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先一個獵人見屍隊走近,大聲道:「毛老道,這一回收穫不錯啊。」那道長答道:「還行。只是太多了些,咱們要辛苦一些了。」

那獵人嘿嘿的笑了起來,說道:「這年月,不辛苦能活命?」邊說邊借著火光一個個的屍體看去,一邊看一邊搖頭。

黑三兒的心緊張起來。因為這獵人看的太細,全不象方才毛老道那麼大致看一回就了事,他生怕被發現自己還活著,只得盡量模仿著屍體僵立不動。

那獵人一路看下來,連黑三兒也細看了,但黑三兒裝的很像,居然掩飾過去了。那獵人看了一個來回,轉頭大聲說道:「這也沒多少油水啊。」

毛老道答道:「這年月誰身上有油水?皇帝老兒的油水大,你敢碰嗎?大虎,別挑三揀四的了,這就不錯了。」

那叫大虎的獵戶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對另外幾個獵戶叫道:「好了,走吧。」


黑三兒聽著這兩個人的對話,越聽越心驚,心想這些人究竟是幹什麼的?怎麼研究起人身上的油水來了?難不成拿人來熬油?那油也用不得啊。

此時毛老道又搖了一下鈴鐺,整個屍隊又一抖一抖的走了起來,這一回不同之處在於幾個獵戶散開來,在左右來回護持著屍隊。


黑三兒大感後悔,心想方才就毛老道一個人,天又黑屍體又多,他還有希望逃走,現在這幾個獵戶看著,想走也走不了了。 修羅戰帝

屍隊一路前行,走了大半夜,已經進了一片樹林,此時天有些放亮了,毛老道高舉鈴鐺,猛的搖了兩下,黑三兒突然感覺著頭上一陣發暈,一下子撲倒在地,他最後的感覺是其他屍體也和他一樣撲倒在地,隨即就昏睡了過去。

等黑三兒再醒來時,天色已經又是晚上。毛老道搖一下鈴,屍體又紛紛站起,黑三兒也只能跟著站起,接著走路。

如此一連數日,都是將近白天,搖鈴既倒,到了晚上,起身趕路。說來也怪,黑三兒一天天的不吃不喝,居然也和那些屍體一樣的沒有飢餓之感,甚至連疲勞感都極少,看來這毛老道的法術也的確了不起。

這一伙人看來早就計劃好了行動路線,一連幾天,每當黑三兒醒來時,都不是在樹林就是在荒野,要麼就是墳地之類的沒有人煙的地方,反正從沒見過附近有人家的,倒是野獸見了不少,特別是野狗,此時黑三兒才悟到為什麼會有那些獵戶護持,原來是怕野狗把這些屍體給吃了。

如是連行數日下來,黑三兒開始聞到臭味。

這臭味不是從別處來的,而是從屍隊的屍體身上來的。雖然這些屍體看著沒什麼變化,但那股腐爛的臭氣卻越來越濃,黑三兒初時熏的都快忍不住了,但時間一長,他也適應了這些臭味,甚至於幾乎聞不出來。

又走了幾天,這天里,天幾乎快大亮了,毛老道卻沒有如原來那樣讓屍隊倒下,反而加快了進行速度,走了不久,在一片樹林中,出現一塊巨大的場地。

黑三兒一看那場地,腦袋就嗡了一聲。

那場地里,四處是人的骸骨!無數的人肉被割開,骨頭四下亂扔著,數十人正在場地中間一塊塊巨大的木板上將人肉加工成肉條、肉塊和肉餡,這些人一個個都全身染滿了鮮血,直如血魔一般。

原來,毛老道和獵戶們是把屍體送到這裡來,用人肉做成美食的!

黑三兒到此地步不可能不逃了,他正想要動,卻聽毛老道笑道:「可算到了!」隨即猛搖了兩下鈴鐺,黑三頭一暈,又倒了下去。

黑三兒再次醒來時已經又是晚上,只是此時身上已經沒了那繩索,卻是被堆在一大堆屍體中間。好在這些屍體橫七豎八的亂扔著,黑三兒幸運的在上層處,身上只有兩個屍體。黑三兒聽了聽,隱約聽得有鼾聲,看來是那些人白天幹活累了,正在睡覺。

他心裡清楚,自己沒有變成肉塊,只不過是因為這一批三百多屍體太多,白天沒有處理完,明天,他和這些堆積起來的屍體就會變成肉塊。

現在既沒人看守,又沒有那繩索,更沒有鈴鐺,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黑三兒奮力推開身上的屍體,吃力的站起,連著這些天用屍體的方式趕路,現在他都不大會正常走路了,就那麼一抖一抖的爬下屍堆,也不管是哪個方向,摸著一個方向就跑。

還好,他幸運的沒有被發現,這樹林雖然大,卻並不很密,他直向著一個方向走了一段,居然就摸著黑走出了樹林。

逃出了魔掌,黑三兒第一件事就是找個河水去洗自己的身體,但那臭氣根本洗不掉,而且還有越洗越濃的趨勢,黑三兒無法,只得就那麼忍著了。他想著自己九死一生,差點變成別人口中食,心中惦記起了老娘,無論如何要在死前看老娘一眼,於是看明了方向,向家鄉走來。

只是他身上的臭氣太濃,他實在沒辦法接近別人,而且這些天天天晝伏夜行,弄的他都不敢看太陽了,所以他乾脆躲躲閃閃的,仍是晝伏夜行,一路就這麼慢慢的摸回了家。

眾人聽得黑三兒講的這一番奇遇,一個個都吃驚的忘記了說話。好一會兒才有人罵著那些黑心人,更有人捂著嘴跑到外面去吐,因為那傢伙不幸今天居然吃了一塊肉。

衛長風聽得黑三兒的敘述,心中有些疑惑卻難以解釋。

這黑三兒這樣走回來,不知吃的什麼?他的傷那麼重,怎麼會好象沒什麼影響一樣?

第一個問題也就罷了,可能黑三兒一路上打著野食回來的,但第二個問題衛長風實在不解。他見黑三兒離自己不遠,於是向黑三兒腰上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大聲尖叫起來:黑三兒的腰上,一個明晃晃的傷口,傷口裡整個腹腔清晰可見,只是,裡面根本沒有任何內臟,只有一堆爛成污泥一樣的腐肉! (一)

眾人正被黑三兒講的離奇經歷嚇的心驚肉跳,冷不防衛長風這一聲大叫,把一屋子人都嚇了一跳,衛長風的父親喝斥道:「你亂叫什麼!」

衛長風早已被黑三兒腰上的情形嚇的說不出話來,只用手指著黑三兒腰上的傷口,黑三兒有些莫明其妙,那傷口部位在後腰近中部,他自己看不到,只得用手去摸,哪知一摸之下,手整個進了身體里,再拿出來時,已經抽出了一堆腐黑如棉絮一樣的爛肉,肉里還有幾隻蛆在蠕動。

黑三兒的臉上滿是吃驚的表情,他盯著自己手上的那爛肉看了片刻,突然尖叫了起來:「原來,原來我已經死了!」

隨著這一聲尖叫,黑三兒直挺挺的跌倒在地,再也沒有醒來。

衛長風講到這裡不再講下去了,因為宋甜兒已經嚇的緊緊摟住了衛長風的胳膊,身上都在發抖。

衛長風笑了笑,輕輕的拍了拍宋甜兒,調笑道:「你是修道的,還怕這個?」

宋甜兒這才稍稍坐直身體,嘟起嘴來:「我才修了幾年啊,再說,這也太可怕了。衛哥哥,你是有意編了這個故事來嚇我吧?」

衛長風搖了搖頭:「不,這是真的。後來我也打聽過,其實有些事,真的說不清是為什麼。據說,人死之後,的確會有一些怪事發生的。這種行屍走肉,其實是有可能的。」

宋甜兒連連搖頭:「打仗時每天都死那麼多人,要都這樣,怎麼沒幾個人見過?」

衛長風笑道:「這個可就有講究了。你可知趕屍的來源?」

他知道宋甜兒肯定不懂,所以沒等宋甜兒回答就說了下去。

趕屍,相傳最實起於苗民。相傳幾千年以前,苗族的祖先蚩尤率帶兵在黃河邊與敵對陣廝殺,直至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打完仗要往後方撤退,士兵們把傷兵都抬走後,蚩尤對身邊的軍師說:「我們不能丟下戰死在這裡的弟兄不管,你用點法術讓這些好弟兄回歸故里如何?」軍師說:「好吧。你我改換一下裝扮,你拿『符節』在前面引路,我在後面督催。」

於是軍師裝扮成蚩尤的模樣,站在戰死的弟兄們的屍首中間,在一陣默念咒語、禱告神靈后,對著那些屍體大聲呼喊:「死難之弟兄們,此處非爾安身立命之所,爾今枉死實堪悲悼。故鄉父母依閭企望,嬌妻幼子盼爾回鄉。爾魄爾魂勿須彷徨。急急如律令,起!」原本躺在地上的屍體一下子全都站了起來,跟在蚩尤高擎的「符節」後面規規矩矩向南走。

事實上,最早的趕屍原本只趕死在戰場上的屍,發展到後來,才出現了各種趕屍。但不是每個屍體都可以趕的,趕屍有「三趕,三不趕」之說。

凡被砍頭的、受絞刑的、站籠站死的這三種可以趕。理由是,他們都是被迫死的,死得不服氣,既思念家鄉又惦念親人,可用法術將其魂魄勾來,以符咒鎮於各自屍體之內,再用法術驅趕他們爬山越嶺,甚至上船過水地返回故里。

凡病死的、投河弔頸自願而亡的、雷打火燒肢體不全的這三種不能趕。其中病死的其魂魄已被閻王勾去,法術不能把他們的魂魄從鬼門關那裡喚回來;而投河弔頸者的魂魄是「被替代」的纏去了,而且他們有可能正在交接,若把新魂魄招來,舊亡魂無以替代豈不影響舊魂靈的投生?另外,因雷打而亡者,皆屬罪孽深重之人,而大火燒死的往往皮肉不全,這兩類屍同樣不能趕。


就算是能趕的屍體,屍身也未必就正符合要求。據說:在湘西的山區,當有外鄉人在那裡去世后,他的親友便前往聘請法師來趕屍回鄉。

當法師來到停屍的地方,首先查看死者的生辰及死忌,看看是否有衝剋,然後便在屍旁念咒,口中喃喃念咒好一會,突然,把手中的桃木劍,用力插入停放屍體的木板上。

倘若桃木劍應手而入,即表示這屍體願意接受法師的號令指引,法師便肯接下這趕屍的聘約。但倘若桃木劍屢插不入或是突然折斷,那位法師便立即掉頭不顧而去,因為,這表示屍體不肯聽從他的號令,途中很可能會因此而發生變故的,所以即使再出更高的價錢,法師也不會答應趕屍的。

所以,趕屍,要有有足夠法力的人來驅使,還要屍體合適,只有這樣才能趕得起。黑三兒所說的毛老道在戰場上用桃木劍一一碰觸屍體,就是來試屍體是不是可以趕。

(二)至於黑三兒,其實是一口魂魄不滅,一直念著家裡的老母,所以他是合適趕的,只是他魂魄思念極濃,於自己已死的事並不知情,反而以為自己是在死屍隊中的一個活人。這就是為什麼毛老道和獵戶檢查屍隊都沒發現黑三兒有異的原因,因為黑三兒本就是死人,有什麼異處?


也正因如此,所以黑三兒被索魂繩和攝魂鈴操縱,與其他死人無異,他身上也同樣有強烈的屍臭,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本就是死人,和其他死人並無不同。只不過最後,他的怨念讓他產生了屍變,自行從分屍場中逃走,一路翻山越嶺,終於回到家中。

宋甜兒聽得又是感興趣,又是害怕,嘆道:「這黑三兒大哥其實是個孝子。」

衛長風也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忠孝節義,這些大義有時是會產生逆天地的驚人之事的。」

宋甜兒不由又想起了風起道長,輕聲問道:「衛哥哥,你說風起道長算不算有大義之人?」


衛長風重重的點了點頭:「算。一諾千金,勇於仆死,此義之高,震天撼地。」

宋甜兒想介面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衛長風心知宋甜兒還是在糾結於風起道長會不會也死而復生的問題,只是這問題實在太有些孩子氣了,所以他也不想介面,但他的心裡卻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黑三兒身雖死而魂歸家,他自己,雖然活的好好的,卻離家千里,不知何日是歸期。

就在此時,帳外傳來腳步聲,一個衛士來報:「營外有一道人求見衛將軍!」

宋甜兒一聲尖叫,一下子跳起身,拉著衛長風連聲叫道:「是風起道長,他來找你了,咱們快跑!」

那進來通報的衛士嚇了一跳,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急看向衛長風。

衛長風先拍了拍宋甜兒以示安撫,心中也是奇怪,不知會有什麼道人來找他。其實就算是風起道長來找他他也不怕,一則風起生時大義,死後怎能化為惡鬼?二則手中太阿劍仍在,何懼鬼神? 鑽石寵婚:馴服絕版萌妻 ,可沒說是風起道長。

他對衛士說道:「請進來。」

衛士出去請人,宋甜兒抓著衛長風的手連連搖晃,哀求道:「咱們別和死人嘔氣,就避一避吧。」

衛長風忍住笑,安慰道:「放心,我有辦法制住殭屍的。什麼鎮鬼咒、急急如律令我也會念。」

宋甜兒知道衛長風是胡扯,哪能放心,急道:「殭屍哪是隨便就製得住的?衛哥哥你不要吹牛。」但她見衛長風根本無意迴避,只得伸手去抓立在一邊的掃帚,嘴裡說道:「一會兒殭屍一來,我就打他,你要快跑!」

衛長風看的又是感動又是好笑,正要再出言安慰,卻聽帳門處有人奇道:「什麼殭屍?」跟著帳簾一掀,一個道人走了進來。

宋甜兒手裡握著掃帚,正待出手,一看那道人的面目,這一下比見著殭屍還可怕,叫道:「師傅!」

原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宋甜兒的師傅孫道長。

孫道長見宋甜兒也在,臉上一沉,哼了一聲,冷冷的說道:「你居然還記得我這個師傅,拿著掃帚幹什麼?要打為師不成?」

宋甜兒滿臉通紅,結結巴巴的答道:「不是的,我,我以為是僵,僵。。。。。。」

衛長風強忍笑意,急忙將孫道長讓進帳中。

孫道長卻沒有急著落座,而是向衛長風說道:「衛將軍該當知道老道的來意吧。」

衛長風點頭。

他當然猜得到。宋甜兒私自離開山中一路追蹤衛長風而行,孫道長師徒情深,哪能不惦記,所以也離開山中來此,只怕是要帶宋甜兒回去的。這對衛長風其實是個好事,否則他時時擔心著宋甜兒,也實在為難。

宋甜兒在一邊悄悄放下掃帚,輕手輕腳的倒了茶水,卻不敢端過來,在一邊沖著衛長風大打眼色。

衛長風笑道:「道長才來,不必著急,且先請坐,休息片刻。」

孫道長哼了一聲,橫了宋甜兒一眼,這才落座。

宋甜兒送上茶水,馬上退到一邊垂手而立,低著頭不敢看孫道長。

孫道長看來心中很是著急,根本沒與衛長風客套就再提方才的話頭:「我這個不聽話的徒弟這一段給衛將軍添了好多麻煩了吧。老道無能,不會教育徒弟,還請恕罪。」

宋甜兒聽得師傅如此說,眼眶發紅,嘴又嘟了起來,只是不敢出聲。

衛長風急忙搖頭道:「道長客氣了,甜兒其實幫了我們好大的忙,要不是甜兒送給我們木筏製造圖,我們都趕不及作戰,甜兒其實是立了大功的。」 孫道長這才知道自己那木筏製造圖哪裡去了,不由得又狠狠的瞪了宋甜兒一眼,對衛長風說道:「雖然如此,但我們修道之人,講究的是了斷紅塵,甜兒現在之所為,大違道法,還望衛將軍讓老道將她帶回去,潛心修鍊,重拾道途。」

衛長風其實十分同意孫道長的意思,宋甜兒是不是修道他倒不關注,但離開軍營這是非之地卻是大好事。只是有一件事卻不得不幫宋甜兒說話。

他對孫道長說道:「道長所言極是,軍營之中,生死呼吸,實在不是甜兒呆的地方。只是眼下離甜兒的老家松原已經越來越近,道長可否也同留軍中數日,待得我軍收復松原,也讓甜兒探一探故鄉,一慰思鄉之情如何?」

孫道長愣了一下,看向宋甜兒,問道:「你沒有告訴衛將軍實話?」

宋甜兒低著頭,一聲不吭。

衛長風聽得孫道長這話,心知有異,在一邊不語,等著孫道長解說。

孫道長看了看宋甜兒,又看了看衛長風,嘆息道:「其實,老道是在路上拾得甜兒的。當時甜兒的母親將死,老道眼見救不得,只得救了甜兒。甜兒的母親說,她的家人都已死去,松原早已無人,就算去了,也是無用。這件事,甜兒其實是知道的,只不過這些年來老道不忍提及而已。」

衛長風這才明白。

原來,宋甜兒之所謂去探松原,完全就是一個借口,她的想法,只是想跟在自己身邊而已。

衛長風對此當然很是感動,只是,他對宋甜兒,完全是對一個小妹妹的感覺,卻實在沒有更多的非分之想,何況宋甜兒年紀如此之小,又怎容得他多想?

他向宋甜兒看去,希望宋甜兒能答應孫道長,和孫道長一起回去。

宋甜兒見師傅和衛哥哥都看著自己,心知自己不回去是不行了,只得央求道:「師傅,就讓我在這裡再住三天。。。。。。不,一天,好嗎?」

衛長風看著宋甜兒那可憐的神情,心中大痛,不待孫道長說話已經介面道:「這個沒問題,孫道長才來,我也要好好招待一下呢。」

孫道長卻堅定的搖了搖頭,答道:「衛將軍,非是老道不盡人情,實在是天機已至。老道緊趕慢趕,才算勉強搶在前面,甜兒,半個時辰之內,咱們必須離開軍營!」

衛長風聽得孫道長如此絕決,心中奇怪,不知道這老道弄的什麼玄虛,什麼樣的天機讓他必須在半個時辰內帶甜兒離開?但這是人家師徒的事,何況孫道長於他有救命之恩,哪能強拂其意,只得勉強笑道:「道長也太急了些了。」

孫道長嘆息道:「彗星出於北斗,角木皎逆於紫薇之上,如此大變,主大亂之象,衛將軍,前方即將有重大變故,老道可不敢將徒兒再多留片刻,衛將軍見諒。」

宋甜兒聽得師傅如此說,吃驚的睜大了眼叫道:「師傅,依你這樣說,那豈不是。。。。。。。」

她還沒說完,孫道長已經打斷了她,厲聲道:「還不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