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的一聲,少年倉促間打出的一拳與那巨鼎對撞,頃刻他就被震的踉蹌後退,軀體都要炸開了,這一擊的力量太恐怖,令他神色大變。

而後巨鼎散開,漫天金沙再次凝為一口大鐘,鐘體古樸,顫動間,鐘聲悠悠,迸發出一片的波紋,擴散到宇宙中,震碎了一顆顆大星,猶若滅世之景。

少年趕忙內斂神力,天靈上綻放劍光,化為一層光幕,欲要擋住那浩瀚的鐘聲。但那層光幕卻被震的粉碎,同時少年也被震的大口咳血,身形暴退。

在擊退少年之後,那口古樸的大鐘散開,漫天金沙凝為一座古塔,著座古塔共有九層,通體金黃,每一層都刻畫著日月星斗之景,迸發出宇宙之光。這座古塔旋轉著壓來,要將少年鎮壓在塔內。

面對這這座古塔的鎮壓,少年感覺到血液都要凝固了,被一股巍峨的力量所壓迫。這就好像他面對的是一座大界一樣,浩瀚無垠,令人心生無力之感。少年大吼,長發披散,原本清秀絕倫的面容此刻變得充滿野性,好似一頭受傷的凶獸。

「給我開!」少年雙眸如劍,射出兩道無上劍意,絞殺向上方的古塔。這兩道無上劍意彷彿像是神兵利器,無量之光繚繞,帶動著殺伐之氣斬在了那座古塔之上,一時間,迸發出金鐵之聲,便見那兩道無上劍意剎那崩碎,化為光雨。

咚的一聲,任憑少年如何阻擋,也無法動搖他頭頂那座古塔分毫,他此刻好似被一股無形的偉力定住了身軀,根本就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座古塔籠罩而下,將他牢牢的鎮壓在古塔之內。

古塔內,金色烈焰熊熊燃燒,蒸焚著少年的身軀,將他的身軀燒的通透,幾乎都能看到體內的骨骼經脈。他忍著劇痛,拚命的轟擊著四周的塔身,令這裡不斷的轟鳴,有著大片的大道符號綻開,在古塔之內回蕩著。

在這裡他絕大部分的手段都難以施展,只能拚命的不斷轟擊,就這樣他不知轟擊了多久,鎮壓他的那座古塔終於消散,再次化為漫天金沙。

此刻,少年全身上下都殘破不堪,消耗十分嚴重,只有眼瞳中還流露出攝人的光彩。他坐在平台上,胸口起伏不定,嘴角溢血。

「執念生於紅塵,正因你放不下自身的心結,所以又怎能展現出你最強的一面?當一個人面臨承擔與拋下時,會怎麼選擇?是選擇承擔,面對自我,負重而行,還是選擇拋下,身心空明,大徹大悟?」海吟沙的話語在漫天金沙中回蕩,平坦如川。

一剎那,少年好似抓住了什麼,眼前頓時一亮,而後又黯淡了下來,搖了搖頭,對於海吟沙所言的道理,他自然也是明白,但這刻骨銘心之仇,他又怎能放下?少年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只能自信無懼,拚死一搏。

無論是勝是負,他都無愧於本心爾。

見到少年的反應,那漫天金沙嗡嗡作響,凝為一把金色長劍,這把長劍通體璀璨,銘刻著日月同輝之象,劍刃鋒芒,如同不朽的天坎,神聖而恢宏,金光燦燦。

少年也不甘示弱,只見他的手心內匯聚出一道晶瑩剔透的劍光,紫霞朦朧,長約五尺,劍身狹長,有一種可撕開宇宙的威嚴之感,散發出陣陣寒氣。

此乃少年人劍一道的結晶所在,別看不大,但卻匯聚了他一身的精華,渺小的劍身內蘊含著恐怖的力量,可以說此道的極顛之峰。

一片金光閃過,那由金沙凝聚而成的金色長劍斬來,瞬間就讓天地出現了一道裂縫,彷彿被開闢了一樣,從中有混沌噴涌而出。隨著這把金色長劍的斬來,少年也抬手揮劍,迸出了一道如鋒般的劍氣,紫霞燦燦,與其碰撞。

當的一聲,天音滾滾,猶如雷霆降世一般,震的四方顫動。

霎時,少年手中的劍光就被一擊砍的崩刃,整把金色長劍的劍身都切了進去。同時金色長劍煥發出不朽之力,不斷施壓,越切越深,很快就要讓少年的劍光崩斷了。

終於,不管少年如何拚命,可還是難以挽回敗局,鏘的一聲,劍光崩開,斷為兩截,而後那把金色長劍沒有任何阻礙的掃過了少年的身軀,帶起了一抹猩紅,色彩妖艷。

這一劍直接斬透了少年的血肉和骨骼,從肩胛骨開始直到腹部,一道細長的傷口隱現,傷口邊緣布滿了不朽之力,不斷的阻礙少年的軀體復原。

此時,少年不支的半跪在了地上,儘管他儘力排出體內的不朽之力,可一時間外傷還是難以癒合。如今連外傷都未能癒合,更別說內傷有多嚴重了。

漫天的金沙停止了流轉,匯聚成了一道人形,正是那海吟沙。他屹立於半空中,俯視著地面上半跪著的少年,神情坦然,眼瞳中露出無上智慧之感。

「咳咳…………咳…………」少年大口咳血,眼神中滿是不甘,以及難以置信的色彩,他身為超越諸多前賢的天驕,一代蓋世之姿般的人物,竟是就這樣敗了?而且敗給的還是他的弒親仇人,簡直讓他感到屈辱。

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敗了,即便再戰下去,恐怕也是自取其辱。

「原本我不相信這世間有輪迴之說,但現在我多麼希望這是真的,到時我就可以和我的雙親在地獄中團聚了。」少年喃喃自語,再也沒了以往那意氣風發的樣子。 「你以為我要殺你?」海吟沙負手而立,面帶笑意的說道。


「難道不是嗎?」少年一怔,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海吟沙:「當年,我的父母雙親都喪命在你的手中,你又怎麼會放過我? 重生之寵妻有毒 ,我沒什麼可畏懼的。」

「或許吧。」海吟沙點了點頭,轉身望向了遠處,沉吟道:「你可能很沮喪,也很可能很悲憤,你恨自己能力不夠,你也恨自己愧對父母的生育之恩,不過你是否想過,你為何會失敗?你的天資還在我之上,可為何難以逾越我這座山峰?」

「你到底想說什麼?」少年雙目中怒意浮現,死死的握緊了雙拳:「你是在羞辱我嗎?你這個敗類可沒有資格!身為蓋世強者,本就應該有身為蓋世強者的骨氣與尊嚴,然而你卻親手弒殺好友,連畜生都不如,還有必要說這些廢話不成?」

聞聽此言,海吟沙搖了搖頭,臉上笑意不減:「當一個人的內心被憤怒、怨恨、還有悲傷,等一些情緒所充斥,那麼他就無法發揮出他真正的潛能,最終也只能歸於凡塵爾。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站起來,忘記一切,然後再次面對我。」

海吟沙的一番話令少年若有所思,他低頭思量了片刻,不由得抬起頭來:「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會怕你不成?我即便戰死又如何?最多不過是換了一個死法罷了!我看你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人根本就沒資格在我面前說教!」

「我有必要說教嗎?」海吟沙緩緩搖了搖頭,金色的瞳孔凝視在少年的身上:「你何不試一試,從地上站起來,然後忘記一切,忘記所有,達到身心空明的狀態,到那時你將會突破自身內心的魔障,重獲新生,超越現在的自我。」

少年聞言覺得很有道理,雖然他並不想這麼做,畢竟這些話都是他的弒親仇人所言,但他還是從平台上站了起來,強忍著傷口上不朽之力所帶來的劇痛,銳利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對面的那人,他之所以站起來,是因為他實在是太渴望戰勝面前這個大敵了,如果不能除去此人,便是身死,他也絕不會瞑目的!

「很好!」見到少年從地上站了起來,海吟沙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怒火,這可不是好兆頭,如果你持續這樣,是不可能挖掘到更深層次的境界。」

「哪怕戰死我也不會畏懼!」 龍血高手 ,像是地底燃燒的岩漿,炙熱滾滾,十分的猛烈:「如果一個人忘記了憤怒,又怎能記得住仇恨?人之所以有仇恨,是因為人有感情,會懂得去愛,會有自己在乎的事物,如果缺少了這些,又怎能算完整?」

海吟沙聞言不以為意,緩緩的說道:「你不明白,修者的道路本就十分的艱苦,需要去感悟跟高層次的境界,如果不能做到身心空明,大徹大悟,又怎能更上一層樓?就比如你,身心受到了蒙蔽,被心念所影響,本心動搖,只能說是空有修為罷了。」

可惡!少年抬手迸發出一道劍光,切向了對面的海吟沙,不出人所料的是,這道看似威能浩大而磅礴的劍光被海吟沙輕鬆的用兩根手指就夾住了,任憑少年如何發力,但也還是難以寸進分毫,最後少年力竭了,收回了攻勢。

「噫,你還是無法放下心間的那份執念,你不如嘗試一下。」海吟沙負手而立,對少年說道:「心若空明,不染凡塵,方可辨清世間造化乾坤,破蛹成蝶,成就無上之道路。這就是修行之道,是唯一正確的道,諸天萬道都是殊途同歸。」

聞聽此言,少年終究還是閉上了眼睛,試圖拋開所有的雜念,讓自我達到返璞歸真的境地,然而這很難辦到,任憑她如何驅趕雜念,可還是有許多聲音在他的腦海里回蕩,就像是來自過去的呼喚,欲要纏繞住他前進的步伐,使其寸步難移。

見此一幕,海吟沙面帶的微笑看著少年,他所做的事情令平台外觀戰的諸多強者都萬分的驚訝不解,不明白他到底在在做什麼,按理來說他本應該結束這場戰鬥的,但竟是指引起了自己的對手,實在是令人琢磨不透。

在觀戰的諸多強者中,一名老者渾濁的眸子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少年正在努力,如果說憤怒是一種原動力,那麼也同樣是一種阻力,因此想要擺脫心中的雜念,對於一個心中充滿著各種負面情緒的人來說異常的困難。此刻他的眉頭都緊繃了起來,不過他越是拚命,效果卻越是微乎其微,難有成效。


很快,少年好似明悟了什麼,逐漸放鬆了下來,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類似於修鍊,但卻又有不同之處,這種狀態介於精神與現實之間,是一種空靈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他原本浮躁的心態慢慢的平復了下來,陷入了深層次的冥想。

此時此刻,他感覺到四周一片的混沌,什麼都沒有,像是天地未開的年代。他在其中遊盪著,不知過了有多久,他注意到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絲亮光,雖然很朦朧,但在這混沌中卻十分刺眼,而且隨著他的靠近,那亮光變得越來越亮,不斷的放大。

雖然他並不清楚那是什麼,但他卻不想知道,也不去想,只憑著一種冥冥中的呼喚,向著那亮光靠近。終於,在他來到亮光前時,這亮光已經照亮了整片混沌,顯得無比的巍峨與恢宏。只見他伸手向面前的光亮觸碰去,一剎那。

他與那光亮融為了一體,不分彼此,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在從大地浮上雲間一樣,緩緩升起,四周有著雲霧繚繞,還有風、有雨、有芳香。他彷彿觸摸到了「天」這種神秘的力量,與其交融,最後演化出自己的道來,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便是人劍之道的升華,升華為天劍之道,超凡入聖,震古攝今。

這時,現實中的少年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此刻他的氣息已經與剛才截然不同了,他現在全身煥發著無上的氣息,氣宇如天,恢弘大氣,猶若智慧之天人般,好似可鎮壓萬道,破開一切阻礙一般,神聖而無匹。

「你的死期到了。」少年盛氣凌人,彷彿天命之子,有種至高無上的韻味:「雖然我不清楚你為何要這麼做,但我父母的仇我不能不報。」

對於少年的話,海吟沙卻毫不在意,他自顧自的說道:「嗯,不錯,你剛才那一瞬間的明悟,已經讓你對無量之道有了更深層次的感悟,這才是你的道,有了「天」的韻味。看來你的天資果然是堪稱蓋世,有你父親當年的英姿。」

「不許提我父親!」少年劍眉倒豎,手心內劍意斗轉,對著海吟沙便斬了過去,這一擊可不同往常,紫燦燦的劍光內竟蘊含著上蒼之感,彷彿天與劍合二為一了般。對於此等可怕的攻伐,就算是海吟沙這樣的曠世奇人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只見海吟沙催動億萬金沙,憑空凝匯出一把金色長槍,他持著這把金色長槍向前擋去,與那橫斬而來的劍光碰撞在了一起,迸發出瑞彩千條,漫天光輝,一剎那他手中的金色長槍竟是出現了一絲絲裂痕,伴隨著大道神音轟鳴。

海吟沙極速退去,手中的金色長槍散開,化為一面盾牌,擋在了身前。不得不說他的反應敏捷,見勢不妙就轉守為攻,可還是陷入了危機中。只見少年不僅是手心凝匯劍意,甚至連五根纖細的手指也迸發出劍意,刺向了後退中的海吟沙。

五道驚世絕倫的劍意無限放大,像是撐開天地的巨擎,轟在了海吟沙所凝匯出的盾牌之上,霎時兩者間就爆發出了攝人心魄的大碰撞,有動亂古今之威。

「轟………………………………」兩人所在之地,有億萬玄妙之光流轉,蒙蔽天機。

最終當漫天玄光散去,露出了兩人的身影時,平台外觀戰的諸多強者駭然的發現那海吟沙的軀體上竟是多了五個血窟窿,雖然他的傷口正在癒合,可還是能夠看到劍氣的殘留,不斷的磨滅著他的生機。

「很好,你的實力進步了很多,可以說在開啟了更深層次的領域后,你以後的修行之路也會無比的遼闊。」海吟沙無視了自身的傷情,面容坦然的說道:「天之奧妙果然是神韻無窮,當然也多虧了無量之道包容一切,含有一切的玄奇之力。」

「你……………………」少年面色複雜,他有些不太懂:「我想要知道,當年你為何要殺我父母雙親?到底是因為什麼,你才可以對自己的好友下此毒手?」


海吟沙此人面容睿智,氣韻文雅,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通曉古今的博學之感,看上去也不像是窮凶極惡之人,但為何要殺少年的雙親?

不管怎麼說,他當年痛下殺手, 醫聖屠手 ,幾乎都是親眼所見,不容有假。這個仇恨,少年是絕對要報的。

「哦?想知道?」海吟沙輕笑,一擺手:「那就打贏我。」

這動作,這神態,這話語,海吟沙不久前剛做過,而現在卻又做了一遍,這似乎點燃了少年心中的殺機,別看少年表面很冷靜,但其實只是把很好的將恨意隱藏起來罷了,這也正是他與以往的不同之處,喜怒不形於色。

「答案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不僅會打贏你,而且還會送你應劫。」說著,少年一步步向前逼近,軀體暴漲,頂天立地,頭上懸起了一團上蒼之光,有種盛氣凌人之感,彷彿像是來自天地之初的聖人一般。

他動用了最新感悟出的一些道法來對敵,可以說是極盡升華后的姿態。

見此一幕,海吟沙倒是輕輕一笑,只見他周身上下騰起了億萬金沙,每一顆沙礫都猶若一顆星體,構建出了一座星域,像是沙之世界,浩瀚無垠。

一顆沙礫便為一片世界,億萬世界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座世界的海洋,不可仰望。

此為沉沙之道的至高奧義,一旦施展,便有化腐朽為神奇的無上偉力。

這種道法古來罕見,在世間寥寥無幾修鍊所成之人里,海吟沙正是其中之一。

強大到令人心顫。 那億萬沙之海洋湧來,猶若無盡的大星壓落,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整片天地都為之顫動,伴隨著道音而鳴,神聖而威嚴。WWw.一顆沙礫便如同世界之根基,億萬世界匯聚在一起,綻放出古今未來之光,鎮壓世間一切違逆者。

沉沙之道不僅變化無窮,而且攻伐還異常的霸道,有一種摧枯拉朽之勢,舉重若輕,穩重而不輕浮,尤其是這種至高的絕學,一旦施展,真是驚天動地,無可匹敵。也許海吟沙的天資不如少年,可他對自身道的參悟,絕非少年能夠比擬,達到了無上的意境。

少年無懼,只見他頭頂上的上蒼之光發威,垂落下萬縷神霞,普照世間,形成了一座玄妙的領域,大放光明,籠罩住少年的身軀。這種領域乃是天劍之道的變化之一,以上蒼為基礎,繁衍萬千,自成一界,抵禦外敵。

剎那間,那一顆顆沙礫砸在了少年體外的領域上,每一顆都重若星辰,砸得整座領域都嗡嗡作響,像是被無盡的星辰所轟擊。領域內的少年大喝,讓整座領域光華大盛,撐開天地四極,欲要將那億萬沙礫構成的世界海洋擠壓的瓦解掉。

然而那億萬顆沙礫彷彿像是有生命一樣,不斷的變幻軌跡,以各種玄奧的角度攻伐少年體外的領域,實在是令人防不勝防。最後那億萬沙礫疊加在一起,凝匯成一股沙之風暴,好似一座座世界在其中旋轉,席捲天上地下,橫掃諸天萬世。

猛然間便將少年體外的領域轟的震顫,光華閃爍,受到了創傷,這讓少年不得不拚命抵擋,頭頂上的那上蒼之光璀璨到了極致,湧現出無盡的神霞灌入到少年的體內,令其威勢倍增。隨後少年頂著上蒼之光襲來,再次主動出擊。

面對海吟沙這樣的強敵,即便少年如今已經今非昔比,但還是得慎重對待,就算他全力以赴,想要贏還是很不容易的。只見那海吟沙操縱著那由億萬座世界構成的沙之風暴,與少年頭頂上的上蒼之光展開激烈的碰撞,一時間雙方打的天搖地動,漫天星光黯淡。

到了最後,那上蒼之光內竟是浮現出了一道劍影,朦朧不清,繚繞著天之氣息,猶若上蒼的化身,一出現便逼退了那億萬世界構成的沙之風暴,同時天劍奧義迸發,無數縷劍光沖霄而起,扶搖直上,欲要磨滅那一顆顆沙礫。

「天之劍,承蒙上蒼之意,心之道,明鑒本我真諦!」少年長發飛揚,風采絕世,轟出了剛猛無匹的一拳,與那上蒼之光內的劍影重疊,拳劍糅合,拳意既劍意,劍意既拳意,不分彼此,發揮出了少年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一擊。

這一拳揮出之時,少年體內的經脈都透明了,晶瑩剔透,像是燃燒著的寶石。這是他將自身的力量凝練到了極致的體現,超越以往的自己。

海吟沙也不示弱,他所化的那億萬顆沙礫相互運轉、疊加,最後形成了一道斗大的神環,緊緊的箍住了少年那揮拳的手腕,同時釋放出一股無形的偉力,要將少年的攻勢壓制。不得不說這股力量真的很恐怖,硬是將少年揮拳的力度減緩了下來。

此刻,少年發威,體內的經脈極盡璀璨,將源源不絕的神力灌入到他被箍住的手腕上,很快他的拳頭越發的神聖,彷彿有了一種開天闢地的偉力,迸出一縷縷上蒼之光!只見少年高舉著拳頭,目光鋒芒,偉岸的英姿在世間顯化。

咚的一聲,箍住少年手腕的那由億萬沙礫構成的神環炸開了,無數的沙礫飛濺,像是一顆顆恆古大星的隕落。同時,少年的拳頭沒有阻礙,繼續向前揮動,一剎那天地都朦朧了,被無盡的混沌所淹沒,萬物失色,萬物失聲。

在平台外觀戰的那些強者幾乎無法看清裡面的景象,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枯寂無垠。

過了許久,萬物的色彩與聲音回歸,無盡的混沌之光散開,露出了平台上的兩人。此時,少年還保持著揮拳的姿勢,經脈卻已不再透明,渾身的光澤暗淡。而那海吟沙也露出了本體,負手立於半空,周身發光,與日同輝,猶若至高神邸。

「還差一點點,不是你不夠強,而是你還無法發揮出你全部的力量,因為你還不夠專註,明白嗎?」海吟沙在半空中俯視著少年,開口說道。

此時,少年的拳頭溢血了,一絲絲鮮血從皮膚中滲出,染紅了他的手指。他負傷了,在這次與海吟沙的較量中落入了下風,不過他的神色卻無一絲的動容,只見他緩緩收勢,上蒼之光在眉心處浮現:「強大與否不是由你來決定的,而是由我自己來決定!」

話音落下,少年再次向前殺去,這一刻好似連時間都凝固了,萬物靜止,又或者說他快到不可思議,超越了時間的限制。無論怎麼說此刻的他都已經將自身的道法催動到了極致,甚至突破了極致,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可怕偉力。

他眉心內的那道上蒼之光再次浮現出劍影,但這次卻不再朦朧,反而十分的清晰,比以往的威勢更加磅礴了,就像是一把上蒼之劍,有著開闢宇宙的大威嚴。同時,少年以自身來演化無量之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四,四生五,五生六,六生七,七生八,八生九,生生不息,數之極盡,繁衍無量真諦。

從一到九,乃是萬數之基石,是變化的源頭,也同樣是此道的神髓所在。

而面對這恐怖的攻勢,海吟沙卻淡然自若,只見他再次施展沉沙之道,化為億萬沙礫,然後糅合在一起,變化出一座完整的世界框架。原本只是一顆沙礫化為一座世界,而現在卻是億萬沙礫化為一座世界,數量不同,玄妙程度自然是不同。

因此,這座世界要比以往凝聚成的億萬世界完整多了,這座世界內蘊含著創世之力,乃是締造世界的根本所在,尋常的玄靈境巔峰強者根本就沒有此等能耐。或許也只有海吟沙這樣的奇人異士,才能夠展現出創世之力的神威。

當這座世界凝匯完成後,其中竟是又浮現出了造物之力,世界內乾旱的大地上洪水泛濫,滋潤著乾枯的泥土,水乃生命之源,是孕育萬物的關鍵,因此這是造物的第一步,而後造物之力繼續演變,在大地上孕育出了花草樹木,蟲豸螻蟻,飛禽走獸,等一些世間萬靈,最後構建出了一個完善的生命體系。

一連施展出了創世之力與造物之力,海吟沙可謂是手段通天,造化無窮,他所繁衍出的這座世界雖無秩序規則,但卻與這片天地相契合,就好比是這片天地的簡化一樣。

猛然間,這座大世界鎮壓而下,與少年眉心內的那把上蒼之劍對抗,迸發億萬縷光輝。

少年眉心內的那把上蒼之劍搖擺,絕世鋒芒,竟是刺穿了海吟沙所凝匯的那座世界,同時劍尖發光,散發毀滅之氣,絞殺著世界之內的生機。

「你若創世,那我便滅世!」少年開口,與海吟沙爭鋒相對。

只見那座世界內,萬物顛倒,山海覆滅,原本生機盎然的景象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的毀滅之景……岩漿滾滾,黑煙遍地,大地荒蕪乾旱,寸草不生。

然而世界內的時間與外界不同,時間流速竟然達到了億萬倍左右,只見原本被毀滅的生機再次浮現,一根根嫩綠的草葉從泥土中鑽出,伴隨著芳香,就好像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一樣,一世枯,一世榮,生生不息。

見此一幕,少年又再次祭出了上蒼之劍毀滅生機,欲要摧毀這座世界,然而他每一次毀滅這座世界的生機后,世界內很快就又再次孕育出了生機。就這樣他一次又一次的毀滅生機,可生機卻永不斷絕。

「沒用的,生命就像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像是希望,任憑你如何毀滅,它卻永不屈服,在惡劣的環境中艱難的成長,風雨無阻,堅韌不拔。」海吟沙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