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邊幾名本地大佬紛紛小心翼翼上前,還聽得到劉義喋喋不休的話:「……想侯爺夫婦於東武荒界白手起家,創下一統東武荒界的偉業,我和令尊雖然素未謀面,卻也對令尊大為佩服……談小兄弟,所謂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你是聞名天下的絕世天才,又何必為難我一個小小的界橋城城主。」

「當然,你們既然要尋人,我自是盡心儘力。看,人都來了,我擔保他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若不是脖子上有冰寒劍鋒每時每刻都在提醒,劉義恨不得拍著胸脯對談未然三人做保證,轉臉對青狼等人,一臉慎重道:「這位是東武談世子,鰲頭榜排名第九十九位的絕世天才,他們要問你們一些事,只管有一說一。」

這一幕落入青狼等人眼裡,內里十足好笑,表面個個凝重得彷彿死了老母:「既然有城主的話,那是自然,不知三位想問些什麼?」

出人意料地,談未然三人沉默著,氣氛凝肅。

沒人知道,此時此刻,一個從天空飄送下來的話,只在談未然三人的耳中響起:

「燕獨舞沒事了。」

縢永清唐昕雲以及談未然的臉上同時浮現了欣慰而喜悅之色,繃住的神經終於鬆緩下來。就在這一瞬息之後,談未然毫不猶豫地掌中發力,殊途劍一抖一抹。

就當談未然三人先一沉默,再不約而同地流露笑容,劉義一瞬間就知不妙:「關峰!」

劉義最擔心的,就是談未然一行人來的不止三人,沒露面的人去跟蹤關峰了!

不過,他不是束手待斃之人,連一直喋喋不休都是為了干擾談未然三人的思考,自然早就暗暗蓄謀逃離危險了。作為一名神照後期強者,他用一生的經驗和本能,飆出人生里最敏捷最準確的一次,倒退著一閃而逝,留下一個身軀殘影,慢慢地扭動著消失。

劉義閃躲而去的同時,脖子撕裂般的痛,頓時噴射血漿。(未完待續。。)

!! 有時,打敗一個神照強者很容易,可以像談未然一樣一招主殺秘術加六七成劍魄,從而一招就得手。甚至可以像裴東來一樣,一劍過去,生死立判。

但有時,打敗一個神照強者則異常艱難,因為你還需要打敗他們的經驗和見識。

好比劉義,哪怕晉陞無望后只顧享受,養尊處優多年,依然在生死關頭的一刻爆發了驚人的本能與經驗,提前那麼一瞬間嗅到極度危險的氣息。從而在殊途劍斬斷脖子之前,準確而敏捷無比的逃開。

不管你說他是怕死怕得要命,還是全靠以前幾百年攢出來的經驗和嗅覺在作祟;也不管你是瞧得起他,還是瞧不起他。至少在這一刻,劉義確實做得比那些瞧不起他的人更強更準確十倍。

若然換了一個青年修士,劉義這一舉絕對可以徹底逃離寶劍之下。

只嘆劉義運氣不好.s.,合該他倒霉。天底下這麼多的青年修士,能威脅到他的本來就不多,他沒遇上別人,偏偏就遇上了再世為人,經歷幾百年亂世的談未然,這種堪稱萬里挑一的當頭鴻運,估計天下無人能及。當劉義催化一滴精血,準備補全金身能量,心裡剛剛稍稍自得地浮現談未然太嫩的念頭,脖子突然被撕裂般的痛就提醒了他,雖然躲過了斷頭厄運,似乎狀況也沒好太多。

殊途劍一抹而過頸項,深入皮肉半寸有餘,鮮血猶如噴泉般噴射。

狂飆得太高速,以至劉義根本剎不住,像滾地葫蘆一樣砰砰砰接二連三撞塌了一路上的斷壁殘垣。

居然還有劉義充滿歇斯底里和怒火的吼聲:「殺!」

這一霎的突變,莫說旁人。就是劉義都險些沒反應過來,遑論其他人。只愣了一愣,眼睜睜看著劉義脖子噴血滾地的一幕,青狼等人驚疑不定,猶豫該不該出手的時候,關峰請來的人里。終於有人出手!

青狼幾人沒猜錯,關峰去請的人,的確來了幾個,只是暫時混跡在人群里打算伺機而動。

只不過誰都沒料到,說得好端端的,談未然卻突然毫無徵兆地當場殺人,又是如此的出手堅決。

此時,隨著劉義吼聲,青狼等人稍稍一猶豫就無可奈何的撲了上來。他們才不願招惹強敵。可在界橋城混口飯吃,城主的話就萬萬不能忽略。「昕兒。」縢永清一聲低呼提醒唐昕雲,對她寄予信任,看也不看來襲之人。凝神抬手,一掌泛漾著淡淡金光一揮而出。

如有一隻栩栩如生的金色飛輪呼嘯破空,當劉義骨碌翻滾著撞塌破了半面牆的房屋,眼看快要剎住身影的剎那,凌空斬中劉義。轟隆!如此斜斜一掌。赫然斬得劉義一身骨頭碎了不下十塊,慘呼聲殺豬般地響徹城主府上空。

餘威掃蕩其後。當場就削平了寬十丈,長一百多丈的大地。

劉義的喊殺聲才剛剛震天響起,卻是馬上就被自己的慘叫聲給接上,一前一後形成極為鮮明對比。

雖然被縢永清一擊打得內傷不已,劉義雖是痛苦慘叫,卻是內心正在充滿期待。因為這一刻精血正在催化,眼看已經蔓延到五臟六腑和身體每一個角落。

只需二三息之後,就恢復金身了。哪怕只頂得住幾招,也足夠他徹底逃到城主府之外,那裡有他的人。是真正的安全地帶。

在第一時間判斷出處境,嗅到危險,並立刻催化精血補充金身,堪稱是劉義一輩子幾百年經驗和嗅覺的最大體現。

可惜,當縢永清一擊之餘威還在,不到一息之後,劉義就察覺到一道強橫而霸道的氣息:「劍魄?」

談未然!鰲頭榜!五成雷電劍魄!?

驚駭之下一抬頭尋找的瞬間,視線里猶如出現一頭狂暴的紫色史前巨獸,頓時被紫色徹底吞沒。

紫色雷電組成的潮水過去,暴露出來的是劉義成了焦炭的屍骸。

死了!

只得兔起鶻落的一眨眼工夫,描述起來比較長,實際只得不到三息的時間,劉義就死了。死前,連一句為什麼都來不及問出口,其實也沒必要問,他知道為什麼。

這一刻,城主府里裡外外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全都目瞪口呆。

劉義可是神照後期,理論上就是站著不動,讓靈游後期打殺,也殺不了。可偏偏,劉義死了,就這麼死在一個青年修士的手下,是五成劍魄啊。

可他怎麼敢!難道就不怕惹出劉義背後的國家?

看到相貌英俊,卻又年紀輕輕的談未然,一些人也不知是兔死狐悲的心情,還是大江後浪推前浪,一浪還比一浪浪的悲涼感受。

如此年紀,就練出四成?五成?也許六成劍魄,他姥姥的還是人嗎。多少神照強者練了幾百上千年,到老到死的那一天,也就只有精魄四到六成而已。


說良心話,大家不是沒見過天才,可那些天才看似光芒四射,跟眼前這位一比,差距就太明顯了,渾然不是一個檔次。這位簡直就是傳言中的那些聽說非常厲害,但又從沒親眼見過,不知是真是假的怪物。


總之,那種能越兩三個小境界殺死神照境的青年修士,全是怪物。

談未然緩緩吐一口氣,暗暗調息,嘴角含著淡淡森然,卻比冷意更令人畏懼。轉開目光,徐徐掃視四面八方,挾以擊殺神照之威,竟一時之間紛紛不自覺地把目光轉開,無一人與他對視。

劉義做出最佳應對之法,依然逃不了一死,配合最關鍵。

沒有縢永清一擊所傷在先,談未然一劍雷霆就未必徹底擊殺劉義。而沒有唐昕雲替縢永清頂住一名神照初期,縢永清就抽不了身發出那一擊。一系列臨戰時的互相配合,不說天衣無縫,確實異常精彩,回味無窮。

唐昕雲生生接下這來襲的神照初期一擊,嘔出一口鮮血立刻萎靡不振。好在縢永清迅速抽身,與這人和另外殺來的兩大神照激戰在一塊。

一群人吼聲話語聲喊得連連,談未然瞥了一眼受傷的大師姐,嘿然一笑:「師姐,獨自面對神照境,又接了一招,感覺如何?有沒有覺得我其實蠻厲害。」

「一邊去!」唐昕雲咳嗽著裝做怒斥,抽離戰鬥思緒不再心悸緊張。轉而心想以前看小師弟打殺神照境似乎沒那麼辛苦吃力,可這回真正獨自面對神照境,才知那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滋味。

小師弟殺了那麼多神照境,真的太了不起了。

「哈哈哈……」談未然哈哈大笑,身形挪移,猶如猛虎下山。

汪超等人剛剛衝上來,還沒來得及交手,見得劉義一死,頓時一愣呆住,內心糾結如一團亂麻毫無頭緒之時,談未然當頭殺來,貼身上前,看似輕飄飄的一劍斬中沖在最前的一名大佬。

殊途劍含著一縷雷電劍魄,瞬間暴漲無數,激烈到令人心悸的雷電斬中這大佬之胸腹。饒是此人來之前身穿法衣,又穿了一套貼身軟甲(不是內甲),修為也是靈游境,仍然被一劍斬得胸腹爆出一條焦黑傷口。

冒著熱氣與黑煙的心肝脾肺呈現半焦黑模樣,嘩啦啦地流了一地。

青狼等人無不大駭,一來就是殺招,這也太狠了。若不是當著無數人的面,幾人都恨不得當場高呼其實我是來打醬油的了。

劉義一死,到底是打還是不打?一時間,不少人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情況亂糟糟。

任隨踩著樹梢,一邊往嘴巴里塞瓜子,一邊嘲諷大笑:「一群白痴,劉義那混球都死了,還打個屁啊。」

這話太刺耳,有多少人對他怒目而視,就有多少人暗暗贊同。

一聲未落,青狼面無血色地瘋狂後退,被雷電劍魄擦身而過,瞬間黑了一半,狂噴鮮血之餘連滾帶爬沖了出城主府。他走運,汪超就倒霉,當場成了一塊焦炭,一腳踩下去全成了灰。

又多了一個汪超為前車之鑒,這群本地大佬瞬間就面無土色,知道眼前這人這事根本就不是他們能抵擋能攪合的。遇上這種一交手就要命的狠人,遇上這種只存在於「傳言里」的怪物,臉面又算得了什麼。

當即哀嚎一聲,拚命地脫離戰團,瘋狂逃出城主府,見談未然沒追殺的意思,才一個個安心下來。

這時轟轟隆隆的腳步聲傳來,一名戰將帶著一列列戰兵來到城主府之外,裡面激戰幾人中有人一眼瞥見,放聲高呼:「劉義城主已被這幾人所殺……」

「什麼!」這戰將剛來就迎接一個噩耗,登時大吃一驚。

縢永清一聲大喝,轟鳴一拳宛如覆上鐵甲,硬生生將正面兩人轟飛:「昕兒,留意那個大管事的下落,那人很重要,記得別讓未然殺了。」

談未然大窘。急忙踏足衝天,見城主府里林立的大批護衛和客卿之類等等,頓時殺心滿懷,無聲冷笑:「以為修為低我就不殺?」

「殊不知,我最愛殺的就是這些助紂為虐的走狗,這種人愈少,世界就愈美好!」

「廢話少說,吃我一劍九劫雷音吧!」

懸空凝神,丹田真氣沸騰雲集,灌注在一劍之中,一劍落下,彷彿九天神雷降世!

一劍發出落下的瞬間,一道速度恐怖之極的虹光裹挾著磅礴無邊的氣息,從城北方向呼嘯撲向談未然!

「住手!」



, 「住手!」

一道虹光給人氣息強絕的感覺,從城北狂飆而來,目標所指正是談未然。

或者說,是談未然掌中之劍!

飛虹狂飆,來人喊話的聲音暗含一絲不悅:「你小小年紀,怎可……啊!」

此聲未落,就戛然而止,如被剪刀給生生剪斷一樣。

只因剛說出前幾個字,來人就一霎有感,只覺被一股更可怕的神念瞬間鎖定,就有猶如雨傘大小的一掌拳魄無聲無息之間拍擊下來。

渡厄?不對,這分明就是渡厄的氣息!

怎會有一個渡厄強者在這裡出現?難不成這鬼地方還真卧虎藏龍了!此人大駭,渾身汗毛炸得直立,旋即又如風裡的麥子一樣悉數倒下。

法衣沒擋下這一招,結結實實地印在他胸膛上,頓時九階法衣炸得四分五裂,悶哼一聲猶如流<無-錯>.s.星墜落。

砰!當此人墜落大地,重重一聲驚爆,生生在地面砸出一個又深又大的大坑。

空氣中方才有一言飄搖不定:「既然沒殺意,就饒過你。」

雖有破虛強者瞄準自己,談未然先前也察覺到了,不過,既然有宗長空在,他根本對此無動於衷,完全投入到這凝聚真氣的雷霆一擊里。當眼角一絲光微微一閃,將那份殺意展露無疑的同時,雷霆已在同一時間呼嘯落下。

彷彿遮天蔽日的紫色狂雷,瞬間從劍尖噴爆而出,猶如黑雲壓城一般滾滾而下,籠罩並統治著整個城主府的主要範圍。

雷電交加,噼里啪啦!


所有的聲音,每一寸的雷霆無處不在。覆蓋了城主府幾乎所有範圍。城主府里的護衛們,客卿們紛紛在這一刻,迎來了一片紫色的雷霆天空。

劍魄!可怕的五成劍魄來襲!

每一個人的臉色變得又青又紫,瘋狂地逃竄著,或是準備防禦,更有人放聲哀嚎。也有人破口大罵。


這一幕的所有,落入眼帘是極為鮮活。談未然總能在這等情景中,找到自己對生命的熱忱!

可惜,只得不到一息,雷霆就已覆蓋淹沒掉城主府,除了時有哀聲慘叫之外,儼然成了連綿不絕的雷霆怒海。

猶如實質般的雷霆使人身不由己地感覺到顫慄,一種發自內心的,對自然對天道的絕對敬畏。

城主府之外的無數人無不在這一刻。下意識地往後退卻,恨不得退得更遠一些,紛紛在心頭倒吸一口氣,震驚於談未然的狠辣,也震驚於他的實力。很多人心想,估計都比得上神照境了吧。這麼想的人,到底是見識少了點。看到鰲頭榜上甘青棣夜春秋那種戰績,就跟看玄幻似的。只覺匪夷所思,半信半疑的。

等得雷電紫光漸漸散去。露了出來。

所有人才發現,劍魄覆蓋之下,城主府處處黑煙,地上房屋上多出數十上百條焦炭屍骸。不過,一劍雷電雖強,也架不住有人有獨特裝備或技藝或丹藥等等。各自的秘密與底牌,是以多少還有十來人在雷電劍魄下僥倖存活。

幾乎全是靈游境,除了一名身穿內甲的抱真後期,另一個躲藏在奇妙的小小防禦器具里的抱真中期……

抱真中期後期,居然也能在九劫雷音五成劍魄活下來。饒是談未然見了也大為驚奇。不能不感嘆一句:天下奇人多,奇遇生猛。

別說兩個投入界橋城城主麾下的抱真境散修,就是『六大』門下的天才,也很少有人能在抱真境就得到內甲呢。誰又說得清,這兩人是得了什麼奇遇呢,畢竟天下那麼大,什麼事什麼人都可能存在。

剩餘的人個個帶傷,或輕或重,又怎抵得住談未然再次殺來。

這次雖沒施九劫雷音,可寶劍照樣要人命。剛刺穿兩人腦袋和心臟,裹著一身血腥氣的談未然滴溜溜一轉,雖一言不發,眼神淡淡,卻讓餘下幾人都有一種雙腿一軟,心臟被攥住的恐懼感。

眼見談未然和唐昕雲一左一右夾擊而來,毫無機會逃走,那名身懷內甲的抱真後期狠狠一咬牙,放下兵器,高舉雙手,大呼:「在下為救人混入城主府,迄今不足三月。」

「我投降,今後願為談世子效死!」

此言一出,談未然和唐昕雲同時愕然,遇上奇葩了?這時,縢永清的交代飄入耳中:「去把那個大管事找到,抓回來。」

「師姐,這裡交給你,留下那傢伙!」談未然一聲招呼,點了點那個投降的傢伙。接著行雲流水般幾個騰挪就消失在城主府里,臨走前還順手一劍刺穿一個靈游修士的腦袋,給師姐減少點壓力。

「找大管事,找來幹什麼?無所謂,找就是了。」談未然懸浮在天空中,神念一波波掃蕩而去。

可惜,一座座房屋建築要麼摻雜了相對便宜,效果普通一點的藥粉,可以在一定程度阻隔。要麼就是乾脆用的中高級別材料,別說一般靈游境神照境,就是渡厄境的神念也可以阻絕在外。

人要是藏在屋子裡,光靠神念,絕對找不出來。

飛快從屋頂上掠過,談未然目光轉向四面八方,沿著一條條街道搜索。偶爾來到人多的所在,便稍稍駐足,環顧一眼掃視,每每又找不到人,一邊沉住氣:「在哪裡?似乎之前就沒見他。」

「要麼是去請援沒回來,要不然就是回來了,見形勢不妙又溜了?」雖沒多想,他直覺認為是後者,大管事又不是傻子,見了劉義之死,不可能還留下來:「若如此,必會選一個安全方向。」

想到這心中一動,往城北方向一轉,快如閃電,偶爾足見一點就如離弦之箭狂飆激射一百來丈的距離。

這時,一聲在耳邊響起:「就在前面另一條街!」

哈哈,沒追錯方向!談未然沖在半空,滴溜溜凌空飛旋直接落下在屋檐上,站穩了凝神掃視,目光銳利之極。

屋頂上談未然頗為顯眼,慌張混在人群里逃跑的大管事一回首,頓時驚慌得啊的一聲脫口,心臟都險些從口中蹦出,倉皇把身子一躬腦袋放低,加快速度逃竄。

街上人多,不過,關峰的異樣,沒一會就被談未然鎖定了。

眼看大管事將要出了這條街,轉角出了視線。談未然眼神忽然一下子定格在某處,流露出不加遮掩的驚喜之色,表露得欣喜若狂,原本要追的,卻是突然駐足慢走,一聲大喊:

「三師兄,抓住你前面那個穿灰袍的老傢伙!」

師……兄?!當聽到這一喊聲,大管事悲哀地發現,一名白衣青年迅速用捕獵的眼神鎖定了他,緊接著又是這青年身邊的一名綠裙女子也用眼神鎖定住他。

這一男一女流露的一絲靈游氣息,表明都是他所完全不能抗衡的……

談未然意外地一眼瞥見的,正是三師兄柳乘風!

當柳乘風和那綠裙女子抓住大管事,談未然也已經來到三師兄身前,互相仔細地端詳一番,足足打量了半晌,才終於雙雙喜極,牢牢抓著彼此的手臂,當街哈哈大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