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台無論到了哪裡都是炮台,那大範圍的殺傷優勢絕非利劍所能比擬,而像貝琪女士這樣司掌著火焰的存在,於這樣的環境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更是炮台中的炮台。

為了不刺激到「國王陛下」,這位女士並沒有將她的炮口轉向已然落在蟲背的惡魔上,而是不停地向半空與兩側岩壁揮灑出能夠引發爆裂的火球,將上方跌落下來的魔蟲炸飛開來,轟塌岩壁上的****,阻礙惡魔的合流。

至於我們的朱莉小姐。這位一直充當著後勤補給兼拖油瓶的少女,卻還真發揮出了超乎伊恩預料的作用。

只見她向著巨蟲的身側灑落心象凝成的粉末,那些原本死死抓著蟲身不放的惡魔們,其大部分便陡然進入了夢鄉。而即便是抵禦住了睡意的中位惡魔,其也不由地昏沉恍惚起來,被「國王陛下」抖落了下去。

「還不錯!」

在確認了幾人短時間內不會有危險后,伊恩自然也不會閑著。他一個跨步間自蟲首的「車長室」中跨了出來,如同一位真正的列車長一般,自第一節「車廂」開始,向著之後的「車廂」巡視了過去,將所有不買票就上了車的惡客們一一挑飛出去。

只是,「國王陛下」的身軀著實是過於漫長。即便幾人已經盡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於這些蜂擁而來的「惡客」相比依舊是杯水車薪。

熾熱的炎流已近在身後,人類都不免陷入混亂與癲狂,更何況是本就象徵著混亂的惡魔?

跑在「國王陛下」尾端,近乎燃起了火焰的惡魔已經發出絕望的嘶吼。它們中的大多數雖然慣於使用火焰,但是同樣不可能經受得了熔煉一切的高溫。這些瘋狂掙命的存在直接撲倒了自己的同類,堆疊在了一起,向上攀岩,死死咬住了「國王陛下」的尾端。

無情的烈焰越過這些惡魔的身軀侵蝕了過來,隨著「國王陛下」一聲痛苦的嘶鳴,伊恩連忙便抬頭望向蟲尾所在的方向,心底大叫糟糕。

車尾起火了!(未完待續。) 車尾起火,伊恩在心中直呼要命。

然而這一切還只是開始。

洶湧的火焰自巨蟲的尾端處燃起,而後從蟲殼上低陷的溝壑中逐漸綿延了過來,化作一道道由火焰形成的紋路,自後向前,漸漸烙印在了蟲身之上,將所有躲在溝壑之中的惡魔們燒地連連慘呼。

見到這一幕的伊恩頓時一怔,這才意識到,這蟲背上的溝壑哪裡是什麼肢節,根本就是為了讓烈焰與岩漿依附上來而準備的「河道」。

他急忙轉過身去,乘著火焰長河還沒蔓延過來,幾個跨步間回到蟲首,直接伸手,將藏在蟲首后溝壑內的幾人猛地拉了出來。

「發生了什麼?」被伊恩抓著衣領提出來的克拉克大師,在落到蟲首上后,連忙趴下來穩住了身形。然而不等伊恩回答,巴特利特等人也恰在此時回返了過來。他們同樣是發現了那一幕,這才急匆匆趕來,想要將尚躲在溝壑里的人拉出來,卻沒想到伊恩更早了一步。

「注意,火要燒過來了。」伊恩提醒道:「讓羅森閣下戒備,如果這火焰會將這巨蟲燒死,那麼在它倒下之前,讓他帶著所有人飛起來。」

「可是,伊恩先生您要怎麼辦?」巴特利特關切地問出聲來,而其他人頓時也將目光調轉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但是他們都知道,羅森的心象對於伊恩無效。一旦到了最後,選擇浮空的他們無疑必須要拋下伊恩,這是巴特利特,乃至是調查團的其他人都不願意接受的事情。

畢竟,他們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幾可說完全是因為伊恩一直以來的保護。

伊恩微微一怔,而後嘴角劃過一絲微笑:「不用為我擔心。如果我願意的話,其實完全可以跑得比『國王陛下』還快。」

這並非是安慰眾人,讓他們放下擔憂的謊言,而是不爭的事實。通過不斷抬升劍意的催發程度,就理論上而言,伊恩最快可以甩開國王陛下數條街去。只不過這樣會給身體帶來極大的負荷,甚至加速臨界點的到來。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為了避過岩漿,他並不需要將劍意催動到那般極致的地步,真正所需要考慮的,反倒是剩餘的體力能否支撐他跑到盡頭。

「至高之主保佑,希望『國王陛下』能支撐地久一些吧。」在勸服了諸人之後,伊恩在心底下默默祈禱了起來。而正是此時,蟲背上那扭曲前行的火焰長河也終於蔓延到了蟲首。

「看樣子我們剛剛險些就要葬身火海了。」望著烈焰將他們剛剛藏身的溝壑填滿,羅倫斯在心有餘悸地自嘲了一番后,不由自主地喃喃出聲:「蕾拉,你在那邊過得怎麼樣,或許今天我就要去那邊見你了。」

「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我還想回去找幾個老朋友吹噓一番呢。」望著眼前這片罕見的奇景,克拉克吹了吹鬍子,才剛說完這句話,便頓時被空氣中的硫磺氣息嗆住,忍不住就劇烈咳嗽了起來。嚇得朱莉小姐連忙伸出手來,為他拍了拍背。

此時此刻,在眾人的眼前,「國王陛下」的背後由火焰與堅殼交織出了神秘而瑰麗的圖紋。原本不過是一條猙獰醜陋的長蟲,此時看過去卻猶如周身縈繞著烈焰的威武巨龍。而通過它的這幅宛如火龍般的摸樣,伊恩已經完全可以想象,它的母親,於眾人頭頂之上不斷震顫著的阿薩硫斯,其此刻究竟是有著怎樣的威勢。

只可惜,即便有著相似的外形,它與它母親之間仍舊有著足以致命的本質差別。

被烈焰纏身的它,在擁有了如巨龍般威嚴外表的同時,卻發出著與這外表極不相配的凄厲嘶鳴。

這條可憐的長蟲雖然長著和它母親同樣外形的蟲殼,但是卻顯然沒能繼承著蟲殼應有的功能。不要說如同阿薩硫斯一般承載炙熱的岩漿,就連那岩漿外燃起的烈火都忍受不住。

面對這樣的狀況,伊恩等人簡直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是該慶幸,還是該苦惱。

阿薩硫斯的後裔似乎沒能繼承其吸納地熱的能力,這本該讓所有人都感到慶幸,因為這樣,在未來不至於出現一窩天災的奇景。但是於他們現在的處境而言,這卻又是最為糟糕的消息,前方的隧道還遠沒有看到盡頭,誰也不知道,這條蟲子會在什麼時候被烤熟。

是的,不是燒死,而是烤熟。

或許是「國王陛下」多少有些特殊,所以,雖然它被足以將它同類化作焦炭的烈焰纏繞了全身,但是這烈焰卻還不足以穿透它那堅硬的軀殼。只是站在蟲首之上的眾人已經隱隱聞到了奇異的氣味,感受到了腳底下的蟲殼正熱得發燙。

它的速度比先前又快了數籌,只是這一次的緣由卻又有所不同。

就如同人類在驟然感知到劇痛時,會嘗試著將自己的意識轉向其他的地方,藉此屏蔽痛感一般。如果說,先前這條蟲子是在忙於奔命,那麼現在,它完全就是因為難以忍受灼燒的痛苦,而瘋狂地橫衝直撞著,逃避自身上傳來的劇痛。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它生命中最後的掙扎。憑著它的這份掙扎,眾人才得以能夠跑過洶湧而至的岩漿,直到此刻,當幾乎所有惡魔都被火海所吞沒之際,還依然倖存。

可即便如此,身後洶湧而來的金色火海,也已經幾乎將要觸及到巨蟲的蟲足。而掙扎不休的「國王」亦不可避免地即將燃盡生命的火種。

「來不及了嗎?」朱莉小姐咬住了嘴唇,心中滿是苦澀與不甘,而巴特利特等人亦不由捏緊了拳頭。一旦巨蟲倒下,他們就將不得不選擇了升空,然而漂浮的速度極慢,能否躲過岩漿,誰都沒有把握。

伊恩已經緊緊皺起了眉頭,他望向巴特利特等人所在的方向,幾乎準備讓羅森帶著他們幾人升空。然而恰在此時,原本熾熱的洞窟中卻忽然自南端吹來了一縷森寒的冷風。

他猛然將頭轉向了前方,鼓動所有的意識瘋狂南段延伸而去,隨即嘴角劃出一道難以抑制地微笑。

「不,我們要到了!」(未完待續。) 誰驚醒了阿薩硫斯?

又是誰在這淵深的地底和之交戰?

這問題於其餘諸人而言是個難解之謎,但是對於伊恩而言卻根本不是問題。

當初分道揚鑣之際,他走向了北邊,而菲兒走向了南邊。

當然,如果說先前,以謹慎著稱的伊恩還不敢百分之百確定。那麼,當這炙熱的洞窟中逸散出一縷寒風時,他就再也沒有了半點懷疑。

在曾經無數個深夜與黎明裡,那股森寒之意都令伊恩毛骨悚然。

因為那根本不是溫度意義上的寒風。

那是只屬於菲兒的劍意。

而既然在這裡已經可以感受到劍意,那麼這正說明,他們已經將要抵臨終點!

纏繞著烈焰的巨蟲在顫動不休的地底呼嘯,終於它在生命被燃盡前嘶吼著衝出了隧道。

隧道口外乃是一個巨大到難以想象地底窟洞,然而眾人此時根本就沒有時間為之驚嘆,因為一截蟲身拖著一隻巨大的蟲首,猶如地下的浮空島一般,佔據了整個窟洞近乎三分之二的面積。

望著頭頂上飄動的巨大「岩石」,包括伊恩在內的諸人不由地就屏住了呼吸。它正瘋狂地搖晃著蟲首,向著更上方咆哮嘶吼著,身下如擎天柱般的巨足不斷地划裂岩層,好幾次都險些劃過「國王陛下」的身子。

眾人知道,那位驚醒的阿薩硫斯的存在,必然就在它的頭頂上。然而阿薩硫斯的蟲身實在是過於龐大,以至於他們根本就看不到上面的情景,更不要說找一個像他們一樣渺小的人影。

正當此時,身後的岩漿已經自隧道口噴涌而出,它們以極快的速度擴散了開來,怕是要不了多久,這些炎流就將在匯聚於此,化作赤金色的「地下湖泊」。而與之相較,阿薩硫斯身上的景象卻更為壯觀。

赤金色的長河沿著黑色的河道逆流前行,依附在了蟲身之上。眾人自下向上望去,就如同看到無數岩漿流倒懸在了天上。

這些岩漿自蟲背的河道里流淌下來,而後完全逆反了重力規則,依著下方蟲腹的河道再度逆流了上去,只有極少的一些被無限拉長,滴落下來,在觸及地面時發出「嘶嘶」的聲響,向眾生揭示這一金色絲帶的駭人本質。

望著這自天頂低落下來的金色絲帶,諸人不由地面面相覷。因為這畢竟不是真正的絲帶,而相對於阿薩硫斯而言,可以被其當做的絲帶的岩漿,於眾人來說卻是足以淹沒他們全部的炎流。而「國王」前進的方向也早已由不得他們,這要是被砸到一下,那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克拉克大師在胸前劃過向主禱告的手勢,而其餘幾人則死死盯著頭頂,生怕就遭了淋浴。只是他們顯然擔憂錯了方向,相較於身後和頭頂,他們更應該看一看前面。

「小心前面,要撞了!」

伊恩在蟲首的最前端高呼出聲。在「國王陛下」帶著諸人衝出隧道時,他便已經發現腳下的巨蟲幾乎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之所以還在不斷地前行,只不過是死前本能的執念而已。

此時此刻,眾人的前方儼然是終點站的岩壁,但是腳下巨蟲只剩本能地前進,早就沒有了自己迴避的意識,而伊恩等人的手上,也顯然不可能會有剎車這樣的東西。

如果再這麼前進下去,無可避免地將會上演一場「火星撞地球」的奇景。而他們這些坐在「火星」上的乘客,能夠倖免的可能幾乎為零。

「跳車!」

意識到不妙的伊恩急忙轉頭,向其餘幾人發出提醒。而剛一回過頭,眼見著就要撞上岩壁的幾人頓時嚇得幾乎跳了起來。不需要巴特利特下達什麼命令,羅森本能就張開了雙手,發動了浮空的心象,帶著其餘幾人一躍而起。

而伊恩同樣沒有呆看著,在感知到羅森已經發動心象的那一刻,他向著他們飄動的方向,腳下猛然發力,一個踏步於千鈞一髮之際飛身躍起。

轟然巨響帶著無匹的勁風自身後傳來,「國王陛下」一頭撞在了窟洞的岩壁上,整個蟲首頓時碎裂凹陷了下去,一隻巨螯更是崩飛了出來,險險自半空中的伊恩身側劃過,旋轉著一頭扎在了遠處的巨石里。

巨大的蟲身由於前端的驟停直接擠壓了上來,發出「卡啦卡啦」的聲響。而蟲尾更是在慣性的作用下被甩了過來,帶動著整個蟲身,向右偏轉著,再一度轟擊在了前方的岩壁上,砸了個支離破碎。

伊恩自空中跳到了側壁的一處高台上,而巴特利特等人也同樣先降落到了這個地點。

赤金色的岩漿流一點點地吞沒了過來,很快堙沒了整個地穴的底端。一片赤金色,燃著火焰的巨湖漸漸地便在這個地底成形。

「國王陛下」破碎的蟲身漸漸被這湖水沾染,發出呲呲的聲響。它的外殼可以抵禦烈焰,但是顯然還承受不住岩漿的溫度。堅硬的蟲身在眾人的眼前軟化了下來,一點點沉降下去,最終被湧上來的熔岩所吞沒。

凝視著已經完全看不到蟲身的所在,朱莉小姐不由地便有了些難言的感覺。

這個天真少女多少有些感性。雖然這條巨蟲出現的初衷是為了吃他們,但是畢竟也同樣是它帶著眾人逃過了炎流,最終到達了這裡,給了他們逃出生天的契機。

「這就當是你想要吃了我們的賠罪吧。」

金髮的少女喃喃自語了一聲,對於這條「忠實」地完成了使命的巨蟲,天生怕蟲的她實在難以相信,她居然會對一條蟲子產生了一絲緬懷。

隨之,她轉頭望向了身前的伊恩,發現他也正喃喃自語著什麼。

心想著對方可能也在緬懷巨蟲,金髮少女不由地便稍稍靠上了前去,豎起耳朵來,想要聽聽他究竟在說些什麼。

而後,這位單純的少女就聽到,伊恩正對著已經被岩漿吞沒的「國王陛下」,用那極為惋惜的語氣,搖頭感慨著。

「多好的列車啊,就這麼沒了……」(未完待續。) 伊恩的嘆惋並非毫無道理。他曾見識過這魔蟲在岩壁上豎直攀爬。雖說「國王陛下」的身軀相對大了些,但是想來應該也會保留著攀岩的能力。

如果他們還能坐在它身上,想來在上行的道路上,他們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只可惜,事到如今,這一便利的選項已經被抹去,擺在他們眼前的選項就只剩下兩個,而且同樣複雜且艱辛。

腳下的岩漿正無可抑制地不斷上浮,而根據羅倫斯提供的情報,他們若想要逃離地下,那麼就必須向上,在岩漿淹沒這裡之前,到達位於阿薩硫斯上方的通道口。而想要達成這一目標,無疑地諸人所能選擇的道路就只有兩條。

其一,就是如同他們下來時那樣,進入岩層中錯綜複雜的隧道,從無數條路徑中找到通往上層的道路。

其二,則是從這裡直線向上,越過阿薩硫斯的蟲首,進入到回返上層的路口。

但是,於諸人而言,這兩個選項著實都算不上是好的選擇。

前者,因為此時阿薩硫斯正在與某個存在交戰。其引發出的巨大響動,無疑極可能造成周圍隧道的塌陷,將眾人生生活埋。而即便僥倖沒有造成塌陷,要在岩漿漫上來之前,從如此複雜的隧道中找到正確道路,其難度亦如同登天。

至於後者,直線向上確實是最短的距離,但是這麼做無疑就是直接正面闖入戰場。即便是用腳趾頭來考慮,眾人也知道一旦這麼做,他們倖存的可能性絕對是微乎其微。

「我們進隧道吧。」

眾人躲進一處岩壁上的隧道口后,巴特利特只是沉吟了片刻便開了口:「我可以掌控土石,哪怕是遭遇了坍塌也可以勉強保護住所有人,大不留就是被暫時被困在地底下,多花些時間,總還是能出得去的。」

「不,這麼做太危險了。」克拉克大師搖頭:「地下的岩層並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簡單,一旦土石積壓下來,即便是以你的心象也絕對撐不開足以容納我們所有人的空間。 豪門契約妻:BOSS寵入懷 即便你成功了,完全封閉的環境也會致使空氣缺失,造成窒息。」

「可是直接向上更加危險。」巴特利特指了指外間轟鳴聲不斷的戰場,反駁出聲:「羅森漂浮向上的速度實在太慢,在空中我們幾乎沒有任何迴避的可能,只要稍稍被擦碰到一點,所有人都會玩完。」

「而且,你們難道忘了,伊恩閣下他並不受羅森心象的影響。」

眾人微微一愣,這才又想起來,在他們爭論選擇哪一條路徑時,他們竟忽略了一直同行的「守夜人」先生的處境。

意識到這一點的眾人望向伊恩,臉上不禁流露出了歉意。

然而對此,伊恩卻毫不介懷地搖了搖頭。即便不能利用心象浮空,向上攀岩於他而言同樣不是太大的問題。而且世人皆有私心,面對危機時,第一時間考慮自己最在乎的事物乃是本能,在這之後能夠考慮到他人,這就已經足以被稱之為善良。而更在其上,能夠在兩者之間選擇犧牲自己,拯救他人,那麼這種存在要麼就是聖賢,要麼就是魔鬼。

同樣的,伊恩也有著屬於他的私心。

「克拉克大師,或許由我來做這個提議並不合適,但是我更贊同巴特利特團長的觀點。」他閉上了被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直接升空確實太過危險,在隧道里,遇到突髮狀況我們還能應付一二,但是在半空中,一旦遭遇危險,即便是我也沒有辦法第一時間救下你們。」

「而且,此時阿薩硫斯顯然是正在和某個同等,或者相近層次的存在交戰,我不認為直接暴露在他們面前是個明智的選擇。」

「這……」

克拉克大師明顯有些動搖了起來,而其餘諸人同樣微微點了點頭。 魅上龍皇:弃妃,請自重! 一路上所發生的一切,使得他們本就對伊恩極為信賴,而此時,團隊中最有權威的兩人達成了一致,其餘的人自然也就沒有了異議。

眼見岩漿迫近,克拉克大師在稍一沉吟后,最終還是點了頭。而當所有人意見都達成一致,步入隧道之際,站在最後的伊恩轉頭凝望了一眼洞外的情景,帶著對諸人的歉疚之情,跨入到了隧道之中。

面具嬌妻:惡魔總裁好霸道 事實上,出於私心,他對眾人隱瞞了一些東西。

他知道,直接向上對於諸人而言才是最為安全的選項。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諸人選擇這一條道路。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與阿薩硫斯交戰的乃是菲兒。在他升華向上的意識之中,他早已確認了少女的存在,窺探到了上方戰場的一角。而既然他都能夠發現少女的所在,那麼菲兒又豈會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他實在是太了解這個少女了。

只要他們向上升空,她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地保護他們,好讓他們能安全的越過這片區域,回返到地上去。

然而這卻不是伊恩所想要看到的。

當然,並非伊恩不希望讓調查團的諸人逃出生天,而是他已然發現,菲兒在這場戰局中竟處於劣勢。

她會為了保護他們不惜一切代價。

但是已然處於劣勢的她,在面對突然闖入的累贅時,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會是什麼?

重傷?

還是隕落?

無論哪一樣伊恩都不願意接受。

雖然在許多人看來,伊恩的許多行為足以稱之為「賢良」,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或許勉強稱得上有些善良,但是本質上依舊是最為普通的凡人。他同樣有著自己最為在意的東西,同樣有著普通人該有的私心。

要他在菲兒與調查團之間做出抉擇,哪怕是心懷歉疚,他也必然是選擇前者。

當然,或許認為菲兒處於弱勢只是他判斷失誤,亦或許菲兒只是故意讓自己處於弱勢。但是伊恩絕對不願意去賭這些可能。

因而,他在心中絕不希望諸人選擇直接升空,以至於影響到上面的戰局,使菲兒落入險境。哪怕這違背了他心中的道德底線,因私心去影響他人在生死抉擇間的判斷,刻意將他們引向更為危險的境地。

但是,即便心懷無比的歉疚,即便是要他以自身陷入同樣的境地來補償,伊恩也絕不會為這個決定而後悔。

因為這就是伊恩最大的私心。

他視她,勝過一切。(未完待續。) 時間無多,當得出了決議之後,幾人迅速地進入到了隧道之中,只是這一次他們得靠著自己摸索,免不了要走上一些岔路。

出於對諸人的歉疚,伊恩在幾個跨步間走到了所有人的最前方。他的意識視角遠超於常人的肉眼,可以讓他們避過許多錯路與死路。當然,這並不代表著眾人就沒有走錯的風險,正因為他能看的更遠,所以,一旦他所挑選的道路發生了錯誤,那麼也就代表著,眾人在錯誤道路上浪費了更多的時間。

選擇了領路,就代表著他選擇了承擔最大的責任與風險。

但是,在伊恩看來,這是他所理應當承擔的事物。諸人是因為他的引導才走上了更危險的道路,那麼在這條道路上,他就必須為他們負責。

於他們的身後,不屬於凡人的交手仍在繼續。即便是他們已經深入隧道數分鐘之久,卻依舊可以聽到那震顫一切的轟鳴。

無數細小的沙石自眾人的頭頂落下,滲入髮絲,滑入衣領,引得眾人頻頻上顧,生怕一個驟然的塌方,將他們全部掩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