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見識了先前的強大攻擊后,不會有人去在意這支部隊的細節。

很快原先放著馬車車廂一堆殘骸上方,空氣莫名的波動了一下,消失的敏捷戰士再一次出現。他熟練的運用手中的匕首,不是用匕首攻擊目標,而是讓匕首自然下垂,並且口中念念有詞。很快車廂殘骸透明的錯覺現象,一抹特殊的亮光在殘骸下方出現。「頭,果然馬車裡的人還活著。」,敏捷戰士這是在向比克說話。

「別廢話,快讓開。」,比克讓手下避開后,同持弩戰士一同把手中的武器對準了馬車殘骸內的發光部分,他更是用劍尖直指目標,伴隨著一道道的密集的爆炸聲,從兩柄武器中射出連綿不斷的,比雞蛋還要小一些的火球。火球擊中車廂殘骸后立刻爆炸開來,現場又是一陣雞飛狗跳。有了先前的經驗,觀看諸人倒是不再反應過度。

塵埃落定,敏捷戰士早已爬到殘骸上面,用他的「匕首」觀察目標的情況,這一次並未有透視的現象以及光芒出現。「隊長,目標消滅。」

比克點了點頭,示意五人小隊集結。他們隨即列隊成一列,邁著整齊的步伐來到休等人面前。

比克出列,他昂起頭大聲喝道,「魔導部隊,試驗小隊報告!已清除目標,順利完成任務,請指示!」,他的報告鏗鏘有力,行動也同普通的部隊大不相同,卻又給人以力量、秩序的感覺。

寒鐵點了點頭,「做的很好,稍息。」,隨即他轉身現實挑釁的望向臉上訝異之色還未退去的鷹眼,在看向休。

休終於轉過頭來,他面對的是艾琳娜氣哼哼的俏臉。

「你是有意的對吧!你根本就知道市政廳以及圍牆會被破壞。」,艾琳娜氣惱的用力拍擊會議桌,「你的年俸減半,還要賠償市政廳的修理費知道嗎?」,伴隨著艾琳娜的暴怒,會議桌終於不支的垮塌下去。看著滿地的會議桌的殘骸,艾琳娜的話從牙縫裡一字一句的蹦了出來,「包..括..會..議..桌,也算你的!」 艾琳娜的憤怒在眾人的規勸,以及休的顧左右而言他的謀略下得以平息。眾人再一次對於男人婆的破壞力有了新的理解。如果說魔導小對的破壞力,主要集中在牆壁、地板以及部分的天花板上,那麼女漢子的風怒所波及的範圍要廣的多,包括會議桌椅,裝飾壁爐、大廳的燭台,琉璃的窗戶等等。雖說龍晶城最近半年內由於連續勝利的影響,不管在財力還是工程能力上都有了長足的進步,不過對於市政廳破壞到如此地步,不亞於一場劫掠的程度,還是頗為讓人肉痛的。當然作為這一切的所有人,女伯爵本人並不把大部分的損失歸結為自己錯手而為,而是認定某個敗家子為了顯擺造成的不必要的浪費上。

眾人對於誰是罪魁禍首都是心知肚明,不過也沒有人不開面的現在就提出了,防止了順勢的進一步擴大。

休趕緊來到車廂殘骸前作勢解說演示的成果,再加上鷹眼急於知道這支神秘部隊的細節,艾琳娜還算作罷。

「咳…這就是龍晶城的第一支魔導小隊,也是未來我方武裝部隊主力的雛形。」,休拍著手把眾人的注意力從女伯爵駭人的破壞力上轉移過來。

魔導小隊站成一列,他們雖然高安胖瘦不同,動作卻是統一的且每一個行動都有著莫名的協調感和一致性,給人以不同的體驗。

現場的人物,都是見多識廣,有幾個更是久經戰陣,對於這支小隊表現出的一些特性,更是點頭不止。

「雛形?難道這樣的部隊不是精銳,而是要推廣出去嗎?怎麼可能。」,讓人以外的是,先發言的竟然是寒鐵。

萊迪虛著眼望向寒鐵,她在心中已經在這位來自東方的高階戰士頭上加上了坑隊友的前綴。不管怎麼說,他總算是參與計劃的人,有什麼疑問可以私下裡提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提出不是拆台嘛。事實上萊迪也不認為這支特殊的小隊能夠量產,不過從小隊的戰鬥力看,已經遠遠超過了任何精銳所能達到的極限,她還是很看好魔導小隊的前途的,並且考慮到未來這樣一直精銳會出現在敵人的側後方襲擊敵人首領或者後勤輜重,想想都讓人頭痛。萊迪不愧為休都看好的優秀人才,已經考慮到了未來魔導小隊的定位和前景。

休好似感應到萊迪的思緒,向她投來一個你猜錯了的眼神,「很好,寒鐵提出的問題我想其他人,甚至是這裡的大部分人都會想到,這麼一直使用魔導器為主的特殊部隊,怎麼可能量產,即使真的有那麼多的魔導器,以及足夠天賦的士兵,其消耗也一定是驚人的。」,他停下觀察眾人的反應。

很多人點頭同意,不過很快這些人又會察覺到休的話外音,難道這支部隊真的是可以量產的嗎?

休颯然一笑,他伸出三隻手指,「大家需要知道的其實很簡單,首先一支這樣的小隊,全部的組建以及裝備費用加起來是五百金。其次這裡的魔導器並非來自於古帝國遺迹,而是這斷時間內我們製作出來的,這一點鐵槍鎮的萊迪可以證明。然後,也是最重要的,小隊的成員,也就是這些士兵們…」,他的眼裡有著難掩的激動。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半年多了,對於如何從本質上提高龍晶城的勢力他也是絞盡腦汁,雖然有了先期的計劃,並且事實證明先期的估計都是正確的,可是要真的實施起來可是困難重重,再加上他在前一世的大部分經驗都無法適用幽影大陸,導致他一直在提升龍晶城實力上舉步維艱。在別人看來,策劃了反擊斜陽城,殲滅翔龍堡大軍,以及千里奔襲鐵槍鎮等等勝利戰役的休.福斯特肯定是事事順心如意,他給人的感覺也總好像是勝券在握的樣子,可是私底下,休的焦慮以及憂患意識要比人想象的重的多,首先在他看來龍晶城實力提升緩慢,再加上一直無法對幽影之力的應用提上決定性的高度,讓他極其擔憂會不會有一天他還在封建制度中掙扎,超級意志已經帶著它那跨時代的軍隊出現在自己眼前。如果說在沒有帶差,僅僅是數量或者品質優劣上的差異,他還有信心能夠憑藉自己優秀的戰術推演能力補齊不足,要是真的演變成這邊還是刀劍弓弩,另一頭攻過來的卻是坦克飛機的情況,他是怎樣都不可能再搬回來的。因此對於龍晶城發展緩慢以及停滯他內心的焦慮可想而知。直到塞麗娜的出現,一切才得以有所改觀。「魔導小隊的士兵們,都是普通人,他們不但不需要擁有天賦去成為法師,或者像高階戰士那樣激發強大的幽影之力,甚至於連訓練都只要速成的就可以了。」,他指向五人,魔導小隊的士兵們依然站立的筆挺,並沒有因為周圍的目光有所懈怠,「五人皆是來自於農兵或者流民,他們受到的訓練除了基本的戰術配合外,最主要的就是紀律、隊列以及服從。只有作為隊長的比克,為了閱讀地圖以及掌握更多的溝通方式,需要他識字以及基本的計算而多花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其它士兵只需要一個月便城成型,加入到實戰中去。」

休的話一時間沒有人能接,甚至連參與整個計劃的萊迪、寒鐵、塞麗娜都是露出了震驚的神情。這也難怪,他們雖然參與了整個計劃,卻對魔導小隊組建的其它部分不甚了解,比如萊迪雖然知道魔導器是臨時製作出來的,卻不知道士兵們的訓練情況。

寒鐵負責訓練士兵的紀律,制定魔導小隊的責任分工,可是他還以為士兵的武器都是昂貴到比等重黃金都要珍貴的遺迹魔導器,哪裡會想到這些貌似精良且破壞力恐怖的兵器,都是鐵槍鎮現場製作出來的。

要說參與者中,最震驚的摸過去塞麗娜了,她主要的任務是確定魔導器中,幽影之力的迴路運行正常,並在魔導器製作過程中,給與休的設計以微調。她怎麼都沒想到,被她認為是神跡的這種力量,竟然連普通的流民都能使用。對她來說,真正讓人震驚的是在於這種力量經過休的引導,已經可以為普通人使用。先前他接觸到魔導小隊,由於比克的存在,她想當然的以為這些人都是擁有神性的人,是伯爵在領地內找到的不可多得的人才,經過休的介紹她才知道,這幾人竟然是隨意挑選的,基本的要求是胳膊腿俱全,身體健康智力正常的。她正處於發懵狀態,腦子怎樣都轉不過來,休是怎樣做的,以至於能夠使得普通人都能引發神跡。

參與者都是震驚如此,其它人等的驚訝程度更是有過之。休所體積的小隊的組建費用500金,聽上去不是個小數字,可以抵得上龍晶城小半個月的政府開銷了。可是這樣的成本放在軍隊組建上,卻卻對算不上大數目。事實上一名全副武裝的騎士,其裝備以及馬匹加起來就要1000金左右,這還不包括十幾年訓練的費用在內。魔導小隊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其成軍的速度,更具休所說,士兵的訓練最長也只要兩個月時間,哪怕他的話里有誇大的成分,這種部隊的成型速度也要遠超過強弓手,甚至比起容易武裝的弩箭手,也沒有花費更長的訓練時間。

這樣的速度,裝備費用組合起來,構建的部隊其形成的戰鬥力又是那樣的強悍,人們不禁要問,這一切都是真的嗎?大家再看向休,這個面貌普通,缺了一條臂膀的年輕人,好像他還真沒有說出什麼無法成真的大話過。

休知道眾人需要時間消化自己的講話,他也打擾或者解釋什麼,而是讓人搬開馬車廂的殘骸。士兵們從破碎的不成樣子的殘骸內部,找到了華麗衣服的水片,以及稻草人支離破碎的身體。他能夠聽到身後,人們一齊吸氣的響動,嘴角露出了微笑。

沉重的腳步聲中,鷹眼來到殘骸處。他臉色凝重的一把奪過士兵們手中捧著的稻草人的破片,在檢視了馬車廂的本體。他的神色愈發的陰沉。他徑直走向拿著鋼叉的高大戰士。

後者不確定的看了看寒鐵。寒鐵點頭,戰士才把自己的武器遞給了鷹眼。

鷹眼迫不及待的檢查著這柄魔導器的每一個細節,包括其身上鑲嵌的寶石。隨著猩紅色的光暈亮起,鋼叉被激發了起來。不過電弧一閃即逝,他激發出的能量沒能維持一會兒便在噼啪聲中消失不見了。

「大人,您激發的方法不對,而且您輸出了太多的幽影之力,這指揮起到反作用。」,高大戰士很熱心的教導鷹眼如何操控這柄武器。

重生之紈絝的逆襲 鷹眼也沒有推辭,而是認真的學了起來。不到五分鐘,在他手裡,噼啪的聲音響起,人頭大的電球帶著不穩定的表面在鋼叉尖端生成。

鷹眼放低鋼叉,電球逐漸變小並最終消失不見了。他又把玩了好一會兒才把武器還給大個子士兵,「呼…果然是普通人都可以使用的武器,這種程度的幽影之力,連大些的孩子都能激發出來。」

周圍再次出現整齊的吸氣聲。

鷹眼的操作驗證了休所說的話,魔導小隊的出現會在怎樣的程度上改變幽影大陸的勢力格局,在場的人里沒有幾人能有明確的概念。 當天夜裡,鷹眼一行人啟程迴轉翔龍堡。在大隊車馬輜重的側面,兩騎並肩而行。

「族長怎地如此憂慮?」,古狼察覺到鷹眼的氣勢不對,卻又找不出原因。

鷹眼繼續放任戰馬前行了一段,側頭悠悠的瞥了巫師一眼,「你可是瞞得我好苦。」

古狼被他這眼看的心驚肉跳,「族長何出此言,我又能有什麼事情隱瞞於您。」

「胡說!」,鷹眼一代馬頭,身上的氣勢陡然提升。

一邊的坐騎遽然感受到威脅,人立而起。古狼趕忙安撫坐騎,他仰頭看向鷹眼,面帶恐懼。「族長這是從何說起?」

鷹眼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坐騎。他面色陰沉,殺氣隱隱在周圍聚集,「休.福斯特讓你也觀摩了魔導部隊的演示,並且說應該讓你也知道,我想你也參與其中了吧。為什麼不告訴我!」,他眼裡厲色閃過,手已經按在了佩刀柄上。

古狼先是一愣,隨即緊張的神色緩和下來,「哎呀呀,原來是這件事啊!這都是誤會,還請族長息怒。」

古狼如此輕鬆隨意的應對,反到讓鷹眼一愣,他不相信自己的得力親信,在他的雷霆震怒中還能維持如此輕鬆的神態,難道真的是自己錯怪了他,可演示開始之前,休的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呢?

「族長請息怒。我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參與到他們的計劃中…」

隨著古狼的解釋,真相豁然開朗。原來事前,也就是在塞麗娜被俘獲的兩天後,古狼被休召回到龍晶城。休當面向他詢問了一些巫術的事宜,並讓他幫忙解析塞麗娜法術的原理。雖然古狼不是法師,並且對於北方帝國的法師是個什麼樣子也沒有概念,不過他很快便發現,所謂的法術和草原部族的巫術極為相似。雖然召引法術的方式,吟唱的旋律等等都有所不同,不過巫力(幽影之力的另一種稱呼)的流動方式以及釋放現象都是一樣的。休同古狼兩人就此探討了一些各自知道的情報,他們一致得出結論,所謂的巫術和法術應該是同根同源,只不過地域稱呼上不同的同一類事物。隨即休大為興奮,他告訴古狼,一直以來進行的某個計劃就要成功了,雖然他不能立刻把計劃的細節告訴他,不過時候有所進展一定第一時間讓他觀摩。

「想來,他所說的計劃也就是魔導部隊了。我估計他之所以那樣興奮,應該是同魔導兵器的組裝和使用方式的確定有關。雖然我沒有實際參與其中,不過能夠用如此低廉成本做出連普通人都能使用的魔導兵器,此人的能力已經超越了我的理解。也許只有天巫師能夠理解他的所作所為。」,古狼提及魔導部隊時一臉的興奮。他大聲嚷嚷著,不停的搓著滿是老繭的雙手。

鷹眼冷眼看著興奮的滿臉通紅的親信,他竭力遏制住身體因為焦慮而顫抖。「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其它想法都已經不現實了。」

鷹眼沒來由的一句話讓古狼先是一愣,隨即他恍然似得眯起眼睛,再然後他看著鷹眼,好一會兒后,他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先是在馬上一躬身,「族長大人…」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鷹眼一臉的不耐煩,我只不過是有個思路,並不一定要實施。如果龍晶城真的是那樣強橫,我自然不會去冒無謂的風險。」,他伸手拍了拍有些魂不守舍的古狼,「是我錯怪你了,不過請一定要對我有信心,對我們犬牙族有信心。我草原部族的戰士,會掌握自己的命運,並不是真正需要外人來干涉。」

「族長英明。」,古狼深深埋下頭去,做出恭敬的姿態,只不過他藉機影藏的表情是什麼,除了他自己之外,沒人知道。

……

……

「你倒是說說看,要那麼多流民做什麼?我哈代家雖然有樂善好施的名聲,也不反對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周濟那些可憐人。可是…」,艾琳娜俯下身,雙手趁著書桌,目露凶光的瞪著休。兩人間的距離是如此之近,以至於兩人的鼻尖都差點碰在一起了。

這一幕發生在休的房間。送走了犬牙族的盟友,艾琳娜徑直來到休的房間,氣哼哼的質問他。

「如果不是你現在凶神惡煞的樣子,我一定會很高興同你挨著那麼…那麼近的。」,休虛著眼,悠悠的回答她。

艾琳娜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豁然後退,大幅度的拉開了同休的距離,她的臉上也少有的出現紅暈,「呃…你不要胡攪蠻纏,我想要說的,你可明白。」

「你踢門進來,立刻開罵,再這樣瞪著我,哪有心思去考慮你在講什麼啊。」

休一副巍然不動的可恨模樣。艾琳娜幾乎要撲上去咬他。不過看到他左便空空的袖管,怒氣瞬間被抽離。她輕嘆一口氣,拉著把椅子坐下來。「我好累,我知道自己應該勤勤懇懇,藉機會發展壯大龍晶城,也明白你是一片好意。可是我總是無法跟上你的思路,你知道,坐在這個位置上,我必須要對領民們負責,不可能…」

休突然上前,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身為高階戰士,自然不會看樓他的動作,可是她也想不出要如何委婉的拒絕他的無禮。

結果就這樣,休的手輕柔的捂住了艾琳娜的嘴巴。

她不知所措的咋則眼睛,努力的想要掙脫現在的窘境,又怕傷害到休的自尊心,一時間只能任由他把手放在自己嘴上。

特別的,柔軟的觸感,讓休生出了異樣的情緒。不過他是個意志堅強的人,並不會被一時的衝動所左右。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為了用行動堵住對方的口,並且讓對方意識到他的決心。當然要說他藉機接觸艾琳娜,也沒有什麼不對。他的千百條思緒中,說不定就有這麼一條,借這個機會同她親近也不一定。

「這些都不用說,你的想法我明白。你要相信我,我甚至比你還要了解你本人。」,說完這些,休維持這目光同艾琳娜的接觸,緩緩抽開手。

艾琳娜神色複雜的注視這他抽離的手掌,眼中有憤怒、不甘的因素,不過最多的還是失望佔據了主導。「……」

「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原由,並非不信任亦或者你所想的其它原因。完全是由於我的計劃太過脫離常識,就如同魔導小隊一樣,不成熟的前提下就全盤拖出,你也許會一直站在我這邊,卻不能保證其它人同你一樣。」

艾琳娜的神色轉而變得柔和起來,「你大可不必擔心,只要告訴我一人不就好了。」

休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把玩她那柔順的秀髮。

她有些吃驚他的行動,卻沒有拒絕,並側了側頭,讓他能夠更方便一些。

「我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想你難做。」,他很喜歡兩人現在的狀態,手掌流連在她的發梢,「你的性格是怎樣的你我都清楚,有些事情既然知道了,又要你瞞著關係親近的人,對其它人可能沒什麼,對你一定是種煎熬,我說的沒錯吧。」

看著休的微笑,艾琳娜幾乎要被融化。她發現,多年以來,她所期望的幸福,只是那麼簡單。同心愛的人守在一起,說著悄悄話,寧謐又平和。「既然我已經知道了,又要讓我假裝不知道,難道不是一種煎熬嗎?」

休停下手來,想了一下。「好吧,既然你堅持,我就同你說一些我的想法。不過,這其中有許多謀划,並非一定要實現,具體的步驟,先後順序同當時的情況有很大關係。」,他離開書桌,來到她身邊,輕輕的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中。

「手粗糙吧,根本不像女人的手。」

休用力抓住她的手,不讓她掙脫,「這就是你與眾不同的地方,別人怎麼樣我不管,只要我喜歡不就行了嘛。」,他握緊她的手,「不同的領主有著不同的氣量,他們所能掌控的領民數量也有一定的限制,而龍晶城的哈代伯爵,所能掌控的領民數量…要遠超其他人。特別是在有了我的輔助后…」 瑪格麗特心情複雜的送走了急於趕回去的使者團。她卻要留下,一是作為兩地溝通的橋樑。更重要一點,她希望說服龍晶城放棄他們的流民收容計劃。

從熙熙攘攘的城門口坐著馬車向內城前進。今日的龍晶城同半年前已經大為不同。街道變寬了,環境也更加整潔,新栽種的行道樹更添別具一格的風采。她之前幾次出使龍晶城,從一開始的蕭條沒落到現在的繁華又不失整潔,變化之大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城中人很多,而且都在忙碌著。這批人穿著粗布麻衣,面有菜色,卻帶著一股衝勁,每一件事情都是努力去干,根本看不到正常工地上,出工不處力的情況。瑪格麗特知道,這些人都是流民,他們正在做的事情就是以工代賑計劃的一部分。用休的口吻說,「這就是國家工程,是解決失業問題的猛葯。」正是這個計劃,龍晶城把原本用於賑災的錢糧,用在了大規模興修工程,工事以及拓寬修繕道路上面。不同於正常的工程,「以工代賑」中沒有材料費,沒有設計、監管、抽成等等一切過路消耗,有的只是人工,吃食。一切的材料,運輸,到工地開挖施工都由流民完成。龍晶城主要做的是派人監管,引導設計以及驗收即可。此舉的好處顯而易見。為此瑪格麗特專門派人四處調查各個「以工代賑」的大工程,實際上龍晶城的開銷並不大。他們的消耗主要來自於人工費用和錢糧,以及聘請廢礦城提供的監工和設計師。至於後者由於同盟以及阿加師傅的關係,基本上只是個成本價加上跑腿費。也因此在流民潮發生的初期,龍晶城能夠以讓人恐懼的消耗能力,消化成千上萬的流民。更由於利用流民建設流民營地,用流民自己的勞動貼補自己的生活,以及消耗了大量的空閑壯勞力的精力,龍晶城流民營地的秩序是她所知道的最好的,甚至都不用龍晶城方面怎麼去管理,流民們自發的維護了秩序。畢竟這是個人人勞動人人有飯吃的計劃,一直到夏初階段,這個計劃都以驚人的適應性和優異的效果讓西境的官僚們震驚著。本來抱著看消化的大小貴族紛紛起而仿效龍晶城的做法,不過沒有了細緻的管理規定,沒有高明的工程安排設計,其它領主的「以工代賑」在效果上就要差許多。

瑪格麗特在馬車上看著拓寬主街道的巨大工程。這樣的工程除非是富得流油的王都,普通情況偏處邊境的小領主哪裡能夠負擔的起,可就是休.福斯特這個人,用讓人驚訝的治政才能,讓這一切成為了現實,而且還起到了管理流民,消化不滿的良好效果。她從第一次見到這個人,每每都是儘可能高估他的能量,可是到頭來還是發現,自己終究是小看了他。他的強大並非表現在外在,而是通過他的知識逐漸體現出來,越是了解他,越是發現,休.福斯特是個無法估量的可怕人物,他的強大已經超越了她的想象。

隨著一聲巨響,街道邊的陳舊建築在流民們的拉動下倒了下來,煙塵四起。她的侍從們邊咒罵著流民的粗魯,便把馬車車廂的窗口和門縫包裹嚴實,以防止塵土嗆著瑪格麗特。

她收回視線,靠坐在椅背上。周圍凌亂的聲響讓她想起了進入夏季后,急轉直下的局勢。

進入了初夏季節,飢荒的問題突然眼中起來,散布與各處的平民以及失去了領主和土地的努力們逐漸聚集起來。再加上來自於邊境其它國家的難民以及不斷從龍江漂流而來的草原流民。事態正向難以控制方向發展。

廢礦城感覺到了威脅,第一時間關閉了邊境,並派兵駐守各處要道。西境的領主們大多採用了同樣的策略。她記得當初使者們來往穿梭於西境各地,希望所有領主結成同盟,共同實施邊境閉鎖政策,以期讓流民們無處可去下,能夠把禍患轉移到領國或者其它地方。他記得很清楚,只有龍晶城提出了反對意見,並且告誡各方,一旦這個政策事實,流民們不會去想轉頭他國,因為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在長途跋涉了,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是把數十萬,乃至上百萬人逼上絕路,到時候西境的領主們將成為餓瘋了的流民們仇恨的目標。

她想到這裡,只感覺到口中的苦澀,當時即使是父親也不理解龍晶城的說法,並且莫雷爾家還主動承擔起協調龍晶城的重任。畢竟龍晶城展示出了其傲人的武力,再加上哈代家愛民如子的名聲,貴族們大多以為,這都是哈代家風格在作祟,在這件需要協同一致的事情上,必須要有人去說服龍晶城。

作為使者的人便是瑪格麗特,也正是那次出使,隊伍遭遇到了大批流民軍的圍堵。事後的談判上,瑪格麗特才知道,流民收容的想法並非出自艾琳娜,反而是休最為積極。他對於流民的興趣已經達到了狂熱的地步,並且堅稱「人民」才是龍晶城強大的本錢,是一切力量的根源和保障。她從談判中還知道,休幾乎是一人扛下了收容流民的所有壓力,可以說除了艾琳娜,龍晶城的高層大部分並不看好他的政策,直到「以工代賑」計劃實行了一段時間,事實證明龍晶城的財政沒有被摧毀,相反龍晶城的領民越來越多,即使不斷的把難民營建往翔龍堡、鐵槍鎮以及領地的中間區域,人口的密度也在不斷的增加。可以預想到的問題接踵而至,有衛生、治安、資源分配,人口管理以及戶籍制度等等等等。休就是頂著巨大的壓力,一個個明確有明智的策略發布下去,在龍晶城眼中缺乏官吏和識字人才的情況下,硬是消化了近40萬人口的流民。當時她聽到這組數字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數據是真實的,那麼僅僅不到四個月,龍晶城的人口規模已經超越斜陽城,成為了西境真正的第一大領地。

最終,各方勢力的努力,以及休不情願的妥協下,龍晶城關閉了邊境。排流民計劃正式實施。局勢也真是從那時候開始失控。瑪格麗特不禁覺得臉上發燒,因為她也是站在排流民計劃一邊而努力的人,正是她不斷在兩邊遊走,幫助其他人逼迫休同意關閉邊境。

結果就是,所有人都錯了。唯獨休是正確的。

流民們爆發了!

從沒有人想過,飢餓的普通民眾,甚至是那些奴隸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先是西境地區一些弱小的領主們撐不住,先後傳來流民大軍攻陷某某領地殺人搶劫。在破壞一地的同時,更多的流民們被製造出來,短短的不到一個月時間,流民軍已經呈現燎原之勢,人數可達百萬之眾。

貴族們開始害怕了,斜陽城的黑炎騎士團也不可能對付的了如此多的流民。求援的文書一封封的從斜陽城發向王都。可是,從王都傳來的消息,王國各地現在是烽煙四起,原來流民不僅僅出現在了西境,甚至不僅僅出現在龍心王國。而各地的處理方式如出一轍,也正是雖然沒有協調,卻出奇一致的流民排遣政策,導致了他們鋌而走險。

情勢走到現在的地步,瑪格麗特不禁苦笑,也許只有休一人看到了結果,可惜沒人站在他那邊。她不禁替休感到難過,如果她站在他的立場上,一定會覺得委屈,絕望。本可以避免的災難,竟然就這樣一步步發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馬車外嘈雜聲稍歇,亮光透了進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沙土味道。侍從告訴她,障礙已經排除,馬車能夠繼續前進。瑪格麗特命令車夫前往城堡。她現在要去見女伯爵,順便向休討教應對的辦法。不管如何後悔,事情都已不可挽回。莫雷爾家以及廢礦城正在風口浪尖上,隨時有傾覆的危險。

隨著馬車啟動,她的心情稍好一些。好像馬車越是靠近休一些,問題越是靠近解決的邊緣。

她雖然身在龍晶城,情報卻沒有中斷過。陸地的交通被流民們阻斷,沒有大隊騎兵的衝殺,任何人都不能保證路途的安全,不過飛鳥卻能起到更大的作用。她從廢礦城那裡得到消息,最近幾天,斜陽城接連同流民大軍接戰了幾場,為的是拯救斜陽城派系的幾名大貴族。由於龍的加入,戰鬥都勝利了,可是人卻沒能就下來,據說有貴族全家被啃食乾淨的慘劇發生。更可怕的是,黑炎騎士團擊潰了十幾萬流民,幾乎在十天之內,又有數十萬的流民加入進來。現在連軍力最強的斜陽城,都已經自顧不暇,更別提西境其它地方的領主了。人人自危,甚至有人已經放棄領地,舉家遷移到斜陽城中去。

瑪格麗特知道這種情況持續下去的後果,那就是已然在堅持的領主們,將會面臨更大的壓力。流民不會生產,也不可能去種地,他們蜂擁的蔓延過一個領地,就會摧毀一切,吃光一切並且把那一地的居民變成新的流民,這也是流民越殺越多的原因。她思考及此,背脊都發涼。再看路邊那些勞作的人,就好像他們會隨時撲過來,把她肢解吃掉一樣。

龍晶城被夕陽的餘暉染成金黃色,瑪格麗特內心的黑夜卻早已到來,她唯一的希望,內心的一絲光明正從城堡中偏僻的一隅照射進心田。她在心中發誓,未來不管發生什麼,都會站在休的一邊,她只是希望現在還不太晚,休的奇謀妙計還能拯救廢礦城。 市政廳的偏廳內一片繁忙,自從前一陣子魔導小隊的演示把辦事大廳同會議廳弄成廢墟后,一切事物都集中到這個小地方了。成堆的文件把這裡弄成了倉庫和垃圾場,而其中穿梭的文員,更像垃圾堆中四處覓食的老鼠和蟑螂。

文件堆的一隅,一張小圓桌以及幾張椅子就是臨時的會議室。在這裡流出的決策意見決定了龍晶城、翔龍堡以及鐵槍鎮三地的治政策略。

這裡的環境壓抑,氣味也不好。由羊皮紙張發出的腥騷味道會讓人不自覺的反出嘔吐的酸水。

「那麼多流民,要管理他們,照顧他們吃的喝的,還要處理他們的糞便。你知道做這些事情耗費了我們多少精力嗎?你竟然還想開辦什麼學習班,你這是在把他們當做貴族少爺小姐供著啊!為什麼?做這些事情對我們龍晶城有半毛錢的好處嗎?」,博德曼聲嘶力竭的控訴著。

會議作的另外兩邊,分別坐著老道奇和休。兩人也是一臉的疲憊。

「我能夠理解收攏流民,讓他們成為領民后,未來不管是田間勞作,外間放牧還是兵役、勞役甚至是入城稅等等都能夠有很少的著落,可是教他們認字就不同了。這些對於他們的生活沒有實際用處,對於龍晶城更沒有現實的好處,如果要補缺吏員也用不著那麼多數量。」,老道奇也一併投來疑惑的目光。他不想博德曼那樣大驚小怪,不過一向沉穩老練的他的意見,比起輔政更有力度。

休習慣性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冷掉后,變得愈發苦澀的紅茶,「生產,需要識字的工人,而且越多越好。」

「什麼?生產又是什麼東西?」,博德曼不耐煩道。

「女人生孩子可以稱之為生產,種地放牧也能如此稱呼。可是這幾項都用不著識字。甚至是鐵匠、木匠、泥瓦工等等等等,都算在生產之列,沒有一項需要認字的,還請你詳細解釋。」,老道奇的水準要遠高於博德曼,這不僅是經驗問題,更是見識方面導致的詫異。

休瞥了兩人一眼,把目標放在老道奇身上,至於只知道亂髮脾氣的輔政大人,他壓根沒打算理他。

他低頭整理著思路和措辭,用相對緩慢的語速說道,「關於魔導器的研究,以及法術的試驗,最大的受益方,可不是軍隊,而是生產。」

博德曼露出又來了的神情,他雙手一攤,就好像在說,隨便你怎麼白活吧。

老道奇可不像前者那樣,他聞言眼神閃爍,白色的鬍子一抖一抖的,「按你的說法,法術可以被用到生產上?」

「當然,事實上早已有人這麼做了。就像斜陽城的城牆塔樓,王都的宏偉建築,礦洞的挖掘,乃至於魔導武器的打造,很多都是由法術完成的。」

「可是,法術的代價可是不小啊!不但要耗費巨兩的寶石,拿到遺迹魔導器還要重金聘請王都法師工會來…」,說道一半時老道奇停住了。

休理解的點了點頭,「正像您想到的一樣,既然軍用魔導器方面可以丟開法師工會單幹,生產方面又為什麼不可以呢。」,休靠近小桌,鼓起如簧之舌,「法術之所以被認為是昂貴且難以掌控的,多是王都的政策所致。他們不讓法師存在於王都之外,又控制住魔導器的流通,制約了法術研究的展開。幸好我們走在了前頭。」,休自豪的拍了拍手,他再次拿起紅茶杯,記起茶以冷掉,只好失望的放下杯子。不過他的興奮情緒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由於塞麗娜的出現,經過前期的研究,我已經基本上能夠掌握住幽影之力作為法術能源時,其迴路作用的原理。並且成功的製造出了單兵用魔導兵器。相對的,生產用魔導器的製造完全可以實現,我們只需要找到更多法師,或者掌握更多法術的使用原理,再不濟找到更多的魔導器,逆向推測出相關法術的原理,製造生產用魔導機器是不在話下。」

休的話感染到了老道奇,老頭的臉色已經沒有那麼難看,他已經從休的描繪中意識到魔導機器可能帶來的巨大變化。

另一頭的博德曼雖然也是一頭霧水,不過看兩位高人興高采烈的神色,也是興奮起來。

「所謂的魔導機器,應該用來代替人力,可以先從比較簡單,卻需要耗費大量人數的地方著手。」,休一巴掌拍在圓桌上,幾乎把桌上的杯子拍下地去,「比如運送礦石、輸送大量人口和貨物的車輛,有比如馬頭的省力吊壁。還有犁地翻地的用具,煉製精鐵所需要的高溫爐子等等等等,這些東西都可以用魔導機器代替。」,休興奮的來回走動,並用強調的語氣說道,「之所以需要識字的領民,最主要原因就是魔導機器的出現。雖然魔導器具的操作不需要識字,可是一旦這麼多事情都可以用魔導器來完成,其效率以及規模就能夠成倍的增加,到時候真正的問題肯定不會是如何生產出礦石,或者能否把礦石運出來的問題,而會集中到,如何官吏,怎樣有效的安排堆放的場地,又如何能夠在盡量減少對車輛的損耗的前提下,運送更多的貨物。你們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休興奮目光的注視下,博德曼一臉懵逼,老道奇也是似懂非懂。

休隨即收起激動的神態,「呼,也是,這許多事情都太超前了些,讓你們立刻理解會比較困難。不過還是請兩位注意,一旦生產的規模擴大,效率增加,對於吏員的使用會成倍的增加,這一點上原有的學堂教育,以及用貴族子弟來填補空額的做法是行不通的,必須要把識字的人擴展到領民中去。只有領民們擁有了知識,像是魔導士兵那樣成為魔導工人,龍晶城真正的實力才能發揮出來。到那時,我們將無往而不勝!」

「……」,兩個老頭,用不同的表情注視著休,一個是不明覺厲,另一個是眯起眼睛,別有深意。

休站起身來,「不管怎樣,識字的人不嫌多,除了工人外,士兵和軍官也需要識字。隨著魔導士兵的加入,部隊的人數會更少,戰鬥力會成倍的增加,但是對於士兵的素質會要求更高。他們都應該是獨當一面的存在,不但要認識地圖,能夠獨立讀懂命令書,還要能夠分析天時地利,弄清楚周圍的情勢,把魔導兵器的效果發揮到最大。」,他注意到另外兩人很久沒有出聲,才停了下來。

博德曼一臉懵逼的樣子沒變,這讓休很失望,他覺得這個老頭經驗雖然豐富,才能實在是差了些。他已經更不上龍晶城的發展了,需要儘快培養一個新的輔政才行。

老道奇一臉別樣的神態,他靠近休,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的野心很大。有沒有想過,艾琳娜是否願意走那麼遠。」

老道奇的一句話澆滅了休的熱情。他並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不過一直以來他想要避免深入思考。艾琳娜是他最重要的牽挂,也是他的軟肋。她不是他,她甚至不完全了解他。事實上,這個世界沒有什麼人真正知道休想要做什麼。他真的能夠同她一直保持一致嗎?關於超級意志以及地球世界的往事是不能夠公開的,在不知道實際情況的前提下,她真的能夠相信他並把龍晶城交給他,一路走向對抗超級意志的道路嗎?

老道奇站了起來,「既然能夠強化我們的實力,我沒有理由反對開設識字教育的學習班,只不過你還要考慮好,最後我們要走到哪一步。完美騎士的理念很多情況下同你所作所為並不衝突,但這不代表未來會沒有矛盾。」,老道奇臉上的神色轉為柔和,「你同艾琳娜兩人,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把你們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我希望你們能夠幸福,不願意看到你們兩人間最後出現不可挽回的矛盾。」

老道奇離開是拍了拍休的肩膀,後者依舊呆望著一個方向出神。

……

……

三天後,龍晶城校場,旗幟飄揚,兵器的光輝耀人眼睛。四千人的大軍在人們的歡呼聲中列隊離開龍晶城。長長的隊伍之前,大隊的輜重車馬已經先期出城。喧鬧聲中,一輛馬車悄無聲息的在大軍隊伍旁經過向著長長隊伍的前方行駛,趕車的人是大頭,車廂內坐著休於魯弗斯。後者興奮的到處查看,年輕人總是對軍隊出征的場面感到亢奮。休靠坐在背向前進方向的一邊,看著城堡出神。 昏暗的光線下,路途崎嶇坎坷,雖然待在平原,可是剛下過雨,輜重車隊只能在泥濘中蹣跚掙扎。

比克騎在草原馬上,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發動偵查用魔導器觀察一番。持續一整天的緩慢行進中,別說大群的流民軍,連落單的都沒有看見一個。

「唉!」,他只能用嘆息排遣心中的煩悶。

馬蹄聲響起,一個裝模作樣的傢伙拿著魔導器到處照了照,「沒有。還是沒有,我說比克你說流民是不是聽說我龍晶城大軍的厲害,根本不敢出現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