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峰摁住了自己顫抖的手看著腕上的傷痕,輕輕吐出一個字:「用。」

左三爺聽完,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出了病房,只剩那個隨從呆在了病房裡。

隨從小心翼翼地打開小盒,將裡面各色的道具組成了一個針管,針管里藍色的藥劑蕩漾,掀開石峰粗壯的臂膀,照準他的靜脈,輕輕將藥劑推進了他的身體里,同時房間里傳來石峰撕心裂肺一般的叫喊。

啊——!!!

這慘烈的叫喊一直持續了一個小時才緩緩停息,一個小時之內,那房間里彷彿成了地獄一般,不知石峰究竟經歷了怎樣非人的待遇。又過了不久,病房的門輕輕被拉開。石峰穿著一身漆黑的皮衣從房間里走了出來,身上的傷口竟奇迹般地癒合了。唯一沒有癒合的,是他的眼神。

那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冷冽。 林庸打開孟小葵幫自己買的手機,鏈接網路,立即開始查閱有關口蝦蛄的一切資料。

口蝦蛄,又稱皮皮蝦,嚴格來說並不屬於蝦類,是海邊比較常見的水產物,人們常說的瀨尿蝦,其實就是口蝦蛄。這種生物有兩大特點。

一是它的眼睛,人的眼睛可辨認紅綠藍三原色及其衍生色,而蝦蛄卻可以看到十二種原色,甚至其中的六種來源於紫外線。所以,蝦蛄的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色彩。

二是它的前附肢,這兩支前附肢作出的攻擊,是世界上最強的爆發力之一。當它出手時,可以在瞬間加速到步槍子彈的出膛速度!並且在三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內,達到1500n的力量攻擊獵物。有這樣一個比喻,人如果用這種力量來揮動胳膊,就可以把棒球扔進地球同步軌道了……蝦蛄的很多攻擊都是在海里進行的,當它在水中出手,更加上了海底的衝擊波,就像一道「劍氣」,就算沒有碰到對手,也能讓對手命喪當場。過快的速度在水裡面都能打出火星!

通過圖片可以分析出,自己其實不屬於通常看見的食用的皮皮蝦,而是其中的一個亞種分支——蟬型齒指蝦蛄(雀尾螳螂蝦)。

找完了關於蝦蛄的所有資料后,林庸反倒有些擔憂,這蝦蛄被稱作海中霸主,能力也如此的逆天,但反過來一想,這因果結從來都是量身定做,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自己經歷過最簡單因果結應該就是蚊子,但只有林庸自己知道,他投胎的蚊子其實是一隻雄蚊!若非自己靈機一動,鑽進了雌蚊的身體里,那麼他的因果結是絕不可能完成的。

換句話來說,能力越大,挑戰則就越大!這一千種色彩看似輕鬆,實則難如登天。

林庸沉思了一會兒,反而笑了,這進化神奇至極,每當自己陷入了絕境,都是這因果結讓自己絕地逢生,化險為夷。林庸對它是既害怕、又歡喜。眼下正是自己最危難的時候,無論這次的進化獎勵究竟是什麼,林庸都必須儘早地完成它,乃至以後的各項因果,才有資本在這世間求生!

查閱完這蝦蛄的資料后,林庸又用這張手機卡登陸了自己的郵箱,一打開,就是海量的未讀簡訊郵件。

林庸只是簡單地瀏覽了一下,發現其中竟有警方給自己的留言,打開一看,無非就是回頭是岸一類的勸說語,林庸正要關閉,突然另一封郵件讓他心神一跳,這封郵件是十天之前發出的,那時的自己剛逃出易開市,根本沒有機會看到它。

發件人是一個林庸久違而熟悉的ID,內容也非常簡單:

犯事了?打你電話打不通,告訴你一聲,我退伍了。死哪兒了,我來給你收屍。

林庸看完這封郵件之後嘴角揚起一種默契地微笑,一股親切感油然而生,快速給他回了一個郵件:

電話號碼多少。

沒過多久,對方便傳了一個電話號碼。

林庸迅速地關機,電話卡一拔出來就捏斷,換卡再插進去。照著郵件的電話撥了出去。

「喂……」

「喂。」

「小義?」

「林落?」

林庸心中十分激動,但還是冷靜地說道:「這電話不安全,我剛才登陸了郵箱,警方可以通過郵件和你的電話記錄查到我的通訊信息,你記下另一個電話,五分鐘以後用其他號碼打給我。」

之後林庸連再見也沒說,便將電話掛斷,果斷地再關機、再換卡、再開機,然後就看著手機屏幕忐忑地等待著。

電話那頭的人,可以說是自己最親的夥伴——蔣義。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但這個理在林庸和蔣義面前,卻一點不靠譜。林庸從前是出了名的和善,而蔣義卻是出了名的搗蛋!很奇怪,兩人就是這麼對味兒,從學生時代認識開始,兩人就是一起上學,一起打架,記得有一次,他們兩個人打六個人,直接把那六個人打趴下了四個,而那次蔣義也為林庸挨過一刀。

不,準確的說,蔣義為林天擇挨過一刀!

之後林庸考上了大學,而蔣義則選擇了軍旅生涯,這一別就是五年,但兩人的聯繫從未斷過……

五分鐘剛過去,手機立馬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林庸欣喜地接起了電話:「小義?」

對面傳來了哈哈的笑聲:「媽的,你這弄得和特務一樣機密,我差點以為我打錯了。看來你沒事兒嘛。」

「沒事兒?我事兒大了!現在滿世界都在找我,我就跟個過街老鼠似的。」

「到底怎麼回事兒,快給我說說,一個細節都不要漏啊!」

林庸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當然,還是省去了關於輪迴的秘密。

「那意思是,你現在還在三花城?」

「恩,三花大學城。」林庸對他沒有絲毫隱瞞。

「我說你下手也輕點兒啊,幹嘛直接把人打死了,是不是我不在了就沒人攔得住你了?」蔣義沒好氣地說。

「你也知道,我打起架來就變了一個人,哪收得住……」

「你說你是不是傻?犯了事還非要趟洪水!弄得現在連走路都費勁!」

「那……你說怎麼辦?」

「當然是跑路啦,說實話你現在在國內呆著,根本就是兜圈子,沒用!要跑就得往外走,你那不是三花城嗎,往南是哪兒?」

「緬越?」林庸好像突然開竅了。

「這樣,反正我回來已經半個月了,也閑得發慌,我把退伍金都留給家裡,自己過來找你!你不是路都走不動了嗎?你不是找不到人生意義想自殺嗎?你不是藏在個女人家裡特窩囊嗎?哥來拯救你!」

「啊?別,別來!我這趟渾水可深,不是鬧著玩的。」林庸趕緊打住。

「你忘了咱倆小時候拜天地說的什麼嗎?」蔣義突然問道。

林庸一聽這話怒到:「拜你媽的天地,那叫拜關公!」

「額……反正就是這個意思,你等我兩天,兩天以後我就過來。」

重生之女神醫 「我叫你別來!說不聽了是不是?」林庸氣極。

「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你那個女孩家裡有沒有閨蜜,漂不漂亮?」

「我*¥@#*%!!(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

………………

掛了電話之後,林庸腦海中浮現出蔣義的面孔,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個時代了,除了弱智,還有誰拿小時候的誓言當回事?

福禍同當?

林庸從前明白,現在卻感覺自己居然越來越笨,有點不明白了。

但卻覺得,很爽。

…………

咚!咚!咚!

房間的門被敲了兩下,現在這個時間,小葵估計是去上課去了,會敲門的只有一個人。還沒回答,門就被擰開了。

金牌毒妃 葉晴穿著睡衣靠在門邊,手指繞弄著長長的馬尾辮:「哼~!你不是重傷嗎?怎麼還有力氣罵人?還罵這麼大聲,你真當我們家小葵傻嗎?」

「不是,葉晴,你聽我說,我是生氣……」

「你不用說了,我告訴你,昨天你把單羽打發走,但他可不會就這麼放棄,今天又去找小葵去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趕快叫你那朋友把你接走,哼!」

強婚99次:墨少,寵上天 林庸突然微微一笑:「葉晴……你這麼幫單羽,他知道嗎?」

葉晴一下漲紅了臉:「他……他知道啊~!」

「不,他不知道,他傻得很,但我知道。」

葉晴突然有一些驚慌:「你知道什麼?」

林庸躺在床上嘴角上揚閉上了眼睛:「跟你說有什麼用?要和那傻小子說才有用。」

葉晴突然急了,隨手撿起門邊書架上的一本書就朝林庸摔了過去:「說你個頭!」這一摔含怒而發,極為用力,無巧不巧正砸在林庸的小腹下方……

只聽見一聲慘叫:

「噢——!!!葉晴你!」林庸臉都痛歪了。

「唔!騷蕊騷蕊……」葉晴捂住嘴一邊偷笑一邊跑路,一把將門拉上了。

兩個小時后,孟小葵回來了,還給林庸帶來了一些止痛藥和新煲的熱湯,林庸已經能夠自己吃東西了,吃完后精神還不錯,便和小葵聊到了晚上,什麼音樂電影,時尚旅遊、甚至還聊到了動物世界,說到皮皮蝦時,把小葵逗得開懷大笑。

林庸連受她的救命之恩,再加上互相熟悉,先前的防備也逐漸放下了,終於開始變得融洽了些,只是,這短短几個小時過得飛快。

等小葵一走,林庸準備睡覺,去另一個世界里繼續奮戰,就在這時,那單羽竟然又來了。

「林庸,你給我出的主意根本沒用啊!」單羽苦著臉坐在林庸身旁。

「怎麼啦?我不是叫你讓兩個人假裝壞人搶她錢,然後你去救人嗎?壞人去了沒有?」

「去了啊!」

「那你救了沒有?」

「救了啊!」單羽拍著腦門,十分鬱悶。

「那你鬱悶什麼?」

「關鍵是我救的不是小葵,是我那兩個朋友!自從小葵上次旅行回來以後,不知怎麼搞的,身上總帶著一瓶辣椒水噴霧劑!我那兩個朋友上去還沒搭上兩句話,小葵拿起辣椒水就噴!我趕緊上前去攔住才制止住了小葵,現在我那兩個朋友還在醫院裡洗眼睛呢!你說說,你出的這是什麼鬼主意……」

額……這個林庸就沒想到了,看來這小葵還是吃一塹長一智啊,哈哈,沒有白救她。

林庸清了清嗓子:「嗯嗯~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就算沒救到小葵,也間接證明了你是一個有愛心的人嘛。這樣,我再給你出一個主意,這次准行!」

「什麼主意?」

「你這樣!¥@#¥@#……%!!(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MISSING)…………」 這一夜,成為蝦蛄的林庸依舊是在進行著顏色排列,經過一夜高強度的重複工作后,林庸終於將眼中的顏色排列完成了大半,這顏色排列說起來,其實有點像「大家來找茬」這樣的益智遊戲,也就是將相同的顏色排除,將不同的顏色排列。但難度卻是噩夢級的,林庸弄了一晚上,眼睛都找花了。

飢腸轆轆的他,還是放下了繁雜的工作,在水裡尋找著新的事物。

啪!

林庸前附肢上的小鎚子在瞬息之間完成擊打,將一隻小海蟹堅硬的甲殼打得粉碎,即便林庸已經經歷過這種擊打的快感,但是每一次出擊,依舊讓他無比的震撼,實在是太快了,簡直就是光速!那些獵物眼睛都反應不過來,哪裡可能會閃避和防禦?

但是世界之大,無窮無盡,這茫茫大海中,說不定會有不怕自己的生物存在?

林庸從長久的夢境當中退了出來,回到現實。

這次醒來,疼痛依舊如蛆附骨的縈繞在自己胸膛和和左手上,但林庸也終於有了一些驚喜,他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的回到自己的身體里,坐起來做了一些簡單的動作之後,他艱難地下床站了起來,開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一步,兩步,三步……

他已經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心裡滿是歡喜,自己快要恢復了!他向著不遠處緊閉的洗手間艱難地邁著步子,然而,當他走到第十步時,身體一個不穩,重重地摔在了卧室門口。

房間里似乎空無一人,他無法得到幫助,只能原地躺著休息了一會兒,再重新爬起。

窩囊,真是窩囊!自己何時曾軟弱到如此地步,就連入廁洗浴,都無法自己完成!在床上已經躺了快兩天了,先不說他一直沒有清理過受傷的身體,就說他膀胱早就撐得快要爆掉!無奈照顧自己的都是女孩子,他根本開不開口啊……

媽的,站起來!我要撒尿!

林庸終於感受到了生理需求的力量是有多麼的不可抗拒,竟憑空升起一股力量,扶著洗浴間的門框,慢慢扭開了門鎖。

剛一扭開,入眼便是一片瀰漫的霧氣,朦朧的香霧中,一個窈窕赤棵的胴體正站在淋浴之下,晶瑩的水花細膩的拍打著她粉嫩的肌膚,身上白色的泡沫被一點一點的衝散開來,露出裡面旖旎完美的曲線,泡沫順著修長的雙腿流下,一對小腳還在歡快地踩著水花。

這時,她輕輕轉身,正面面向了林庸,眼睛一跳,透過淋浴間的玻璃門,正巧望見林庸。

有那麼一瞬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女孩獃獃地看著林庸,臉色由茫然逐漸轉為驚恐,林庸也獃獃地望著她,他很想轉身離開,卻怎麼也挪不動腳,而兩隻眼睛如高科技掃描器一般,將女孩的正面身體來來回回看了個透徹。

只覺得全身一股血往下,一股血往上,鼻血滋的一聲就冒了出來。

接下來,就是一聲撕破天際的尖叫:

「啊~——————!」女孩快速地蹲下,遮住了自己的身體。

林庸終於被這聲尖叫給喚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小葵,呃……你……我……他!」

「出去~!」小葵大聲喊道。

「噢!」林庸像個傻子一樣,也忘了尿急的事,轉身帶上門,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幾步就回到了卧室里躺下,緊緊地閉上眼睛,可滿腦子還是那個窈窕的身影。

忐忑地過了二十分鐘,卧室門打開了,孟小葵穿著一件厚實的睡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兩隻眼睛閃著淚花,闖進來看了看林庸,罵道:「色狼!你還裝睡~!!!」

林庸眯開一隻眼睛,望著淚眼娑婆的小葵,尷尬至極地開口說道:「小葵,我……對不起,我真不知道你在裡面,我已經快兩天沒有去過廁所了,所以只好……對了,對了,我剛才什麼都沒有看見!」

孟小葵擦了一下眼淚:「沒看見流什麼鼻血~!」

林庸臉一腫:「額……是這樣的,我是先流的鼻血!一進去就立刻止住了!其實我平時沒事就喜歡看看電視、聽聽音樂、流流鼻血什麼的,我真沒看見。」

「鬼才信你的話~!」孟小葵罵了林庸一通后,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其實也不怪林庸,人都有特殊情況,今天只是個災難般的巧合。她接著說:「那……那你快去吧,我,我洗完了!」

林庸趕緊掙扎著站了起來,對小葵歉意的一笑,挪著步子去到了洗手間。

人世間最大的快樂不是功成名就,也不是結婚生子,而是在天天喝湯的情況下,兩天之後再解放……

從洗手間出來以後,林庸總覺得兩人之間氣氛有些尷尬,看著小葵背著臉不理自己的委屈模樣,他想要緩解一下氣氛:「小葵啊,你肩上的那隻蝴蝶是胎記嗎?真好看!」說完林庸就傻在了那裡,真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

只見小葵輕輕轉過臉來,紅紅的眼睛梨花帶雨:「你還說你沒看見~!」

………………

接下來的整個中午,林庸只好一直安慰小葵,從兒時的教育說起,一直到黨和組織的精神,再上升到世界和平,林庸哭喪個臉,就差沒把自己打入地獄了。

「小葵,你要是還沒消氣的話,要不下次我洗澡的時候,你弄個網路直播,專針對中年婦女行不……」

孟小葵被林庸逗樂了:「哼~!這是你說的啊~下次就叫你也嘗嘗這種滋味。」

等小葵離開了,林庸進入夢境當中繼續做了幾個小時的色綵排列后,終於將顏色排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