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使面露輕蔑之色,既然打算了逃離,他心中的畏懼之感也是幾乎全部平復下來。

在聽到葉飛的話語后,白袍使隨即開口道:「你放心,我聖族絕不會讓你活著離開南疆山脈的,本使先行一步,我聖族逃生的手段,遠非你們這些武道中人能比。」

說完之後白袍使,發出一聲冷笑,眉心幽光閃動,瞬間覆蓋全身,整個人竟是忽然變得透明起來。

葉飛目光頓時一閃,此時也是沒有任何半點遲疑,抬手一揮之下,數件法器從儲物戒指內拋出,將方圓百米內的空間完全封鎖。

「鎖靈陣,起。」一聲低喝傳來,法器之間隨之被一縷纖細的靈線,全部鏈接起來形成了一道透明屏障。

像鎖靈陣,聚靈陣,之類的這種基礎陣法,葉飛布置起來可謂是極其熟練。

「該死的,這是靈陣!黑煞怎麼從來沒有提起過?」白袍使的身影,在陣法屏障的邊緣逐漸顯露出來。

他哪裡知道,那位黑煞雖說幾次從葉飛手中逃走,但也是幾次險些丟掉性命,最後若不是唐家之人暗中出手,此人不可能活著回到聖族。

像這種事情,在聖族地位不低的黑煞,為了自身的面子,自然不可能如實全部說出。

「給葉某過來。」葉飛冷喝一聲,抬手一抓之下,真元之力化作一隻無形的巨手,將前方之人直接提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我聖族聖子大人的實力,可謂相當於你們武者的先天之境,本使勸你最好放了我。」白袍使者聲音微顫,連忙開口道。

葉飛沒有回答此人的話語,他掌中真元忽然一凝,一道閃電從指尖爆出,直接擊中了眼前之人。

白袍使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扭曲,一口鮮血猛然噴出,面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你…廢了我聖族根基。」白袍在噴出一口鮮血之後,眼中頓時生出一抹怨毒之色,目光死死地盯著葉飛。

「根基與性命,哪個更重要?」葉飛臉上的冷漠之色不減,目光毫不退讓地掃向眼前之人。

白袍使全身一顫,在反應過來之後,臉上的表情瞬間被一片驚恐之色所覆蓋,此時竟是有些不敢直視葉飛的目光。

他可以感覺到,若是自己多說一句,這個年輕人怕是真的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廢了這白袍使之後,葉飛便是轉過頭,望向後方部落阿公的戰場,那幾位聖族之人,幾乎是親眼看到他聖族白袍使被生擒,此時哪裡還有再戰之心。

本來幾人的實力,就與激發過潛能的老人有些差距,此時心態不穩,很快便是落了下風。

幾個碰撞之下,白袍使的那幾位手下,便是只剩下兩人還有一戰之力,部落阿公此刻身上氣勢下滑的速度,也是加快了幾分,站在地面之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趁現在,殺了這老傢伙,然後立刻退去!」前方的兩位聖族大漢,此時相視一眼,眼中均是露出狠辣之色。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向著前方的老人猛然衝來,此時的二人極為是用盡全力最強一擊。

「想殺老夫,就憑你們幾個還嫩了點。」阿公忽然抬起頭來,發出一聲冷笑,手中木杖竟是脫手而出。

在二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下,枯木杖劃過半空,彷彿化作一根飛馳的長矛,直接穿透的二人的身子。

這等攻擊手段,老人之前一直沒有使出過,使得二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當場倒地身亡。

部落阿公此時面露微笑,豆大的汗水從他那滿是皺紋的臉頰劃過,滴落在地面上之時,同時倒下的還有他的身形。

葉飛從半空之中落下,站在了老人的身旁,抬手打出一道真元,護住了他的心脈。

「葉飛,阿公怎麼樣,你能夠救活他的是不是?」一旁的韓嫣然身形恢復了自由,便是連忙跑過來,將地面上的老人扶起。

「有我在,他想死都難。」葉飛微微點頭,醫聖的名頭不是白叫的,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他就能將阿公恢復過來。

韓嫣然聞言,懸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抬頭望向葉飛露出感激的表情。

事情告一段落,部落內的族人,此時也是從木屋內走出,紛紛向部落邊緣聚集而來。

「大哥哥!」小伊跑在人群的最前面,很快便是站在在了葉飛的面前。

葉飛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小女孩的腦袋,輕聲開口問道:「你阿媽的病,好了嗎?」

「嗯,已經完全好了,阿媽說…說…」小伊的話沒有說話,整個人忽然不自覺地搖晃起來,身上竟是冒出了陣陣的黑霧。

不光是她,後方的部落族人,此刻所有人的臉上,都是露出了痛苦之色,身上的潛伏已經的那股奪舍之力,彷彿在同一刻蘇醒了過來。

小女孩倒在了葉飛的懷中,通過靈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身上的生機正在慢慢消散。

整個部落的上空,那些由族人身上冒出的黑霧,逐漸凝聚成了一片熟悉的黑霧雲,空氣中充斥著一股陰冷之感。

「這…怎麼回事?」韓嫣然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開口問道。

此時葉飛身旁的白袍使,臉上忽然露出了激動之色,轉頭向著後方的半空之中望去,眼中滿是虔誠之光。

「哈哈…哈,葉飛,你死定了,還有這些奴族之人,今天一個都活不了!」白袍使哈哈大笑,聲音略顯得有些瘋狂。

葉飛眉頭微皺,身上的氣勢一凝,抬手握掌成爪,體內真元瞬間爆發。

他的目光落在白袍身上,隨即猛然一揮之下,直接擰掉了此人的腦袋,這白袍使者怕是做夢都不會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死去。

「這片黑霧,你不覺得熟悉么…」葉飛目光沉靜,隨即轉頭看了身旁的韓嫣然一眼。

韓嫣然面色一怔,似乎想起了什麼,眼中露出了驚駭之色,隨即轉頭向著四周尋望而去。 此時的葉飛,眼中精光閃動,懶得查探周圍四周的變化。

他的目光凝聚在懷中的小女孩身上,抬手之下磅礴的真元湧入她的體內,女孩的身上的黑氣這才得到抑制。

「在這種狂暴的狀態下,根本無法將她體內的這股力量拔出。」葉飛眉頭微皺,內心不禁暗道。

在他的查探之下,之前潛伏在小伊體內的奪舍之力,此時正在瘋狂地吞噬她的血脈精氣,更是更是帶動了他們體內隱藏著的黑巫術力量。

黑巫術才是其內的關鍵,如之前在江東的蘇雅一般,強行拔毒後果無法預料,更可況現在葉飛面對是兩股力量。

「黑煞,給葉某滾出來!」葉飛全身殺氣瀰漫,猛然抬頭望向半空,發出一聲低吼。

他的吼聲未落,只見前方的密林上空,兩道身影陡然而現,其中一人正是黑煞無疑。

而另外一人,則是一位長須老者,身材略顯得有些矮小精瘦,臉上刻滿了詭異的紋路,讓人一眼望去便是不由地心生畏懼。

「大祭司,這個人就是葉飛,定風珠就在他的手中。」黑煞沒有理會葉飛,而是轉頭望向長須老者,樣子顯得很是恭謹。

長須老者望向下方的葉飛,那深邃的目光如古井無波,平靜中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冷漠之感。

「外族人,將定風珠交給老夫,可留你性命。」長須老者聲音平淡,緩緩開口說道。

下方的葉飛抬頭掃向半空,只是片刻的遲疑之後,他緩緩升起了手掌,一顆黑色的珠子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半空之中的長須老者,看到定風珠后,那張平靜如水的臉龐上,也是忍不住微微起了一些變化。

「放過這些人,此珠給你無妨。」葉飛面色淡然,低聲開口回應道。

整個部落族人體內潛伏的黑巫術爆發,縱然是他一時間也不可能全部救下,而且上方二人正虎視眈眈,就算有拔毒之法,恐怕也沒有時間施展。

「奴族之人,不配與定風珠相提並論。」長須老者說完大袖一甩,後方部落之內,三分之一的人直接倒下,身上的氣息全無,顯然已然身亡無疑。

葉飛心神一顫,這些聖族之人,顯然是完全沒有,把南疆山脈內的部落族人當做人看待。

壓制住心中的怒火,葉飛此時目光沉靜,靈識擴散而出鎖定了上方二人的身形。

後方的韓嫣然,見此情景腦中頓時一陣嗡嗡作響,身上的氣息瞬間混亂,嘴角忍不住溢出了鮮血,心中可謂是懊悔不已。

半空之中,長須老者看了葉飛一眼再次開口道:「這些奴族之人死不足惜,老夫再說一次,將定風珠拜跪奉上,可留你一個全屍。」

剛才說的是不殺葉飛,現在已經變成了可留全屍,顯然這長須老者不會在有第三句話,便會直接出手轟殺。

下方的葉飛面無表情,他輕輕抱起了懷中的小伊,緩步走到了韓嫣然的身旁。

「幫我照顧好她。」葉飛聲音低沉,眼中慢慢泛起了紅芒,身上的殺意在不斷攀升。

韓嫣然身子一顫,被眼前之人身上散發的氣勢驚醒,她本有些迷茫的雙眸中,此時多了一縷色彩。

「葉飛,你…」韓嫣然目光閃爍,她此時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眼前之人身上氣勢的攀升,那接近實質化的殺意,讓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沒有回應韓嫣然的話語,葉飛在安頓好了小女孩后,隨即轉身望向半空之中的二人。

他的身形隨即踏空而起,絲毫不懼半空之中的黑霧,直到站在了那長須老者的前方十米的距離,這才陡然停住了身形。

「你聖族之人,會為他們陪葬。」葉飛目光一寒,冰冷的聲音如似萬古不化的寒冰。

長須老者聞言,忍不住發出一聲冷哼道:「外族小輩,南疆山脈這些部落族人,本來就是我聖族圈養的,連西南唐家都不敢插手南疆山脈之事,你一個黃口小兒,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南疆山脈一直以來,都是聖族之人的地盤,超級武道世家都不敢招惹他們,一個年輕的小輩,這老者有怎會放在眼中。

「圈養…」葉飛低喃一聲,眼中被一片紅芒所覆蓋。

再多說無益,他的全身的氣勢衝天而去,陣陣噪耳的雷爆之聲,向著四周橫掃而去,抬手一指之下掌心雷凝聚成型。

這長須老者的實力,葉飛無法分析,聖族之人的修鍊方式,似乎與他們大不相同。

但此時這些都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眼前這二人。

「在這南疆山脈之內,築基後期的武道中人,老夫殺之也不用全力,一個小小築基中期,也敢對老夫出手!」長須老者面露不屑之色,低喝一聲之後全身的氣息隨即一凝。

前方不遠處,狂暴了雷電長鞭,帶著洶湧之勢,已然臨近了長須老者。

葉飛出手可謂是毫不留情,掌心雷凝聚的同時,他的身影伴隨著雷爆,融入了閃電之中,同時向著前方之人一拳轟來。

「借我聖族屹立千年之勢,鎮壓此子!」長須老者大喝一聲,抬手向著後方一指點去。

緊接著這老者臉上的紋路,彷彿活過來了一般,竟是開始詭異地在臉頰上流動起來,讓人一眼望去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他的話音剛落,山脈深處忽然升起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勢,向著長須老者的指尖凝聚而來。

這股氣勢之強,竟是直接震散了半空之中的黑霧,連同部落上空的毒瘴,此時也是被清掃一空,方圓百里之內的古樹主桿被硬生生折彎。

「這是什麼…」葉飛全身一震,整個人竟是被直接定在了原地,空氣中傳來的擠壓之感,讓他體內的真元都變得難以運轉起來。

如此同時,葉飛凝聚的雷霆閃電,也是如同被擠碎一般,迅速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後方的黑煞,在感受到這股氣勢之後,頓時一臉的虔誠之色,連忙落在了地面之上,直接跪倒跪拜起來。

「這就是我聖族之威。」

「就算是先天之境的高人,也不敢在聖族威嚴之下造次,小輩你還不跪下!」長須老者站在半空之上,此時神情嚴肅,望向葉飛低喝一聲。

縱觀聖族一脈,傳承的黑巫術無數,唯有這一式是他的鐘愛,怕是是面對先天強者,這位大祭司也不會畏懼半分。

此術完全是一種氣勢上的輾軋,聖族能夠傳承千年,靠的就是這股長存之勢。

「狗屁聖族,葉某這一生只跪父母,不服天地,更別說一個小小的南疆遺族。」葉飛骨子裡那股不屈之意,此時也完全被激發出來。

他瘋狂地遠轉著體內的真元,同時從儲物戒指內,掏出一瓶丹藥全部倒入了嘴中。

磅礴的藥力,在葉飛的體內瞬間炸開,他身上的氣勢再度上升,身形慢慢從限制之中掙脫出來。

「暫時提升實力之術,葉某也會。」葉飛嘴角閃過一絲邪笑,趁著這個掙脫壓制的間隙,他抬手猛然點像自己的胸口。

隨之一口鮮血噴出,鮮紅的血霧在他的眼前聚而不散,葉飛眼中精光閃動,右手迅速抬起劃出一道詭異的符文。

這符文以精血為引,成型之後便是凝聚在了葉飛的眉心處,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的圖案。

此術乃是醫聖傳承記載中,可以頓時就內提升實力的道術,名曰血雷法。

但凡提升之法,對武道根基的傷害極大,以葉飛如今的實力,他也只能勉強施展,想要徹底掌握此術,怕是至少需要踏入先天。

「老東西,拿命來。」眉心血印成型,葉飛全身的氣勢數倍攀升了數倍不止。

空氣之中的威壓之力,儘管對他依舊有些限制,但想要完全壓制葉飛,已經是不可能之事了。

前方半空之中,長須老者面色微變,那平靜如水的目光,此時終於起了一絲漣漪。

「道術,倒是小看你了,不過這種狀態下,你又能堅持多久。」長須老者冷哼一聲,同時臉上的紋路再度遊走,後方山脈深處,那股威壓之力竟是更加強盛了幾分。

借來聖族之勢來鎮壓此子,對長須老者的消耗,可以基本忽略不計,這點在面對一個強行提升實力之人,可謂足以立於不敗之地。

「殺你,綽綽有餘…」葉飛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邪意。

這血雷法施展之後,此時葉飛全身的氣質,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泛紅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瘋狂之意,圍繞在身體周圍的閃電,也全部被染上一絲血紅。

說著葉飛的嘴角,忽然泛起了微笑,下一瞬另外一個葉飛竟是出現在了長須老者面前,抬手就是一拳轟去。

而後方不遠處,那個面帶微笑的葉飛,隨著那一拳轟出,逐漸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砰!」一聲震耳的悶響,傳遍四周。

長須老者竟是沒來得及反應,被葉飛的這一拳穩穩擊中,整個人從半空之中跌落,砸在了地面上的泥土之中。 後方不遠處,黑煞此時早已經退開了數十米遠,見到聖族大祭司被一拳打中,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殘影…他….他之前與我動手時,根本就沒有用全力!」黑煞聲音微顫,眼中的震撼之色難以形容。

單單憑藉速度,就能帶出殘影的,這已經隱約超出了築基境能力的範疇。

論武道境界,化境之下多是力量與身體上的增強,而化境宗師則有罡氣護體。

遠觀築宗師之上,基強者則是擁有神奇的靈識,但能夠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半空之中帶出殘影的,估計只有先天之境才能夠做得到。

地面之上,大祭司怒喝一聲,很快穩住了身形,再次踏空而起臉上便是嚴峻之色。

「外族小輩,你成功激怒了老夫,今天不光要你死無全屍,這些奴族之人也會與你陪葬!」大祭司臉上怒意見顯,盯著葉飛沉聲大喝道。

只見他說完之後,身上的氣勢再度凝聚,引動聖族威壓的同時,此人的周身黑霧瀰漫,四周頓時被一股陰冷的氣息所籠罩。

「召喚我聖族至寶巫刀,斬殺此子。」大祭司口中念念有詞,臉上的黑色紋路,此時忽然變淡了幾分。

隨著他動作,在千年聖族之威的籠罩下,他周身的黑霧迅速凝聚,化作了一把彎月形狀的環刀。

刀鋒之上幽光閃動,可見凌厲無比寒意迫人,在聖族的那股千年威壓之下,更是顯得氣勢不凡。

前方的葉飛,嘴角的笑容依舊,臉上沒有半點畏懼之意,眼中的戰意反而越發濃郁。

「血雷,凝。」一聲低喝在四周迴響,葉飛抬手指向天際。

他此時體內的真元,轉到了極致,身上的氣勢不斷上升的同時,嘴角也溢出了鮮血。

只是這些葉飛似乎毫不在意,既然已經施展了提升力量之術,他如今唯一的目標,便是轟殺眼前之人。

血紅色的閃電雷霆,將整個天空染紅,若說那聖族大祭司祭出的巫刀陰冷凌厲,那麼葉飛此時施展的雷霆之力,則是邪意嗜血。

兩股力量都是讓人熱不住心神發顫,看一眼便是不寒而慄。

「借來之勢,也敢在葉某面前施展。」葉飛面露邪笑,頭頂的血雷已然凝聚成型,他的目光同時鎖定了前方之人。

話音未落,指尖落下,天空之中的血色雷爆,頓時一擁而至,那速度之快讓人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