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緋色進去洗手間,整整半個小時也沒有出來。

本來在大廳里生悶氣,冷冰冰,硬邦邦的穆夜池,坐也坐不住了。

他走到衛生間門口,抬腳就一腳踹。

「江緋色!出來。」

裡面安靜如雞,半點聲音都沒有。

沒有江緋色的聲音,沒有洗澡的嘩嘩水聲,就好像江緋色從來都沒有進去過那般,死氣沉沉。

穆夜池心中暗叫糟糕,一腳踹不開,在一腳,拳頭砸。

門板搖搖欲墜,眼看就要被他一腳用力踹開,江緋色終於氣呼呼的吼他,「別進來,你tm給我滾遠一點。」

「出來!」

穆夜池才不會聽江緋色的解釋。

「你……」

「出來,一切都好說!」

好說,好說個鬼,出去還不得被他弄死。

「江緋色,事不過三,最後一次機會。」

「出去噴你一臉姨媽血嗎!」裡面的江緋色實在忍不住,對門外的穆夜池大吼。

衛生間門口的穆夜池挺拔身軀僵直。

抬頭看了看日期,嗯,月底。

好一會兒,穆夜池不叫江緋色出來,也不再踹門,一聲不吭,也不知道是出去大廳還是繼續在門邊站著幹什麼。

江緋色咬了咬牙,偷偷拉開一條門縫往外面看。

門邊真沒有穆夜池的身影。

大廳的燈亮著,也不知道穆夜池出去外面坐還是真的走人,整個房間都靜悄悄的。

江緋色眯了眯眼,關上門,洗了臉,平復自己的心情。

等她走出來的時候,步子都小心翼翼,怕跟穆夜池撞到一起或者怎麼樣。

江緋色走到大廳,意外的發現……

Ps:書友們,我是夜風情,推薦一款免費App,支持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大廳茶几上,冒著暖氣的暖寶袋,還有一些可能女生會在這個時候需要吃的東西。

嗯,穆夜池有點不自在的表情。

江緋色淡淡看了茶几上的東西一眼,轉身走進房間,關上門,把穆夜池關在房門外。

夜半,江緋色冷得睡不著的時候,有個溫暖的胸膛將她捂在懷裡,小心呵護。

眼角紅了一圈,她在複雜的情緒里漸漸安寧……

*

回到蘇城的時候,天正下著細細的雨,這個城市的天空布滿了陰沉氣息。

江緋色沒有拒絕穆夜池。

那天夜裡的事情,誰都沒有開口說過。

從上空俯瞰,江緋色望著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有著無法說出口的陌生感,說不出來的窒息。

停在他們面前的車子,是昂貴的。

黑亮得一塵不染的穆夜池專屬座駕,在如此陰霾天氣下,依然如她身邊的男人一樣,讓人忽視不了的冰冷疏離,天生霸道與無情冷血。

車子流星一樣劃過城市中央,在她還沒好好看看這個熟悉而陌生的城市時,已經行駛進她的牢籠。

穆夜池在蘇城成謎而冷清的別墅。

房間還是一樣,只是這一次,踏進來的時候她覺得呼吸有些困難,頭暈腦重。

放下行李,她站在落地窗前,對身後的男人低聲開口:「放了小叔叔吧,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被我欺騙了而已,他就一個傻子,你不用專門為了我去對付他,畢竟也是你的親叔叔。」

穆夜池沒有應答,表情在窗帘暗影里明明滅滅。

「你有什麼事,想怎麼,對著我來就可以。」江緋色轉開眼角,望著窗對面的園子,聲音里有控制不了的微顫。

「你又知道我想對他怎麼了嗎?」

從她背後霸道的擁她入懷,穆夜池冷冷的問。

他非常討厭她念念不忘別的男人,這想法真致命。

可他就是不允許,因為他還沒下令讓她可以想別人,他是這麼覺得的。

江緋色秀眉輕擰,身體僵直,卻不敢輕易拒絕,怕會讓小叔叔慘遭折磨。

「你自己說的不是嗎,你還有更好的辦法有信心讓我乖乖回來嗎。你除了會用這些陰險的招式,你還有別的?」

江緋色淺笑,她不動怒,只是聲音寡淡,臉色蒼白得沒了生氣而已。

「我希望你笨一點,這樣就能讓你乖一點。別太聰明了,對你來說,太聰明並不是什麼好的事情。」穆夜池的手緊了緊,緊得江緋色感到一絲絲刺肺的疼。

疼的感覺只維持了幾秒,他的聲音在度在耳畔響起。

「好好休息,晚上我帶你去看錶演,不容錯過的表演,很精彩!」

他的身軀退開,背後一片空虛。

余留的體溫,如他的話,溫柔,危險。

護花寶典 江緋色心頭一震。

不知道又要玩什麼把戲了,她就知道,他不會沒這麼輕易就原諒她。

他穆夜池現在只想變本加厲的折磨她。

小手纂得緊緊的生疼,滿腔的憤怒無處發泄,忍得要瘋了。



入夜

別墅。

淅瀝的小雨斷斷續續,讓別墅與氣氛顯得更令人不安。

迷濛的雨絲下得猶如藕斷絲連,宛如一根無法連接起來的線,還要去垂死掙扎。

有些像他們之間的關係。

江緋色寧願他們的關係是一場大風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乾脆而沒有拖泥帶水的糾結。

下過了,沖刷過,明白了!

等待著下一個雨過天晴,要死要活清靜乾脆,這感覺是如此的讓人嚮往。

不像他們現在,不只拖泥帶水,剪不斷理還亂,而且重重的疑團讓她比這小雨還要紛擾得想一死了之。

人活著,不就這麼一回事嗎?哪來的這麼多事。

可惜,這世界對她江緋色而言,還真多事。

想起母親的事情,江緋色秀眉不由籠上一層淡淡憂傷。

「少夫人你怎麼還坐窗邊呢,小心著涼。」身後輕微的腳步是管家林叔,伴隨著他輕輕的關切。

江緋色回過神,淺淺一笑。

她一直不明白林叔這樣單純的善良人,到底是被誰帶進這別墅心甘情願當穆夜池管家,她實在無法想象他們怎麼能呆得這麼安穩。

「他讓您來的?」

站起身子,江緋色真的覺得心口有些發涼,小手纂了纂單薄的衣服領子。

「恩,是的少夫人!少爺讓您下大廳去,少爺在下面等您。」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等會就下去。」輕應著話,江緋色知道現在似乎很晚了,不知道穆夜池又想做什麼。

望了望漆黑的窗外,淺淺嘆息一聲,她套上外套走出房間。

該來的還是要來,躲也躲不掉。

有時候做人還是得需要認命的,它就這麼一回事擺在那裡,你認了也許會好過一點,你不認也許會是一場自虐的暴風雨。

這麼一比較,適當的懂得認命還是理智的。

下到大廳時,穆夜池正坐在酒紅色的沙發上,還是他平時的那個位置,從她現在的角度看,就能看到他精心雕塑般的完美側臉。

他端著水晶玻璃高腳杯的姿勢很優雅,優雅得如同高貴的王子。

他杯子里的紅酒,色澤紅潤,他一抿酒,退出來時殘留在薄唇的紅色,很像他每次啃咬她時,殘留的血跡,邪惡卻觸目驚心的很誘,人。

「要來一杯嗎?」眼眸淡淡掃過江緋色,穆夜池微笑的嘴角讓江緋色莫名顫了顫。

「不用,很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在做吧。」江緋色坐在他對面,燈下的小臉有一絲淡淡的疲倦,眼睛有些恍惚的在晃動。

穆夜池寬闊的背部靠向沙發,眼眸看著江緋色,狀似在打量她。

他手中盛著紅酒的杯子在他手中完美的轉了轉,杯里的酒竟然只是微微晃了下。

穆夜池這才徐徐開口:「很多事情就只能在晚上做,才更精彩更有效果的對不對?」

「我不想浪費時間在這裡跟你打啞謎,你有事就做,有話就開口。」

手心冒了細細的汗,江緋色有些莫名的緊張,幸好她的口氣該是穩的。

「哎!看樣子你比我還著急,既然你這麼著急,那我們就去看看我最近新養的寶貝吧。」放下杯子,穆夜池笑得很無害的挺起身軀。

俏臉一沉,江緋色忍了忍才跟在他後面。

待走到花園,江緋色終於忍不住嬌喝:「穆夜池!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不明白,不明白他這麼晚了要帶她去那個神秘的園子里做什麼?欣兒血淋淋的事,直到現在她都無法抹掉,一閉上眼那清晰的血事就在她的腦里翻滾。噁心和殘忍的並存著讓她心悸。

「什麼意思啊?沒什麼意思,都說了去看錶演,還能有什麼意思呢?」邪笑的回話,穆夜池黑色的西裝在細細的雨中被風吹起,像是魔鬼的黑袍,正準備吞噬著她的一切!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都跟你回來了,你到底還想怎麼樣?」江緋色揉著隱隱發疼的太陽穴,如果不是在夜深人靜,她肯定會竭斯底里的發狂撕吼。

「哈哈,你這麼急做什麼,精彩還在後頭呢。」

穆夜池往前踏去的步子依然沉穩,聲音卻是無比的邪惡。

「你……」

忍住怒氣,江緋色咬咬牙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他想玩什麼花樣,既然人都回來了,她連死都打算了,還怕什麼呢?

通往園子的路有些暗,在深夜裡顯得冷清的陰森森。

園子四周婆娑的樹影,在如此靜謐的深夜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刺激著人在黑夜中唯一的感官變成非常敏感。

跟在穆夜池身後的江緋色抱了抱自己有些冷得顫抖的身子,連抬頭望向黑夜的勇氣都快提不起來,這氣氛,有點恐怖電影里驚悚配音。

誰也沒有坑聲,黑暗中只聽到兩人輕重不一的腳步聲,有一下沒一下的,在靜謐里猶為刺耳。

頭上那一盞盞的路燈,今晚似乎也都無精打采起來,燈芒微弱得連路都要照不清楚了。

呵呵。

穆夜池忽然的冷笑,嚇得江緋色只差一步就撞到他後背上去,抬頭正想罵他給自己壯壯膽子,話沒說出口就被他打斷。

「到了呢?今天晚上的遊戲要開始了。」

「遊戲?」疑惑反問,江緋色不否認她現在,非常討厭他這一副魔鬼的狂妄自大森冷樣子。

兩手插進西褲口袋,一身黑色西裝的穆夜池,看上去完全像黑暗的無情殘忍主宰者。

黑色的他,在江緋色眼裡除了那雙冰冷的眼和那一口整齊潔白的牙齒外,他就是黑暗中的撒旦化身。高大的身影微側,他嘴角浮著殘忍的淺笑。

「當然!很好玩的遊戲。觀眾卻只有我和你,你應該感到萬分榮幸。」

「你……」才想反駁,江緋色就被他那副自己是功臣的樣子氣得快說不書話來。

「噓!別生氣的來為難自己! 明朝大奸臣 你應該要微笑的看完整個表演。」

忽然轉身,穆夜池溫柔的大手挑起江緋色下巴,眼神鎖定她的眼,這動作,這眼神,像足了古代帝王臨幸妃子后,需要他們千恩萬謝的感謝一樣。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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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緋色臉色一僵,低喝一聲,穆夜池的動作撫得她極不舒服。

「好吧,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想看好戲,那我們就進去吧。」他帶笑的話,江緋色是怎麼聽怎麼彆扭。

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告訴她,這感覺很不好。

每天都禁閉著的鐵門,穆夜池輕易打開。

一陣沉重的鐵鏈撞擊聲,在靜謐的深夜響得很清脆。

借著微弱的燈光,江緋色眯起眼睛偷偷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