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博士搖了搖頭,對護士小小苦笑道:「沒用的,小小!之前,我試過用我們這一行帶來僅有的兩支抗生素為龍影和凌雪進行緊急注射,但好像收效不大!這種未知的絲狀病毒的烈度好像超乎了我們的想象……」

「我不是指這個,」護士小小打斷了火雲博士的話,「我指的是船艙裡邊擺著的那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什麼意思?」火雲博士一時聽得十分糊塗,不由得皺起眉毛對護士小小不解地問道。

護士小小眨了眨明亮美麗的大眼睛,用一副「怎麼明知故問嘛」的語氣對火雲博士問道:「就是船艙的小桌子上擺著的那些藥劑和針管呀!咦,難道你不知道嗎?」

「有這麼一回事?」聽到這話火雲博士愣了一下,在回過神來后一個箭步「嗖」一聲就低頭衝進了船艙裡邊,瞪著眼睛望去,只見船艙裡邊龍影和林雪躺著的地方旁邊,就緊緊挨著一張小桌子,上邊赫然就擺放著一大瓶翠綠色的草藥和三支藍色的注射針管!

似乎在陳天和火雲博士跳上這條小破船逃命之前,這些藥品就出現在小破船上,就像是有人早就知道會發現這種事情,提前為龍影和凌雪準備好一樣。

此時此刻,火雲博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雙眼所看到的一切,詫異地叫道:「奇怪了,怎麼船艙里有這東西?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吧?」

護士小小這才明白,火雲博士對船艙裡邊存有這些藥物也是驚愕莫名,咬了咬嘴唇就對火雲博士建議道:「博士,你看龍影和凌雪的狀態這麼危殆,如果不及時醫治,恐怕性命難保,不如我們……」

火雲博士何等聰明,怎麼會不明白護士小小的意思,眼睛凝視著小桌子上邊的那大瓶草藥和三支注射針管,沉思道:「你的意思是……給龍影和凌雪用上這些葯?」

「不妥么?」護士小小用徵詢的語氣反問道。

火雲博士正在為難之中,這時候他的耳畔忽然聽到從船艙之外傳來了這麼一句:「反正都到了這個地步了,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我支持用藥!」

火雲博士有些詫異地抬起頭,赫然發現從船艙之外走進來的一個矯健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剛才一直在船尾划槳的陳天。

陳天朝火雲博士和護士小小笑了一下,認真地說道:「我們所在的小破船已經遠離了剛才那些狗頭族刺客殭屍所在的地方,大家不用擔心了!」

說完,陳天用愛戀的眼神凝視著臉色烏青、雙目緊閉的龍影和凌雪,幽幽地說道:「我看龍影和凌雪的狀態,比剛才又要差了不少!看來,博士你給她們倆注射的抗生素作用也是有限!我擔心她們如果不做進一步的治療,真的要變成兩具殭屍了!」

火雲博士緊緊地盯著陳天追問道:「但是你真的要嘗試這未知的藥品?難道你一點懷疑和顧慮都沒有嗎?萬一這些藥品是毒藥,那不就害了龍影和凌雪嘛?」

聽到這話,陳天太陽穴上的肌肉鼓了鼓,緊咬著牙關堅決地說道:「那又如何?要知道,如果讓龍影和凌雪變得跟剛才那些狗頭族刺客殭屍一樣,我寧願她們吃下毒藥而死!」

火雲博士望著陳天臉上那堅決的神情,點了點頭,對護士小小吩咐道:「小小,你現在馬上就給龍影和凌雪用藥!」

「是!」護士小小立刻用清脆的聲音應了一句,然後立刻從小桌上拿起那些藍色的注射針管,用手指彈了兩下,然後用極為嫻熟的手法為龍影和凌雪進行了靜脈注射,緊接著又掰開了龍影和凌雪緊閉的牙關,各自喂下了用大瓶裝著的翠綠色草藥。

陳天緊張地看著護士小小做完上述一系列的治療,這才「呼」地鬆了一大口氣,但還是極為不放心地注視著龍影和凌雪。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陳天忽然感到自己的眼珠子後邊開始「突」、「突」、「突」疼起來,然後這種疼開始在顱腔里盤旋,一陣眩暈感馬上猶如浪潮似的襲來,讓陳天雙腿一陣晃蕩,幾乎站不穩。

陳天馬上駭然意識到,這絕不是因為自己太累了或者太餓了的緣故,而是那些狗頭族傳播的絲狀病毒感染到自己的先期徵兆!

確切來說,那種由狗頭族傳播的恐怖無比的玩意,已經開始在陳天的身體里繁殖。即便是身體素質強悍得如同陳天這樣的聖武境聖者高手,也只能延緩病發的開始時間和發作的痛苦程度而已,而無法對抗病毒的入侵和繁衍。

「這下麻煩可就大了!」意識到這一點的陳天心頭「嗖」地掠過了不詳的預感,這時候他的背也劇烈地疼痛起來,就在陳天正想說些什麼的當兒,他的喉嚨突然一癢,不受控制地馬上劇烈咳嗽起來。 陳天捂著嘴巴重重地「阿赫」、「阿赫」、「阿赫」咳嗽起來,很快就看到自己的掌心駭然出現了極為瘮人的墨綠色,這跟龍影和凌雪吐出來的粘液顏色一模一樣。

「完啦,我也被感染了!」陳天極為不願意地從喉嚨最底部說出這句話,此刻他的臉色可謂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看到陳天這副模樣,火雲博士和護士小小對視了一下,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異口同聲地對陳天說道:「陳天,要不你也和龍影和凌雪一樣,注射一下針劑,服用一下藥品?」

陳天皺起眉頭,錯愕地對火雲博士和護士小小問道:「你的意思是,像龍影和凌雪進行靜脈注射,並喝下那顏色怪異的翠綠色草藥?」

「是啊,」護士小小嚴肅認真地說道,「那要不然你自己硬生生頂著呀?」

一旁的火雲博士也指著龍影和凌雪對護士小小說道:「你瞧瞧龍影和凌雪!剛才臉色鐵青得令人擔憂,咳嗽聲連綿不絕,你也不是不知道的。可在用上了船艙裡邊的針劑和藥品后,現在臉色不僅緩和了許多,咳嗽聲似乎也止住了。」

頓了頓,火雲博士接著鄭重地說道:「這說明,船艙裡邊的針劑和藥品起了效果!雖然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這些針劑和藥品究竟是誰給的,給我們的用意是什麼,還有這些針劑和藥品是否真的可以起作用,但是我真的不希望陳天你成為狗頭族刺客那樣的殭屍!」

聽著火雲博士的話,陳天下意識地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之前在帳|篷外邊看到鬼那凄慘落魄的模樣又再一次湧上自己的腦海。

想到這陳天不由得「阿赫」、「阿赫」地又咳嗽了幾聲,咬咬牙對火雲博士說道:「好吧,事已至此真的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還是搏一搏吧,要不然成為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殭屍,那就真的是萬劫不復了!」

說完,陳天又小聲地嘀咕道:「其實我就想不通一點,為什麼鬼、龍影和凌雪,包括我都感染了這種十萬大山裡邊的絲狀病毒,你和護士小小卻一點事都沒有呢?」

火雲博士的臉上馬上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護士小小嘴巴張了張,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最後還是在火雲博士的怒目注視下乖乖地閉上了嘴。

陳天從火雲博士和護士小小這一番表情中,察覺到這裡邊肯定有著不小的隱情,但是這個時候也不便詢問,因為陳天感到自己耷拉著的眼皮下邊眼珠子疼得是幾乎要爆出來,好像他的臉已經不聽自己的使喚了。

「特么真疼啊,看來真的要馬上進行靜脈注射和服食草藥了!」陳天打著哆嗦朝護士小小回了揮手,那用意再明顯不過了,那就是讓護士小小為他進行醫療!

護士小小用徵詢的眼神望了火雲博士一眼,在得到了火雲博士的許可之後,護士小小馬上抓過陳天已經出現了紅斑的手臂,先是從小桌上拿起最後一支藍色的注射針管,再用芊芊的手指彈了兩下,然後快速地給陳天進行了靜脈注射。

看到那藍色的液體順著針管,「汩」、「汩」、「汩」地輸入到自己的體內的場景,陳天的心臟不知道為什麼,馬上「噗通」、「噗通」地狂跳不止。

但是被絲狀病毒感染,已經出現了感染癥狀徵兆的陳天,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船艙裡邊奇怪的藥品起作用了。陳天在被注射完畢后,又喝了一大口那用大瓶子裝著的翠綠色草藥,口感十分苦澀、辣嘴,那感覺就像舌頭放在電熨鬥上一般痛苦。

「苦口良藥利於身!」陳天緊緊皺著眉頭告誡自己,強行「咕嘟」、「咕嘟」地把那一大口翠綠色的草藥咽到自己的肚子裡邊。

說來也是神奇,在陳天進行了治療后,那全身那火燒火燎的癥狀開始得到緩解,眼睛也沒那種要爆了的錯覺,就連咳嗽也減少了很多。陳天十分欣喜地扭頭對火雲博士和護士小小大聲說道:「起作用了耶!哈哈,謝謝你們啊!」

火雲博士眼神裡邊流露出一絲轉瞬即逝的失望,但很快就淡淡地說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這船艙裡邊的藥品果然奏效!那就好,那就好!」

興奮無比的陳天正想說些什麼,不料剛一張口卻又劇烈地咳嗽起來,護士小小見狀馬上喝止了陳天:「嘿,陳天,你現在是一名病人,就要按照我的來!快躺下,好好歇息,不要亂動!要不然加快了體內血液循環,會有不好的反作用的!」

「呃,好吧!」看到護士小小那柳眉倒豎的模樣,陳天只好乖乖地在她的吩咐下,在船艙內躺好,隨著船身那有節奏的搖晃,再加上夜風十分柔和的撩|撥,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的作用,還是病毒的病症,陳天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最後竟陷入了沉睡之中……

……

陳天這一覺睡得十分昏沉,迷迷糊糊之中似乎睡了有一個世紀長,當他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陳天赫然已經發現天色已亮。可還沒有等他支起身子,他的身邊悠悠地傳來了淡淡的一句:「陳天,你終於醒了!」

陳天尋聲望去,發現說出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火雲博士。此刻火雲博士一張英氣逼人的帥臉上雖然倦意十足,但是一雙眼睛依舊炯炯有神。

「謝天謝地,陳天終於醒了,好點了沒?」這時候護士小小也發現了陳天蘇醒過來,欣喜地從依舊昏迷的龍影和凌雪兩人之間站起來,對陳天笑道。

「我感覺好很多了,就是有點頭暈。」陳天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然後用嘴巴朝龍影和凌雪努了努,然後對護士小小忐忑地問道:「護士小小,龍影和凌雪怎麼樣了?」

護士小小笑著對陳天說道:「放心吧,陳天!那藥物起作用了,病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她倆的現狀比你睡覺前好了很多!」

頓了頓,護士小小又說道:「但是話又說回來,龍影和凌雪的病情雖然得到遏制,但是她們倆的體質和境界都遠遠不及你,所以恢復起來也需要一個比較久的過程!」

陳天聽到這一句馬上皺起了眉頭,望著龍影和凌雪的俏臉,只見她倆臉色仍然被一抹妖異的青色所籠罩,雙目緊閉,神情黯淡,令人揪心不已。

看到這一幕,陳天躊躇了一下,用手指著小桌上那一大瓶翠綠色的草藥,對護士小小說道:「我看那瓶翠綠色的草藥還剩下不少,要不再給龍影和凌雪喂一些?」

還沒等護士小小開口,火雲博士立刻「哼」一聲便駁斥道:「你以為這個能當飯吃么?你醒來之前,護士小小才給龍影和凌雪餵了該起作用就起了,吃的再多也是那樣!」

「這樣么?哎,那就只能聽天由命,希望上帝眷顧她倆了!」陳天嘆息后只好撇撇嘴作罷,但是一雙充滿關切和愛憐的眼睛還是流連於龍影和凌雪兩個人之間。

這時候,火雲博士忽然岔開了話題問道:「陳天,你覺得這艘小破船的出現是偶然的嗎?」

正一門心思放在龍影和凌雪上的陳天沒想到火雲博士會這麼一問,頓時支支吾吾起來:「呃……應該不是啊!不然這窮山惡水、人煙罕至的地方,怎麼會這麼『巧』出現一艘船?」

不料,火雲博士又繼續追問道:「陳天,你倒是說什麼人會給我們準備這麼一艘小破船?」

「會不會是你們滬海灘的人?我所知道的邊防支隊的韓隊長應該不會這麼做!因為就算他懂得放條船下來,也不懂得在船上配備這些藥物啊!」陳天想了想又說道。

火雲博士「嗬」地冷笑了一聲就說道:「滬海灘的人有這種能耐?你開玩笑的吧?要知道,現在滬海灘的生死門掌門——鬼估計已經身染十萬大山的絲狀病毒,死得不能再死了,要是會放這條載著藥品的船順流而下,難道不會自己備著點以防萬一?」

陳天抿了抿嘴唇,忽然用低沉的語氣對火雲博士問道:「那你說,會不會……會不會是胡不歸那一邊的人做的?」

火雲博士情不自禁地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一邊思索一邊說道:「我也曾經這麼懷疑過,但是你也是知道的,胡不歸都朝你開槍了,看來他是很想致你於死地!那為什麼他要搞來一條小破船,搭救你,這不擺明叫花子守夜——多此一舉?」

火雲博士說的很對,這麼分析起來,事情就遠遠比想象中的複雜很多了。

陳天嘴巴翕張了一下,正想說些什麼,可就在這當兒,整條小破船忽然劇烈地顛簸起來,坐在船艙裡邊的陳天和火雲博士的腦袋都幾乎頂到了船艙的頂部。

「怎麼這麼顛簸的,發生了什麼事喲?」陳天有些錯愕地叫道,可就在這個時候船頭傳來了護士小小慌張無比的「呀」一聲尖叫聲。

火雲博士瞪了眼睛就朝船頭吼道:「小小,怎麼了……」

火雲博士的話還沒說完,護士小小就從船艙外把腦袋探進來,一張原本俏麗動人的臉蛋霎時間已經變得毫無血色:「瀑布,前邊是一個好大的瀑布呀!」

「什麼,前邊有大瀑布?!」聽到護士小小這麼一喊,陳天和火雲博士不由得臉色一變! 火雲博士望著陳天臉上那副痛苦不堪的神情,嘴巴翕張了一下,沉思了片刻還是幽幽地對陳天說了一句:「不要忘了,你來這裡的本意是什麼。」

陳天痛苦地搖了搖頭,「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對火雲博士說道:「我沒有忘記,我們來到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尋找浮圖公和青蓮師太!」

「那就好!」火雲博士一字一頓地從嘴巴裡邊說出這三個字,字裡行間的那份冷靜得幾乎讓人窒息。

不料陳天憤怒地揮出一拳,「咚」一聲狠狠地砸在江岸邊那一塊空地的一塊礁石上,瞬間將礁石擊得粉碎,那些飛濺起來的碎石「噼里啪啦」地彈到了火雲博士的身上,甚至有好幾顆打在了火雲博士那張英氣十足的帥臉上,驚得護士小小大驚失色地「啊」叫出聲來。

此刻陳天「嗖」一下把頭轉向了火雲博士,義正辭嚴地說道:「火雲博士,我很羨慕你可以如此冷靜!但是在我眼中,浮圖公和青蓮師太也好,龍影和凌雪也罷,在我心目之中都是極為重要的人,可以說一個都不能少!」

「很好,但是然後呢。」火雲博士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陳天一揮手,環指了眼前這一片一望無盡的十萬大山,就像許諾一般地低吼道:「然後我一定要從這一片十萬大山之中,將他們拯救出來,即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也在所不辭!」

火雲博士冷眼望著情緒激動的陳天,其實不用說火雲博士也十分清楚,一個男人在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的情況下,心情該有多沮喪多自責。

火雲博士沉默了一會,舔了舔自己發乾的嘴唇,忽地對陳天說道:「陳天,你有這個心很好,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難上加難!別說其他的,之前找浮圖公和青蓮師太,我們兩伙人兜兜轉轉愣是找不到!現在只剩下你我和護士小小要去找四個人,你說該如何是好?」

陳天咬咬牙,倔強地說道:「我不管,我相信只要我找,認真找,一定可以找到他們四個!哪怕耗盡一輩子的時光,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出來!」

望著陳天臉上那執拗得近乎於偏執的神情,火雲博士嘴角邊上的肌肉抽|動了好幾下,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火雲博士就這樣子和陳天僵持在原地,兩個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可就在這個時候,從後邊氣喘吁吁追上來的護士小小忽然高聲對火雲博士和陳天叫道:「嘿,你們快來看啊!」

「發生了什麼事嗎?」火雲博士和陳天聽到這句話馬上扭頭朝護士小小望去。

只見護士小小伸出手,指著不遠處的一處土丘喊道:「你們快瞧,那是什麼啊?」

火雲博士和陳天怔了一下,立刻順著護士小小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不遠處的一處土黃色的土丘上邊,赫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物體,在朝暉之下顯得特別突出。

「咦,這是什麼東西呀?」陳天不禁驚愕地望去,當他在看清楚這物體的時候,不由得「呀」一聲脫口而出,然後飛奔上前,猛地彎腰下去,伸手「啪嗒」一下就揀在手中。

此刻攥在陳天手裡的,不是別的東西,居然是凌雪的那塊綉著「snow」字樣的手帕。

「這是凌雪的手帕,沒錯,這就是凌雪的手帕!」陳天囈囈地說道,此際一陣風吹來,陳天的鼻孔聞到了凌雪那塊手帕上的陣陣幽香,不由得精神為之一振,頓時清醒了不少,那種亂糟糟的感覺一下子就消褪了不少。

「這種香味叫迷迭香,有提神醒腦的功效!」陳天立刻回憶起那時候自己聽到凌雪說出這句話時,凌雪原本冷如冰霜的臉上極為罕見地露出的那一絲嬌俏神色。

那情那景,怎麼不叫人心醉?

此情此景,又怎麼不令人心碎?

陳天下意識地用鼻子又深深吸了一大口,在穩定了心神之後,堅定地指著遠山對火雲博士和護士小小說道:「這是凌雪的手帕,應該就是她被敵人擄走時掉下來的。我估計,凌雪被擄走的方向,應該就是江邊的空地與這塊土黃色土丘的延長線方向!」

護士小小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認真地順著陳天的思路說道:「也就是說,我們沿著這個方向朝前搜索,就能找到龍影和凌雪了?」

陳天喉結「咕咚」地動了一下,用極為剛毅的目光望著遠方,握著拳頭鄭重其事地說道:「我不敢保證一定就可以找到龍影和凌雪,但是既然有了方向,就要義無反顧地去尋找!」

看到陳天這堅定不移的樣子,護士小小不由得扭頭望著火雲博士,用徵詢的語氣對火雲博士問道:「博士,要不……要不我們還是和陳天一起去搜尋龍影和凌雪吧?或許,我們順藤摸瓜,可以找到浮圖公和青蓮師太呢?」

火雲博士從鼻孔裡邊發出一聲怪責的「哼」字,對陳護士小小訓斥道:「小小,你還需要問我?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撇下你嗎?」

頓了一下,火雲博士惡狠狠地瞪了陳天一眼,咬牙切齒地拋下了一句「等走出了這十萬大山我再對付你」,然後就自顧自地往凌雪被擄走的方向,也就是江邊的空地與土黃色土丘的延長線方向走去。

「我還能撇下你嗎……啊,博士心裡邊果然有我耶!」護士小小揣測著火雲博士剛才那句話的含義,越是咀嚼越是回味悠長,內心不由得「噗通」、「噗通」地躁動起來,一張小臉更是變得紅撲撲的極為俏麗。

看到火雲博士那大步流星往遠處走去的身影,陳天心裡邊感激不已,不由得暗道一句:「這火雲博士雖然看上去邪魅陰冷,說話冷言冷語,但是還是挺講義氣的啊!」

陳天還在沉思之中,這時候前邊的護士小小忽地扭過頭來,對著陳天喊道:「陳天,你怎麼待在原地不動呀?難道不去找龍影和凌雪的下落嗎?」

經護士小小一喊,陳天這才回過神來,對著護士小小招手叫道:「嘿,等下我,這就來!」

於是,即便各懷各自的小九九,火雲博士、護士小小和陳天三個人還是達成了暫時的默契,就這樣一前一後地朝龍影和凌雪可能被擄走的方向走去。

江邊的空地與這塊土黃色土丘的延長線方向是朝西南方向而去,那裡有一大片無邊無垠的原始森林,穿過這一片原始森林,就是犬牙交錯的國境線了。有時候一個山脊,一道峽谷,一條小溪就是不起眼的國界,很可能一個不小心就越境了。

這樣子,狗頭族族人把龍影和凌雪往這個擄走的險惡用意就不言而喻了:那就是盡量把事情往混亂不堪的方向發展,把這趟水攪渾,讓陳天一行人處理起來更加棘手。

陳天怎麼可能不知道狗頭族族人的這個險惡用意,所以低頭不語、只顧著走路的陳天臉色顯得更加陰鬱憂愁,內心也變得更加自責和痛苦。

要知道,這一次陳天是為了浮圖公和青蓮師太而來,龍影和凌雪則是為了幫助他而參與到這次行動之中的,要是龍影和凌雪在這次行動中出現了什麼不測,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其他人的質問和責怪。

此時此刻,龍影那大大咧咧、活力四射的英姿,還有凌雪那冷若冰霜、氣質過人的倩影像過電影般不斷在陳天的腦海里浮現,讓陳天內心愈發焦躁,不由得暗自祈禱道:「龍影,凌雪,你們千萬不要有事啊……」

陳天正失魂落魄地胡思亂想,忽然聽到帶頭的火雲博士用壓低的嗓音吼了一句「快趴下!」,還沒等陳天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陳天就感到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往自己的頭頂上一按,自己「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下巴已經「啪嗒」一下重重撞擊在地面上。

猝不及防的陳天重重地挨了這麼一下,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趴在地上,疼得「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怒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呀?」

可陳天正想開口的時候,火雲博士把手指放在兩唇之間,朝陳天「噓」一聲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然後鬆開按住陳天的手,旋即指著前方,用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對陳天喝斥道:「別說話,前邊有情況!」

「什麼?有情況?」陳天聽到這句心頭驟然「咕咚」一響,旋即瞪圓了一雙炯炯有神的虎眼朝前邊錯愕地望去。

只見就在他們前方大約不到一百米的山崖下,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山洞,幾個嘴巴前突、耳朵尖起的狗頭族刺客正在洞口朝幾個身材壯碩、手持武器的狗頭族戰士「嘰里呱啦」地說著一些什麼,聽起來很像中南半島那些少數民族的話語。

陳天驚訝地望著這些身穿獸皮衣裳、「七分像人,三分像狗」的狗頭族族人,心裡不禁思潮澎湃:「咦?怎麼這些狗頭族的族人出現在這裡呢?龍影和凌雪會不會就是被這些狗頭族刺客擄走的?」

但是陳天的眼睛「骨碌」、「骨碌」地來來回回搜尋了好機會,都沒有看到龍影和凌雪的身影,但是這個時候那兩個體型彪悍的狗頭族戰士「嘩啦」一下讓開了一個位置,讓那幾個狗頭族刺客進入了神秘的山洞裡頭。 看到那些狗頭族刺客進入到了神秘的山洞裡邊后,狗頭族戰士又重新用長矛將洞口封了起來,那虎視眈眈的神情看起來十分認真嚴肅,像是在把守一個重要的關卡似的。

陳天看到這一幕,心頭不禁一凜,馬上扭頭望著他身旁的火雲博士,赫然發現此刻火雲博士也在瞪著眼睛望著自己,陳天馬上伸出食指和中指朝前邊交替地動了動,給火雲博士做了一個朝神秘山洞裡邊進軍的動作。

火雲博士用手朝神秘山洞的左右兩邊指了指,聳了聳肩膀,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怎麼搞定嚴守洞口的那兩個嚴陣以待的狗頭族戰士。

陳天下意識地朝那個神秘山洞望去,只見左右那兩個嚴陣以待的狗頭族戰士看上去戰鬥力很強,散發出強勁的氣場,看起來至少已經擁有了准天人境的水準,比起之前交過手的那些狗頭族刺客和結界師儼然有天壤之別。

但是,這也不是不代表陳天就無法擊敗眼前這兩個狗頭族戰士,相反,單單論實力的話,別說區區兩個狗頭族戰士了,就算是再來兩打狗頭族戰士,陳天也可以憑藉自己聖武境聖者高手的超級實力輕鬆擊潰。

更不用說,陳天身後還有火雲博士這麼一個隱藏的超級高手在身後為其站台!

但是問題的關鍵是,如何做到不驚動其他狗頭族族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這兩個哨兵,然後進入到神秘山洞的裡邊?

陳天眉頭漸漸地擰在了一塊,腦子裡邊做了無數的推演和設想,但是始終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貿然出手。

就在陳天苦思冥想對策的時候,陳天忽然發現自己的衣袖不知道被誰扯了扯,錯愕地扭頭一望,原來扯著自己衣袖的不是別人,正是忽閃忽閃著大眼睛的護士小小。陳天見狀悄聲問道:「怎麼了?」

護士小小笑了一下,把兩隻白皙的小手捧到了陳天的面前,陳天瞪圓了眼睛往護士小小的手上瞅去,只見兩支針管赫然出現在潔白的手掌心上。

「又是針管啊?」陳天看清了這兩根針管,不禁暗自嘆息道:「護士小小果然是兢兢業業的護士啊,到哪裡都不忘帶著自己的謀生工具……」

可護士小小似乎看出了陳天的疑惑,把頭湊在陳天耳畔,小聲地解釋道:「這可不是兩根普通的針管,裡邊都裝著烈性麻醉劑!如果人給扎到,甭管神志有多清醒多堅定,絕對會被一針撂倒!原來我是準備留在受重傷時候手術用的,沒想到現在派上用場了。」

聽到護士小小這話,陳天馬上笑逐顏開地說道:「這樣子呀,那實在太好了!呃……只不過,這針管也就小拇指不到的尺寸,如果只是射中而沒有注射的話,會不會達不到效果?」

護士小小馬上緊張兮兮地抽出一隻手掌來,把食指放在緊閉的嘴巴上,朝陳天做了一個「別這麼大聲啊」的動作,然後悄聲地將那兩根針管在陳天面前晃了晃,十分篤定地對陳天說道:「別說兩個人了,就算眼前是兩隻大象,照樣可以弄暈過去!」

陳天聽到護士小小這話,這才消除了心頭的疑惑,不由得伸手接過了護士小小手掌心的那兩支針管,用另外一隻手掌把自己的胸口拍得「嘭」、「嘭」作響:「放心吧,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啦!」

這時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火雲博士忽然「嘿」、「嘿」地乾笑了兩聲,冷言冷語地嘲諷道:「哼哼,最好是這樣,要是失手的話,我可真的瞧不起你了陳天!」

陳天有些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然後將那兩支烈性麻醉針分別握在了自己的手上,然後悄無聲息地從一塊大石後邊抬了頭,仔細地觀察了兩個狗頭族戰士所在的方位、與自己之間的距離等,琢磨了一小會,忽然兩腿一蹬地,整個人立刻如同一隻衝天的大鳥騰空而起。

此時此刻,守在神秘山洞的洞口的那兩個狗頭族戰士正神情凜然望著一片死寂的前方,忽然驚見從側方的大石后「嗖」一聲飛起一個人,兩個人的臉上馬上不約而同地掛上了一副驚愕莫名的表情!

但是可以成為鎮守狗頭族重要山洞的守衛,這兩個狗頭族戰士也不是吃素的,剎那之間已經明白過來,馬上張大了嘴巴準備大聲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