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明明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卻在這裏不懂裝懂。

“檢驗人的生死,並不全能夠憑藉脈搏,呼吸來判斷,醫院裏面的機器都不一定能探的準,更何況是人的感覺。”

“那你的意思是?”那人順嘴問道。

陳逸道:“是你的潛意識裏告訴你,人已經死了,所以你纔不能探到他微弱到不能在微弱得到呼吸聲。”

“現在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考慮,三分鐘之內,我還是可以把人救回來的。”

陳逸看了眼時間,慢條斯理的道。


說是三分鐘,可是按照這病人目前的情況來看,十分鐘都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他之所以這麼說,不過就是要試探這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果然,在聽到陳逸說完三分鐘的時候,那人沉默了。

陳逸也不着急,他在比,比誰更有耐心。

明明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可是對於那人來說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只見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陳醫生,你真的能救他?”

陳逸避而不答:“你還有一分四十五秒的時間考慮。”

那人糾結的撓了撓頭,看看牆上掛着的時鐘,又看看牀上的人,他這才下定決心:“只要你能救活他,我願意說出實情!”

“一言爲定。”陳逸打了個響指,手中的銀針早就已經蓄勢待發。

有了剛纔的那句話,便是徹底的洗清了他的嫌疑。

這病人處於假死狀態的時間過長,若是想把人全須全尾的救回來,那普通的鍼灸術是沒有用的。

這個時候,只有使用山神老人傳授給他的還陽針了。

這套針法不光穴位多,而且雜亂,更重要的是,每一針,都須得用內力催動,這樣才能發揮他的作用。

陳逸單手托起病人,迅速的將銀針落在病人身上的大**道,共一百二十一針。

雖然陳逸速度極快,但是當所有的針都紮好之後,已經過去了不少時間。


那送病人過來的人在見到病人這幅模樣時,都驚呆了。

半晌後,他才道:“姓陳的,你這真的不是蓄積報復麼?”

把人紮成一個刺蝟,這就算是活人都會被扎死吧。

然而陳逸在鎮上的這些日子,別的先不說,真愛粉卻是不少。

因此當聽到有人三番兩次的質疑陳逸的時候,那是一個比一個的激動:

“你懂什麼!人家陳醫生既然這麼做,那就一定有這麼做的道理!”

“不懂裝懂!人家陳醫生不計前嫌幫你救人,你不感謝人家也就算了,還在這兒嗶嗶賴賴,沒完沒了!”

“就是,你這種人……”

話還沒說完,便聽到一陣驚呼聲:“你們看!牀上的那個人的手,剛纔是不是動了?”

“陳醫生在怎麼厲害也不是天神轉世呢,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有效果。”

“你先彆着急否認啊!你看那個人的手指,真的是動了。”

最先看到的人激動的蹦了起來:“我牛二這輩子也沒看見這麼神奇的事兒,只知道醫生能治病,沒想到還能有活死人的本事!”

“陳醫生,你就是華佗在世,扁鵲親臨啊。”

說完,在牀上原本毫無生機的人,又動了兩下。

陳逸眉眼微擡,食指輕輕一擡。 那些在病人身上的銀針便都一起漂了起來,懸浮在半空中。

陳逸笑了笑,隨手將銀針收盡了口袋裏。

“咳咳。”

這時,牀上的病人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連帶着病人家屬在內的衆人才算是反應了過來。

“這……這人真的被救活了?”

話落,牀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一臉迷茫:“我這是在哪兒,我是怎麼了?”

那人立馬迎了上去,“三哥,你沒死,你居然還沒死,這真的是太好了。”

他雖然受人家支配利用屍體來找事兒,可是現在人沒死,那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陳逸坐在一邊,淡淡的道:“人我已經給你們救活了,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是誰指派的你們來我這裏鬧事了吧?”


“這……”那人聽到這話,不由得滯了一下。

“你這人怎麼回事兒,人家都把人給救回來了。”

“沒見過這麼不知道感恩的人!”

陳逸也不着急,手指不輕不重的扣在檀木的桌面上,安靜的等着。

片刻後,那人才下定決心:“好,我就告訴你那個人是誰吧。”

“你救了我三哥,是我的恩人,不過那個人叫什麼名字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人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帶着三哥到你這裏來鬧事,把治死人這件事推到你的身上。”

“那你見過他沒有?”陳逸追問。

“見過,一副很斯文的樣子,看起來也很有錢。”

病人家屬道:“當時太害怕了,所以也沒有看清楚,只記得這麼多了。”

“陳醫生,他說的這個人是誰啊。”

“你告訴我們,我們去幫你出氣去。”

“就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一定不是什麼好人,那個人到底是誰啊。”

陳逸笑道:“大家不要着急,我心裏已經有了懷疑,不過這是不是真的還需要證實一下。”

“這點事情我自己就可以解決,不麻煩大家了。”

陳逸隨後和祕書安排了之後公司的事情,這才趁着人流散開的時候,去了隔壁的另外一條街。

他踱步到劉慶生的醫館門口,推門而入。

正在裏面聽曲兒搖頭晃腦的劉慶生在看到陳逸進來的時候,不由得嚇了一跳:“陳逸,你怎麼來我的店裏了?”

“劉慶生,今天來我醫館那裏鬧事的人,是你安排的吧。”陳逸開門見山。

“鬧事?什麼人?”

這一句話倒是把劉慶生給整蒙了,劉慶生追問道:“我這一整天都在這兒,你可不要把什麼事情都往我的身上推!”

看劉慶生那緊張激動的樣子,陳逸忍不住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了。

爲什麼看劉慶生這樣子,並不像是在說謊?

他站在原地,盯着劉慶生陷入了深思,如果不是劉慶生,那還能是誰?

看起來挺斯文的一個男人,難不成是……

就在這時,劉慶生突然出聲,還帶着幸災樂禍的意味:“陳逸,你醫館不會又出事兒了吧?”

“哈哈哈,那你可得好好想想,是不是你仇家太多了,所以纔有這麼多人排着隊想來搞死你!”

“當真不是你?”

陳逸雖然又問了一遍,但是心裏已經把劉慶生的嫌疑給排除了。

劉慶生聽了這話,撇了撇嘴:“現在整個鎮上誰不知道你繼承了一個那麼大的公司,從一個窮酸小子,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身價好百萬的總裁,我們這羣小市民,只有腦子瓦特了,纔會跟你硬碰硬。”

陳逸不發一聲,默默的退出了劉慶生的診所。

剛纔劉慶生一句話點醒了他,以他站在的身家,估計很少有人會冒着和他正面對上的風險來搞這些陰險的小動作。

如果真的有,那麼這個人就一定-是已經和他撕破臉,且有一定的經濟基礎。

那麼,就只剩下一個人了——郭雲鵬!

思及此,他便給郭雲鵬撥了電話過去。

幾乎在瞬息之間,電話就被接通了,從裏面傳來郭雲鵬的冷笑:“陳大醫生,你能這麼快的想起我來,這說明你還不算笨嘛。”

“真的是你!”

“是我又能怎麼樣,不過是你這次運氣好,碰上了一個還沒死透的男人,不過下一次,你的運氣可就不一定會那麼好了哦。”

陳逸冷喝道:“郭雲鵬,你已經和蔣家決裂,心怡也不可能會跟你在一起,你搞這麼多的小動作,究竟有什麼目的!”

“目的?”

電話那邊冷笑連連:“我能有什麼目的?從始至終,我的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要你的命!”

郭雲鵬的聲音陸續從電話裏面傳來:“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現在已經成了蔣家的乘龍快婿,這一切都是因爲你,你奪走了原本應該屬於我的一切,你現在竟然還敢來質問我?”

“陳逸,你這種人,究竟是怎麼有臉活到現在的?”

陳逸眉頭微蹙,聽這聲音,郭雲鵬現在已經和瘋子沒什麼區別了。

他時間有限,也不可能浪費在這樣一個瘋子的上邊,他道:“郭雲鵬,我勸你最好不要搞這些小動作,否則的話,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也將會失去。”

這句話,無疑是戳到了郭雲鵬的痛點,他在電話那邊吱哇亂叫了半天。


陳逸果斷掛了電話。

他雖然也想把郭雲鵬抓起來,可是現在證據太少,而且雖然沒有了蔣家的支持,郭家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

因此,只要郭雲鵬不做什麼挑戰他底線的事情,他也就把郭雲鵬當個屁,放了。


解決了醫館的事情,陳逸回到公司同祕書商議一天空出幾個小時的時間,讓他可以在醫館行醫。

就在這時,樓下便有人通報,說是陳春蘭來了。

陳逸大喜,連忙親自下樓去迎接。

剛出電梯口,就看見陳春蘭侷促不安的往裏面看。

“姐,你怎麼過來了?”

陳逸笑着過去,站到陳春蘭的面前,道:“怎麼來之前也不說給我打個電話,我好過去接你。”

“藥田離這裏也沒有多遠的路,我走着就過來了。”

陳春蘭說的輕鬆至極。 可是陳逸卻也明白,陳春蘭這是不想要浪費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