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夢惘然一笑,「是,我真幸運。」

宮宴如期而至,浮夢為了這一天可謂望穿秋水。

到了宮中,在宮宴的大殿里,不少官員上來行禮,都聽說三皇子十分寵愛這個新納的侍妾,而且這個紈絝的三皇子自從負責春闈起,似乎很得安東帝的寵信,不想鹹魚也會有隱隱的翻身趨勢。


這三皇子會崛起,就影響了這儲君之位。原本眾人認為二皇子是安東帝的長子,聰敏幹練,定是儲君的不二人選,可那麼多年,安東帝也沒有明確表示,除了三皇子司空欞太過紈絝風流外,其他皇子看起來都有一登儲君之位的希望。

現在三皇子都開了竅,還不好好巴結著。

於是乎,浮夢莫名的得到一群大臣的關心,他們不能無端來關心浮夢,只能一個勁的問胥夫人的身體如何?胥府多少人傳染了那怪疾?相信病痛苦難很快會離開胥府云云。

浮夢也知道現在是在宮中,自然擺出高貴典雅的作派,臉不紅心不跳的謝過每一位對胥府表示關心的大臣,表示胥府在逐漸恢復中,怪疾已得到控制,只是為了安全起見才一直閉戶。

浮夢既不失禮儀也有皇子妃威儀的表現,讓不少大臣暗暗感嘆胥學昂的這位養女果然不同凡響,若不提,誰能看得出這只是個養女?比起任何一個大家小姐都要典範的多,安東帝把這胥詩如許給三皇子是不是說明他有心要栽培三皇子了?

浮夢今日的表現自然也落在安東帝特意派來監視的人眼裡,這樣的作派傳入安東帝的耳中,讓安東帝又是一番安慰,他自然不會覺得是浮夢應付得當,他會覺得是他的三兒子教導有方。

既然是宮宴,浮夢自然也能遇到某些『老朋友』,比如很早就對司空欞痴心一片,春夢都做翻了,最後卻眼睜睜聽著看著胥詩如入了欞王府的姜玉燕。

還記得胥詩如入王府前夕,胥秋鳳曾偷偷的會見姜玉燕,神神秘秘的告訴姜玉燕胥詩如絕對不可能進王府,姜玉燕聽了既欣喜又好奇,可不管她怎麼問,胥秋鳳就不肯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玉燕煎熬的等到胥詩如入王府那裡,早早的派下人在胥府外探查消息。欞王入胥府,卻久久沒有出來,最後胥府甚至關起了大門,看來秋鳳真的沒有騙自己。

只是司空欞沒離開,一切都還沒成定局,等待是痛苦的,等待沒有結果便讓痛苦加倍,姜玉燕派去查探的下人見突然來了一群不知身份的人,這些人看似在胥府附近遊走,實際上卻是在暗中查探四周有沒有可疑人群,這下人無奈只能離開。

最後,姜玉燕得知的消息是胥詩如好好的入了欞王府,她惱羞成怒想去問一問胥秋鳳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胥府的大門卻從此閉戶,甚至整個胥府都被人控制,她想偷偷的見胥秋鳳一面都不行,隨後便傳去了胥夫人身染傳染怪疾。

就算浮夢已經進了欞王府,坊間傳聞欞王多麼寵愛這位新納的侍妾,也影響不了姜玉燕繼續做美夢,欞王正妃的位置不還空著嗎?

最近因為春闈讓三皇子變得炙手可熱,可他若真有什麼野心,背後沒人必然成不了事。而她,姜玉燕,姜都統的掌上明珠,得到她必定就得到了姜都統的支持,三皇子不是草包定能衡量其中利弊。

所以今日的宮宴,對她來說,是再一次向三皇子示好的機會。

只是這胥詩如現在正得司空欞的寵愛,自己與她正面衝突反而撈不到好處,不如就像上次一樣,找個機會潑她一身,只要她能短暫離開,自己便有機會與欞王多說幾句,一番利誘,一番撩撥,她姜玉燕長得不差,欞王沒理由拒絕她。

想起此處,姜玉燕不由得想起上次胥詩如的好運,同時不屑的想,胥府的養女說到底就是個野種,也不知道真實的身份是多麼低賤,上次在霍府換衣衫竟換得人都不知道去哪了,害得她派去教訓一下她的下人無功而返。

更讓姜玉燕鬱悶的是,聽說胥詩如會中意欞王便是因為換衣衫的巧遇,所以這一次,姜玉燕故技重施卻要保證欞王不會離開宮宴現場。

宮宴進行中,浮夢第056章, 蜜愛1v1:席少,輕點寵 ,不過一定沒按好心。

不過浮夢可是天生演技派,她扯開笑容,「多謝關心。」

她笑得其實不好看,不過姜玉燕也不在乎,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司空欞身上,哪有空去注意浮夢是哭還是笑。

「詩如妹妹,我敬你一杯,希望胥府早日走出陰霾。」姜玉燕說著,不情願的把目光轉回到浮夢身上,一邊敬上酒。

碰杯,喝下,姜玉燕含著笑走向了二皇子身邊。

浮夢倒是一愣,這姜玉燕真轉性了?竟真的不是來找她麻煩的?卻看到她真的就去向二皇子敬酒,隨後又向二皇子的愛妾敬酒。

按說宮宴皇子一定是帶正妃出席,除非像司空欞這種還沒正妃的才會帶著侍妾出席,二皇子會帶著愛妾則是因為他的正妃如今身懷六甲,而這個愛妾是他今日剛剛寵信上的,正在新鮮期,所以就帶著這愛妾來宮中開開眼界。

姜玉燕眼高於頂,竟然會向一個侍妾敬酒,倒顯得有點詭異。二皇子的愛妾也是一怔,隨後受寵若驚的要站起身,不想她的長裙被姜玉燕踩著,她站得不穩,下意識伸手找東西支撐自己。

往身後的手觸碰到浮夢面前的酒杯,一碰一灑,浮夢的衣衫如姜玉燕的意,被潑了一身酒。

姜玉燕狡詐的一笑,不過這一次的事與她無關,她幸災樂禍的站在一邊,二皇子這新納的愛妾,還沒有高權的跋扈,急忙回頭向浮夢賠罪,就差親自為浮夢擦拭,三皇子微笑著說沒事,隨後招來十一吩咐他陪浮夢去找內侍換件衣衫就好。

浮夢一離開,姜玉燕嬌笑著見縫插針坐到了浮夢的位置上。

十一陪著浮夢走出宮宴大殿,卻有一人突兀的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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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來人竟是安東帝身邊的張公公,他神情木訥,面對十一翹起蘭花指尖著嗓門,「你,跟我來一下。」

張公公服侍在安東帝身邊,他的說有著無法抗拒的權威,只是十一作為司空欞的貼身守衛和宮內官員並沒有瓜葛,張公公找他做什麼?

「發什麼愣,叫你聽不懂嘛。」張公公尖銳的嗓子又叫開了。


十一有禮的回答:「欞王的侍妾弄濕了衣衫,屬下要陪她去換。」

「隨便找個宮女陪她去換就是了。」說著他隨手指了旁邊一個宮女,「你陪欞王的侍妾去換身衣衫,小心伺候著。」

那宮女小心的走到浮夢身邊,「是,張公公。」

張公公點點頭,再看向十一,「可以跟我走了吧。」

十一看向浮夢,浮夢朝他點了點頭,只是換個衣服而已,能出什麼事,而且張公公的行為處事往往代表著安東帝,拒絕會對司空欞不好。

十一雖張公公離開,宮女帶著浮夢去還衣裳,只是不知道這宮女是不是平日里小道走慣了,竟然帶著浮夢也往小道走。

在他們離開位置,有兩個黑衣男子靜謐的站在大殿的屋頂上,夜風輕拂,這兩人就好像天上降下的天仙一般。

西陵淵放下手中的琉璃藍笛,不屑道:「東陵邪,身為聚魂靈尊,很多便利你該好好利用,人世間人高一等官高一品都能壓死人,你看我,要支開那人的守衛,隨便找個官大的不就好了,哪有那麼多麻煩講究。」

東陵邪目光深遠,張公公會支走十一是西陵淵動的手腳,那宮女也受了西陵淵的控制,現在浮夢將被那個宮女帶走,她們會見到一個人,這麼做只是因為,也許浮夢見到那個人會解開他們有關幽冥令的疑惑。

宮女帶著浮夢來到一塊偏僻小道,隨後左拐右拐到了一片假山附近,宮女竟然示意浮夢到假山裡面去。

浮夢一怔,難道這宮女是想讓她在假山的遮掩下換衣裳?

理理思路,她現在的身份的確是三皇子帶來參加宮宴的侍妾沒錯,怎麼換身衣裳會那麼寒磣的被安排在假山後呢?

浮夢疑惑的看向宮女,卻看到宮女略顯惘然的神情中帶著堅定,那模樣是鐵了心的要浮夢到假山群里去。浮夢拗不過這個執著的宮女,側身走進了假山群,卻看到假山群中有一個黑影,似有一個人站在那裡正看著她們。

「游大人,奴婢幫您把人帶來了。」宮女行禮後轉身離開。

浮夢和黑影游大人只看到宮女越走越遠,卻不知道這宮女在脫離他們的視線后猛然暈倒在旁邊的花叢中,一動不動。

浮夢看向黑影,剛聽宮女稱他為游大人,宮中朝臣中,姓游的好像只有新晉堯省總督,游言陌。

一輪月光找下,如銀的光芒溫和的撒在黑影的身上,果然是游言陌沒錯。

看到游言陌,浮夢馬上想到食一品,宮宴的佳肴也不過如此,還不如食一品的幾個特色菜。想玩吃的,浮夢就意識到游言陌在這個地方以這種方式見自己,總不會那麼簡單。

蜜愛寵婚︰韓少的萌萌小嬌妻 ,行了個便禮,「游公子……不,現在應該稱你為游大人了,找妾身有什麼事?」

游言陌把浮夢的聲音聽得真切,臉上呈現出笑意,方才宮宴中突然有宮女神神秘秘的靠近他說,三皇子的侍妾想見他,他又訝異又驚喜,毫不猶豫的就跟隨那宮女來到這裡的假山群等待。

「浮夢……」游言陌輕輕的喚了一聲,就好像輕羽扇上的羽毛輕輕的拂過心頭一般又柔又軟又癢。

浮夢想起似乎那日自己吃的歡快,游言陌身邊的鄭公子問起她的名諱,她當時不想透露身份,便說了浮夢二字,不過現在他不該再這樣叫自己。

浮夢溫婉的一笑,「游大人,當初不便透露身份才謊稱妾身的名字是浮夢,現在大人既然已經知道妾身的身份,妾身的真名是胥詩如,大人若願意,喚我一聲詩如便好。」

游言陌走近幾步,「胥詩如是你的真名?不,我知道,浮夢才是你真正的名字。」

呃,這孩子怎麼那麼實誠,誰說第一個說出來的名字便是真名了。


浮夢剛想開口,卻聽游言陌又道:「浮夢,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十八年前就已經相識。」

十八年前?好像司空欞也說過胥詩如的背景複雜,難道這游言陌和胥詩如也是舊識?看游言陌的模樣,現在不過剛過弱冠,若十八年前就已經相識,那時候游言陌只是一個三、四歲的小屁孩,當時胥詩如應該也沒進胥府。

浮夢越發覺得靈尊可惡,這胥詩如的身份複雜到她怎麼都猜不透,時不時冒出一個熟人,叫她怎麼應對。

浮夢正想著怎麼應對游言陌,突然她想被雷劈了一般想起了件很重要的事,靈尊雖然沒有告訴她胥詩如的背景,但說過,胥詩如年方十七,今年才十七的她怎麼在十八年前和游言陌相識?

她皺起眉頭,狐疑的看著游言陌。

游言陌卻用淡淡的言語讓浮夢體驗了一回什麼叫瞠目結舌,「我認識的並不是胥詩如,而是你,浮夢。」

浮夢仔細回想十八年前她在幹什麼,可是她只是一抹幽魂,凡塵的時間對她來說從沒有意義,且她一直在用別人的身體過別人的人生,往往短短几月過得就像幾年一般,她實在無法回憶。

到底怎麼回事?這人說他認識她?怎麼可能!

浮夢輕飄飄的一笑,「游大人喝多了。妾身離開太久,欞王會擔心,妾身先告辭。」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游言陌見浮夢要走,一把拉住浮夢,他一怔,因為他感覺到的是觸手冰涼,隨後他笑了,笑得如同今夜的月光,皎潔明亮。

浮夢向來不願意被人碰,可是游言陌拉住她的瞬間,她卻沒有習慣性的逃避,有一種莫名的好感蕩漾在她的心中。

平時不讓人碰,是怕別人發現她的異常,但是游言陌碰及她,卻讓她覺得無比安心,她甚至能感受到這人絕不會傷害她。


游言陌自知這樣的舉動實屬魯莽,他臉微微一紅,放開了抓著浮夢的手,說道:「看來,浮夢已經把我忘了。不過我從未忘記浮夢,這一次我來長陽,為的就是找你。你真的不記得十八年前,在我四歲時,我們相遇,隨後的兩年間,在我離開長陽前,你共用五個身份與我接觸過,浮夢說過,我是唯一知道你秘密的人。」

知道她的秘密?說她秘密很多並不過分,但所有的秘密僅僅圍繞她是鬼魂這個身份展開,浮夢細細的看向游言陌,而游言陌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任由她打量。

「姐姐,你和別人不同!」

稚嫩的話語浮現在浮夢的回憶里。

是了,浮夢並不記得是不是十八年前,但確實在她執行逐夢令時,曾遇到過一個孩子,那孩子撲閃著著漆黑的雙瞳,認真的說她與別人不同。

「說說,怎麼個不同法?」浮夢依舊記得自己被這孩子吸引的模樣,她已經不記得當時她是誰,卻記得她彎下腰,笑著颳了一下那孩子的鼻子。

「我現在看到的並不是真正的姐姐,別人是完整的,但姐姐卻不完整。」孩子尚小,看起來不過三四歲的模樣,他無法用最貼切的語言表達所想,卻努力得想讓浮夢懂他在說什麼。

完整與否,當時是用來形容女子貞潔的,這孩子的娘親就站在一邊,聽自己孩子這麼說,臉色尷尬的看向當時的浮夢,「姑娘,抱歉,孩子不懂事,請不要放在心上。」

浮夢隨意的笑了笑,便看著孩子被他的娘親帶走。

這件事並沒有被浮夢放在心上,直至她再一次遇到這個男孩,不過再次相遇時,她已經換了一個宿主,換了一個身份,與這孩子的相遇是在街坊間的聚會上。

「姐姐,我們又見面了。」

浮夢低頭看向這個輕輕拉著她衣袂的孩子,只當他是與宿主相識的鄰家小男孩,邊笑著問道:「你娘親是誰呀?」

這樣問小孩應該沒有什麼不妥,可這孩子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顯出與他年齡不符的深邃眼神,「姐姐,今天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上一次見,姐姐不是這個樣子的。」

浮夢一怔,當時被她忽略的回憶瞬時湧上心頭,她的眼神漸漸變的詫異,可心中最多的還是不可置信,壓低聲音求證道:「上一次姐姐什麼樣子?」

畢竟孩子的世界很簡單,也許他口中的不同僅僅是換了身衣裳,或者換了個髮髻。

「姐姐你忘了嗎?上次見到的不是真正的姐姐,今天的姐姐也不是真正的姐姐。」小男孩非常認真的看著浮夢,隨後像個小大人一般朝四周望了望,學著浮夢壓低聲音的樣子,「姐姐,我沒有告訴過別人,其實就算我想告訴別人也沒人會信我,姐姐你放心好了。」

浮夢被這孩子的模樣逗笑了,沒有絲毫窘迫,反倒好奇的問道:「你說你現在看到的不是真正的姐姐,那麼你可知道姐姐是什麼?」

小男孩神秘的一笑,雙瞳墨黑,「這身體不是姐姐的,上次的身體也不是姐姐的,姐姐就像穿衣服一樣穿著這身體。」

「那麼你不害怕姐姐?」浮夢來了興趣。

「嗯。」小男孩搖了搖頭,「我不怕,非但不怕,我還喜歡姐姐,姐姐你總是穿著別人的身體,讓人以為別人是你,真正的你一定很孤單吧?不過姐姐可以記得,以後有可以來找我,我總是認得姐姐的。」

那天的對話就這麼簡單的結束,不過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浮夢記住了男孩的話,當她再次換宿主的時候,她有心的去找這小男孩,還故意在路上與他迎面走過,可那一次,小男孩並沒有叫她。

浮夢自嘲一笑,孩子的無稽之言,她怎麼會天真的相信?難道讓別人認出她的迫切心情已經讓她失去了理性嗎?

剛要離開,卻看到小男孩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微笑著向她跑來,「姐姐,終於又見面了,你又變了呢!請你吃糖葫蘆。」

浮夢從他手中接過糖葫蘆,一口咬下,她只是借著別人的屍體,味覺其實很淡,可是糖葫蘆酸中帶甜的滋味卻如同甘霖一樣滋潤了她的心。

「姐姐,我叫小言,以後每一次你換模樣,我都請你吃糖葫蘆,算給你過生辰好不好?」小男孩笑得如同黑夜中的星辰。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孩子,但是這孩子認得她,說不定這孩子的前世與她是舊識,會是這樣嗎?

懷著期許,浮夢每一次換宿主,都會有意的來見一見這個小男孩,每一次男孩給她的溫和微笑,才讓她覺得自己不僅僅是一個鬼魂,她不僅僅是任何人,她還是她自己。

直到這個小男孩六歲那年,她來尋他,他卻不見了。

從此,浮夢又過上了沒有自己的生活,終於在無數人生的蹉跎后,她漸漸淡忘曾經有那麼一個小男孩。

此刻的皇宮,夜色越濃,一陣輕風拂過,浮夢看著游言陌,良久,她的神情帶著驚愕,欣喜,聲音顫抖卻輕輕,「……小言?」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浮夢,你還記得我,真好。」游言陌彎著眉眼,浮夢發現游言陌的眸子和年幼的他一樣墨黑。「被爹娘帶離長陽實屬突然,我一直想要回來找你,只是長陽一直不安定,安東立國初期,要回長陽也有諸多不便,現在我終於回來了,還好,你還在。」

大驚大喜過後,浮夢的心中還是盪起了一份落寞,從不知道自己成為一個鬼魂多久了,她不去記不去想,時間對她沒有意義,她在每一個等待死亡的身體里尋找生的快感。

當初遇到小言時,她才開始執行逐夢令兩年左右,如今再次看到游言陌,經他提醒,浮夢才知道原來已經二十年了,她還在用逐夢令遊盪人間。

落跑媽咪:總裁爸比求重婚 ,心情是欣喜的,可笑容卻有些苦澀,「我還在,才不好吧,我更希望哪天你見了我,能告訴我,『姐姐,今天的你是真正的你』。」

游言陌笑了笑,「浮夢,那時候我還小,叫你姐姐,可現在,我已經二十二了,而你還是十七少女的模樣。」

「你覺得我這是長生不老嗎?」浮夢摸著心的位置,宿主都是枉死之人,大多年紀輕輕,只是再年輕的身體也無法改變她的心早已滿目蒼痍,不過這些實在沒必要對外人道出。

浮夢一笑,打趣道:「小言,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還當過老太太呢。我還想過,若那時你在,看到我還會不會叫一聲『姐姐』。」

浮夢這樣與游言陌說話,心中有些緊張,游言陌年幼時的確說過不怕她,還說過他只是孩子,把這事說出去也沒人會信,可現在不同,他已經成了此次春闈的狀元,封正二品官員。

當初童言無忌,現在他已經長大,應該明白浮夢與別人的不同沒有那麼簡單,他的想法會不會和當初不同?

「我不會再叫你姐姐。」游言陌似笑非笑的強調了一句,「你現在的身份是胥詩如,我可以叫你詩如……就像以前一樣,你的秘密我不會告訴別人。」

浮夢有想哭的衝動,他沒有變,還和小時候一樣。

只不過她的身份已經有別人知道咯,雖然只知道個半吊子。浮夢莫名的有點心虛,再看現在已經儀錶堂堂的游言陌,想著他小時候表達不清楚為何能看出她的不同,現在都已經成為狀元的人,那口才一定杠杠的。

「我也不叫你小言,還是叫你游大人……」

游言陌打算浮夢,家中語氣說道:「叫我言陌。」

「好,言陌……言陌!」浮夢順著他說:「我在世間那麼久,沒有第二個人能像你一般看出我的不同。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看到的我究竟是如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