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偉無語極了,揉揉眉心:「你若是不信,我也沒法。」

現在好了,誰也不相信誰,誰也不肯做那個相信對方的人。

潘偉站立在東方龍的鼻子上,張開雙手:「我人就在這裡,你愛信不信,錯過了我,你還可以等其他人來。再者,若是我騙你答應本命契約跑了,你自殺了,我豈不是也要死?」

東方龍鄙視他:「本帝會自殺?」

在這裡千年也沒有自殺,豈能為了一個小小的人類而自殺:「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已。」

潘偉聳聳肩,不置自否。

突然,東方龍鼻子用力聳動,狐疑出聲:「你身上為什麼會有龍氣?」

潘偉一怔,這個他還真回答不出來:「我是正兒八百的人類,不是龍族。」

東龍方緊緊的盯著他,盯著他,而後開口說道:「我同意簽約。」

潘偉一喜,正要同他說最好籤訂平等契約時,一道亮光在頭頂閃現,隨後那道亮光猛的打進他的眉心裡。

那是一粒金色的血,東方龍的心頭血……他居然同意簽訂本命契約,並且自行取了心頭血,簽訂了本命契約。

潘偉當即愣在原地,怔怔出神,良久出聲:「你不用念咒語嗎?」

為什麼?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堂堂強大無比的龍族,怎麼就真的和一個凡人簽訂本命契約了?

他不該再掙扎一下嗎?

東方龍得意無比:「本帝簽個契約,何需念咒語?以後,咱們不分主僕,不分兄弟,只是朋友,生死與共,同生共死的朋友,一方死,另一方也不能活。」

潘偉嘴角抽抽,他這是搬石頭砸了自已腳嗎?他本意是要簽平等條約,並不是簽本命契約。

本命契約,一生中只能簽一次,一方死,另一方也死,是真正的同生共死。

平等契約,可以同時簽許多魔寵,且不分主僕,關係平等,若是一方死了,另一方自由,不會相互牽制。

然而,簽都簽了,此時再想解約,已是不可能的。剛才那滴金色龍血,射進他的身體里,已讓他的身體狂燥不止,想解他會受很重的傷,或許還會惹惱東方龍。

後果很划不來。

潘偉只好硬著頭皮,咽下這個苦果,手一揚,一滴紅色心頭血,朝東方龍眉心打去。

本命契約,生死相隨,同生共死,缺一不可。

「我先煉化一下。」

狂燥的龍血在他身體里橫衝直撞,很不舒服。

這也是東方龍同意簽訂本命契約,若是他腦子壞的很,打入心頭血時,簽的是主僕契約,那現在東方龍就是主,潘偉就是仆。

因為他的龍血太爆了,潘偉若是不把龍血壓制住,會受傷,若是練化了,就會為已所用。

潘偉盤腿而坐,手執靈石修鍊。

東方龍眯了眯眼睛,也不打攪,任由他盤腿坐在自已鼻子上,反正現在,他們已經簽了本命契約,他可不擔心他會逃。

一刻鐘后,東方龍正想眯起眼睛時,潘偉睜開了眼,嚇了他一大跳:「怎麼回事,沒煉化?」

「好了。」潘偉彈彈衣服,笑道,嗯,龍血就是龍血,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比地心乳差那麼一點點。

「不可能!」東方龍驚訝出聲,「我這滴龍血,就算你是分神期,也得花上一天時間去煉化,怎麼可能才這麼一息間就煉成了。」

潘偉淡笑不語。

東方龍嗷嗷的叫喚著:「你有地心乳,對不對?只有喝下過地心乳的人類,才會吸收我們龍族的血液如此快!」

還真被他猜對了。

見潘偉不說話,東方龍更是確信他有地心乳,高興的一直叫喚著:「給我一點,給一口都行。」

潘偉笑道:「不出來了?」

「要的要的,」

此時的東方龍很是激動,他馬上就要出來了,出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喝地心乳,他都已經好久好久沒喝到地心乳了。

絕斬之帝 潘偉站立在東方龍身上,撥出斬魔劍,對著鎖鏈劈下去。

「叮!」

斬魔劍和鎖鏈相撞,發出叮的聲音,然而鎖鏈卻沒有斷。

東方龍一怔,氣轟轟的:「連本帝都斬不斷的鎖鏈,你的斬魔劍不可能斬斷。」

潘偉收起斬魔劍:「我只是試試這鎖鏈的難度。」

他在東方龍的監視下,走到龍尾的石棺槨處,自石棺槨的前方,也就是東方龍看不到的地方,伸手把一張符籙揭開,粗大的鎖鏈,剎那間化為烏有。

東方龍:「……」

敢情他這麼強大的龍族,被困在這裡千年之久,就是因為這一張小小的符籙?

東方龍很不願承認這事實,難而這就是事實。

鎖鏈一化為烏有,石棺槨也自空中掉落在地,石棺槨重重的砸落在地。

漂浮的潘偉,看到棺槨里的女人,慢慢隱去不見,只剩下鋪著黃色的綢緞。

「那個女人沒有消失,只是隱身在這個山洞的某一處,她的身上一定有符籙。」潘偉說道,轉頭看到身後站著一人,微眯了眯眼,「你很帥!」

一個二十齣頭的男人,擁有一頭藍色如水的短髮,劍眉入鬢,桃花眼冷漠無情,鼻樑高而挺。

聽說,薄嘴唇的男人很無情。

身穿藍色窄袖長袍,外罩一件灰色紗衣,腰上系著兩寸寬,鑲著寶石的黑色腰帶,左右各佩一條龍形金色宮絛。

腳踩金色靴子,不管自內里看,還是自外里看,都很帥。

此人正是東方龍。

他斂眉:「袁老道做事,你永遠都猜不到他心意。」

潘偉不想評判,連東方龍都不能對付的袁老道,他能有什麼辦法。

他正要轉身走人,東方龍一把抓住他:「地心乳?」

「我帶你去。」

潘偉把東方龍帶到另一邊的冰面世界,東方龍面色冰冷:「在這裡千年,居然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地方,等我!」

此時只能抱著潘偉大腿,東方龍身形一閃,速度化作閃電,急速奔進冰牆裡。

然而,幾秒鐘后,東方龍出來了,他冰冷無情的臉,此時溫柔了半分,一看就知他成功了。

「甚好!」東方龍面癱著臉,抬腳走人,「比起千年前的,不好。」

潘偉捏捏眉心,帶著大家走人,姜采兒和應綸自是不敢再在這裡呆了,也隨著他們走人。

路上,白蛟都在嘰嘰喳喳的問東方龍問題,耐何此人一句話也沒說,被問煩了,最後來了一句:「你身上有那個女人的味道。」

剎那間,白蛟愣在原地,張著嘴,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心虛。

「我知道。」走在前方的潘偉淡淡出聲,「她把我引來,不就是為了救你出來?如此說來,你還得感謝她。」

白蛟眼中驚恐一片,緊抿著唇不出聲。 冷雪和十一同時望向白蛟,他們都明白潘偉話里的意思,只是不敢相信,和自已住在一起那麼久的人,居然是一個姦細。

姜采兒和應綸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但是對於東方龍,他們卻是知道他的身份。此時只敢默默的跟著,不敢探頭說任何不該說的話,怕被東方龍一爪子拍死。

錦鯉王妃有空間 原先對潘偉還有恨意的應綸,此時,只有低頭的份,連大氣都不敢出,因為那人不和他計較,不是怕他,而是不屑於殺他髒了自已的手,這不是污辱,這是無視。

姜采兒先前的那些高高在上,在此時也化為烏有,再也不覺得自已是天之嬌女。

兩人聽到潘偉的話,望向白蛟時,眼中都露出鄙視和同情,擁有那麼強大的大哥哥護著不好嗎?做什麼不好,居然做姦細。

「大哥哥!」白蛟的眼淚大顆大顆流下來,哭泣道,「大哥哥,我沒有想要害你。真的,我真的把你當我親哥哥般喜愛。」

「我知道。」若是你有殺意,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白蛟哭的更凶了:「大哥哥,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不停的道歉,卻沒有解釋任何一個問題。

「白蛟,你究竟是誰?」

冷雪一直把白蛟當成是妹妹看待,卻沒有想到,她頭一次對人好的結果,卻是此人居然是個姦細,這讓她很難接受得了。

白蛟哭著說道:「雪兒姐,我沒有想過要害大哥哥,我……我真叫白蛟,我爸爸是白龍王。」

白龍王!

潘偉勾了勾唇角,倒是沒有想到,居然是白家人。

姜采兒一驚,脫口而出:「原來是白龍王的女兒,怪不得你全身上下有那麼多法器!」

應綸看白蛟的目光就不一樣了,露出討好的笑容。

白龍王是誰?

那是統領所有龍王的百龍王,加上百龍王姓白,叫著叫著,就叫成了白龍王。所有的龍王都得歸他管。

他們是南海龍王的手下,而南海龍王又是白龍王的手下,想下,應綸在白龍王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冷雪的溫柔在剎那間碎了,掉在地上撿都撿不起:「枉我一直把你妹妹,你卻設計我們,把我們當槍使……是不是你爸爸讓你這麼做的?」

不不停抹眼淚的白蛟,搖頭:「不是,和我爸爸沒有一點關係。」

「那你身後之人是誰?」冷雪怒喝,她是真的很生氣,很生氣。

不浪漫的愛人 白蛟緊咬唇,沒回答冷雪的話,而是眼淚汪汪的望向潘偉,可憐而又委屈,把冷雪氣的更厲害。

背對著白蛟的潘偉,感受到她的目光,微轉頭望向她:「可以不說。」

「不是的,大哥哥,我願意說。」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白蛟知道潘偉是真心對她好,再加上她利用了潘偉,心中對他更是愧疚的很。

「我背後之人,是一個穿旗袍,撐紙傘的女人,她說她叫古雅希。去年,我媽媽得了一場怪病,看了許多醫院,吃了許多丹藥都沒用,我爸爸也沒撤,醫生還說我媽媽只能活一個月,我很害怕。」

「就在我絕望崩潰時,她出現了,她對我說,她手裡有一粒丹藥,可以治好我媽媽的病。但是,我得聽命於她。為了救我媽媽,我就答應了她的條件,隨時聽候於她的傳達。」

「我媽媽的病好了,她卻沒來找我,我以為她只是一個過路人,見我難過,所以用這個借口來幫我。可是我沒有想到,半個月前,她來找我了。」

白蛟說著,眼中有著恐懼:「明明她就是那麼淡淡的坐在那裡,可是我就是覺得全身發冷發寒。她給了我一個檔案袋,裡面裝的都是大哥哥的資料,還有一隻手機,她讓我接近你,然後把你引到這裡來。」

「她只說把你引到這裡來,然後就沒然後了。」白蛟雙眼紅紅的,看著可憐無辜。

潘偉捏了捏眉心:「她身邊有沒有一個叫老拳的人?」

「有,拳叔很和藹可親。」白蛟說道。

和藹可親用在老拳身上,還真是無比的諷刺,潘偉嘲諷一笑:「後來呢?」

「沒有後來。她就是拿了一個檔案袋給我,說了這句話就走了。」白蛟低頭抽泣,「大哥哥,她說只要把你引到這裡來就好,她不會傷害任何人的性命,真的,我問過她的。」

「鯊魚雇傭兵也是她的人?」潘偉擰眉問。

白蛟咬著唇,猶豫後點頭:「可以說算是吧?因為我見到她和鯊魚見過面。」

「所以,這次的劫機,你也有份?」潘偉問。

「沒有沒有。」白蛟連連點頭,眼淚隨著她的搖頭掉落,「我只是跟蹤你,後來在飛機遇上了鯊魚他們,我就趁勢想和你跳機,然後假裝困在原始森林中走不出去,迷路找到這裡來。大哥哥,你相信我,劫機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不是的,不然,都不用你動手,我爸爸就會親手斃了我。」

潘偉問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把石頭上的東西佔為已有?」

白蛟哭了:「因為那裡面有一部手機,是我上次見她和鯊魚見面時,偷拍的照片。後來手機被古雅希給拿走了,她對我說,她把這部手機放到鯊魚里,若是我沒把你引到這裡來,她就不把手機還給我。」

「若是這些東西被姜采兒報給上層知道,我爸爸他就會因為我的原因,而撤掉官職。我爸爸是無辜的,我也是無辜的,和鯊魚們沒有來往,只是見過一面。」

聽著白蛟的哭聲,眾人心情各不一樣。

姜采兒第一個站出來討伐她:「你有什麼事,你應該和父母商量,更何況你父親還是白龍王,他代表的就是所有龍王,你怎麼可以如此自私,為了你母親一人,就要陷我們大家於危險之地?」

「哼!」冷雪重重的冷哼一聲,「做女兒的不為父母著想,那是畜生,你願意自私到當畜生,我家白蛟可不願意。畢竟畜生怎麼能和人相比?」

「你!」姜采兒氣的差點吐血,「白龍王是我們所有龍王的統領,他若是被人挾持了,所有人都得完蛋。」

冷雪嗆她:「你從頭到尾想的,不過是你自已的生死,根本就沒有站在一個女兒為母親著想的立場上去想。白蛟只想讓母親活著,並沒有其他的。再說,這事是她的事,和白龍王沒關係,你一句兩句的把白龍王扯出來算什麼意思?顯擺你正義?我看未必吧?你不過就是眼紅白蛟的防禦法器比你多罷了。」

「我沒有。」雖然這是真話,那也不能承認,「我姜采兒還不至於做那種人。白蛟,這事你得和白龍王說清楚,該有的處罰還是要有的。」

白蛟眼淚啪啪直掉。

冷雪看不下去眼,沖著姜采兒冷哼:「白蛟又不是龍王的人,憑什麼讓她去受罰?」

「因為她父親是白龍王,她身為龍王的女兒,就也得以身作則。」姜采兒義正言辭。

「我呸!」冷雪差點吐她一臉,譏笑出聲,「身為龍王的女兒就得以身作則,那我怎麼沒看到你做為龍王屬下,對龍王的女兒畢恭畢敬,言聽計從?別一幅壞的就是她,好的就不認她的一幅小人樣。當真是天使面孔魔鬼心腸,嫉妒就直說,這樣子轉彎摸角抹殺一個小女孩的孝順心,你良心不會痛嗎?」

姜采兒氣的胸口上下起伏:「你過份了。」

「沒得反駁就是過份了?」冷雪堅絕維護白蛟,「別以為你是個通神者,我就怕了你。我告訴你,防禦法器,誰還沒有個。」 姜采兒面色難看無比,小心的朝潘偉望去,不敢出聲,可是瞪著冷雪的眼,卻毫不退讓。

「冷雪!」

潘偉叫了她一聲,後者回頭,一條腰帶朝她扔來,她立馬接在手。

姜采兒有一股不好的感覺,果然,就聽到潘偉淡淡出聲:「這是一條防禦腰帶,可以抵抗通神者的百次擊殺,保命。」

當然,百次擊殺不過是說給姜采兒聽的,但是能抵擋通神者的擊殺卻是真實的。

冷雪欣喜若狂,當下就把腰帶繫上,雙眼挑畔姜采兒:「本小姐現在就有防禦腰帶,你偷襲得了一次,我還能讓你偷襲得了第二次?」

姜采兒臉一陣紅一陣青,憤怒無比,特別是那條寶石腰帶,那可是防禦型的,那可是救命的,就算是在睡夢中,被通神者偷襲,防禦法器也能防禦住偷襲者。

「偷襲了一次,保命后立馬擊殺對方,別給她第二次偷襲的機會。」潘偉說道,「這是攻擊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