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兩個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這場面令王陽很是不舒服,他也是感同身受。

所以王陽是勸說柳豐源留下來,並且不用擔心他們這邊的情況。

柳豐源聞言搖了搖頭說道:「老大你別說了,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這麼做,這就是兩碼事。」

說完話,柳豐源很是失落的望著梅秀雲,深吸一口氣說道:「秀雲,對不起,我實在不能拋棄我的兄弟們。我……」

梅酒周突然狂笑道:「好小子,雖然我很想揍你一頓,但是我也佩服你肯實話實說的勇氣。將女兒交給你這樣的男人,那我也會放心的。」

「爸?」梅秀雲茫然的看著梅酒周,還沒有回過神來。

這個時候李玉梅走過來挽著梅秀雲的胳膊,笑道:「傻孩子,如今村子都已經不存在了,還說什麼繼承村子啊。你爸這是在考驗柳豐源,我和你爸之前就商量好了,你們就在這裡完婚。柳豐源離開苗疆的時候,你也得跟著他走。世界這麼大,你們年輕人也不能總守在這裡。」

「媽,我……」梅秀雲紅著眼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這結果還算是皆大歡喜,苗疆這邊的婚禮也很簡單,村子裡面的人舉辦了篝火晚宴,都說是借著兩人的婚事給村子天天喜氣。

柳豐源全程都在傻笑,就連拜天地的時候都是傻兮兮的樣子,柳泉生更是鼻涕一把淚一把,喜極而泣。

羅密帶著雲深找到了王陽詳談,意思是雲深不能夠留在苗疆,羅密擔心以後有人利用雲深的身世做文章,在苗疆挑起不必要的事端來。

王陽也答應了,就讓雲深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與此同時,苗疆某座山洞之外,一隻蠱蟲衝進了山洞。

楊天征半死不活的躺在山洞裡面,蠱蟲落在了他的身上。

幾秒鐘之後,楊天征睜開雙眼,眼中滿是怒火嘶啞著嗓子吼道:「莫無敵,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竟然臨陣脫逃!敏兒,這仇爹一定給你報!」 眾人按照一閃等人提供的地圖行進,按照地圖上顯示,他們只需要穿過一座山,到達兩座大山的一處交界地帶就可以了。

一路上,隨處可見一些散居的邪苗,但是很少能夠看到蠱師的蹤跡。

佛爺看著身後一些散居的邪苗,不由得呢喃道:「看來之前收集到的情報沒有錯,在這邊就是邪苗的天下,雲前輩,你不會有麻煩吧?」

雲貢山聞言笑著擺擺手,他知道佛爺這是擔心他身份的緣故,不過這一點倒是佛爺想多了。

實際上這一路走來,很多邪苗都是察覺到了雲貢山的存在,才對他們敬而遠之的。

要知道雲貢山這個名字對於邪苗來說就是噩夢一般的存在,別說他們來招惹雲貢山了,雲貢山不找他們的麻煩那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眾人繼續行進,走了差不多半天的功夫,才找到了地圖上的位置。

兩座大山的交界地帶是一處腹地,茂盛的叢林和半人高的野草瘋長。

嚴碧洲皺著眉頭,突然開口說道:「咱們這一路上也看到了不少人,怎麼這裡看起來荒無人煙呢?」

王陽打量著一眼四周,他倒是明白了嚴碧洲的意思。

要知道在這種地方的話,那但凡有人生存,就肯定會留下痕迹,而在這裡一切都是最原始的狀態,根本就沒有什麼人類活動的痕迹。

如果這裡是無人區那倒是還好說,可就在眾人身後幾百米開外,還有一家小飯莊。

王陽和柳豐源過去打探了一下情況,這小飯莊包攬了方圓十幾里的生意,也是這附近一些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了。

飯莊的老闆告訴王陽,這前面是禁地,在本地那是沒有人敢進去的,因為進去的人最終都消失了。

「消失?這怎麼可能。」柳豐源疑惑的驚呼道。

飯店老闆也是苦笑道:「哎,早幾年還有不怕死的獵戶和採藥人進去,但是那些人進去以後一個都沒有出來,誰也不知道這林子裡面是什麼情況。我看你們是外地人,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便快速的離開了這裡。

兩座大山這邊並沒有被靈失劑給波及到,所以這邊的人還生活的很安穩,全然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王陽和柳豐源與眾人匯合,將這情況說了一下。

佛爺皺著眉頭嘀咕道:「這地方沒錯,真要是四走在這林子裡面,那闖進去的人能活著出去才奇怪呢。」

王陽也是這個意思,乾脆直接帶著人進了林子。

眾人一開始都是小心翼翼的,本以為這林子裡面會有什麼陷阱,可沒想到這一路上都是風平浪靜的,什麼東西都沒有遇到。

若不是他們有一閃等人提供的地圖,那都以為這裡就是個普通的林子了。

雲貢山不由得感嘆道:「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我想四走前輩這是有自信,留下任何闖進林子的人啊。」

「呵呵,但願我們的運氣能好一點吧。」

密林深處,十幾處吊腳樓靜然而立,周圍全部都用木頭欄杆給圈起來了,儼然就是一個五臟俱全的小村子。

王陽他們剛一走到這裡,那就是被人給圍起來了。

王陽趕緊拿出了四位高手的書信和一些奇怪的小盒子,至於盒子裡面裝的是什麼東西,那他們也不知道。

守衛的人看著那些小盒子,卻似乎是認識的。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問問。」

幾分鐘后,這人才走出來,不過他手上的東西已經不見了。

這人看著王陽說道:「你是領頭的?你跟我進來。」

嚴碧洲等人還都不太放心,王陽卻是已經跟著人走了,若是他連踏進這裡的勇氣都沒有,那就更不要說想拿走苗心花了。

王陽跟隨著守衛走進一間吊腳樓,門剛一打開,戰鬥蠱蟲嗖的一下衝出去。

黑色的光芒在王陽眼前一閃而過,十幾隻大小各異的蟲子直接被斬斷了。

王陽倒吸一口涼氣,這些蠱蟲是什麼時候到他身邊的,這他可是完全沒有察覺啊。

屋內,白髮蒼蒼的四走坐在椅子上,一雙眼眸卻是明亮的很,正打量著王陽。

「你想要什麼東西我已經知道了,看在一閃他們的面子上,這次我不跟你們計較,滾吧。」四走瞪著眼睛,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王陽都有些懵逼了,這情況和他想的可不對啊,好歹有四位的親筆書信,四走竟然還不肯交出苗心花。

王陽無奈,只好厚著臉皮將何雨欣的事情說了一通,並且也表明了他和四位高手達成的交易。

四走臉色發青的怒道:「你小子什麼意思?這是在威脅我了,我不給你苗心花,你就不理會那些外來人?」

王陽也不避諱些什麼,點頭說道:「前輩,苗心花放在你這裡毫無用處,如果沒有人牽制那些外來的人,我想不出半個月你這邊依舊會被人給盯上,那些人可不知道什麼叫做先禮後兵。」

四走楞了一下,當著王陽的面打開了書信,王陽看到這一幕也是哭笑不得,合著這位根本就沒有看那些書信?

果然,四走看完了書信之後態度轉變很快,王陽雖然不知道書信裡面寫了什麼東西,但是一定有些理由是正中四走的下懷。

「請外面的人進來休息休息,叫阿山和阿川收拾一下東西過來。」四走對著身邊一名高手說道。

這人很是恭敬的回應了一聲,便是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王陽眯著眼睛,他看得出來就外面那些人個個都是高手,全部都是四走的門生。

嚴師出高徒,看來四走這個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兇殘。

想到這裡王陽也是不由得暗自慶幸,幸好當初他沒有丟下苗疆這邊的事情不管,要是沒有四大高手的書信,那他恐怕就算是找到了四走,也拿不走這苗心花,反而是直接被幹掉。

很快,佛爺他們就被請進來了,十幾個人一下子就將屋子給擠滿了。

柳泉生趕緊跑到王陽身邊,左看看右看看,見王陽完好無損這才鬆了一口氣。 四走端詳著書信,也沒有抬頭,就像是自言自語的問道:「這幫老不死的將寶壓在你的身上,真是瘋了。」

王陽在旁邊頓時一頭冷汗,心中暗道:「貌似你也是老不死之一吧?」

不多時,從門外走進來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兩人一進門就喊師父,態度很是恭敬。

四走這才抬起頭,指著這兩人說道:「帶他們走。」

閃婚蜜愛 眾人面面相覷,頓時就傻逼了,他們要的可是苗心花,而不是這兩個大活人。

王陽很是苦逼的說道:「前輩,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個時候其中一名男子開口說道:「王先生,我叫阿山,他是我弟弟阿川。你們要的苗心花可不是什麼草藥,而是一種蠱蟲,而且這東西隨時都會逃走,必須日日夜夜用封印壓著。而我們兄弟兩人從小就是封印苗心花的,你們想要帶走苗心花,那我們自然是要跟著一起走才行。」

王陽這才明白四走的意思,不過他很是納悶的看著四走。

之前一閃和三千可是將四走給描述的很是牛逼哄哄,更是一副衛道者的樣子,怎麼如今這麼爽快呢?

誰知四走似乎察覺到了王陽的想法一般,突然抬起頭,很是彪悍的吼道:「小子,我醜話說在前面,要是你們沒有讓苗疆安穩下來,我會親手宰了你們。拿了東西就趕緊滾,等著我留你們吃飯啊?」

王陽還有些晃神,沒想到四走脾氣這麼古怪。

佛爺和嚴碧洲卻是架著王陽,忙不迭的轉身就走,眾人帶著阿山和阿川也是往出走。

他們剛走在門口的時候,四走的聲音驟然響起:「小子,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我這兩個門生可沒什麼本事,要是他們出了事,那苗心花你肯定控制不住,就算是雲貢山和那人蠱也沒招。」

王陽心中一震,雲貢山和柳豐源更是無語了,沒想到人家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高手到底還是高手。

王陽趕緊轉身,很是鄭重的說道:「前輩,我會盡全力保護好阿山和阿川的安全。」

「滾,趕緊滾吧。」

吊腳樓內,四走有些狂躁的吼著,同時他轉過身就往裡屋走。

沒有人看到四走的眼眶都發紅了,他從中年就開始守護苗心花這東西,可以說一輩子都是為了苗心花而活的,如今為了苗疆的大局穩定,四走是抱著割肉的心情,才將這東西給交出去的。

衛道者,他有自己的信仰,更有自己的追求,但是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苗疆安穩的基礎上的。

四走在這一點上還是很看得開的,當苗心花從他身邊離開這一刻,四走是失落的,可同時身上的重擔彷彿已經卸下了。

苗心花這東西是不能夠落在苗疆人手上的,讓王陽他們帶走去救人,從此苗疆也算是少了一個令人起貪念的東西,這一點才是四走肯放手的緣故。

「師父,你實在捨不得話,我去把他們追回來。」四走的大弟子很是心酸的說道。

四走擺擺手,望著王陽他們離去的方向,苦笑道:「罷了罷了,這樣也好,走,咱們也收拾收拾東西,我去看看那幾個老傢伙在鼓搗什麼幺蛾子。」

這大弟子頓時面露喜色,要知道這麼多年四走為了守護苗心花,那都是沒有離開這邊,如今師父肯出去走走,這可是好事情啊。

想到這裡,這大弟子也是突然覺得苗心花被帶走,或許對於大家來說,這都是一件好事了。

與此同時,王陽眾人已經順利離開了兩座大山這邊。

柳泉生呼吸著新鮮空氣,頗為感嘆的說道:「太好了,好久都沒有這麼安穩過了。」

對此,王陽和佛爺都是一翻白眼。

安穩?即便是現在有短暫的安穩,那也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閃他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紫金王放出了他在這裡的消息,如今各路人馬肯定都奔著苗疆來了。

王陽不知道那些傢伙到了什麼地方,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要想離開苗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苗心花已經拿到了,王陽的心事也放下了一半,而眼下最關鍵的就是如何順利的離開苗疆了。

王陽目光有意無意的掃過阿山阿川兩兄弟,這兩個人唯一的本事就是壓制苗心花,除此之外就等於是累贅。

王陽特地將嚴碧洲和隼安排在了這兩人的身旁,為的就是沿途保護兩人的安全。

當天快黑的時候,他們才踏上了返回村子的路,每個人都是腳步虛浮起來。

顧天全有些擔憂的提醒道:「已經走了一整天了,王陽,要不休息一下吧?」

王陽看著遠處,他們距離村子還很遠,在這裡休息並不安全,不過王陽也看了一下眾人的情況,柳泉生現在完全就是被孟星魂給背著,根本就沒有力氣走路了。

而柳泉生原本背著的天蠱的屍體,則是讓柳豐源扛著,柳豐源臉色難看得很,也是強撐著。

「半個小時后再休息,到那邊距離村子近,也安全一些。」王陽開口說道。

這下面的路,那是一個路口,這路口左右都很高,夾在兩座山脈之間,只有中間是能夠通過的路。

一線天,這地方非常適合伏擊,王陽走到這裡的時候特地停下腳步。

「老大,怎麼了?」佛爺疑惑道。

「大家原地休息一下,隼,將你的獵隼弄出去,看看附近的情況。」王陽皺著眉頭,有些不安的說道。

柳豐源生無可戀的說道:「老大,現在還有什麼人可以對付咱們啊,我看還是趕緊走吧,一會天黑了搞不好要在外面過夜啊。」

「閉嘴,老大說什麼你就聽什麼。」柳泉生沒好氣的怒罵道。

柳豐源縮了縮脖子,也不敢吭聲了。

幾分鐘之後,天空中有獵隼盤旋,隼抬起頭看了一會,幽幽說道:「附近沒有發現情況,可以繼續前進。」

王陽這才鬆了一口氣,眾人也沒有繼續休息,而是趕緊爬起來朝著一線天的方向走去。

只是,當他們剛剛走到一半的時候,王陽突然眼皮狂跳,一股熟悉的氣息在周圍若隱若現。

突然,王陽一把扯過身邊的寒雪,兩人摔在地上,同時王陽吼道:「危險,趴下!」 柳豐源迅速反應過來,急忙蹲下身子。

就在此時,一枚子彈擦肩而過,柳豐源閃躲不及這一槍還是擊中了他的胳膊。

隨即兩聲慘叫,阿山和阿川的腿部也中彈了。

眾人快速往後退,嚴碧洲和隼拖著兩個人快速撤離,地上血跡斑斑。

「掩體,找掩體!」

混亂之中傳來王陽中氣十足的吼聲,眾人也都是回過神,急忙往兩邊的方向撤退。

這裡雖然是一線天的地勢,但是並不是正宗的一線天,這條路的旁邊還有很多樹木和碎石。

幾秒鐘的功夫,眾人撤進了左側的叢林邊緣。

就在此時無盡的槍聲響起,手榴彈呼嘯而過,在叢林邊緣炸響。

「快,進林子!」王陽一把將寒雪抗在肩膀上,沖著眾人吼道。

柳豐源臉色慘白,只能跟著大家往林子裡面撤,此時此刻他還是很窩火的。

本來柳豐源在苗疆這邊已經是牛逼哄哄的人物了,可這也僅僅是面對邪苗和蠱師的時候,當面對這些熱武器的時候,柳豐源瞬間就被打回原形了。

這個時候他要是將蠱蟲給放出去,估計飛不出去多遠,就會被打成肉泥。

雲貢山也是這樣的情況,即便他身手也很不錯,但是在槍林彈雨之中,那也是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