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兮現在每天的生活幾乎都是一樣。

早晨背背單詞,圍著公園晨跑,再去菜市場買菜,然後在咖啡館里工作。

經歷過一次為難,好像以後再遇見就容易對付多了。

說起來,汪曉蕾和李如琦就是明擺著要欺負她,老闆不可能就這麼看著。

店裡的口碑總要維護的,憑空捏造無中生有她也不會讓別人得逞。

任潞雪和洛兮一起說說話,聊聊她畫的漫畫、遇到的奇葩讀者。

偶爾老闆會來咖啡館看看,順便教做她新的飲品。

李如琦在秦老闆面前退卻,不是因為她的氣勢,而是因為實力,簡言咖啡館是她名下產業之一。

咖啡館有很多商務人士,他們來這裡大多是來物色合作方案。

要是什麼方案入了秦老闆的眼,那他就是好運,不過實力才是王道。

洛兮也才知道秦老闆的家業實際比李如琦家底還多。

這些日子,在後廚師傅的監督和見證之下,洛兮做的點心甜點還不錯。

臨近七月的小尾巴,洛兮和任潞雪終於輪休了。

洛兮本想在休假第一天多睡一會兒的,奈何天氣太熱,她被熱醒了!

卧室頂上的那把吊扇因為常年不用,線路老化得特別嚴重,控制面板勉強還能扭動,所以洛兮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那轉不動的風扇。

一股腦起床出去晨跑,順便買把電風扇回來。

好在一把坐式小風扇還不貴。

她還有錢!

洛兮這兩天正好輪休,時間充裕,照徐子麟給她的號碼撥過去,嘟嘟幾聲忙音過後,有人接起來。

「喂?」某人恰似剛睡醒的樣子,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洛兮看看電話上顯示的時間,都八點過了嘛。

「哦,我是洛兮,今明兩天我輪休,你有空嗎?說好交我吹口琴的。」

「真的?我都有時間,正愁沒人找我玩呢,你等我吃過飯就出來。」

「沒問題,你去致寧街7棟的位置,我在哪兒等你。」

洛兮到了哪兒,是有許多日子沒來了,貓咪們慵懶的趴在樹蔭下,貓尾巴一晃一晃的。

這裡沒什麼人過來,周圍儘是破破爛爛的建築,攀援的藤蔓覆蓋住大片白牆,路邊野草盡生。

小魚乾裝進小碟子放在牆角,洛兮沿著街道走走停停。

除了蟬鳴和一聲聲貓叫,這裡很安靜。

確切的說,是一種寧靜。

小橙子跳到她面前,洛兮蹲下摸摸它腦袋,一人一貓,忽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沈岩站在遠處看她天真爛漫的笑容,裙擺隨著她的跳躍的舞動。

徐子麟氣喘吁吁的跑過去,嚇得小橙子一下蹦到她身後。

「洛兮……我來了。」

「那邊有椅子,你坐下歇會兒。」洛兮指著路邊的石椅。 張若塵摸了摸下巴,道:「還有另一個辦法,師姐你主動退婚……師姐……你……」

黃煙塵豁然站起身來,氣得渾身發抖,一股冰寒的真氣,從她體內湧出,讓整個房間都結上冰晶。

「難道……我又說錯了……什麼?」張若塵感受到黃煙塵的憤怒,心中十分不解。

「嘩!」

黃煙塵一掌打出,擊向張若塵的胸口。

張若塵坐在椅子上,迅捷的伸出五指,扣住黃煙塵的手腕,道:「師姐,你的脾氣太暴躁了!就算要動手,也要告訴我原因吧?師姐,你……你怎麼哭了?」

黃煙塵緊緊的抿著嘴唇,順勢撲進了張若塵的懷中,一雙蓮藕般雪白的玉臂抱住張若塵,將臉埋在張若塵的懷中,眼眸中淚如雨下,不停的抽泣。

張若塵就像石化了一般,感受到懷中的溫香暖玉,從未想過,冰山一般的黃煙塵,竟然會像一個小女人一樣,撲進他的懷中,一邊哭泣,一邊輕輕的捶打他的胸膛。

這種感覺……太不真實了!

她真的是那一個飛揚跋扈的西院女魔頭黃煙塵?

她真的是那一個千水郡國的目空一切的高傲郡主黃煙塵?

「師姐,你……」

張若塵坐在椅子上,動也不敢動一下,大腦一片空白。

真正算起來,張若塵也就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從來沒有女子主動向他投懷送抱。

那種感覺十分陌生,所以,讓他完全不知所措。

黃煙塵哭得就像梨花帶雨,嗚咽的道:「張若塵,我不想退婚……就是不想……」

「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或許是在地字第一號,在浴池邊,我一拳幫你打成重傷的時候,就已經結下緣分。又或許是,在赤空秘府中歷練的時候,一起修鍊御風飛龍影的時候,在你從毒蛛商會,將我救出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已經陷了進去。」

「我聽說你被毒蛛商會和四方郡國的高手追殺,我就相當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你。畢竟,你才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敵得過那些陰險狡詐的邪道高手?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明白了心中的想法,堅定了心中的信念。」

「可是……你為何……為何要那麼殘忍,非要拒我於千里之外?為什麼?就一定要退婚?為什麼?」

黃煙塵抓著張若塵的衣衫,不停的詢問,十分苦楚,化為了一個淚人。

聽到黃煙塵的內心告白,張若塵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

此刻的黃煙塵,並不是那一個蠻不講理的冰山美人,而是一個需要關心的女子。

以她的高傲,能夠選擇如此柔弱的表達自己的感情,已經是相當難得。

主要還是因為,他自己在感情上面顯得太青澀,太無知,所以才沒能夠發現黃煙塵表露出來的愛意。若是換一個情場浪子,估計早就已經猜透黃煙塵的心思。黃煙塵又何必將話說得那麼明?

話說明了,也就沒有了退路。

到底該拒絕,還是該答應?

若是拒絕了她,她會不會更加傷心,從此之後,兩人形同陌路?

若是答應下來,難道今後,真的要娶她?

張若塵還沒有做好準備,畢竟他才十八歲。而且,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之間做的一些事,竟然留下了情種。

張若塵也不知該如何解決,猶豫了很久,道:「師姐,其實我心中早就有了一個人,估計短時間之內,很難再裝下別人。」

黃煙塵的臉上掛著淚線,抬起頭來,道:「是誰?陳曦兒?端木星靈?還是韓湫?」

張若塵搖了搖頭,道:「不是她們。師姐,你放心吧!今後,我不會再提退婚的事,正如你所說,既然當初已經答應訂婚,就沒有退婚的說法。」

「你是在可憐我嗎?」

「我……」

黃煙塵的眼神一冷,站起身,整理凌亂的衣衫,擦乾眼角的淚痕,轉過身去,不敢與張若塵的眼神對視。

「對不起!」張若塵輕聲的一嘆。

儘管他知道黃煙塵對他的情愫,他對黃煙塵也有一些好感,可曾經所愛的人,又怎麼可能說忘就能忘?

無論是愛,還是恨,都是那麼強烈。

在沒有弄清楚八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之前,張若塵的心只會放在武道上面,盡量不讓自己被感情牽絆。

若是今後,真的將池瑤完全放下,他或許會找一個談得來的女子,做一對神仙眷侶,雙宿雙飛,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張若塵,剛才發生的事,你不準告訴端木星靈和陳曦兒,不,是任何人都不能告訴。你要知道,我從來都沒有哭過。」黃煙塵紅著眼睛冷聲的道。

「好吧!我也該回去了!」

張若塵向黃煙塵告辭。

他的心情很複雜,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需要找一個地方好好的靜一靜。

黃煙塵並沒有挽留張若塵,甚至,從始至終都沒有轉過身。

直到張若塵走出修鍊府邸,黃煙塵才狠狠的跺了跺腳,十分氣惱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剛才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抱著張若塵哭,還給你講了那些話?張若塵,會不會認為,我是在求他?他的心中,肯定在笑話我。」

「可惡,他心中的女子到底是誰?」

黃煙塵的內心強大,絕不輕言放棄,她的心中堅信,只要自己努力,遲早有一天會走進張若塵的心中。

黃煙塵並不在乎張若塵的心中有別的女子,但凡實力強大的男人,哪一個不是妻妾成群?

就像黃煙塵的父王,千水郡王,不僅娶了黃煙塵的母親,更是還有別的妃子,擁有數十個子女。這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關鍵是,黃煙塵覺得自己必須要在張若塵的心中佔據一席之地,不能被另一個女人,完全霸佔了張若塵的心。

「既然他已經答應不會再提退婚,就還有無數的可能。」

黃煙塵緊捏的雙手,道:「無論那一個女子是誰。我就不信,她已經優秀到無法戰勝的程度。至少現在,我才是張若塵名義上的未婚妻,這就是我最大的優勢。」 書芷洛凝神看着面前的宣平侯,四十多歲的年紀,中等身材,除了眼中的那一抹狠厲,看不出來武功高強的樣子。

宣平侯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盯住書芷洛,問道:「可否告訴本侯,是誰派你來的?又為何要殺本侯?」

書芷洛下半部分臉被黑巾遮住,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她皺着眉看着宣平侯卻沒有出聲,話可真多!

剛剛不是問過了嗎,沒有回答自然就是不想回答,難道他問第二遍,別人就要回答嗎?

宣平侯理了理袖口道:「既然不想說,那就留下來當一個不會說話的死人吧。」

宣平侯眸中精光一閃,已經向書芷洛擊出一拳。

書芷洛的速度比他更快,側身躲開宣平侯的一擊,迅如閃電般已經到了宣平侯的身前,手中的短刀已經逼近宣平侯的咽喉。

宣平侯以腳跟着地,身子往後一倒,避開書芷洛的短刀,身子一轉已經躍出去幾丈遠,還未等他站定,書芷洛又以閃電般的速度到了宣平侯的身前揮出狠狠一刀。

這一刀凝著書芷洛的全身力氣,必將如摧枯拉朽般劃開宣平侯的身體,可當短刀碰到宣平侯的身體時,她察覺到了不對。

短刀砍在宣平侯的身上,竟如砍到銅牆鐵壁中一般。

書芷洛抬頭望向宣平侯,宣平侯也正低頭看着他,嘴角竟還噙著一絲笑。

是在笑她不自量力?

莫非他身着護身鎧甲?

書芷洛一擊不中,已經旋即跳開,落於宣平侯身前一丈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