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人面狐倒地了,眾人出了一身的汗,精疲力竭。

正在這時,有人突然出聲道:「快去看,是雌的還是雄的!」

「……」葉離。

然後,一群仙風道骨清高冷傲的修士,就真走上去,扒開那人面狐的屍首,看是雄的還是雌的。

蛇女帶著一群小弟前來,活捉這群人修的時候,看見的正是這麼一幕。


她和她身後的小弟們都驚呆,卧槽!他們是遠離修真界太久了嗎?什麼時候人修都變得這麼……這麼喪心病狂了!簡直是……太恐怖了! 第272章很餓,吃你充饑

顧若熙見陸羿辰看著自己,夾麵條的手停在半空,張大清澈的眸子,很認真地問他。

「你不吃了,是嗎?」

「……」陸羿辰緩緩放下筷子,慢慢吐出一個字,「是。」

其實他只吃了一小碗,剛剛墊底而已。

顧若熙歡欣不已,直接將盛著麵條的大湯碗搬到自己面前,將剩餘的麵條,全部收入腹中,最後連湯汁都不浪費,全部喝光,這才滿意的拍拍隆起的小肚腩。

「……」陸羿辰覺得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小女人,而是一頭小豬。

「你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嗎?」他雙手環胸靠在椅子上,目光一直落在顧若熙消瘦不少的臉頰上。

連飯都吃不飽,還跟祁少瑾走,這女人腦子秀逗了。

繁幸之味 。」顧若熙嘻嘻一笑,「我只是陪你吃飯的,所以碗筷是不是應該你來收?」

「你這女人,是在指使我做家務嗎?」陸羿辰揚起一條濃黑的劍眉,俊美的五官都在糾結。

顧若熙很無辜地攤攤手,「我是陪你的,我沒有說想吃。」

陸羿辰拿起筷子敲了敲空空的大湯碗,「你吃的最多,所以碗筷你來收!」

「是你說你無聊,一個人吃飯沒意思,我才好心來陪你!」

「你學會犟嘴了。」

顧若熙揚了揚眼角,直接起身,瀟洒走了。

就不收,就不收!

陸羿辰見她悠哉悠哉跑去沙發,去看她平時喜歡看的服裝雜誌,他眉頭又擰緊一分,才幾天沒見這個小女人,就變的敢對他豎起利刺了!

果然,一個人不能被太多男人喜歡,否則一旦自信起來,就開始有一身嬌貴的毛病了。

陸羿辰拿著筷子看著桌上的狼藉,只好紆尊降貴起身收拾碗筷。他完全可以丟在洗碗池裡,等著明天客房服務過來收拾房間。但他一向是愛乾淨的人,不喜歡自己住的地方,有丁點瑕疵。屈尊將全部碗筷刷洗乾淨,最後又將廚房打理一遍。

顧若熙翻著雜誌,眼睛時不時瞄向廚房的方向,看著陸羿辰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心裡就有一雙小手不住地拍巴掌,那種久違了的,一種幸福的感覺,又回籠到她的心間。

如陸羿辰那樣恍若帝王一樣的男人,會在廚房裡做事,又會煮一手的好飯菜,真是一個完美絕佳的好男人。

這樣好的他,她怎麼捨得放手?又為何,在她決定離婚的時候,他又讓她猶豫不決?怎麼每次都這樣!讓她欲罷不能。

陸羿辰從廚房出來,便趕緊去洗澡,洗去一身的油污味。等他出來的時候,直接走向沙發,將看雜誌入神,不知想些什麼東西的顧若熙,一個打橫抱起,直奔那張讓人臉紅心跳的柔軟大床。

「你,你你幹什麼?」顧若熙趕緊掙扎,小手不住捶打他的胸口。

「我現在很餓。」

「你不是吃飯了嗎?」

「身體的飢餓! Hello,傲嬌甜妻! ,才能填飽。」

「……我不要!」她都決定跟他離婚了,怎麼可以還……

「唔唔……」多餘的話還沒說完,檀香之口,便被他霸氣的氣息堵住,唇齒之間,都是他滾熱的溫度,一路燃燒她的理智,漸漸化成灰燼,隨風而散…… 那群修士還在認真的研究著那隻雙頭人面狐到底是公的還是母的,許久之後,就有人語氣深沉的說道:「是公的。」

當時眾人就沉默了,想想剛才,被一頭公狐狸給迷的神魂顛倒的,簡直是恥辱啊!一時間眾人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葉離則是嘴角抽了抽,他也是被公狐狸迷得神魂顛倒的眾人中的一個,還好他最後清醒了過來……

目睹了這一切的蛇女和她身後的小弟們,臉色也不好看了,這群喪心病狂的人修簡直是太可怕,他們只覺得下半身一緊,一陣涼颼颼的感覺自□傳來。

蛇女面色難看,當即就冷笑開口道:「你們這群虛偽的名門正道,手段竟如此的下流,卑鄙,無恥!骯髒!」

「……」下流、卑鄙、無恥、骯髒的眾人。

當即,立馬,一秒鐘畫風大轉。

剛才還在扒拉著人面狐屍首的修士們,立馬就齊刷刷的站直了身體,脊背筆挺,身材修長,藍白的道袍衣袂飄飄,冷眼肅容,一派的仙風道骨,正氣凜然。

「……」目睹了全程畫風大變的蛇女和她的小夥伴們。

簡直不要臉!

蛇女出奇的憤怒了,「你們!虛偽做作!真讓人噁心!」

葉離聞言,目光直視著它,語氣淡淡道:「你,是人嗎?」

狠!真狠!

這句話一出,不說敵方有多震怒,就是己方,葉離的那群小夥伴們都不禁側目,心真黑啊!

我們再來看看那蛇女,何為蛇女呢?一目了然,那蛇女上半身是人身,下半身是蛇尾。在葉離的印象中,人身蛇尾的美女,也是別有一番風情和情趣。但是,蛇女顯然是顛覆了他的想法。

蛇女的那張臉是美女臉,清麗脫俗,上半身也是婀娜嫵媚,只是那腰身以下,是一條又黑又粗的蛇尾,足有一米多長。那蛇尾很粗,上面布滿了黑色的鱗片,透著一股陰邪的氣息。粗壯深黑的蛇尾一點美感都沒有,反而讓人一眼看去,只覺得心中一陣發寒,那蛇女下半身的蛇尾,處處透著一股詭異的違和感,讓人看著就不舒服。簡直就像是妖獸和人的結合體,硬生生的將兩個生物給拼湊在一起,弄出了這麼一個怪物。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呢?」葉離目光看著她下半身的蛇尾,說道。

察覺到他的目光,蛇女頓時憤怒暴走,當即就捲起蛇尾朝他抽去,然後手持著雙劍,就朝他殺去。葉離拔出腰間的輕劍,迎敵而上。兩人在半空中纏鬥在一起,空氣一陣動蕩,飛沙走石,森林被削為平地,無數的飛禽走獸被驚的四處逃散。

葉離的劍砍中那蛇尾,卻只聽見鏗的一聲,那劍被鱗片給擋在外面,無法傷其內里分毫。葉離抽開劍,然後又是一劍砍下,依然是砍在了蛇鱗上。

「沒用的。」蛇女冷笑一聲,說道:「我的蛇尾,是最堅韌的,堅不可摧,你休想傷我分毫!」

葉離不信邪,握著劍的手一陣金光泛出,他抿著唇,表情冷厲,一個躍起,狠狠的一劍朝那蛇尾砍去。蛇女見狀,冷笑一聲道,「我說過的,沒用的!」說著,她便毫不避諱的一個蛇尾狠狠的抽了過去。

那劍從天落下,那蛇尾迎劍而上,絲毫不畏懼。劍刃包裹著一道金光,狠狠地砍去,蛇女臉上的表情不屑而輕蔑,「我說過的,沒……啊!」

一聲慘叫傳來,只見那劍砍斷了鱗片,直直地砍進了皮肉里去,一股黑色的血流了出來,那黑血滴在地上,頓時地里冒起了一股黑煙。

蛇女的表情痛苦,那張清麗的臉五官都扭曲了,她的蛇尾是全身防禦最高的,如她自己所說,堅不可摧,天下兵器無可傷她。但是,同時也是最脆弱的存在。一旦被傷及,疼的都能讓人渾身戰慄打滾。蛇女咬牙生生的忍著這股疼,最疼的不是被劍砍傷了皮肉,而是那被砍傷的地方傳來的一陣陣焚燒灼熱感,那感覺似乎是要將整個蛇尾都給燒了。


她實在忍受不了,重重的拍打著尾巴,試圖以此減少她的痛苦。此時,葉離已經將劍給收了回來。蛇女一臉痛苦難耐的胡亂的甩著蛇尾,重重的拍打著大地,胡亂的四轉亂沖亂撞,她已經疼得受不了。她感覺整個人都要燒了起來,好難受,這感覺彷彿是要被燒成灰燼。

越來越難受,越來越熱了,蛇女已經失去了理智,她被這股不知名的纏上她身的火焰給逼瘋了,她突然一個猛衝跑了出去,衝進去了妖獸森林的深處,不見了身影。

那群正和其他各大門派的弟子纏鬥的蛇女帶來的小弟,見領頭人都跑了,也沒有再糾纏下去的心思,見狀側退了。追著蛇女的方向去了,各大門派的弟子見狀也沒有追上去。

葉離站在原地不動,目光看著蛇女消失的方向,皺起了眉。他伸出手,目光凝視著他的手掌,他方才放出來的那股火焰,金色的火焰,傳到劍上,劍也帶起了火,正是那股太陽精火,才傷到了蛇女。

他的手握著劍,手上冒出一股金色的火光,只見一瞬間,那火光朝前蔓延,劍身也起火了,被一層金色的火焰給包裹著。他試著一揮劍,頓時大地被劈裂,那裂開的溝壑里,嘩的一下,燃起了一陣的金色火焰。

葉離望著這一幕,表情深沉,他好像……有點燃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技能。

新技能看上去,有些叼,酷炫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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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離回去了營地,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祁無桑。

祁無桑聞言皺眉,許久之後,才說道:「我知道了,這些日子,你們盡量減少外出的時間。」


葉離聞言,點頭答應了。

蛇女的事情在那些目睹了那一場大戰的各大門派的弟子們心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如葉離所說,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那還是人嗎?或者說那是人嗎?眾人心中湧出無數種的猜測,每一個猜測,都讓他們毛骨悚然。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今距離他們被困妖獸森林已經一個月過去了,這一個月,始終沒有任何援兵到來。有些弟子,心中便有了猜想,營地里逐漸的傳出了各種流言,人心開始浮動。

困境是最好的試煉,在困境面前,個人的反應可以看出他們的未來能走多遠。有如和葉離、庄一等人一樣,沉得住氣的穩重之人,也有如柳清鈺一般生出不該有心思的人,總之人間百態。

一座漆黑的地洞里,一條粗壯的深黑的蛇尾從洞里一直延伸到洞口,蛇女趴在地上,一臉的痛苦之色。距離她和葉離大戰後已經三天了,蛇尾上的傷口始終不見好。滴滴答答的,不停的在留著黑血,那地上已經流了一灘的黑血,血滲入地里,那四周的生長的雜草都枯萎了。

突然,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腳步聲漸進,蛇女聞聲抬頭看去,只見一個一身黑色鎧甲,頭頂長著一對黑色龍角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看著蛇女如此模樣,皺了眉,說道:「誰傷的你?」

蛇女看著他,忍不住自嘲的一笑,說道:「一個小鬼,我大意了。」

男子聞言,臉色沉了下去,他走近,在蛇女身邊蹲下了身,伸手觸摸著她的蛇尾,目光看著那上面的傷口,只見黑色的蛇尾上一道很長很深的傷口,血肉翻出,那上面隱約可見一層金光。

男子伸手蓋在那傷口上,頓時一股黑氣從他的手掌里冒出,源源不斷的朝那蛇尾傷口處傳去。

「嘶!」的一聲,蛇女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刻鐘之後,那傷口處的金光有所減弱,但是依然纏在上面。

「算了。」蛇女說道,「不浪費你的魔氣,沒想到,那小鬼竟然那麼難纏。」

男子聞言眉頭皺的越發深,他沉默了片刻之後,拿出隨身帶著的刀,割破了手指,頓時一股黑血流出,滴在蛇女的傷口處。

蛇女見狀忍不住說道:「你,你這是何必呢!」

「別浪費你的精血,我不稀罕!」隨後,又立馬語氣惡劣道。

「你稀不稀罕關我何事?我只知道,我不能看著你這麼痛苦下去。」男子說道。

「……」蛇女。

許久之後,蛇女看著她面前這個冷臉男子,忍不住撇頭,輕聲叫了一聲,「師兄。」

男子聞言身體一震,隨後,冷下聲音說道:「這裡沒有你師兄,你師兄早就死了。」

說完,便轉身大步離開。

走到洞口,他停了下來,說道:「你別多想,我這麼做只是為了大局考慮。主上傳來命令,七日後,攻打各大門派的營地。」

蛇女看著他的背影遠去,直到看不到人影了,才喃喃說道:「你這樣做,讓我如何不多想?師兄……」

說著說著,眼睛里就情不自禁的流出了什麼東西,她突然就捂著臉,扭過頭去,眼睛里止不住的流著淚。是啊!她現在是個什麼東西?人不人,鬼不鬼的!師兄,師兄也不再是師兄了!她恨啊!恨啊!恨啊!!

許久之後,她擦乾了眼淚,清麗的臉上又恢復了陰狠冷漠之色。

七日後嗎? 第273章溫情,他的轉變

清晨暖暖的陽光從窗口照射進來,落在床上。


顧若熙睡得一夜香甜,輕輕翻個身,小手落在陸羿辰肌肉緊緻的胸膛上,向著他暖暖的身體又靠近一分。即便在睡夢中,還是很喜歡他身上的溫度和氣味,有他在身邊,總是能一夜好眠,睡得格外安穩。

陸羿辰早就醒了,靠在床頭用手機接收兩份公司發來的文件,審批了之後,又傳給趙默。最近都沒心情處理公司的事,現在顧若熙回來了,倆人也都不在置氣,他的心情大好,處理公司的事也精神百倍。

低眸看著在他懷裡睡得酣甜的人兒,她的身體軟綿綿的,摟著很舒服。到了起床的時間,今天還有重要的事需要處理,卻還想多抱她一會,沉浸在她的溫香軟玉之中,貪戀捨不得放手。

想想也覺得好笑,古代帝王貪戀溫柔鄉,荒廢朝政,大抵就是此般心境吧。

一直都在抗拒她打破他的生活,卻在無形之間,他的生活早已被她亂了原來的軌跡。

趙默打來電話,催促他到了時間,他趕緊將手機調成最小音量,生怕打擾到顧若熙的好眠,壓低聲音交待趙默幾句,掛斷電話起身。

可他剛剛一動,顧若熙就醒了,睜開惺忪的睡眼,目光迷離地看著他。見他赤身裸體,肌肉強健的完美身材,她臉頰微微一紅,羞澀地躲到被子中,不敢冒出來。

陸羿辰勾唇一笑,眉宇間神采飛揚,一手扯掉蒙在顧若熙頭上的被子,低沉的聲音溫柔的好像一池暖水,「現在才知道害羞。」

顧若熙臉頰徹底燒紅,一路紅到脖子根兒,嗔怪地瞪著他,小臉氣鼓鼓的好像兩個包子,「誰害羞了!我才沒有害羞!」

陸羿辰笑而不語,目光落在顧若熙的鎖骨上,曾經被祁少瑾留下的咬痕。傷口早已癒合,留下粉紅色的疤痕,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猶如綻放的一朵粉色櫻花,他覺得很礙眼,忍受不了潔白的美玉,染上半點瑕疵。

他從床頭櫃的抽屜里,將早就準備的一個祛疤膏拿出來,「每日記得塗抹,我不喜歡你的身上有他的痕迹。」

顧若熙垂下長長的眼睫,「我知道了。」

陸羿辰起身穿衣服,「我今天有事不能回來陪你,不要出去。無聊了可以去隔壁找喬輕雪。」

「你們……」顧若熙咬下嘴唇,忽然不知自己要問什麼了。她是相信喬輕雪的,可感情是自私的,哪怕有半點兒精神上的出軌,也將玷污神聖的愛情。

陸羿辰一邊系襯衫的水晶扣子,一邊好笑問她,「你是對我沒信心?還是對你自己沒信心?」

「……」

「我今天會很忙,沒有時間接你電話。」他道。

「我電話的卡丟了,還沒有去辦,現在沒有電話用。想想就奇怪,也不知道卡是什麼時候丟的,好好的怎麼能從手機里把卡丟了呢?」顧若熙抓抓頭,裹著被子坐起來,拿起手機來回翻看,好像卡槽沒有鬆動。

「……」陸羿辰眼角微抽,她的卡……他記得因為接到祁少瑾的電話,一時生氣就給掰碎了,這個小女人居然還在納悶。 蛇女的出現,像是一種預示。

預示著另一種更為糟糕的局面的出現,這座森林裡存在的不止是人和妖獸。原有的平衡將再一次的被打破,即將到來的另一種新的局面,卻不知是好還是壞。這對眼下好容易才安穩下來的各大門派的弟子,無疑是一次巨大的打擊。他們將面臨新的危險,這一次或許要比上一次更為艱難。

各門派的營地已經在戒嚴,外出獵殺妖獸的隊伍也減少了次數,更多的是在駐守營地,像是在預防著什麼情況的發生。隨著這些變化,各門派弟子面色也染上了謹慎之色,收斂了自身的行為。營地里的談笑聲也逐漸減少,眾人說話都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初。

不,還是有不同的。

比起最初那時候的慌亂,心中無措,想要撤離。這時候的他們,學會了應對,迎敵,戰鬥,而不是一遇到危險就像逃跑。

這就是這數月來歷經過戰鬥和鮮血的洗禮,他們所學會的,成長的。拿起武器來戰鬥,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