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個摩西卡可是當地的地頭蛇,他手下那些人想要報仇的話,就算是蘭達斯,也沒有把握能夠活著離開這邊。

最終,蘭達斯咬著牙說道:「華先生,我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但是只要你願意留下來,你隨便開個價格,我都可以接受。當然,如果你想要離開的話,那我也不會為難你的。」

「得了吧,我老大不為難你就不錯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柳豐源頓時嘲諷道。

王陽也沒有廢話,突然出手敲暈了摩西卡。

「我們離開以後會放了他,如果你們敢跟過來,那就給他收屍吧。」

王陽帶著摩西卡這個人質,和柳豐源還有佛爺順利的上了車。

當車子開出機場幾百米以後,王陽才一腳將摩西卡從車上給踹下去了。

摩西卡趴在路邊,很快就被小弟給救走了。

蘭達斯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一臉不甘心的嘟囔道:「該死的傢伙,我真是好奇,霄漢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能讓這樣的高手心甘情願的追隨他呢?」

這個時候,剛蘇醒過來的摩西卡,捂著臉上的傷口,很是痛苦的說道:「蘭達斯先生,你不了解這些華夏人。在東方人之中,華夏人是很難捉摸的傢伙。雖然他們很多人都有奴性,為了利益什麼事情都可以做的出來,但是當涉及到一些大是大非的時候,這些華夏人往往很是出人意料。我之所以對華夏文化十分著迷,也正是因為他們的歷史。」

「不管華夏經歷了多少風雨,最終他們還是站在了世界巔峰之上,而他們從深淵到達巔峰的時間,還不足一百年。我們既然已經失手了,那以後還是不要招惹這些華夏人為好。」

蘭達斯看著摩西卡,若有所思的嘀咕道:「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看來我也要研究一下這些華夏人了,九霄的崛起已經在提醒我了,這些傢伙就像是螞蟻一樣無孔不入。」

摩西卡苦笑道:「在華夏有一句話,叫做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你可不要小看了他們這些傢伙,就像剛才那個華先生,如果我們再繼續招惹他的話,說不定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呢?」

蘭達斯擺擺手,他現在沒有興趣聽摩西卡說這些東西,而身為一個米國人,摩西卡的話令蘭達斯十分的不爽。

另一邊,王陽三個人順利的回到了別墅,摩西卡那個傢伙還算是聰明,一路上也沒有派人跟隨。

蘭達斯那邊就更不用說了,他自己的情況都十分複雜,哪裡有什麼閑工夫繼續追殺呢。

三人回到別墅后,王陽注意到嚴碧洲的臉色十分難看。

「你小子怎麼了?」王陽看著嚴碧洲,十分疑惑的問道。

嚴碧洲咬著牙,十分懊惱的說道:「伽瑪不見了,附近我都找遍了,還是沒有她的影子。」

「不會吧,你和雲前輩還看不住一個小姑娘?」柳豐源很是震驚的嘟囔道。

嚴碧洲很是無奈的說道:「她又不是我們抓來的人,我也沒有必要一直盯著她啊,誰知道她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啊。」

「沒有人可以從你們兩個的眼皮子底下帶走伽瑪,既然她不見了,那應該是自己離開的。這些都不重要,收拾一下,我們離開這邊。」

王陽不在乎伽瑪到底是什麼身份,也不在乎這個女孩子為什麼離開。

現在他們已經暴露了,誰知道蘭達斯和摩西卡那邊會不會再度動手,所以王陽這是不想冒險,也沒有必要和那些傢伙繼續糾纏下去。

他們來到墨國的目標就是幹掉瓊井,如今瓊井已經死了,這個時候自然是要抓緊回到大嗎州了。

嚴碧洲等人也不多說什麼,實際上他們並沒有什麼需要收拾的東西,幾個人換了一輛車,就是立刻趕往機場了。

「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我想他們看到咱們回去,一定會覺得驚訝的。」雲貢山微笑著說道。

就連雲貢山都沒有想到,王陽他們得手這麼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王陽一行人再一次回到了機場。

機場的大半個區域已經戒嚴了,瓊井的屍體被警察運走了,周圍只有一些警車。

一行人順利的進入了機場,然而,就在他們剛要進入候機室的時候,一群人卻是從候機室裡面衝出來了。

這些傢伙全都拿著手槍,為首的男人指著王陽怒道:「把那個女人交出來,她在什麼地方?」

「女人?」

王陽歪著頭,他身邊哪裡有什麼女人啊,這些傢伙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誰知,這男人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伽瑪,那傢伙一直都和你們在一起,只要你們交出她,你們就可以離開這裡。」

王陽心裡頓時一萬隻草泥馬掠過,本來他還想要解釋一下,盡量不和這些傢伙發生矛盾。

然而,現在看來對方並不是找錯了人,這一切都是因為伽瑪的緣故。

王陽硬著頭皮說道:「除了活命之外,我們還有什麼好處嗎?」 「除了活命之外,我們還有什麼好處嗎?」

王陽說著話,背在身後的手,那卻是快速的做了幾個動作。

嚴碧洲等人就在王陽的身後,嚴碧洲瞬間就看懂了王陽的意思,王陽這是故意在拖延時間,讓他們想辦法幹掉這些傢伙。

嚴碧洲不著痕迹的看了一眼雲貢山,雲貢山心領神會,慢慢的朝著佛爺的身旁移動。

就他們這些人而言,一旦動起手來,就連柳豐源都是有機會保全自己的,唯獨佛爺這邊,那是誰都不放心的情況。

雲貢山的身手和王陽不相上下,有他在佛爺的身邊,這是最好不過的了。

王陽則是盯著候機室的玻璃門,透過玻璃門的反光,他看到了雲貢山和嚴碧洲的小動作。

王陽一邊說著話一邊繼續做手勢,按照他的意思,一旦雲貢山到了佛爺的身邊,他們就立刻動手,不管怎麼樣,先幹掉這些傢伙再說。

「你這個混蛋,伽瑪到底在什麼地方,你還想要什麼好處?要不是沒有看到那個賤人,你們這些雜碎早就被幹掉了!」

為首的男人很是憤怒的揪起王陽的衣領,吐沫星子都快噴在王陽的臉上了。

王陽歪著頭,嬉皮笑臉的說道:「沒有好處的話,我可不想出賣一個女孩子啊。」

然而,王陽心裡卻是恨不得將這個男人給碎屍萬段了,但是為了保證佛爺的安全,王陽不得不忍氣吞聲,繼續拖延時間。

與此同時,雲貢山悄無聲息的慢慢靠近佛爺這邊。

柳豐源的人蠱也是出動了,只要王陽動手,所有人都會在同一時間動手。

柳豐源已經是顧不上什麼不能用蠱蟲的警告了,畢竟現在他們可是被十幾個人用槍指著,小命都保不住了,還怕什麼暴露身份啊。

眼看著雲貢山就快要到達佛爺的身邊了,一直盯著玻璃門反光的王陽,卻是突然大喊道:「趴下!」

幾個人雖然不明白什麼情況,不過嚴碧洲是本能反應的立刻趴下了,雲貢山拉著佛爺和柳豐源,三個人也是瞬間趴在地上。

對方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王陽他們剛一趴下,一伙人從側面的通道衝出來,對著這些傢伙就是一陣掃射。

十幾個人都堵在候機室的門口,根本就是成了活靶子。

一分鐘后,槍聲停止了。

柳豐源抱著腦袋,眼淚都快下來:「我的媽呀,太特么的嚇人了,什麼情況啊這是?」

王陽從地上爬起身,轉身看著這幫傢伙,其中有一個熟人。

伽瑪從一群男人的身後走出來,這女孩子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此時看起來頗有氣勢。

「伽瑪?」

嚴碧洲爬起來,一臉震驚的看著伽瑪,似乎還無法接受,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伽瑪一臉愧疚的看著眾人,開口說道:「謝謝你們之前救了我,對不起,這些傢伙是想要找我的,沒想到卻給你們帶來了麻煩。」

王陽掃了一眼伽瑪,冷冷說道:「不需要感謝,我們趕飛機,你的事情我也沒有興趣。」

說完話,王陽就打算換一個候機室等待,他可不想坐在門外都是屍體的候機室里。

伽瑪身邊的一個中年男人,很是不爽的說道:「大小姐,不要在意這樣的人呢,您得到消息之後拚命趕過來救人,這些人竟然都不知道感激,呵呵。」

「伊卡叔叔,這不怪他們。」伽瑪很是尷尬的說道。

柳豐源一邊脫下沾上了鮮血的外套,一邊很是諷刺的說道:「感激?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吧?要不是因為你們這些傢伙,他們會找到我們,你試試無緣無故被十幾把手槍指著的感受,我們沒有找你們算賬已經很不錯了,還想要什麼感激?」

伊卡被氣的臉色發青,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伽瑪呵斥道道:「夠了!伊卡叔叔,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

王陽掃了一眼伊卡,最終看向了伽瑪:「救你純屬意外,我們並沒有什麼聯繫,就此別過。」

說完話,王陽轉身就打算離開。

伽瑪拉住王陽,很是誠懇的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將你們給拉進來的,實際上我是希爾費家族的人,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父親被人給掉包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傢伙,假扮了我父親,所以才會發生這一切。」

王陽楞了一下,他也是沒有想到,這個伽瑪竟然是希爾費家族的掌上明珠,那可是另外一個毒梟家族啊。

摩卡聽就在也好,希爾費家族也罷,這些東西始終都和王陽沒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裡,王陽開口說道:「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不好意思,伽瑪小姐,我們要離開了。」

伽瑪咬著牙,遲疑再三,鼓足了勇氣開口說道:「不,實際上我希望得到你們的幫助!」

噗……

柳豐源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伽瑪,頓時嚷嚷道:「我說,你是什麼家族的大小姐那都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們也不是你們家族的人,憑什麼要幫你呢?」

伽瑪抬起頭,看著柳豐源很是認真的說道:「我知道你們和摩西卡的人鬧得很不愉快,而我們家族的能力還在摩西卡之上。如果你們可能幫助我的話,那我保證以後在這裡,沒有人會是你們的對手,所有人看到你們,都將俯首稱臣!」

柳豐源聞言,擺擺手笑道:「不用了,我們對毒梟的事情可不感興趣,我們可以走了吧?還是你打算動手呢?」

伽瑪沒有吭聲,卻是將目光投向了王陽,她可是知道,王陽才是這些人的老大。

王陽則是沉默,因為他根本就不相信伽瑪說的一切,何況這些事情關他屁事啊?

所以,王陽是不打算理會伽瑪了,乾脆直接帶人離開再說。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佛爺看著伽瑪若有所思的問道:「伽瑪小姐,我很好奇。據我所知你們家族的實力確實很強,這樣的事情為什麼一定要我們的幫助,我們恐怕沒有這個能力吧?」

柳豐源一翻白眼,拉著佛爺催促道:「你就別問了吧,誰知道他們外國佬腦子裡都是一些什麼東西啊。」

伽瑪卻是叫人拿出了一個盒子,交給王陽。

「正因為你們是華夏人,所以我才需要的你們的幫助,這樣的東西,只有華夏人能做到。」

「我可以告訴你們,如果這件事情的真相無法還原,那我們打算清洗一切有嫌疑的華夏人!」 「什麼?」

王陽驚訝的瞪圓了眼睛,他甚至都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就因為這些事情可能是華夏人做的,這個家族竟然就要清洗一切有嫌疑的華夏人?

伽瑪咬著牙,繼續說道:「我知道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但是這是真的。」

緊接著,伽瑪將一切的事情都講述了一遍。

「我出生在家族裡所有人的祝福中,但是卻不是我想要成為毒梟的女兒,可這一切都是我不能選擇的。從小到大,我都想要遠離我的家族,但是這一次發生的一切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我無法逃離我所討厭的這一切事物。」

「就在半個月前,我從國外旅遊回來,但是沒有想到我剛下飛機,就被人追殺。家族來接的人全都被殺了,我也是僥倖逃了出去,不過我落到了那些混蛋的手中,後面的事情你們應該知道的了吧?」

王陽嘶了一聲,很是無奈的指了指手錶說道:「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我現在只想要離開這裡。伽瑪,希望你不要為難我。」

王陽說完話,就意味深長的盯著伽瑪,他相信伽瑪這個女孩子還是很聰明的。

能夠在那樣的情況下忍辱負重苟且偷生的傢伙,絕對不是什麼傻子。

誰知,伽瑪搖了搖頭,輕嘆道:「我沒有為難你,你看一下這個東西,你就要明白了。」

伽瑪交給王陽一個盒子,示意他可以打開看一看。

王陽打開了盒子,盒子是一部手機,王陽不明所以,不過他還是打開了手機。

伽瑪表示手機裡面有一段視頻,她希望王陽能夠看完。

王陽找到了播放器,順利的打開了那個視頻。

視頻裡面是一個中年男人在吃飯,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自然。

「這有什麼問題嗎?」王陽很是不解的問道,他可不想在這裡欣賞一個男人吃飯的樣子。

伽瑪開口說道:「就像我之前所說的那樣,這個人是我的父親,但是他並不是真正的我的父親。我的父親對花生過敏,他從來不吃一些含有花生的東西,不過這件事情只有家族裡面少數幾個人知道。而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和我父親一模一樣,但是他卻吃了花生醬,而且沒有過敏。」

王陽點點頭,苦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父親被人代替了,但是這一切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伽瑪小姐,我沒有任何的理由幫助你。」

伽瑪看著王陽,繼續說道:「你確實沒有任何理由幫助我,但是我的家族已經做出了決定。如果我們短時間內找不到背後的人,那就只能清洗掉這裡所有的華夏人了。先生,你應該知道,我的家族有這樣的能力。一旦這個清洗開始,會有很多無辜的人死於非命,而且我保證不會有人發現他們是被謀殺的。」

王陽楞了一下,實際上就算他表面說不在乎,可他的心中還是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

在這裡的華夏人,有一些人是普通人,可王陽卻是知道,在這裡的還有一部分是華夏的特工。

他們常年在這裡收集情報,要是伽瑪的家族真的要清洗的話,華夏說不定會損失很多特工。

就算那些特工可以順利的活下來,但是華夏在這邊的情報網路將會陷入癱瘓。

王陽心裡一萬隻草泥馬掠過,這樣的情況是他不想看到的,而且就算是老狐狸知道了這個消息,恐怕也會讓王陽處理好這件事情。

想到這一切,王陽不由得頭疼起來。

「我不是什麼救世主,為什麼你一定要咬著我不放?」王陽很是無奈的說道。

此時此刻,王陽更希望伽瑪覺得他是個廢人,這樣他才能夠帶著人安然無恙的離開。

誰知,伽瑪突然笑道:「因為我相信,你是一個很有本事的男人,女人的直覺有些時候是無法解釋呢,先生,你說呢?」

王陽扯了扯嘴角,他也不得不承認,伽瑪這個女孩子確實很有一套,起碼她盯著王陽,這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柳豐源在一旁怒道:「小妞,你不要太過分了啊,我們救了你,你現在這可是恩將仇報啊!」

伽瑪看了一眼柳豐源,搖了搖頭:「不,我真的沒有為難你們的意思。你們幫我這個忙,我也不會讓你們白白浪費時間的。」

浪費時間,現在對於王陽他們來說,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

「我知道,你們急於離開是因為摩西卡的緣故。不過有我們在,摩西卡不會將你們怎麼樣的。另外,如果你們能幫我找到鎮雄,不僅那些華夏人不會被清洗,而且你們將成為我們希爾費家族永遠的朋友。」

柳豐源不耐煩的擺擺手,很是鄙視的說道:「小妞,你就吹吧,你才多大點啊,你能代表你的家族?」

伊卡一聽這話很是不爽的說道:「我們老闆出事了,伽瑪小姐是他唯一的女兒,也是我們希爾費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她當然有這個資格了!」

柳豐源仍舊是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他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要知道,對方的人能夠將一個家族的老大給偷梁換柱,那就絕對是有些本事的。

要對付遮掩的傢伙,還不知道要經歷一些什麼呢。

柳豐源可不想這樣冒險,何況他更擔心的是王陽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