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人來人往的圖書室陷入了極致的寧靜,甚至陰森。

一扇窗戶發出吱呀一聲,在黑夜裡格外明顯,風輕輕的掀起窗帘的一角。

一束手電筒光打破了黑暗,瓏五,揉著眼睛爬起來,透過層層書架的縫隙,看到兩個高大的人影,搬著一個袋子靠近書籍。

兩個人放下袋子,在書架上摸索著,然後從袋子里搬出個女孩,小心的放到書架頂上。

女孩身形嬌小,書架又很高,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兩人製造好現場,再次迅速從窗戶離去。

瓏五等到周圍安靜下來才抬腳過去,三下兩下爬到書架頂上,書架上的空間並不大,只能容她坐下。

瓏五打開手電筒,確定是孟有知照片上看到的女孩,不過那個現場可比現在這個血腥多了。

難道….瓏五忽然各有一個猜想,她湊近拉起女生,身體柔軟溫熱,手腕上有一道划痕,正緩緩溢出鮮血,果然!她還活著!

瓏五叫系統打120,自己把她搬到門口,把管理員的椅子座套撕成條,迅速給她做了緊急處理。

就地取材避免事後被人懷疑,她還不想被人發現。

確定女生已經沒有大礙,瓏五也從窗戶出去,她不需要處理現場,整個圖書館都有她的蹤跡,根本不需要掩蓋。

跳進花壇,從裡面拽出兩個昏迷不醒的人,丟到圖書館後面的舊倉庫里。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刺耳的警笛聲驚動了沉靜的校園。

第二天路上的學生都在討論昨晚的救護車。

那個女生因為搶救及時已經脫離危險了,她的父母也到醫院陪她了,現在只等她蘇醒了。

瓏五現在正坐在倉庫的房梁頂上曬太陽,倉庫廢棄已久常年不見光,一股濃重的霉味,她開了一扇天窗,吹著涼絲絲的風。

地上正躺著昨天設了陷阱抓到到的兩個人,瓏五很隨意的丟在地上,泥土草葉和灰塵混合在一起,兩人現在看起來可以說非常慘。

刺眼的陽光和涼風,使得兩個人漸漸蘇醒。

咳..咳咳…這….這裡是?哪裡?兩人很懵,記憶慢慢回籠,從窗戶離開,忽然湧出一股香味,然後他們就再沒有意識了。

兩個人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被綁的嚴嚴實實的,身上很多地方都疼,難道在他們昏迷的時候被虐待了?

瓏五那麼懶肯定不會做這種事,應該是拖來倉庫的路上撞到了什麼東西吧?

瓏五撿了一個木片扔下來,「睡醒了?睡醒了我們來聊聊天。」

兩人一驚,一個男人警惕的盯著她「你要幹什麼?」

瓏五翻身下來「怎麼這麼問呢!不是應該我問你們嗎?」她踱步走近,接著說「半夜到我值班的圖書室,製造殺人現場,怎麼,睡了一覺都不記得了。」

兩人沒想到瓏五居然都知道了,他們這是被抓了個正著,兩人對視一眼,都閉嘴不言。

瓏五表示,問了你就趕緊說,怎麼那麼墨跡,拎起棍子對著一個男人就是一棍子。

「啊,我的腿。」男人立馬疼的冷汗就下來了,他覺得他的腿都斷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瓏五蹲下身來與他們平時,非得讓她動手,多消耗體力。

另一個男人顯然是被她這一手震懾到了,他們又不是死士,自然是怕死的,但想想那人的狠辣,他還是咬牙堅持,他只能賭這個女孩子不敢殺人。

瓏五撅了撅小嘴,為什麼要這麼頑抗,非要她搞一些費體力的事情。

她微微低下頭,忽然又抬起頭,男人忽然感覺周圍變的扭曲起來,只有這個女生還是完好的,她的眼睛里閃爍著紫色的光芒,有一個圓形東西在裡面轉動。

瓏五的聲音變的悠遠又空靈,充滿了無盡的誘惑,「你昨天晚上幹了什麼?」

「打暈了一個女孩。」男人的聲音機械刻板。

「打暈她幹嘛?」

「製造殺人案件嫁禍孟有知。」

「誰指使你的?」

「李家的李剛。」

「哪個李家?」

「李氏的總裁。」

「為什麼要嫁禍孟有知?」

男人遲疑了一下「為了等孟家和朱家撈人。」

瓏五又問了幾個問題,男人回答的都不清不楚,顯然其他事,他都不知道。

旁邊那個男的還在疼的直哼哼,可看著另一個男人忽然把事情全盤拖出,著急的甚至偷偷掐了他好幾下,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瓏五轉過頭,男人馬上也感覺天旋地轉,老老實實的把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

瓏五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睛已經恢復了正常,撐著棍子站起來。

這樣的消耗她還是可以的,就是有些累,想吃東西,想睡覺。

兩個人漸漸回過神來,但他們只記得自己回答了了瓏五的問題,對於瓏五的變化,沒有絲毫記憶。

瓏五不再理他們轉身離去,打開大門,一個人背著光站在門口。

鶴洲?他來這幹嘛?

鶴洲看著略顯疲憊的瓏五,衝上前來一把把她按進懷裡。

他內心苦笑,他怕是真栽了。

昨天半夜,他從國外出差回來,其實也不要這麼趕,但他就是想早一點回來。

一到家,習慣性的詢問瓏五的位置,影子說她回了公寓,他派了人去瓏五的公寓,被告知公寓根本沒有人去過。

接到消息時他才剛躺倒床上,一個翻身從床上躍起,馬上起來派人去找她,她回去都地方,連孟家為數不多的的不和的幾家他都查過了,終於早上得到消息,他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如今小人兒抱在懷裡,他只覺得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然而鶴洲並沒有抱很久,因為瓏五覺得,她要被憋死了!

瓏五呼吸了兩口新鮮空氣,瞪了他一眼,靠,這廝是來報仇的吧。

聽到小姐姐心聲的系統已經見怪不怪,小姐姐的不解風情它已經習慣了,真的。

「鶴家主秋後算賬這個習慣可不太好。」瓏五道。

鶴洲聽了一愣,秋後算賬?

轉而一想不禁莞爾,這個小丫頭。

「瞎想什麼呢!走吧,我請你吃飯去。」鶴洲溫柔的道。

「不需要。」她的專屬食堂已經準備好大餐了,這廝剛剛要憋死勞資,肯定沒安好心。

鶴洲不能說動她,最後只能和她一起去了好客居。

鶴洲走進店裡,店裡一下子安靜下來,一堆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鶴洲這樣完美的男人走到哪裡都是發光體,一夜沒有休息好,卻一點沒有影響他。

招桃花,瓏五嫌棄的移開一步。

此時,對面二樓的一雙眼睛正盯著這裡,眼神里充滿了驚艷,以及,小女生獨有的,愛慕。

草草的吃了個早飯,鶴洲就被瓏五給扔到一邊,自己回家補覺去了。

小沒良心的,看著瓏五漸漸遠去的背影,鶴洲自言自語。

補覺之前瓏五不忘給她舅舅找點麻煩,至於那兩個人肯定是落在鶴洲手裡了,以後用得著在去要吧。

這樣想著,瓏五漸漸進入了夢鄉。

也到了家的鶴洲已經收到了,女孩子睡的香甜的照片,把照片放在枕邊,很快就安靜的入眠了。

朱洪志自從發現了自家侄女的變化后,可謂是過上了水深火熱的生活,三天兩頭大事小事不斷,每次都讓他心驚肉跳。

他真的需要找時間和她父母談一談了。

第三天,被救到醫院的女生醒了,很快女生的父母就報警了。

根據女生的描述,她正常放下回家,遇到一個男人問路,然後她就被打暈了,在醒過來她已經在醫院了。

警察問了男人的長相,但她並沒有注意,加上昏迷,已經記不清了。

警方了解了她的家庭情況,很普通的小康家庭,連個仇家都沒有,可對方明顯是有預謀作案,而且手段殘忍。

加上前不久郊區發現一名無名女屍,警方覺得可能是不定項殺人,很是重視。

瓏五四處給別人找事,自己卻悠閑的很,每天除了需要防備一下楊小婷同學偷她的零食,拒絕一下不懷好意的副館長,當然還有應付鶴洲那個智障。

瓏五很不理解,那個高…高什麼來著?每天跟她打招呼,她都拒絕的那麼明顯了,還有他那個眼裡的恨意,遮掩一下就以為她看不見嗎?

小姐姐人家姓韓,系統好心的給她糾錯。

哦?不是姓高嗎?瓏五完全沒有印象了。

然後就是鶴洲,現在的總裁都這麼閑嗎?沒事就來騷擾她,現在整個學校都知道她在被追。

搞得她是不是被人像猴子一樣圍觀。

導致瓏五心情不美妙,瓏五心情不美妙的結果就是,她把罪魁禍首摸黑給打了一頓,之後好幾天鶴洲都沒有來找她,她很是舒服的過了幾天。

「孟學姐,你等一下。」一個小學妹追上來叫住她。

「幹什麼?」瓏五停下來。

「是這樣學姐,我們話劇社一個月之後要參加學校的校慶,大家想演一個和以往不一樣的,不知道學姐可不可以幫忙?」小學妹一臉殷切的望著她。

幫忙?幫什麼?她又不會演話劇,,找她幹嘛?

學妹見她半天不說話,有點著急「有知學姐,我們可以付給你稿費的,能不能麻煩你給再給我們些一個劇本。」

哦~原來是寫劇本啊,瓏五回憶了一下,孟有知確實會給話劇社寫一些劇本,她讀書多,文筆很好,而且見解獨到,話劇社因此拿了好幾個獎項。

不過孟有知都是閑來無事寫的,他們現在還有一個月就要上台了,要的這麼急,肯定要熬夜寫,熬夜就要影響她睡覺,不寫。

「我最近沒有時間,你還是找別人吧。」瓏五拒絕。

小學妹沒想到她會拒絕,孟有知學姐是出了名的好脾氣,以前給他們話劇社寫過好多劇本,怎麼到她這裡就拒絕了。

她知道時間有點趕,可她這學期才當上副社長,好多事情要做,忙起來就把這事給忘了,等想起來已經就剩下一個月了。

而且低下的社員都想演一個與眾不同的,她才自告奮勇來找孟有知,誰想到一向好說話的孟有知居然拒絕了,果然什麼溫柔大方都是騙人的,不過是為了得一個好名聲,女生想著。

不行,她一定要拿下孟有知,不然她回去怎麼和社員說,她以後的威信何在。

她攔下準備離開的瓏五「學姐,你就當是幫我們一個忙好嗎?我可以付給你雙倍的稿費。」

瓏五皺眉,她和這個女生又不熟,幹嘛要幫她,她都說了不寫。

瓏五繞開那個女生「我說了沒有時間,請你不要打擾我。」

「學姐,學姐,你別走。」小學妹追上來攔她,就是不讓她走,糾纏著讓她答應。

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孟有知本來就是女神級的人物,再加上這段時間有鶴洲的緋聞在,知道她的人更多。

瓏五看著這麼沒有顏色的女生,有些討厭。

「你們在幹嘛?」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學長。」小學妹一見韓鷹來了馬上放開瓏五,和他打招呼。「學長,我來找孟學姐幫忙寫個劇本,可孟學姐說她沒時間,就是不答應,你快幫我勸勸她。」

韓鷹眼神輕輕一閃,然後道:「有知,小學妹看這樣挺著急的,你就幫一下吧。」

瓏五冷笑一下:「我和你一點也不熟,別叫的那麼親密就,好像我和你有什麼關係一樣。我說了,我沒時間,不寫。」

韓鷹被她這麼直白的話說的很尷尬,臉色漲紅「有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怎麼能這樣呢!」

靠!勞資怎麼了,瓏五被他說的莫名其妙,這個智障說的好像他們之間有什麼似的。 瓏五揚起下巴,聲音冷淡:「我就是不想寫你們能怎麼樣?」

小學妹氣節,瓏五要是跟她講道理,她還有些說的,可現在人家明擺著告訴你,人家就不寫,她反而沒辦法了,人家腦子裡的東西,她就是硬壓著頭,也逼不出來呀。

「哼,不寫就不寫,又不是沒有你我們就寫不出來劇本,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學妹氣哼哼的高聲叫道。

瓏五睨了她一眼居高臨下的道:「你這個態度也算求人?」

彎下腰靠近她耳邊,小聲道:「我今天心情好給我滾的遠遠的,要是我在外面聽見什麼流言……」

瓏五頓了一下「那就小心你的小命。」

說完轉身離去。

那個學妹雖然成年了,但還只是個沒有走入社會的學生罷了,哪裡感受過這麼強的威壓,只覺得自己彷彿在瓏五接近她的一瞬間掉進了一個冰窟,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瓏五走了半天她都沒反應過來。

許久后,才逃也似的離開原地。

瓏五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只是像這種心胸狹隘的小人,不儘早處理,他們就會給你製造無數的小麻煩,讓你頭疼,像一群煩人的蒼蠅。

而她,最怕麻煩。

學妹一路跑回話劇社,才鬆了一口氣,隨之就紅了眼眶,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她即委屈又害怕,孟有知分明就是仗勢欺人,她仗著孟家為所欲為。

可一想起瓏五的警告她又不敢跟人訴說。

孟寒雲一回到辦公室,就看到平時活潑的小學妹一個人在掉眼淚。

「怎麼了?」孟寒雲關心的問。

奈何學妹屬實是被瓏五嚇到了,只是哭,什麼也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