」人群的激情被點燃,他們的損失將會得到彌補,從此之後可以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沈浪將手一擺,使廣場安靜,接著說道,「諸位,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你們被侵佔的資產都可以領回去,你們可以成立一個委託會,推薦幾個德高望重的前輩主持,以他們為主,將你們所有的情況先告知委員會,然後由委託會跟總督府接洽,幫助你們處理問題,否則幾千人都來總督府,我們的龍二牛總督可要被你們累死,那他還怎麼保護你們呢!」

「還是侯爺有辦法,像我們這樣亂紛紛的,如何能成事!」那些人紛紛點頭。

「很好,如果你們推薦的推委會成立后,就跟龍總督商議事情的處理,各位,現在的馬六甲是大家的,我們要一起保護她,你們中的青壯年可以加入防衛隊,不僅可以保護馬六甲,每個月還有三兩銀子的軍餉。」

「哇!這麼多?」「比當麥黨思的狗腿子強多了!」

「我們不僅要守護馬六甲,還要讓大家過上好日子,我海靖候提前跟大家說一下,我將在這裡建立一個錫紙廠,你們一些沒事幹的可以加入我的錫紙廠,成為一名僱員,月薪二兩銀子,到時候,你和你的家人就不會餓肚子了。」沈浪繼續說道。

「侯爺真是為我們馬六甲著想,哪像麥黨思,只會剝削坑害我們,侯爺為我們做主,處死麥黨思和他的走狗們!」老李和老孫終於擠到前面,激動地看著沈浪。

「至於麥黨思和他的手下怎麼處理,我交給龍總督和你們。」沈浪說完,面色輕鬆地走進總督府,春香和夏荷已經準備好早點,說了這麼久,得去吃點才對的起自己的肚子。

「感謝侯爺!侯爺英明!」

這些人得到滿意的答覆,推薦成立了推委會,老李和老孫很榮幸,被選為委員,很快他們就回去忙活,清算自己被侵佔的資產,至於麥黨思,等到他將所有侵吞的資產吐出來,自然會給他一個圓滿。

龍二牛看到沈浪三言兩語就將事情擺平,還一下子籠絡了馬六甲的人心,不由他不佩服,這個妹夫太有本事,得好好學習。 在巨港的時候,沈浪就看好馬六甲這個咽喉位置,所以他一定要拿下,這次的運籌帷幄顯然達到戰略目的,控制了這裡,就等於控制東西方貿易的咽喉,只要雙方貿易往來頻繁,那就意味著豐厚的收入,這是主要方面,當然也有其他目的,馬六甲城對面,就是沈浪控制的錫礦,那裡有上百守衛和二百多曠工,錫礦挖出來得加工成錫紙,作為一種極好的包裝材料,將東方的茶葉進行保存,可以達到長途運輸而不變質。

再一個就是,為柔佛蘇丹國境內的龍山族華裔找一塊生存的地方,這也是很早以前答應過他們的。

這次赴約兩大古老家族,不僅除掉他們,還收穫意想不到的妙處,此行真是收穫頗豐,而且這裡雖然只是一個城,但是戰略意義不言而喻,比得到一個柔佛國還強。

沈浪不禁佩服自己的戰略眼光和運籌帷幄的超強水平,現在有一種人在高處,斯人獨憔悴的況味,想天下如此之大,竟然難逢對手,真是有點身在高處,空曠寂寥之感。

站在總督府最高處,望著刀劍黑龍旗獵獵飄揚,沈浪無限自豪,也無限感慨。

「主人,蝴蝶島傳來消息,李飛下達挑戰書。」一個龍隱衛彙報完,立即消失,龍隱衛是沈浪最隱秘的勢力,一般人都不知道龍隱衛的存在。

很好,有個差不多的對手,還真是不錯,沈浪看看挑戰書,時間是兩個月以後,也就是八月十五月圓之夜,這傢伙,很會挑時間,兩個月後,我的黑蟒衛訓練得差不多,是時候拿出來練兵,一舉收復熱蘭遮城,降服鄭大老闆的勢力,這樣一來,大明南方海域,已無可對抗的勢力,剩餘的都是小魚小蝦,一統海域之後,就可以開國稱王,反正與朱由檢達成協議,只要沈浪有實力,又不佔領大明的一寸土地,又不要封地,隨他去稱王,也不違背祖制,不花一分錢的便宜貨封王誰不幹,況且朱由檢從沈浪這裡得了多少好處,說都說不完。

好吧,這片海域大局已定,那些西方勢力要想捲土重來,要發動大型海戰,那也是幾個月之後,據沈浪了解,那些西方國度也是彈丸之地,還比不上大明一個州府的地盤,勞師遠征,他們也划不來,賠本的買賣是不會幹的,那就是不會傾全國之力來攻打沈浪。

只是兩大古老家族,經此一役,已成不死不休的結局,還有魔法師組織,現在幹掉一級魔法師,他的老師肯定會來報復,沈浪想想,比較難對付,那麼做好兩手準備,沈浪找來皮特偷,在他耳邊耳語幾聲,再賞賜他不少的金幣,讓他去跟西方國度的王室溝通好,一起對付黑暗勢力菲爾德和德賽家族,畢竟西方王室恐懼兩大家族,欲除之後快。

皮特偷現在完全臣服沈浪,對沈浪的崇敬可以說是高山仰止,那種王八之氣,他從未在哪個人身上看到過,舉手投足之間,除掉九個吸血鬼和狼人,敢跟兩大古老勢力硬抗的人,這個世界還真的少見,那麼,這樣的大腿不好好抱住,還抱誰的大腿,還有,在皮特偷的人生規劃中,雖然連西方王妃的內褲都偷過,但是沒偷過兩大古老家族的,這未嘗不是人生職業中最大的缺憾。

皮特偷帶著上萬金幣,上了一條回西方的商船,他志得意滿,以大明海靖侯的外交特使的身份回去,以他口燦蓮花的三寸不爛之舌,估計會在眾多的西方國度中搞風搞雨。

沈浪看到皮特偷搭乘的商船遠去,他一點也不擔心皮特偷會一去不回,那個死穴還沒解開,由不得皮特偷不聽話,安插了這顆棋子,以後跟西方國家即使大戰後,還有商量的餘地,在人類的歷史中,打打和和很正常,只要你有實力,別人就會聽你的,當展示了肌肉之後,還可以開展溫柔的政策,沈浪想到了四夫人溫莎,到時候即使與西方打得不可開交,也可以開展夫人溫柔外交,以溫莎的魅力和手段,哼哼!

想到這裡,沈浪的嘴角不由翹起,雖然不是很溫柔,還有點殘酷,一旁的羅琳娜覺察到了。

「主人,你笑什麼呢?」

「想到一些很好笑的事。」沈浪微笑著看著羅琳娜。

「主人能不能告訴我?」羅琳娜有點撒嬌。

「我想,以你現在的理解力,恐怕不能明白我的用心。」

「主人,我一定好好學習大明的語言,我懇求主人,只要有空閑就教我寫字好嗎?」羅琳娜懇求。

「只要你夠乖,不要動不動就亮出你的小尖牙,我會教你的。」

「主人,我一定夠乖的。」羅琳娜搖著沈浪的手,憨態可掬,清純加妖媚,讓人怎麼也想不到,一個狠辣陰毒的吸血鬼會在沈浪的控制下,變得這麼乖。

在沈浪的眼中,羅琳娜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高了,比自己還高出小半個頭,再加上女人顯高,以至於沈浪想將她的頭摁低一點,直到自己的胸前,甚至再摁下去,但是沈浪沒有這麼做,他控制住自己的衝動,總督府到處是九大夫人的耳目,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傳到她們的耳朵,並且還會添油加醋,所以他現在非常謹慎,不敢再亂來,否則後院起火,沒法收拾,現在哪怕面對這樣一個人間尤物,他也能坐懷不亂。

沈浪一眼就瞥見了不遠處的春香和夏荷,心裡頭轉著不少念頭,得好好籠絡她們,否則她們不知會怎麼在夫人面前嚼舌頭,可是這兩個女奴打死也不敢跟自己過於親密,擔心怪物吸了她們的血。

沈浪搖搖頭,飛身而下,準備去總督府教龍二牛怎麼開展以後的事項,畢竟龍二牛在政治,經濟各方面的管理還是一個未知數。

總督府,沈浪剛進來,龍二牛就畢恭畢敬地帶著他任命的頭領們向沈浪敬禮。

「侯爺好!」

「嗯,都就坐吧。」沈浪淡淡地說道,更加有點深不可測的味道。 沈浪坐在長條形的會議桌頂頭,掃視了一下兩邊的文武屬下。

「諸位,馬六甲在各位的努力下,已經掌握在我們的手中,那麼接下來的事,就是怎麼穩定她,繁榮她,不知各位有什麼想法?」

兩邊坐著的龍套們互相看了看,都是幾個大老粗,以前是打獵的,後來在柔佛國混了一段時間,哪裡懂得治理一個兩萬多人的城鎮,只好閉著嘴,不敢說話。

還是龍二牛仗著是沈浪的大舅子,也不怕出錯,說道,「侯爺,還是你講吧,我們多學習學習。」

「嗯,態度還算不錯,上次已經跟你說過,要讓馬六甲的老百姓先吃飽肚子,這是第一個要考慮的,怎麼吃飽肚子呢?就是要發展生產,我看了看,馬六甲城周邊的土地很適合種植水稻,我也看到了,但是田地開墾的不多,這麼好的水利,就得多開墾良田,種植水稻,至少要保證馬六甲的供給,如果收成好,還要滿足其他島嶼的要求,龍總督可以安排一個墾農使,專門負責農墾,這個你看著辦?找那些有種田經驗的。」

「是,我們儘快去附近的村莊找些人,來負責農桑。」龍二牛說道。

寵妻無度,傾城狂妃 「種水稻講究品種,我看占婆的水稻種子就很好,你儘快找人去弄,現在是六月份,根據這裡的氣候,還可以種植兩季水稻。不僅是水稻,還要種植其他的作物,比如菜蔬,番薯之類的,多多獎勵農桑,做得好了,我給你頒獎。」

「一切聽侯爺吩咐。」

「等吃飽肚子,我們就要有更高的要求,人嘛,講究吃喝玩樂,這就得有錢,經濟條件得好,那麼,在馬六甲建設一個錫紙作坊就很有必要,以來促進這裡的流民有事干,而來促進馬六甲經濟的繁榮,至於錫紙作坊的開辦,我的建議是,規模暫時為一百人,挑選一些手藝好的工匠,將製作錫紙的技術教給那些流民和當地百姓。」沈浪侃侃而談。

「錫紙,這是啥玩意?沒聽說過。」龍二牛滿臉疑惑。

「我們在蘇門答臘島有個錫礦,離這裡就是半天的路程,錫礦出產錫,我們可以加工成錫紙,錫紙用來包裝貨物,你想啊,我們要賣茶葉到西方國度,如果潮了壞了怎麼辦?損失是不是很大!要是用錫紙包裝好,茶葉就可以保存很久,我們甚至還可以將肉類進行包裝,賣到各個地方去,所以,錫紙的生產非常重要。」沈浪看了一眼龍二牛,心中想,是不是要派個經濟顧問給他,這傢伙還得不斷成長。

「侯爺,我明白了,這錫紙作坊肯定會帶動馬六甲的經濟,到時候我們的生活會越過越紅火。」龍二牛有點興奮地說道。

「嗯,你也不要擔心,我會找幾個人,幫幫你,我知道,你打打殺殺還行,要是治理一個城鎮,還是有點難度。」

「侯爺,我會儘快掌握管理水平,你放心吧。」龍二牛有點急了,這總督才幹幾天,屁股還沒焐熱,剛體會到權力的滋味,他趕緊表態。

「對,你們都得學習,我以前不就是個海賊,一路不停學習才有今天的一點成績,我就擔心你們故步自封,到時候跟麥黨思一樣,只知道強取豪奪,不幹好事,被人抓住,到最後什麼都沒有。」沈浪教訓道。

「侯爺,我們怎麼會跟那個狗雜碎一樣呢,好歹我們將馬六甲當成自己的城鎮,一定會治理好她的。」龍二牛有點憤憤不平。

「好,以史為鑒,可以鑒得失,你們從此就是一方父母官,得為民做主,否則的話,還是回家打獵吧。」沈浪敲響警鐘。

「侯爺,我們絕不辜負你的期望,你的命令我們馬上去執行。」其他的人員也紛紛表態。

「我感受到大家的決心,我希望,半個月之後,馬六甲就可以生產出第一張錫紙,行不行?」沈浪看了下眾人。

「我們可以下軍令狀,完不成任務,你拿我的腦袋。」龍二牛幹勁十足。

沈浪露出一絲微笑,他就是想要這些人有幹勁,能做事,做好事,「腦袋我就不要了,你們能把事干好,我就認定你們合格,能管理好馬六甲,我也就用不著另外找人來打理馬六甲的事物。」

「請侯爺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我剛才說的是經濟,經濟必須要搞好,但是搞好經濟的前提是,要穩定,馬六甲剛剛掌握在我們手中,你們要維護好她的安定,那就要清掃殘留的敵對勢力,加強防衛力量,儘快擴充軍力,招收一些當地有為的青壯,訓練好他們,我可以給你們一些指導。」沈浪拿出一個小冊子。

「諸位,這就是我練兵的方略,你們要潛心學習,然後教給手下。」沈浪將冊子遞給龍二牛,龍二牛緊緊抓住,這可是寶貝,幫助自己成事的寶貝。

「侯爺,我們一定好好學,把你的能力學到一點半點,也足夠我們用一輩子的。」

「好,只要我剛才所說的你們能做好,馬六甲一定會在我們手中,也一定會繁榮起來。」

沈浪揮揮手,讓這些人去辦事,總督府有幾個機構,他們走出總督府大廳,紛紛躊躇滿志,去干自己份內的事。

龍二牛一陣感觸,沒有侯爺,就沒有今天的自己,侯爺就是改變他龍二牛命運的貴人,沒敢想象,在龍山的時候,族人們打獵為生,朝不保夕,侯爺的出現,讓他們的希望變得光明起來,讓他們手中有武器,不僅娶了龍九兒,當了自己的妹夫,還帶著他們走出深山,攻下一座城鎮,使自己當上總督,這不是做夢吧?龍二牛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這是真的,沈侯爺就是龍山族華裔的大貴人,他的這個恩情太大,大到沒邊,那麼回報他的方式,就是好好乾,對了,先去處理麥黨思,把這個傢伙侵佔的資產全部挖出來,交還給老百姓。

大牢內,麥黨思委頓不堪,被拷問了多次,身上滿是血痕,要他交出侵吞的贓款,可是,大部分被他轉移回國,哪裡交的出,他的前途一片黯淡。 這頓飯非常豐盛,有一壺酒,一碗肉,麥黨思知道這跟與往日的殘羹冷炙不同,他預感到什麼,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神色,也好,吃完了好上斷頭台。

龍二牛每天派人過來拷問,要他交出侵吞的贓物,他死也不願交出,二十多萬金幣,還有掠奪馬六甲王室的各種財物,都被他轉送回國,年紀大了,都快六十了,夠給葡萄牙的妻兒過上一種富裕的日子,不會寫信回去讓家人花錢來贖,他也知道,即使交上去,馬六甲的民眾也饒不過他,雙手沾滿馬六甲民眾的鮮血,在這裡也沒幹過一件好事,死在他手上的馬來亞人和華裔至少上千,被凌辱的女性也不在少數,每當馬六甲的普通老百姓新婚,新娘的第一晚就要交給他,不從的話就會上絞刑架活活弔死,他擁有初夜權,西方貴族的特權。

這輩子夠本了,麥黨思凄然一笑,他陰森的笑意使得獄卒嚇得後退一步,病老虎的餘威猶在,獄卒抽了他一鞭子,臨死了還嚇人,趕緊的吃完,爺好送你上路。

麥黨思的身體早就被抽麻木了,不就是多道痕嗎,他伸出還算結實的雙手,撕扯著那盤肉,吃一口肉喝一口酒,很快吃完,舔舔手指,瘦弱的體格站起,晃悠悠穿過低矮潮濕的牢門,一路走去。

一道強光射來,刺激著他的瞳孔,一下子視線無法看清,處於盲視狀態,但能聽到山呼海嘯的聲響,聲音中飽含仇恨,憤怒。

麥黨思感覺到身體被什麼東西砸中,接著又是砰的一下,腦門上被一個球狀硬物砸中,硬物撞擊在他的腦門上碎裂開,流出一灘黏黏糊糊的液體,慢慢滴下來,流過他的額頭,眉毛,高聳的鼻子,最後到了乾癟的嘴邊,麥黨思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印證了他的感知,那是一個砸到腦門的臭雞蛋。

接下來就不是雞蛋那麼簡單,一個個雞蛋大小的石子接連不斷砸擊在他身上,接著他的臉頰被狠狠抽了一記。

「畜生,你禍害了我老婆,結婚第一晚她就含恨上吊,今天也輪到你了,哈哈哈!蒼天有眼啊!」一個凄愴夾雜報復的語音響起。

「你個雜種,為了奪我的家產,逼死我老公,你去死吧,哇嗚!」一個頭髮蓬亂的女子咬掉麥黨思肩膀上的一塊肉。

「殺了他!」

「千刀萬剮!」

「為馬六甲王族報仇!」

「這個畜生,連公主都逼死了!」

無數的仇恨裹挾而來,發泄著憤怒與不滿。

麥黨思的眼睛恢復了視線,他冰冷的眼神看著這群人,這群以前匍匐在他腳跟前,苦苦哀求他的人群,只要他將大拇指舉起緩緩朝下,他們的腦袋就會掉,而今日,這群人站了起來,可以詛咒他,唾罵他,砸擊他,這背後的一切就是因為有個人,他的剋星沈侯爺,是沈侯爺讓他一夜之間從人間天堂淪落地獄,這個人,他在心中狠狠詛咒他。

總裁令,頭號鮮妻休想逃 麥黨思搜尋著沈浪,在總督府的大門口,只看到了新任總督龍二牛,那個粗俗的武夫,沈浪沒有出現。

龍二牛坐在一排椅子的最中央,他知道今天要幹什麼,就是審批麥黨思和他的走狗們,大喊一聲,「將他們都押上來!」

十二個罪大惡極的走狗被解押上來,迎接他們的又是一陣瘋狂的謾罵,鞭打。

「諸位馬六甲的父老鄉親,今天為了給你們報仇雪恨,特地對以麥黨思為首的歹徒,惡棍進行審判,他們對馬六甲犯下累累罪行,沈侯爺和本總督會給你們一個交代,血債血償!」龍二牛早已背下文書給他起草的宣判書,正要在讀下去,全場起了熱烈的鼓掌聲。

「砍他們的頭!」

「將他們大卸八塊!」

「絕不放過他們!」

「大快人心啊!」

「蒼天有眼!」

「老婆,你看到了嗎?你在天上看到了嗎?惡人受到懲罰了!」

「爹啊!仇人要受戮l了!」

這些山呼海嘯的聲音傳出,那些狗腿子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人個個面色蒼白,雙腿抖索,牙齒打顫。

「哈哈!那兩個狗日的嚇尿了!」

「叫你們狂,叫你們瘋!今日叫你們完蛋!」

龍二牛等他們釋放完激動的情緒,擺了擺手,「諸位,麥黨思和他的走狗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我們就要以牙還牙,絞死他們!」龍二牛喊出最後一句話后,將右手高高舉起,非常有氣勢。

「絞死這些狗娘養的!」

「侯爺英明,總督英明!大明萬勝!」

「為被害死的人報仇!」

夏日的 龍二牛示意幾十個手下,將罪徒押送上絞刑架,場上立了十三個絞刑架,都是為麥黨思他們準備的,以前是為馬六甲的人準備的。

上了絞刑架,守衛們用拇指粗的繩索套住罪徒的脖子,等候龍二牛的指示,一旦龍二牛高舉的右手放下,他們立即將罪徒腳下的活動開關打開,讓他們的身體懸挂在空中。

「絞死他們!」

「絞死他們!」

龍二牛現在有種生殺大權在握的滋味,舉手投足間,就可決定人的生死,這就是權力,他一旦將手放下,這十三個罪徒便會被絞死,那麼他就會得到馬六甲居民的崇敬和擁戴,被萬眾擁護的感覺那真是爽,龍二牛領會到了,他知道這種權力的滋味是沈侯爺給的,讓他主持審判大會,就是為了樹立龍二牛在馬六甲的威信。

龍二牛一直將右手舉著,沒有放下來,他要享受那種關注,那種美妙的感覺,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快樂,吶喊聲還在繼續,居民的激情被點燃,他知道,一旦放下右手,就會達到情緒釋放的高點,等待的過程是最狂躁,也是最刺激的。

而對於罪徒來說,這種等死的焦灼比快點死要難受一百倍,他們心中在呼喊,快點吧! 拜師八戒 快點結束吧!太難熬了。

終於,龍二牛將右手緩緩放下。

絞刑架的活塞被敲開,十三個罪徒如同十三隻被捏住脖子的鴨子,全身高高懸挂在空中,他們的面孔扭曲,青筋暴起,臉孔紅腫得比以前大了一倍,雙腿使勁踢蹬著,身體晃動著,痙攣著,抽搐著,好像盪鞦韆般,慢慢沒有動力,漸漸停止下來,一動不動,他們的脖子被扯得歪著,眼睛鼓突,舌頭伸出,滴拉著濃稠的血液。

馬六甲的居民看到十三個罪徒被絞死的瞬間,心中的仇恨被釋放了些,從瘋狂的情緒慢慢變得穩定,然後就是一片寂靜,接著就響起一些哽咽哭泣的聲音,很多人還抬頭看青天,今日的天氣一開始是烏雲籠罩,一陣狂風吹過,依舊是艷陽高照。

「感謝侯爺,感謝總督!為我們報仇,為我們做主!」

老孫和老李領頭跪下你,一下子整個廣場黑壓壓跪倒一片。

「父老鄉親們,我們就是為馬六甲的父老鄉親們而來,為你們報仇,今後,我們還要發展生產,讓每個人都能吃飽肚子,穿暖衣服,有老婆孩子,過上豐足的日子,沈侯爺已經上船準備回巨港,他臨走時讓我告訴你們,馬六甲的稅率設定為十稅一,這樣,你們的生活就沒有負擔,日子會一天天變好。」龍二牛的這些話是喊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