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薛定雲竟然還如此伶牙俐嘴。

行吧!

既然你想玩,那老子就陪你玩玩。

楊真舒展眉頭,蔑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就先把你們身上的捲軸都拿出來!」

薛定雲不敢怠慢,急忙掏出了自己身上的捲軸,一共只有十一個捲軸,而且都是氣旋境妖獸的捲軸。

楊真瞅了一眼薛定雲身後的那群人,問道:「他們呢?他們的捲軸呢?」

「沒有。」薛定雲答道,「我們的捲軸都放在一起,準備等到最後一日再平均分配。」

「真的嗎?」楊真不信,「沒有騙我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騙您!」薛定雲急忙擺手。

「好吧!」楊真慢悠悠地接過薛定雲手中的十一個捲軸,直接就收入空間腰帶,然後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李園,說道,「他叫李園,認識嗎?」

「認識,我們認識。」薛定雲當然認識李園,這個死胖子和當初的楊真一樣,都是班上修為最差的人,也是他們經常欺負的對象之一。

「那他是我兄弟,你知道嗎?」楊真又問。

「這個……知道知道!」薛定雲尬笑道。

「嗯。」楊真微微點頭,「可我這個兄弟和我一樣,家裏窮,買不起武器裝備,我希望你們能贊助一點,幫他湊一套靈器裝備,如何?」

聞言,薛定雲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心裏肉疼。

一件靈器,而且只是一件下品靈器的價格,就需得十萬帝國金幣。

而一整套裝備,就包括頭盔、護甲、靴子和武器,一共要四十萬帝國金幣。

雖然薛定雲他們這群人的家世確實不錯,但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自從上次被楊真敲詐了之後,大傢伙兒就在背後咒罵的楊真千百倍,有的人甚至還說要請殺手殺了楊真。

沒想到這才剛剛過去幾天,楊真竟然又要他們湊齊一套靈器裝備,這實在是有點欺人太甚!

樹林間,沉默了片刻,終於有人忍不住,斥道:「楊真!你別太過分了!上一次我們就給你湊了一套靈器裝備!現在你又要變本加厲,可不要當我們都是死人!」

有了第一個人,就有第二個人和第三個人:

「上次我們忍了,這次我們絕對不會再忍!」

「楊真,你別太過分!」

「兄弟們,不要給!不要給他!看他能拿咱們怎樣?」

「對!哼!我就不信他還能殺了咱們?」

……

楊真不說話,就只是陰笑地看着這些人,等他們叫囂的差不多了,才將目光放在薛定雲身上:「你呢?薛定雲,你怎麼不說話?」

剛才薛定雲一句話都沒說,沒想到楊真會點到他的名字,嚇了一跳,咽了咽口水:「我……我……」

說了半天愣是說不出第二個字。。 到了大五本科實習階段,實習生會被分成若干小組。

按理來說實習小組的數量和所需實習的科室數量相當,但其中卻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情況。

因為本科學習所需實習的科室是固定的,但大五實習生的數量卻每年都在變化。如果按照這個分配方式,很有可能前兩年招生不足,每組成員數量緊巴巴的剛夠用,而這幾年生源充足,組員數量出現暴漲。

但其實,每屆實習的小組人數一直都很固定。

在醫學院的「合理」分配下,通過靈活改變小組數量,把實習小組成員控制在5-6人左右。這個數字就意味着實習時值班的間隔時間,5-6人小組就是5-6天一個值班,基本和畢業后工作強度相近。

如果實習生人數不足,那就在自家醫院自給自足。如果人數超出了實習科室的飽和量,那就會需要去外院實習,幫一幫那些沒有廉價勞動力的醫院。

這應該是醫院之間一種「非」盈利性質的「互幫互助」。

至於這些多出來的外院實習內容,處理起來其實並不難。時間嘛,擠一擠總會有的,而實習生的時間那就更好擠了。

以前的實習生吃苦耐勞,即使每天在兩家醫院之間往來一個多小時公交車程,也不會有什麼怨言。

但現在的學生一個個都是獨生子女,管束起來越來越難,單靠幾個輔導員根本管不過來。況且輔導員本來就不是老師出身,絕大多數是以留校為目的的在讀碩博生。他們自己還有課題要研究,有數不清的實驗要做,哪兒有閑工夫去管一群孩子。

所以,實習小組長這個艹蛋的職位就此應運而生。

這個職位當初究竟是怎麼選的,以什麼條件為準則沒人能說得清,就連是誰做的決定也沒幾個人知道。反正命令一來,小組長就得新官上任。

從實習第一天開始,這些小組長們就知道自己得了個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實習首先要做的就是排值班表,大多數病房的值班時間都在28-30小時左右。當然裏面也有例外,比如內外科的急診都是固定8小時三班倒,b超室實習可以不用值班。

而普外因為普通病房值班和急診手術值班兩種值班方式,原本6天一個值班被壓縮成了3天一個,並且第二天夜出時如果自己組裏有手術還得跟刀,時間浮動比較大……

大多數科室的值班還是在28-30小時的區間里,一般從早上7點到第二天午飯時間。這段時間裏,值班實習生如非必要,嚴禁離開病房,手機必須全程開機,並且做到隨叫隨到,隨叫隨醒。

實習除了沒錢以外,其實就和正式工作沒什麼區別。

因為沒錢,所以人和人之間根本不可能平等,有時候甚至還會產生巨大的反差。

每個科室的值班次數、值班時間、跟隨的值班老師是誰都是分配值班時的障礙。要是組裏的人再斤斤計較些,小組長說不定會被逼得當場去世。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同樣是夜班,跟紀清就是地獄模式,而換成別的老師說不定能一覺天亮。這時候誰跟紀清就成了最麻煩也最現實的問題,畢竟把實習真當成學習的還是少數,更多的只是把它當作拿到畢業文憑的必經之路罷了。

一步步踏踏實實地和搭乘順風車都能到達終點,路上的風景掃個兩眼就行了,哪兒有那麼重要。

然而分配工作只是剛開始。

因為有太多實習生都是得過且過的心態,工作能力肯定會不盡如人意。而在實習工作上但凡有些風吹草動,首先被問責的除了本人外就是小組長。

小到遲到早退、病曆書寫不規範、工作出現疏漏,大到和帶教老師鬧矛盾,操作失誤和病人家屬起衝突等等。

雖然進臨床才一個多月,可小組長史睿霖早已深有體會。

組裏除他之外的五個人里有兩個是成績還不錯,工作積極性也還過得去,而另外三個就有點一言難盡了。上午因為手術跟刀的問題,他已經被訓了一次,現在竟然又冒出來一個病例討論。

這大中午的都回宿舍睡覺了,上哪兒找人去啊!

史睿霖站在白色記錄板前,看着一位位骨科醫生陸陸續續地走進辦公室,心裏直發怵。

時間過了12點,病例討論馬上眼看就要開始了,現在再去一個個打電話肯定不現實。就算叫到了人,從宿舍跑到骨科病房怎麼也得十來分鐘的時間,以霍志業的急脾氣肯定沒這個耐心。

難道一個人包辦病史彙報和記錄板抄寫的工作?

史睿霖馬上苦笑着搖搖頭,自己雖然學習成績還不錯,但臨床實力有多少斤兩他自己最清楚。這病人那麼複雜,單單病史彙報就已經讓夠他頭疼的,更別說干雙人份的活了。

那看來只能走第三條路……等著挨罵吧。

唉……

挨罵是跑不掉了,但史睿霖希望自己不至於被罵的太慘。想挽回顏面就得努力做好病史彙報,要不然罵上加罵,這酸爽他可受不住。

病歷夾不在自己手裏,他能做的就只有靠回憶整理思路,希望等彙報的時候手裏能有材料可看。如果真的連個參照的病歷記錄都沒有,他就只能躺好挨批了。

12點過了4分,辦公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基本平時早交班能見到的在職醫生都到了,甚至大主任謝宗培都到了場。以史睿霖對這些上級醫生的了解,一場需要自己單獨面對的腥風血雨是難免了。果然沒一會兒,帶教老師就皺起了眉頭:「小史,其他實習生呢?怎麼一個都沒來?」

史睿霖搖搖頭:「跟完刀的都去吃午飯了,估計得1點多才能來。」

「雖然醫學院沒規定午休不能離開科室,但你們是實習生,要有學習的自覺。」

帶教李信其實人挺隨和的,但是沒想到謝宗培會來,沒辦法只能先開口說上兩句。大主任都到場了實習生卻不在,太不給面子了。要是他不出聲,輪到那些主任和副高,那史睿霖肯定會被罵得更慘:

「快給他們發消息,科室病例大討論,不論早晚人總得到吧。這辦公室空蕩蕩的像什麼樣?一點學習氛圍都沒有。」

史睿霖點點頭:「剛群發了短訊,有幾個已經準備往這兒趕了。」

「準備?」李信咽了口口水,對着史睿霖眨了眨眼。

這是他一直以來發狠招的前奏,也算是提前讓那些被訓話的人心裏做好準備:「什麼叫準備?讓他們現在就過來,本來午休時間就短,還在那兒拖時間……」

也許是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夠,也許是李信罵得確實有點過,也可能是史睿霖被說得有點可憐,謝宗培把話攔了下來:「好了,人不在就不在吧,讓霍志業快點開始,我下午還有個會呢。」

李信點點頭,起身跑了出去。

兩分鐘后,李信和霍志業進了辦公室,同時帶來的還有一個年輕人。穿着有些皺巴巴的白大褂,胸口別着臨時工號牌,看上去就是實習生的模樣。只不過他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不僅戴着手術帽,連口罩也沒摘。

這大熱天的,外科醫生在病房裏幾乎沒人戴口罩。突然出現一個戴口罩的醫生,史睿霖看着就覺得奇怪。

對於上級醫生而言,誰管你是誰,肯做事兒就行了。而且外科醫生比起內科更隨意,見人連看都懶得看兩眼,反正對他們來說就是個抄病歷的學生而已。

但在史睿霖的眼裏就不一樣了,這就是救星啊!

從臉形來看肯定不是他組裏的同學,更不可能是其他組的。大家實習工作都很重,怎麼可能特地來其他科幫忙。

難道是住院醫生?

骨科就李信一個住院,其他三個干住院工作的都是主任副高的碩博生,全坐在台下呢。主治就更少了,一共才兩個,也都在場……

這到底是誰?

唉,史睿霖,你蠢不蠢,是誰有什麼重要的,關鍵是有人幫了自己大忙。要轉換轉換思路,危機還在啊!

他開始把目光從對方的臉上移到了手裏那本病歷夾上。

雖說他對王平石的病史還有些了解,但也只是了解而已。足足十年的病程,涉及好幾家醫院,怎麼可能看上兩遍就記住,他又不是神仙。

豁出去了……

史睿霖憋出個尷尬的微笑,說道:「朋友,你手裏的病歷能不能借我看看,看幾眼就還你。」

其實這個要求有點過分,病史彙報更偏向於對總體病程發展的概述。而記錄板上寫的則要詳細的多,主訴、診斷、作為診斷依據的檢查報告內容都得寫完整。

尤其是檢查報告,需要做到簡明扼要,什麼檢查對應什麼診斷一定要寫清,沒有病歷原件的範本是寫不出來的。所以在史睿霖的設想里,即使拿到了病歷夾,自己的時間也很有限,能看上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不過史睿霖沒想到對方非常慷慨,竟然直接答應了:「拿去看吧。」

「謝謝,馬上還你。」

「不急,慢慢看吧。」

「哦哦……」

史睿霖知道王平石是個長期服用激素導致的骨質疏鬆,但這只是個簡單的診斷而已。

為什麼病人要服用糖皮質激素?之前做出服用激素治療的診斷是什麼?這個診斷有哪些檢查支持?在哪幾家醫院做過檢查?中間有沒有出現過變故?而骨質疏鬆的診斷又是怎麼來的?除了這次壓縮性骨折外還有沒有其他癥狀和既往史?

內容其實並不算多,但涉及醫院卻很多,而且其中還有長期咳嗽這個干擾項。

現在有了王平石的病歷,一切都可以……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兒?

史睿霖往後翻了幾頁后直接呆站在了原地,亂套了,全亂套了!這病歷紙的順序全亂套了!

對了!是那個傢伙!

現在他才回想起之前那個穿着藍白格子襯衣的小偷。

就在袁天馳把病歷送還的時候,因為想要逃跑就隨手把東西扔了一地。原本被幾個床位醫生按時間線整理妥當的厚厚病歷,被甩成了一部諾蘭的電影。前一張看到的還是一份93年的出院小結,以為下一頁會是相關的檢查報告,但其實下一頁卻是01年的門診就診記錄單。

誰前誰后,哪兒是頭哪兒是尾,沒人分得清楚。

霍志業可對這些不感興趣,在謝宗培身邊坐定后兩人又交流了兩句,便看看手錶,揮手說道:「時間不早了,快開始吧。」

這就開始了?

史睿霖急得一頭汗,本想翻著病歷找到王平石最早的那個主訴,但心裏一急,現在腦袋一片空白。

完了,徹底完了!怎麼辦?就這麼乾等著?等著被罵?慢性死亡?我怎麼那麼倒霉,那時候讓我當組長為什麼頭腦發熱答應下來,完全就是個出氣筒,裏外不是人!

然而就在他一臉茫然自暴自棄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19床王平石,男,62歲。初次出現癥狀時間在93年,主訴為大量齲齒,病情進展迅速,被診斷為乾燥綜合徵引起的猖獗齲齒……」

整段描述沒有絲毫停頓,就像早就準備好了一樣。

而且在敘述病史的同時,他還拿起了身邊的黑色記號筆,把整個病史內容按癥狀分類,再以時間的排序方式寫在了白色記錄板上。

記錄板上被他畫出了一個大型自由坐標系,長軸是時間,縱軸則是各個癥狀、使用的藥物治療。

【猖獗齲齒,93-95,所有牙齒全部脫落】

年輕人寫完后連忙繼續說道:「病人從95年初開始至今一直有乾咳,並有少量白痰,期間陸陸續續出現過間斷性低熱,最高38.6度。」

【慢性少白痰乾咳/間斷低熱,95-至今,斷斷續續未愈】

「從96年開始因為咳嗽越發嚴重,病人在三院做了各類檢查,包括抗ssa、抗ssb、血沉等免疫指標,還有ppd結核菌素試驗……」年輕人稍稍想了想后說道,「抗ssa和抗ssb都是弱陽性,血沉104,ppd試驗強陽性,所以懷疑病人得了結核。」

【異煙肼/利福平抗結核治療,96/5-96/6,因為出現不良副作用且治療無效,故停止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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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澈也沒再說什麼了。

飯後,蘇澈讓蘇慕晴先上樓睡覺了,明天早上還得上學。蘇澈將葉慕汐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