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容止安慰著洛子言:「沒事了,回去吧。」

隨後遞給北宮祭一個眼神。

北宮祭略微一頓,慢吞吞地站直身子。

兩人回到了寢室。

「或許你應該查一下他的身份了。」納蘭容止坐在椅子上。

北宮祭軟若無骨地靠在背椅上,輕魅一笑:「是該查查了。」

如果不是這次的事,他還沒有注意到。

忽然他看向納蘭容止:「你那邊呢?可別出了什麼問題,傷害了她。」

納蘭容止一手執著茶杯,神色晦暗不明:「沒什麼問題。」

北宮祭懶洋洋地撐著下顎:「沒什麼問題?那些人?我可不信。」

納蘭容止放下茶杯,眉目清朗:「他們不服也要服。」

——

另一邊

夜玖三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走出了那個該死的機關甬道。

夜玖真覺得設計這個機關的人真是個變態。

它每一個機關的啟動都會讓你防不勝防,一個不慎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一句話概括,設計機關的人預判了闖入者的預判。

看來這個設計者很懂人心。

夜玖拍了拍衣擺上的土,看着面前仿若仙境一般的地方:「這裏就是皇甫本家?」

君墨寒掃了一眼周圍:「應該是,你看那個。」

他指著一處草叢:「那團草叢可不是什麼雜草,它是很珍貴的草藥,是用皇甫家族的人的血培育出來的。」

「這麼說,我們已經到了!」夜玖眨了眨眼。

三人沿着青石小路走到了一處宅子。

夜玖有些呆愣地看着面前的宅子:「怎麼感覺它好舊,很久都沒人管的樣子。」

硃紅色的大門透著古韻,白玉階上滿是落英,彩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絢爛的光華。

整個府邸看起來很華麗,但若是細心點便會發現大門,地上,牆壁有點點滴滴的血漬。

君墨寒用手沾著一點捻了捻:「這應該是當年皇甫世家被滅時沾染上的。」

夜玖歪頭,有點疑惑:「皇甫世家為什麼被滅?」

楚離一雙溫潤的黑眸閃過一抹精光:「樹大招風。」

「皇甫世家本來行事是很低調的,但五年前家主被滅,換了一個家主。」

「這位家主啊,那行事可是得罪了很多人,被滅了也不奇怪。」 公園的鞦韆上,一個看上去十四五歲的年輕人,滿臉微笑正在自言自語着。這般模樣就像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孩子一般。

「應該會越來越好玩吧?你會選擇告訴她嗎?應該不會吧,告訴她親生母親想要殺她,想想就挺殘忍的。」

「可是大人,撒朗大人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恐怕會很不開心啊!」

一個女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男孩的身後,輕輕地幫對方推著鞦韆。

「葉心夏傷到一根頭髮了嗎?還是說我讓我的人自稱是她撒朗的手下了嗎?那女人又有什麼理由來指責我?她生下來的一個小雜種,壞了我的好事兒,讓我在克羅地亞的補了這麼長時間的局崩盤了,我是不是也要找她算賬?」

男孩的語氣突然陰冷了下來,一股濃烈的殺氣會當在空氣之中。

「沈明怎麼想是他自己的事,至於能不能猜到是我乾的,就靠他自己的聰明才智了。哦……忘了他好像根本沒見過我,怎麼會聯想到我的身上呢?」

男孩的笑容越發的陰冷,似乎享受這種一切都玩弄於鼓掌之中的感覺。

至於他派出去的人死光了這件事……男孩隻字未提,死就死了唄,一群沒用的廢物,能夠聽從他的命令已經是他們今生最大的榮耀了。

「這一定會是一場好戲,母女相殘!沈明這個女婿,這個知道實情的女婿會不會傷害自己的丈母娘呢?」

「有趣!當真是有趣啊!」

「啪啪……」

「真是一場有趣的遊戲,真聰明啊!」

就在男孩自得意滿之時,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沈明的身影從遠處緩緩走來!

一直在男孩身後推鞦韆的女人瞬息而動,竟然直接消失在了男孩的陰影之中。

「暗影系?一個中階法師?黑教廷招人都不看實力的嗎?還是說夠變態就行?」沈明猛地向後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女人。

「咔嚓!」

狠狠的一捏,乾淨利落,沒有任何的猶豫,女人就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死都不能再死了。

男孩有些發愣,眼神微眯,看着眼前這個隨手將自己手下屍體甩到一旁的男人,身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

「或者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自卑吧?你覺得你根本無法掌控實力比你強大的手下,所以你寧願你身邊都是這些樂色……自命為智謀……實際上你也一樣是個樂色!」

沈明笑眯眯的看着眼前這個男孩,看上去十分友好,但是腳上帶着的的紅白色混合物卻在訴說着不友好。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或者說為什麼會懷疑是我,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任何交集吧?」男孩從鞦韆上坐了起來,雙手置於後背,哪有半分像是個浪漫的少年,更像是個滿是城府的社會人。

「其實吧……我一開始也覺得是撒朗乾的,但後來想想實在沒有這個理由啊!撒朗如果要對心夏出手,以對方的性格,怎麼會假以他人之手?

撒朗是什麼人?她認定了的東西,絕不會讓第二個人來染指!以她的性格,她一定會親自來找心夏!

所以啊……冷爵,其實你蠢的很可憐啊!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嗎?總拿自己和撒朗相比,知不知道人家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你只不過是個跳樑小丑罷了!

像你這樣對自己無比自信的人,一定以為全局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吧!所以你很享受這種置身於世外,但卻掌控一切的感覺!你不會離我很遠,因為你要看着我,戲弄我!

躲在一個離我只有幾公里遠的公園裏,來滿足你那變態的快感,不得不說,你真是個十足的蠢貨!」

沈明一步步的走向冷爵,臉上充滿了冷笑。能夠逮著冷爵這條大魚,沈明還真的沒有想到。黑教廷之中如此年輕的紅衣大主教,除了冷爵之外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

「蠢?」

聽到這個字,冷爵瞬間就不淡定了,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用這一詞來形容他,就算是撒朗也沒說過。

冷爵是一個極度高傲的人,目空一切誰也不服,智慧是他一直以來最為驕傲的東西沒有之一。可今天卻有一個人當着他的面說他蠢!

「呼!」

冷爵強壓着心中的憤怒,他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之大的侮辱,如果不是理智告訴他,如果動手的話會被沈明打得很慘,那恐怕早就忍不住出手了吧?

「想殺我!?你得有那個本事!」沈明停住的腳步,對着冷爵做出了個挑釁的姿勢,豎起來國際友好手勢。

「不可否認,你很不錯!是一個值得認可的傢伙。」冷爵笑了笑,如果輕易的就被沈明幾句話亂了方寸,那麼他這個紅衣大主教真的是白當了。雖然說沈明說的話真的讓他很討厭,甚至說很生氣,可她並不認為沈明能夠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

紅衣大主教的保命手段是相通的,撒朗身上不知道屯了多少空間捲軸,冷爵怎麼可能沒有呢?

「這波不虧,簡直血賺!我說你蠢,你還誇我,看來你確實承認了自己的愚蠢!」沈明輕笑着攤了攤手,眼前這個傢伙在自己的眼裏,只不過是個心高氣傲的孩子,只有這個孩子有多心狠手辣……呵,就像是躲在網絡背後的鍵盤俠,自以為操控一切罷了。

聽到沈明這麼說,冷爵微微的皺了皺眉頭。沈明如果只是跟他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那他倒是不在意。可對方在等什麼呢?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是無法彌補的,沈明沒理由在這裏廢話!

冷爵終於有些慌了,身後捏著空間捲軸的手也有些猶豫了。當然與其說是猶豫,不甘心可能會佔更大一部分原因。

「呵……你跟我說這些也不過是呈口舌之力罷了,區區一個高階法師,你以為你能決定什麼嗎?你覺得你真的有資格對我評頭論足嗎?

黑教廷是這個世界的陰影,而我是這個陰影里的領主!你在挑釁一位領主,就覺得可笑?」冷爵不屑的撇了撇嘴,沖着沈明搖了搖頭,他必須去證明自己的驕傲,這是他的性格,也是他的一切。

「唉!」

沈明扶著腦袋搖了搖頭,笑了笑,只是這笑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到現在你還在向我證明着什麼嗎?訴說着你的聰明才智,還是向我證明你的權利地位?

老鼠終究是老鼠,當一個老鼠的頭領又怎樣?」

「時間終究會證明我是對的,你也必將為你的傲慢而付出代價!帕提農神廟會成為你的墳墓,雖然和我沒關係,但是親眼看着你跳進別人給你挖好的墳墓,也許也是一種享受吧!」

「聒噪!我說你蠢,不只是說說而已!」

沈明神色一冷!右手輕輕一握,一道銀色的波動快速盪了開來!

「空間律動!時滯!」

原本還在反駁沈明的冷爵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想要捏碎空間捲軸,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然而下一秒,沈明已經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像拎一隻死狗一樣提到了空中!

「現在覺得自己還不蠢嗎?你以為我真的想和你廢話這麼多?」沈明眼神中充滿了冷意,濃烈的殺氣不由自主的散發了出來。

自己的空間系魔法早就偷偷在準備了,就是為了這一瞬間讓對方猝不及防,根本無法來得及捏碎空間捲軸。

「死吧!」

沈明絕對不會允許企圖傷害葉心夏的人逍遙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算冷爵的死會影響到後續的劇情,那也無所謂了。

誰都不能觸碰沈明的底線,那代表着死亡!

「等一下……我有秘密,還有很多秘密!我可以告訴你……」

冷爵在此刻終於感受到了恐懼,他已經真切的感受到了沈明的殺意,彷彿下一刻就會被捏斷脖子。

「可惜我並不想知道呢,你所謂的秘密在我這裏一文不值!」

沈明露出了森白的牙齒,那笑容還真的有幾份惡魔的味道。對於黑教廷,他可從來都沒有手軟過!

然而就在這時,就在沈明即將捏斷冷爵脖子的時候。一道光箭突然射來,沈明下意識的迴轉,躲過這一擊,然而也鬆開了冷爵的脖子。

黑暗中一個全身包裹着黑袍的婀娜女子遮掩的面容,一把提起了冷爵,隨後直接捏碎了空間捲軸,不帶絲毫猶豫。

看着消失在眼面前的兩人,沈明眼神微微的眯了眯,剛才的那個光系魔法竟然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出手的人,有些強了!

7017k 房間里漆黑一片,因為是臨時搭建的服裝道具存放室,並沒有窗戶,所以大白天裡面也見不到一絲光。

劇組東西太多,雜七雜八的都堆放在這裡,只有一條狹長的通道容納人走動。

宋晚舟剛才也是情急之下把陸諶給拉進來了,她並不清楚裡面的環境,現在兩個人擠在擁擠的過道里,緊緊的挨著,隔著薄薄的衣服布料,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他肌膚的溫度。

也能清楚的聽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黑暗放大了人的感知,這種緊緊相依的感覺有一種難以啟齒的微妙感受,宋晚舟忽然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男人在她身上盡情糾纏的時刻,她的臉唰的一下燒了起來。

「你,你能不能往後退一點。」

懷中女人嬌軟的身軀緊靠在他的身上,每一寸曼妙都能毫無保留的展現,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暗啞。

「我後面是死路。」

男人嘶啞克制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面顯得尤為性感,聽得宋晚舟的耳朵麻麻的,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別人說有的聲音聽了耳朵會懷孕,大概,陸諶就屬於這類人吧。

如果沒有那麼強烈的悔恨,宋晚舟想自己也許會再一次沉溺在這個男人的魅力里。

除了渣,他真的沒有絲毫缺點。

每一處都是完美的,連呼吸都該死的誘人。

也難怪林亦柔為了他能夠做出那樣傷天害理的事情,這男人特么就是一狐狸精,純種的。

「你不舒服?」

他低下頭來問他,宋晚舟也下意識的抬頭去看他,兩個人同時做這個動作的後果就是他低頭的剎那,精準無誤的壓住了她的唇瓣。

空氣瞬間靜了下來。

男人感覺到唇瓣的柔軟,幾乎是無意識的加深了這個觸碰,宋晚舟身體一僵,急忙去推胸前的男人。

這個混蛋!

宋晚舟現在後悔的要命,她剛才就不該腦子一抽把陸諶拉進來的,她一個人進來不行嗎?

為什麼要拽著這個狗男人一起進來。

要瘋了。

真的要瘋了。

宋晚舟一隻手用力的推陸諶,另一隻手放在門把手上準備開門出去,再這麼待下去,她懷疑自己會在這裡憋氣而亡。

「咔噠。」

就在她的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門口傳來了一聲輕響,宋晚舟腦門轟然一聲,她沒有開門怎麼會有鎖被打開的聲音呢。

「那些東西是放在裡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