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晨真有把黃文吊起來捶一頓的衝動,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貓女一女生都好歹能扛個五分鐘,你就整個一分鐘都不行。

這人,短小無力!

黃文實屬無奈,他也很想頂住壓力,可他對上的西護法完全不給機會,攻勢如暴風驟雨,目不暇接,臉色憋的漲紅,身上的皮膚伴隨著衣物不斷破裂,鮮血染盡,精神開始萎靡下去。

畢竟他和西護法相差了一個大階級,能走過三五個回合就值得吹噓一輩子了。

他早就疲於應對,再這樣下去,別說是落敗了,就連喪命都是遲早的事。

「你們過來我這兒!」瀧晨大喊道。

兩人雖有些不解,但現在都被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也只能寄望於瀧晨身上,看他還有什麼底牌可以甩出來打破困境。

對面三大護法也不是傻,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三人匯合到一塊,對視一眼,常年配合的默契圖線了出來。

攻勢頓時加劇,密不透風,硬生生將三個人炸開,地面的混凝土路面被打出三條深有半米的坑道,路燈和車子都被戰鬥的波及到,一片混亂。

「南護法,你別欺人太甚!」瀧晨大吼道「你乾的好事,信不信老子說出來!」

這話一出,南護法兜帽之下的表情微微有些僵硬,手中的動作也給慢了半拍,給貓女騰出片刻的功夫,迅速向著瀧晨靠攏。

「你幹什麼?」北護法微微側頭,兜帽下的陰影有視線平移向左方的南護法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和質問。

「沒什麼。」南護法沉聲回了一句,加劇攻勢,她剛才一不小心有些走了神,被貓女逮到機會給溜遠了,從北護法那充滿疑惑的視線來看,他們可能對自己起疑了。

晨瀧…還是死了好!

南護法怨恨的想著,雙手凝聚的能量開始向有形變化。

這個時候,她是下了殺心了。

一天有瀧晨這個知情人在,她得到聖器的消息都有可能被第三者得知,當初沒能殺得掉他,是個遺憾,但現在不能再放過他了。

南護法一掌拍出,澎湃的能量化作一隻淺白色的巨大手掌,極快的向瀧晨籠罩而去。

「給我破!」瀧晨身體周遭浮現出幾塊細碎的小型冰錐,刺入身後靠近的手掌。

只聽見「噗」得一聲清脆的細響,就像是氣泡被銳利物刺穿了一樣。

聲音不顯,威力卻驚天動地,一股強悍的能量氣浪在瀧晨二十米開外炸開,爆炸中心的混凝土地面直接被轟出一個半徑為兩米的窟窿,瀧晨後背的衣物瞬間爆成齏粉,一大片淋漓的血肉不忍直視。

借著爆炸的威勢,瀧晨向前飛出數米,落地幾個懶驢打滾,手中拋出一個不規則狀物體,甩向正在跟在黃文身後窮追猛打的西護法。

「過來!」拖延住西護法攻勢的同時,瀧晨大喊起來。

黃文難得抽到喘息的空檔,刻不容緩的就突破火力線,口中狂噴鮮血,不顧一切的衝到瀧晨身側。

「手放我後背!」瀧晨護著貓女和黃文兩人,替他們阻擋火力,快速道。

兩人有些不太理解,馬上又聽到瀧晨著急的催促聲「快啊!」

儘管有些疑惑,眼下的情況也不容許他們再有什麼遲疑了。

兩人將手搭在瀧晨的後背,臉色頓時一變,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他們手掌處傳來,拉扯著體內的能量,好像想把他們體內的能量強行抽出身體一樣。

「別反抗,我拿一半,你們趁機會快溜。」瀧晨語速極快的解釋道。

「你這樣很危險。」貓女有些擔心。

「你一打三?」黃文不太相信。

瀧晨懶得回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危險難道他不知道嗎?但是就算危險也只能破釜沉舟的試一試了,不然他們三個誰都跑不掉。

他專心吸取兩人身上的能量,而綴在身後的三大護法感受到瀧晨身上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有些紊亂,表情有些古怪。

「這傢伙…是打算強行吸取同伴的能量強化自身?」西護法問道,語氣里夾雜著幾分的難以置信。

「看樣子確實如此。」南護法說道。

「愚蠢。」北護法冷笑一聲「他人能量豈能輕易被自身所用?這不過是走到窮途末路的放手一搏罷了。」

每個異能者的能量就跟指紋一樣,不盡相同,強行吸納別人的能量會產生排斥反應,甚至是導致強烈的衝突,反噬自身。

這是異能者人人皆知的事實,晨瀧的做法在他們看來,跟自尋死路沒什麼區別。

但,他們卻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瀧晨嘗試,攻擊依然片刻不停,雨點式的能量零零落落砸中瀧晨,在他的身軀上炸開一片又一片的血花。

瀧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著,他是最怕疼的,現在這些攻擊砸在他身上卻完全沒有了感覺,已經疼到不知道痛了。

「瑪德,你們等著!」

瀧晨目光深邃如墨,牢牢注視著空中三人,觀察著他們的攻擊,卻同時分心二用,分出部分精神力控制體內的三種截然不同的能量。

他的身上已經傷痕纍纍,左側半截身子露出好幾塊森然白骨,分心二用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修復自身的傷勢,只能狼狽的東躲XC,三個「凶」級異能者的猛攻,縱使有冰甲護體,那也吃不消,不躲,根本撐不下去。

但體內的三股能量已經趨於平和,這是即將融合的跡象,紊亂的氣息也開始平伏起來,能量正在體內醞釀。

若不是學了能量控制之法,就算他這個膽量,他也不敢一邊戰鬥一邊將能量融合起來。

「好像不太對勁。」南護法眉頭微皺,他感知到瀧晨的氣息竟然開始提升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這小子,有點門道,不知是歪打正著的把能量融合到一起了,還是說真的走了狗屎運,巧合的把能量混合到一起了。」北護法說道。他是三大護法實力中最強的那個,能觀察到的東西自然更多。

「這麼說,他還真成了?」西護法有些不安,瀧晨當著他們的面提升實力,這讓他有些不安。

「今天他必死無疑,就算借來的力量,那也只能撐片刻罷了!」北護法話音剛落,率先發難,身影陡然消失不見,再次現身時,側身貼入瀧晨身邊。

瀧晨重重的哼了一聲,推開身後的兩人,擰身迴旋,側踢反擊。

「勇氣可嘉。」北護法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他並非初入「凶」級,實力比南護法和西護法都要強上一大截,何況現在瀧晨還未徹底融合貓女、黃文兩人的力量,實力還處在「強」級巔峰。

就這,還膽敢和自己硬碰硬,著實夠蠢的。

他伸手向前,五指如鉤,快速探前,空氣被硬生生撕碎,陡然抓向瀧晨踢來的左腳。

然,下一刻,變故橫生。

北護法信心滿滿的伸手去擋住瀧晨的攻擊,怎料他的左手竟是直接透過瀧晨的腳腕,擒了個空。

而此時瀧晨的身形也快速消散,在他面前消失一空。

「啊!」這時,身後猛地傳來一聲慘叫。

他猛地扭頭,只見一道人影在半空中直墜而下,如折翅之鳥,沒有半點緩衝,腦袋筆直的砸在混凝路上。

儘管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北護法依舊看得清晰無比。

就在他抓到晨瀧的瞬間,對方瞬間繞到了後方,遁至二十米以外,對著西護法突施冷招,踢碎了他的右側肋骨,而後,西護法重重的錘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但…這怎麼可能?」北護法有些難以置信,凝眉仰視著虛踏在半空中的瀧晨,神情凝重。

瀧晨立於黑夜高空,目光如炬,環視四周,氣勢如虹,聲音傳播至千米之外。

「今日,我入「凶」級!當殺同級慶賀!」

就在這一瞬間,瀧晨爆發出強烈的氣勢,就連旁側的南護法都忍不住微微變色。

「凶」級中品!

瀧晨吸收了黃文、貓女二人之力,竟然一舉突入了「凶」級,還跨了一個小段,實力突飛猛進,甚至比南護法的實力都要更高一籌。

「晨瀧,很危險。」南護法下意識的退開到百米開外。對於「凶」級異能者來說,幾十米的距離不過是眨眼的功夫,見識過晨瀧瞬殺至身側的身法之後,她不敢靠晨瀧太近。

雖說晨瀧實力比她略強一籌,但如果真要殺她,一時半會還是沒什麼辦法,但誰知道瀧晨會怎麼想。

之前強行吸收能量就是一個瘋狂之舉,誰能保得准晨瀧接下來還能幹些什麼。

而且沒聽到晨瀧剛剛說過的話嗎?

他說今天要殺「凶」級來祝賀。

別管是真是假,遠離一些總是對的。

再加上,晨瀧的實力終究是借來,維持的時間不長,和他耗著就對了。

很顯然,南護法想到的,瀧晨都想到了。

他剛說完話,身形一閃,又不見了蹤影。

北護法和南護法卻是大驚失色。

瀧晨要攻擊的目標,不是他們倆,而是腦袋卡在地縫裡的西護法。

腦袋被錘入地里的西護法,一時之間還在掙扎著要將腦袋拔出來,完完全全是門戶大開,破綻百出。

「攔住他!」北護法大喊,第一時間沖了過去,但瀧晨速度更快一籌「你膽敢殺了他?」

「我就敢!」瀧晨回了一句「妖怪,看我這個。」他剛說完白光一閃,手裡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樸素無華,還有些老舊的開蓋式懷錶,玻璃蓋面上還有幾條明顯的破碎裂痕。

看到懷錶的剎那,北護法心神一滯,視線和精神力都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絲線給牽引住,緩緩地把扯動。

一息過後,北護法就立刻反應過來,畢竟他精神力還是比較強悍,很快就意識到不妥。

「嘖,反應還真是夠快的。」瀧晨稍稍有些遺憾,像懷錶這種殘破的聖器果然是沒有辦法能夠太長時間牽制住對方。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懷錶,鏡面上的裂痕又多了一條,看樣子,只要中招者強烈掙脫束縛,就會對懷錶造成不可逆的傷害,鏡面上就會多出一條裂縫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就算是短暫的一瞬間,也為瀧晨騰出了足夠的攻擊空檔。

「死!」

暴喝聲響起,瀧晨現身在西護法身前。

沒有花里胡哨的技巧和絢爛晃眼的能量,只是普通的一拳。

由始至終,瀧晨最擅長的,都是近身肉搏。

這一點,他本人沒有忘記。

這一刻,強者本能的意識讓西護法感覺到了莫大的危險,匆忙運起能量,防禦全身。

可惜,晚了。

一記重拳正中西護法後背,登時,一股剛柔兼并的力量通過拳頭,透入西護法的身體,頓時迸發強悍的破壞力,西護法身上的衣物瞬間被氣浪震得粉碎,皮膚寸寸爆裂,鮮紅的經脈像噴泉一般湧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西護法撕心裂肺的慘叫從地底升起,此時,狂暴的力道已經將他五臟六腑摧毀得一乾二淨。

怨毒的叫罵從地面升起,伴隨著最後一聲慘叫,泥土逐漸被鮮血染紅。

堂堂的神教西護法,最後竟以不堪的形式被終結了性命。

當真可笑又可悲。

「晨瀧,你不得好死!」南護法勃然大怒道。

「裝啥大尾巴狼呢?」瀧晨將屍體從地面拔了出來,甩向對方,冷顏譏諷道。

在他看來,南護法根本就不是和其他護法一夥的,何必惺惺假意的裝作滿心悲慟。

確實,南護法和另外兩大護法不是同一路人,可再怎麼說,他們都是同屬神教之下,關係匪淺,兔死狐悲之下覺得傷感也不無道理,結果換瀧晨眼裡就是裝模作樣。 「今天在這,你非死不可!」北護法震怒喝罵道。

剛剛他就是被瀧晨耍的小把戲給忽悠了一下,導致慢了半拍,就這半拍的功夫,結果就導致西護法命喪黃泉。

他既是愧疚,又是震怒,以三敵一,還是實力遠強於瀧晨的他們,竟然一不留神就被瀧晨反打了一波,猝不及防之下還著了他的道。

損失了西護法,除了情感上的悲傷以外,更主要的是戰力的折損。

少了一名「凶」級強者對晨瀧的圍攻,搞不好這傢伙又會搞出什麼把戲出來,要是真被他逃跑了,那就麻煩大了。

伊凡和希維爾那邊由劉培安和大傳教拖延,實際上雙方也不敢動真格的打,畢竟雙方背後都有靠山,可這些像護法和瀧晨小一輩的打起來,那就另外一碼事了。

小孩子打鬧打鬧出了什麼意外,總也不好追究責任。

正因大家都有這種共識,大傳教才會派出三大護法來追截瀧晨等人,就指望他們能儘快將瀧晨三人斬殺。

而現在,黃文帶著貓女瞬移離開,只剩下晨瀧一人,儘管之前斬殺西護法時,他動用了不少的能量,致使自身的能量波動下滑了一大截。

但縱使如此,此時此刻,他的實力還處在「凶」級,卻證明著他現在的戰力依舊強大。

「他這狀態最多只能維持十分鐘!南護法,你我合力,加以阻攔,時間一長,他借來的能量自然耗盡,要殺他就輕而易舉了!」在這裡,北護法實力最強,自然能看出不少的東西,他稍微判斷一下就非常篤定晨瀧的狀態維持不久,現在不怕晨瀧和他們拚命,反而是擔心晨瀧不和他們干架,轉頭就跑。

一個「凶」級異能者…即便是短時間提升力量的「凶」級,手段都會多上不少,要逃跑的話,還真的挺難攔得住。

正是因為擔心這一點,所以北護法在說話時,已經俯身衝下,主動往瀧晨邊上靠。

一旦近距離黏住晨瀧,他就不擔心對方能跑得掉。

西護法應了一聲,正有所動作,卻聽見瀧晨暴喝道「你我之間的秘密,不想我說出去,就合力解決他。」

「哼,這種糊弄小孩的把戲,騙誰呢?」西護法置之不理,就算晨瀧將聖器的秘密說出來又如何?只要把他打死了,死無對證,誰還能證實晨瀧說的話是真是假?

「我把秘密告訴劉培安了,他一定拿這件事來做文章…噗!」瀧晨剛說完,猛地噴出一口血。

北護法與他交手,趁著不備,迅速繞到他的後背,一拳擊中了後背,頓時,一股無法抵消的力量從瀧晨的後背滲透而入,瞬間將他體內的幾條胸骨摧枯拉朽的震碎了。

「與我交戰,還有心思胡言亂語。」北護法氣勢正盛,一擊得手,再接攻勢,逼迫瀧晨不得不抽身回防。

能晉級到「凶」級的異能者,哪個不是天縱奇才,他北護法天資不敵,又是在生死搏殺之間磨練出一身高強的戰鬥技術,瀧晨和他交手,不被摁在地上狠狠地摩擦就挺好了。

「你說什麼?」西護法聽到晨瀧後面那句話,大腦嗡地一下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炸開「你在說些什麼?一派胡言!」

她幾乎是聲嘶力竭的暴喝著朝瀧晨揮拳砸落,但神情與語氣中的那一絲緊張卻都是無法遮掩的。

「不信是嗎?」在兩個「凶」級異能者的狂濫猛攻之下,瀧晨節節敗退,七孔流血,可神情異常的亢奮,嘴角瘋狂上揚,染血的眼睛里滿是戲謔之色「如果沒有好處,你們的大傳教會願意幫他圍殺我?」

此話一出,別說是南護法了,就連悶聲猛攻的北護法,手上的動作都是一滯。

他們護法是僅次於大傳教之下的身份地位,平日里是接觸大傳教最多的人,對他本人的性格,也有所了解。

正如晨瀧所說,大傳教就是那種沒有利益,不會行動的人,想要讓他傾全神教之力去幫忙,那幾乎不可能。

除非是與神教關係重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