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恍恍惚惚的,感覺自己還活在夢裡,對蘇禹堯的聲音都主動屏蔽了。

江淮沒有理蘇禹堯,蘇禹堯這下是徹底慌神了,「江淮?江淮?」

他都不敢碰江淮,害怕一碰到江淮他就隨風散去了。

「少爺?」李盛急匆匆的趕過來,來到這裡就看到了蘇禹堯失魂落魄的一面,在看看江淮眼睛緊閉,他似乎一下子就知道了什麼東西。

「少爺,節哀順變。」李盛心裡也是有點難過的,可是江淮畢竟在一起相處了這麼久,她人也挺好。

這樣去了難免可惜,但是事情都發生了,誰都沒有辦法改變。

只能接受。

司機看著保鏢越來越多,全部都聚到了他這個地方來,害怕的動都不敢動,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哆嗦著手想要抽出一根來,但是拿到了手裡又放下了。

他打開車門,大力的呼吸兩口新鮮空氣,才敢大著膽子走到車前面上去看一眼。

這一眼,發現前面沒有人。

這下他整個人就更驚悚了。

他走遠一點才發現原來江淮和蘇禹堯都在路邊了。

他當下心就放鬆了一點,想著應該沒事就急急的跑上前去看看怎麼樣了。

「沒事吧。」司機一臉歉意的說道。

他邊說邊去看江淮怎麼樣了。

江淮閉著眼睛就把他嚇得半死,心都涼了半截,這到底是有事沒事?

「你怎麼開車的。」蘇禹堯不敢動江淮但是不代表他不敢動別人。

尤其是兇手,他更不會放過了,他等下就猩紅著眼,快速的站起來,然後猛地一拳把司機打翻在地。

「啊啊啊——」司機狼狽的抱頭求饒,整個人蜷縮成一個蝦米的形狀,「救命啊——打人了——」

蘇禹堯下手不會輕,真的是打的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怎麼開車的!」蘇禹堯臉黑的如同地獄使者,沒有一點溫度在臉上。

看的人心惶惶。

「我也不知道啊!」司機抱頭痛哭,「我就是好好的開著車,我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有一個人竄到我面前來了,不關我的事啊。」

司機這話說的沒錯,本來他就是好好的開著車,沒有超速也沒有違規駕駛,江淮就是突然竄出來,被撞了也和他沒有關係啊。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蘇禹堯這種人,長的人模狗樣,卻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

他太冤枉了。

蘇禹堯聽到這話怒火中燒,他會不知道是誰的錯嗎?

司機就是來給他出氣的。

李盛看著一團糟的場面,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想著蘇禹堯什麼時候打完,什麼時候準備一下江淮這個事。

他還在想著,江淮都手指就輕輕的動了動。 李盛整個人都開始興奮了起來,他搖晃著江淮,「江小姐你沒事吧?快醒醒。」

江淮聽到熟悉的聲音,就睜開了眼。

「少爺,別打了!」李盛激動的眼淚都快掉出來了,急急忙忙的站起身,大喊道,「江小姐醒了。」

蘇禹堯聽到這個話整個人都獃滯了,有些不敢動,害怕剛剛的是他的幻聽。

「少爺,你不過來看看江小姐嗎?」李盛很疑惑蘇禹堯在磨蹭什麼,為什麼這麼重要緊張的時刻他還可以保持著風度。

這是風度吧?臨危不亂?

蘇禹堯這下忍不住了,趕緊跑到江淮上方緊張的看著她。

江淮眨了眨眼,慢慢的吐出幾個字,「你擋住我的太陽了。」

「你還可以看見太陽?」蘇禹堯欣喜若狂,但是不會表現出來,「那你可以看見我嗎?」

江淮點點頭。

「那我是誰?」蘇禹堯問道。

「討厭鬼。」江淮答道。

蘇禹堯就算聽到了這話也沒有生氣,反而是止不住的激動。

「……」討厭鬼就討厭鬼吧,總比永遠失去了強。

「江淮!還好你沒事。」蘇禹堯猛地抱住了江淮,激動的淚都要流出來了。

「你是和我一起下地獄了嗎?」江淮問道。

「嗯,你下地獄我就陪著你一起。」

江淮沉默了一會,拒絕了,「還是算了吧,我不想看見你。」

「你可以選擇拒絕,但是不會成功。」蘇禹堯忍不住抱的更緊了一點,「這輩子,你註定只能和我在一起了,江淮,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江淮:「……」

司機看著這一幕,都呆住了,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剛巧李盛看過來了,司機和他對視了一眼,就把希望寄託了在他的身上。

「她沒事了,我可以走了吧。」司機眼巴巴的問道。

李盛點點頭,不置可否。

司機當他默認了,一溜煙跑了。

……

蘇禹堯把江淮帶回鹿溪,好生調養著。

但是江淮就是天天在鬧。

這也不能怪她,蘇禹堯心裡有了危機感,就強制性的把江淮鎖在了鹿溪,哪裡都去不了。

她現在每天看的都是蘇禹堯,無一例外。

而江淮現在又是恨蘇禹堯恨的要死,怎麼會輕易妥協。

「少爺,你總算回來了。」

蘇禹堯一進門,傭人就著急的上前說道。

上門相公:嫡女捧上天 蘇禹堯眉頭一緊,不用想也知道江淮又幹嗎了。

另一個傭人上前把他的公文包拿開,並給他換上拖鞋。

黛玉露華濃 「江小姐今天一天都沒有吃飯,你去看看她吧。」傭人沒辦法,她們今天什麼也沒幹就是叫江淮吃飯。

江淮把門鎖了,就算有備用鑰匙,她們也不敢貿然就這樣進去。

「一天?」蘇禹堯臉色當下就不好看了。

他今天公司有事就沒有在家。

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平時江淮就算給他甩臉色什麼的,但是好歹會吃一點點。

「嗯。」傭人惶恐的說道,「我們叫了一天,她都不出來。」

「把晚飯給我吧,我去給她。」蘇禹堯抿著唇沉吟片刻,說道。

「好。」

蘇禹堯找李管家拿來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江淮聽見房門開了,就知道是蘇禹堯回來了。

只有他敢這樣隨意的進入每一個房間。 「絕食是最愚蠢的辦法。」蘇禹堯把晚餐放在床頭柜上,淡淡的說道,隨便坐在了床邊。

江淮明明顯顯的感覺到了床的一側陷了下去。

她把被子蓋的更緊一點,翻了一個身,背對著蘇禹堯。

她以沉默來抵抗蘇禹堯。

「江淮,你聽見了嗎?」蘇禹堯擰著眉,覺得很是懊惱。

這種不回答是最讓人挫敗的。

江淮還是不回答。

蘇禹堯強硬的把她被子給拉了下來,一雙眼睛黑的像是要把人給吸進去了。

「我沒有聽見!」江淮的眼睛也是黑溜溜的,像一顆飽滿的黑色葡萄。

「吃飯吧,生氣多沒有意思。」蘇禹堯舔了舔嘴角,淡淡的說道。

「你拿開吧,我沒有胃口。」

「沒有胃口也給我吃下去。」

江淮微微眯起眸,坐起身子直直的看向他,「我才不吃和你有什麼關係?」

「再說一次和我沒關。」蘇禹堯出聲威脅道,「我就不敢保證你能安安全全的和我繼續做著抗爭了。」

「我要出去。」江淮抿了抿唇,s,似乎知道了蘇禹堯是可以干出很多喪心病狂的事情的。

她也慢慢學聰明了,不和他起直面的衝突,起了就換話題。

「不行。」蘇禹堯眸子微微閃到一道冷冽。

「我要出去。」江淮又重複了一遍。

和蘇禹堯在一起的生存之道她是知道的,可是願不願意做還是要看她自己的咯。

明顯,她不願意。

「我說了不行。」蘇禹堯擰著眉也是說的很直白。

「哦。」江淮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句。

蘇禹堯以為她都要放棄這個話題的時候她又來了一句。

「我要出去。」

「出去幹什麼?」

「你管不著。」江淮沒好氣的說道。

「那就不要出去了。」蘇禹堯冷冽的勾起唇角。

「你……」江淮鬱結。

「吃飯。」蘇禹堯把筷子弄好,遞到她手上。

江淮十分不知好歹的丟了,她怒氣沖沖的說道:「囚禁我有意思?我說過我們之間結束了,你聽得懂人話嗎?」

「只有我說結束了才是真正的結束了。」蘇禹堯難為的一直沒有發火。

可能是之前的那次差一點車禍讓他害怕了。

「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一點都不愛我,為什麼還要強制我和你在一起?滿足你該死的征服欲?」

江淮實在想不明白是為了什麼?

「那你覺得誰才是愛你的?」蘇禹堯冷漠的說道,冷若冰霜,「宋承?」

「誰愛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討厭你。」江淮勾起唇角冷笑一聲,「討厭的不能在討厭了,很噁心那一種。」

蘇禹堯突然就捏住她的下頜,吐氣如蘭一般說道:「你是不是在想著宋承?」

「你是不自信了嗎?」江淮笑了,很嘲弄的表情。

她想要激怒蘇禹堯,換取自由,可是蘇禹堯一直把話題往宋承身上引,江淮就知道他應該是有一點點不自信了。

其實她完完全全可以說是還想著宋承。

可是江淮太清楚他的脾氣了,要是這樣說了,蘇禹堯肯定就是打壓宋承打壓的死死的,讓他一刻也不能安生。

江淮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笑話!我會不自信?」蘇禹堯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又愚蠢的笑話,很快就否定了。

但是心裡又隱隱約約有這麼一個感覺。在他眼裡江淮太喜歡宋承了。

這讓他確實沒有安全感。 「把我放了。」江淮一點都不在意之前蘇禹堯拒絕了她多少回,像談天氣一般接著說道。

「不可能!」

「哦。」江淮淡淡的應了一聲,就抓了抓頭髮,起來了。

蘇禹堯冷冷的看著她往外走,說了一句,「你去哪?」

「去沒有你的地方。」江淮伸著懶腰說道,看起來還很睏倦一般打了一個哈欠,「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讓我不爽。」

蘇禹堯:「……」

他沒有說話,看著江淮消失不見,俊臉綳著,手緊緊的握成一個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