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能夠讀取記憶自然也能封鎖和改變記憶。十年前那個人封住自己部分記憶用的就是傀儡線。

人體是奇妙的東西。醫學界解剖過無數的人體但仍舊不能完全將它分析透徹,關於人體的分析傀儡師更加透徹,人一點一滴的記憶都存在於腦海之中,無論是記憶猶新的,已經遺忘的亦或是日漸模糊的,這些記憶都並未消失,而是深深的根存於腦海深處,由源力妥善保存。

或許某一天。源力發生變化便會回想起這部分的記憶,以夢境或者其他的方式回憶。

傀儡線可以操控腦部的源力,這就是讀取記憶和窺探夢境的原理。

羅傑對自己進行過實驗,由於腦部結構精密,他害怕傀儡線誤傷了自己因而沒有深入,此時對著死屍倒是可以放手嘗試。

細細的傀儡線進入死屍腦部掀開他腦部殘存的源力。

「人即使在死後腦部用於封存記憶的源力也不會散去,除非頭部受損或腦部組織完全損壞」,

「潘文,神聖天使之光教廷二等教徒,隸屬於劣等騎兵隊……」。

劣等騎兵隊?

羅傑臉色古怪,山姆的劣等騎兵隊。原本以為他是拿自己開刷,沒想到真的有這支騎兵隊。

他手指移動繼續讀取潘文的記憶。

「劣等騎兵隊於公元三五一年建立,教廷為凈化大家族紈絝子弟懶惰,貪婪的劣根而特設,加入劣等騎兵隊的除了紈絝子弟還有聖帕寧有心悔改的罪犯,取名『劣等』是警示之意」,

「劣等騎兵隊雖然戰力不足,但可以為有悔過之心的罪犯戴罪立功的機會,也是紈絝子弟為自己正名的地方,脫離了劣等騎兵隊的紈絝子弟都代表『凈化』和『蛻變』,回到家族他們將受到尊重」,

在潘文的記憶中有不少大家族不被看好的繼任者因在劣等騎兵隊建功然後退出而受到家族的尊敬,從而穩固了自己的權勢。


這似乎是教廷為了保護和穩固家族傳承而特設的騎兵隊,當然,也有控制的作用,能否加入劣等騎兵隊由教廷說了算,那麼選誰來做家族繼承人教廷自然也插得上手。

可憐那些家族在家中子弟加入劣等騎兵隊后還要支付不少費用,教廷玩弄家族的手段真是出神入化。

羅傑正要進一步窺探他的記憶,他腦中的源力忽然在傀儡線的操控下變得混亂,記憶也變得混亂不堪,窺探就此中斷。

空中一道藍芒微微閃爍,一顆湛藍色水晶球憑空浮現而出,淡藍色的光芒在頭頂擴散開來。

愛麗絲和雷歐頓時警覺,愛麗絲短刀落入手中。

但羅傑卻擺了擺手。

「夏曼小姐,好久不見」,

水晶球上的藍袍女子翹著修長白皙的腿,藍色的兜帽半遮著她的金髮和嬌俏可人的臉。

紅炎島的占星師夏曼。

「好久不見,傀儡師羅傑」,夏曼道,話語中包含著一絲調侃。


羅傑沒有在意,將傀儡線收回道:「在空氣中流動的源力能夠將過去發生的事記錄下來,占星師能夠以特殊的手法讀取,這就是占星師窺探過去的秘密,與傀儡師窺探記憶的方法,葬教的讀心術原理相同,當占星師能夠說出過去時人們就會相信他們對未來的預言,我說的對嗎?」,

夏曼笑道:「傀儡師真是一個可怕的職業」,

「無知的人盲信盲從,傀儡師重視知識,所以能夠洞悉一切,讓一名傀儡師相信毫無根據的預言是一件很難的事」,羅傑道。

夏曼道:「所以,你不相信占星師的預言?」,

羅傑搖了搖頭:「如果未來是確定的,那我等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夏曼笑了:「你的話和亞當斯很相似,你的氣質也越來越像他了」,

羅傑內心微微疼痛,校長和蘿莉塔都是他心中的痛。

「還記得那次我為你占卜嗎?」,夏曼問道

羅傑點了點頭。

「校長從那個時候就知道了我傀儡師的身份,占星師能夠看到的過去,遠不止三天,是嗎?」,

夏曼點頭道:「你是亞當斯的學生,我只負責將結果告訴他,怎麼處理是他的事,那次占卜的結果很糟糕,但他始終堅持對你的態度,而現在,我對你的預言才剛剛開始,我很想知道是我的預言正確,還是他的堅持正確」,

面具下的羅傑自嘲地一笑。

「拭目以待吧」,(未完待續。。)

… 位於大陸中心的奔鹿城被稱為「教皇的錢袋子」,這座城以梅耶家的金鹿標識命名,每年向教廷的進貢都是天文數字,為眾人所知的是聖殿騎士團的軍費有一半來自這裡。

這些軍費當然不是全部從梅耶家出,梅耶家的強大之處不在於自己的富有,而是在於創造了奔鹿大大小小數量達到千計的商戶家族,這些家族在梅耶家的庇護下可以與大陸各地的商會做生意,有了教皇的政策支持和梅耶家的財力支持這些家族迅速擴大,奔鹿城的影響也迅速擴大。

現在,大陸都知道「暴風城的戰士」,「奔鹿城的金子」,「格里高的傲慢」最聞名於大陸。

羅傑三人到達這座富裕的巨城已經是一個月後,為了隱蔽行蹤他們一路都走的緩慢。

途中羅傑的傀儡線,屍傀操縱術和記憶讀取都提升了不少,依照他的進度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用傀儡線取代銀線了。

他沒有想到的是奔鹿城城門處的公告欄張貼著對他的通緝令。

梅耶家的懸賞令,抓獲傀儡師羅傑的賞五千金金子。

這在意料之中,梅耶家代表教廷對自己的態度,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塊碩大的公告板上還張貼這徒利家的,懸賞令,格殺令和剝皮令。

除此之外還有十字軍和聖殿騎士團的公告,其中夾雜著對羅傑的指控,最終的命令也只有一個,一旦發現,殺無赦。

「這塊公告板以前最多每兩天就更新一次。這次真是奇了怪了。這些懸賞令都一個月了還貼著。咱奔鹿城就沒有別的新聞,沒有別的通緝犯了嗎?」

一名脾氣暴躁的虯髯大漢道。

其他人立即附和議論。

「奔鹿城有的是通緝犯,但哪一個能和傀儡師羅傑相比?瞞天過海進入紫薇花,參加三魁聯賽,在先知大人的眼皮底下做手腳,成為坎丁城大主教,審判時奧古斯丁和沙迪亞也殺不了他,因為他教廷顏面大損。不殺他恐怕先知大人連覺也睡不好」,

「聽說他後來還出現在斯洛克的保衛戰中,幫斯洛克打退了葬教,但隨後又反戈一擊打傷了十字軍的莉亞娜和沙迪亞,這個傀儡師才十六歲,要是以後讓他成長起來那還了得?」,

「十字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這是狗咬狗」,

……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三魁聯賽和坎丁城大主教的名聲讓羅傑在大陸西部享有名聲,而他傀儡師的身份則讓他在整個大陸聞名。而那場最終的審判讓他在大陸惡名昭著。

人們驚訝於他的能力,同時有害怕,反感和排斥他的存在。

羅傑默然走進奔鹿城,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金色巨鹿,高三米,長五米的巨鹿雕像是奔鹿城的標識,這是純金打造的雕像,打造這座雕像的錢足夠在大陸買下一座中型城市。

城內的公告欄上還有他的懸賞令,羅傑心中更加小心謹慎。

他用腹語吩咐道:「雷歐,去約定好的旅店找菲菲,將我的容器收好,讓她耐心一些,我稍後再去見她」,

雷歐點了點頭自行離去。

羅傑和愛麗絲先去一家茶館坐了坐,兩人摘下面具,坐在裡面只是喝茶,羅傑知道茶館,酒店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這裡發生的大小事務都逃不過這些人的耳目,自己和愛麗絲初來乍到,對這座城市毫無了解,即使制定了計劃也有不少漏洞。

他預料的沒錯,當第三壺茶上來的時候他就聽到了對自己有用的消息。

「嘿,哥們,聽說了嗎?梅耶家要和長鼻狗聯姻了」,

羅傑坐在角落裡靜靜喝茶,他旁邊穿著長衫的男子已經打開了話匣子。

「這件事誰不知道?這次要嫁的那個囂張跋扈的菲菲,不過老實說這樁聯姻還不差,長鼻狗雖然名聲差了點,但絕不敢得罪梅耶這隻金鹿」,

「是不差,但是菲菲卻不願意,雖然梅耶家有意隱瞞,但她和那個傀儡師鬼混的消息還是傳了出來,我表弟是梅耶家的僕人,是他跟我說的,原本梅耶老爺子已經派人去拿她,並且打算讓她的妹妹玲玲代替她出嫁,誰知道她忽然回心轉意答應了這樁婚事,你知道梅耶老爺子的脾氣,現在誰也不知道這次聯姻會不會有變動」,

「玲玲才十四歲,還沒到出嫁的年紀啊」,


「梅耶老爺子哪裡會在乎這些?梅耶家的傳統你又不是不知道,唉,他們家的女人有幾個善終的?」,

「我就是看不起梅耶家這一點,一點也沒剛性」,

「所以你成不了梅耶老爺子那樣的家業」

……

看起來梅耶家雖然對菲菲不滿意,但還沒打算改變這樁婚事,羅傑道:「愛麗絲,我們走吧」,

愛麗絲點了點頭。

兩人剛走出茶樓門口忽然變得擁擠,街道上的人吵嚷著向前面跑去,而前面的人也在奮力地向前擠去,奔鹿城人本來就多,這麼一擠更是人山人海,寬廣的街道一時間竟被擠得水泄不通,羅傑隱隱聽到「贈寶會」,「鐵匠會」的字眼。

「年輕人,你還是等會兒再出去吧,這個月我們城的鐵匠會剛認證了一名黃金手,依照這裡鐵匠會的規矩,新的黃金手最初的三件作品將免費贈送給奔鹿城的城民,諾,就在前面的那間鋪子里,那間鋪子很大,這麼多人還是容得下的,只是你去了恐怕搶不到好的位置」,那名穿長衫的男子道。

羅傑看了看,前面人流最擁擠的地方果然有一件很大的店鋪。

「鐵匠會也是打得好算盤,黃金手的三件作品就把名氣打得山響,當然了,作品就那麼三件,誰能拿到的就全看實力和眼緣了,這些人有的是有本事的,有的是去碰運氣的,我們這些商人就不想去湊這個惹熱鬧了」,

鐵匠會,黃金手?羅傑忽然想到什麼,轉身問道:「被認證的黃金手叫什麼名字?」,

「喔,他啊,他叫格魯貝爾,聽說是科洛嘉島來的」,(未完待續。。)

… 86_86590黃金手格魯貝爾。

羅傑想起當初在德姆萊的鐵皮屋中打鐵的強壯男人,那個像黑塔一樣的鐵匠,他袖中的金刀就是他的作品。

當初他在科洛嘉島向德姆萊討教,苦學了三年才離開那間鐵皮屋到大陸周遊,加入鐵匠會,沒想到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已經成了聞名奔鹿城的黃金手

羅傑復又走進茶樓,長衫男子奇道:「年輕人,你不去店鋪里看看嗎?」,

羅傑搖了搖頭:「這位黃金手做不出好作品,我要的兵器他也打造不出來」,

&n¤,↗anshu○ba.bsp;長衫男子更加奇怪了:「你怎麼知道他打造不出來?他可是貨真價實的鐵匠會黃金手,在鐵匠會為數不多的黃金手中他可是排的上號的」,

羅傑反問道:「他的三件作品是哪種兵器?」,

長衫男子道:「聽說是兩柄短劍,一柄短刀」,

羅傑點了點頭,他倒是一如既往的對短兵器情有獨鍾,對於格魯貝爾羅傑自認為很了解,他還在科洛嘉島時每次羅傑去德姆萊的鐵皮屋時都會與他探討,他雖然對兵器鑄造和材料選擇講的不是很清楚,但動手的時候可一點兒也不含糊。

格魯貝爾的長處是鍛造,在材料的選擇和兵器的設計上卻不得不依靠大機械師德姆萊。

「一流的工匠不需要展示自己的作品」,羅傑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這是當初格魯貝爾對他說的話。

茶換了一盞又一盞,約莫過了兩個小時人們紛紛從那間店鋪走出。那名長衫男子走出去打聽了一會兒走進茶樓嘖嘖稱奇道:「你們一定想不到今天的兵器被誰拿走了」。

羅傑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茶樓中的其他人也紛紛詢問。

長衫男子很享受這種被關注的感覺,他得意洋洋喝了口茶,看著眾人不急不慢吐出一個名字——「老剝皮手,徒利.佛格」,


徒利家的老剝皮手?

羅傑和愛麗絲不禁對視一眼,他們和徒利家的「淵源」可謂深厚。

「不可能吧,老剝皮手現在怎麼敢來奔鹿城?還這麼大張旗鼓,徒利家雖然沒有明著反教廷。但明眼人都知道他造反是遲早的事,他就不怕梅耶老爺子把他鎖了送給先知大人?」,

「佛格那隻老狐狸是這麼輕易就能拿下的嗎?當初諾曼防線之戰巴貝利派出三萬鐵騎軍也沒能佔到他的便宜」,

長衫男子道:「老剝皮手又不是一個人來的,血眼加西亞和肉山格雷岡都來了,梅耶老爺子家的雇傭兵想要拿下他們還真不容易」,

羅傑問道:「老剝皮手既然來了,格魯特家的人也該到了吧」,

長衫男子點頭道:「格魯特家的戰神奧迦和第二槍兵列斯特都到了,你不知道老剝皮手拿到兵器時那個列斯特的臉色」。

他做了個橫眉怒目的瞪眼動作將眾人逗得哈哈大笑。

「奧迦和列斯特上戰場還行,跟老剝皮手玩陰的那就差得遠了」

羅傑陷入沉思,無論如何老剝皮手和奧迦這個時候來到奔鹿城都於理不合,不管他們的到來與梅耶家是否有關係,梅耶家為了避嫌都一定會想要拿下他們。

是什麼讓他們不惜冒險也要來到奔鹿城呢?現在格魯特與徒利正在對峙,他卻與加西亞和格雷岡一同來到奔鹿,格魯特家也是相同,這麼說來這兩家短期之內是不可能交戰了。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線索,得不到任何答案,羅傑將杯中的茶喝完輕聲道:「愛麗絲,我們走吧」,

街上的人流已經散的差不多了,羅傑和愛麗絲徑直來到前方的店鋪,這個剛舉辦過贈寶會的店鋪。

從外面看來這家店鋪還有些破舊,但裡面卻異常寬廣,兩面的貨架上擺著刀劍等各種兵器,而前面寬廣的大廳里一名高大強壯的漢子正對著身前的一柄鐵劍發獃。

他皮膚黝黑,身材高大,身上每一寸都肌肉虯結,即使坐在那裡也好像一座黑色的鐵塔,羅傑的視線隨著他的目光移到他身前的桌上。

對劍前面還放著一封邀請函,信封上貼著梅耶家的金鹿圖案。

這是梅耶家宴會的邀請,他成為黃金手后就每天都能接到奔鹿城各大家族的邀請,而這一次是奔鹿城最富有的金鹿,梅耶。

鐵匠會的工人正要過來招呼他,他擺了擺手徑直走向那名漢子,看向桌上的兩柄劍。

「這柄劍是錳鋼打造,打磨和鍛造的工藝都是一流,但錳鋼雖然抗磨,抗壓卻柔韌度不夠,你加入了熟鐵多次鍛造后這柄劍已經兼顧硬度和柔韌度」,羅傑拿起桌上的劍彎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一旁的鐵匠會工匠愕然地看著他,這個年輕人居然憑肉眼就能看出這柄劍的材質和鍛造工藝,他這個打了八年鐵的專業工匠也做不到。

格魯貝爾也抬起頭目露驚訝。

羅傑道:「但你看著自己鍛造的劍卻沒有工匠應有的喜悅和自豪,反而一臉獃滯,惆悵,這說明你對這件作品並不滿意」,他的手指在劍鋒輕輕劃過,道:「那這柄劍哪裡令你不滿意呢?」,

「設計,劍柄握在手中缺少觸感,劍鋒的流線不夠完美,簡單說來,這只是一柄比普通的劍更鋒利,更堅硬,更柔韌的劍,是上品,但離千棘刺和聖音絕唱那樣的神器還差得遠」,

羅傑將劍放回桌上道:「一名黃金手當然不可能滿足於這種程度的作品,是嗎?格魯貝爾?」,

一旁的鐵匠已經完全驚呆了,黃金手格魯貝爾是新認證的鐵匠會黃金手,整個奔鹿城都沒有人敢說他的作品不好,而這個看起來還不到二十的年輕人竟敢明著指出。

格魯貝爾道:「你是」,

「已經不記得我了嗎?」,羅傑袖中的金刀悄然滑下露出一點鋒芒,格魯貝爾不禁張大了嘴,眼睛先是吃驚,隨後是驚喜。

「你是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