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佑一話說的是漂亮,而且佑一也點出了金哥他派出猴子巫山後的深意,不過他給出的卻是另一番解決方案,建功名以堵悠悠之口。

要不是思奇他早一步來過,將軍他還真就會被說動了。但事有湊巧,偏偏常思奇他就提前來過了,而且他提供的方案卻給為省事,也更具誘惑。

江佑一的做法可謂是立足當下,但思奇的方案則是投資未來。立足當下費時費力,可投資未來卻省事省心。前者的回報不過就是這禁衛軍的統領,後者的遠景那可是金甲禁軍的代將軍啊。這兩相一比較,還用選么?

南將軍當時就悄然捏碎了思奇留給他的東西,那是一顆迴音珠,不算罕見,功效也簡單,南將軍把它捏碎了,思奇的聲音就在他的耳朵里想起,讓他帶人,不過得帶丁字營的人。

丁字營?南將軍一愣,整個禁衛軍不過才甲乙丙三個營,咱這是什麼時候多出來了個丁字營。他是鬧不明白,但轉念一想,不矛盾啊。

放人給江佑一,讓他帶回去把案子破了,咱立足了現在。同時又承了常思奇的話,咱也投資了未來,兩全其美那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乎,他像模像樣的沉思了半晌,這才跟南川五說道,「把丁字營划給猴子巫山兩位督軍,你也親自跟一趟,向人家多學一學這些個先進的手段,思想理念什麼的。但要記住,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南川五那是什麼人,察言觀色那是他的立足之本吶。雖然他也不明白這丁字營是什麼情況,可是他一聽就知道,這裡頭不能露出絲毫的異色,所以他很自然的就應了下來,還恭恭敬敬的跟猴子巫山行了大禮,「日後就全仰仗著兩位的提攜跟指正了。」

當然不能只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這南川五還羅里吧嗦的跟佑一、正如,猴子、巫山他們每一個人都磨嘰了半天,主旨無非是多多照顧,但是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拖時間,給南將軍拖時間。

等他廢話完了,猴子跟巫山相對了一眼兒,又看了看佑一,似乎是有話要說。江佑一點了點頭,這猴子才開口問道:「敢問將軍,就我所知,禁衛軍總共才三個軍營,分管城防、內務以及預備,這丁字營又是從何而來?」

這要是剛說出口就問的話,南將軍還得愣一下,但就這會兒功夫,他已經把瞎話兒預備好了,信馬由韁,信口說道:「自我接手禁衛軍以來,對人員做了一個重新的布置。並且改三營為四營,這也是吸取了金甲禁軍的先進體系,開闢出來的這個丁字營,就是咱們禁衛軍的機動部隊。」

這話說出來,他們也只能點了點頭。

南川五這時瞧了瞧南將軍的眼色,轉過臉便對佑一他們幾位說道:「那事不宜遲,幾位要不就隨小人去點兵吧?」

可他話音剛落,邁步將要走,打營地外邊兒又飛來了一個人。

來的是一個人,狄傑,他是打學城執行局那邊兒,一路筆直的飛過來的。而且這場面是那叫一個壯觀,什麼高牆屋瓦他是通通不管不顧,簡直的撞出一個窟窿,就連西直門上也給他打了個人形的空。換句話說,您打著他此刻所在的位置,往學城那兒看,如果您視力足夠,您能直接的看到執行局的大門。

不過與其說他是飛過來的,倒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扥過來了一樣。就此刻來說,他早就撞的鼻青臉腫,半昏半死了。

但是等他到了這兒,往地上一趴,濺起了塵土飛揚,又從飛揚的塵土間,一粒玉珠冉冉浮起,滴溜溜的打著旋兒,奔著那佛骨舍利就去了。

正是那玉佛心!

正如的下巴都掉了一地了,我的乖乖彌陀佛,洒家這玉佛心是真被這兔崽子偷去了么!可她一回頭就瞧見了,那邊廂江佑一他也是一臉的懵逼啊。

這裡頭一定有鬼!

「這是個什麼情況!」

到底還是得有人來打破平靜,這會兒說話的是南將軍,可最先反應回來的,還是江佑一。他心知這一定還是老瘋子的手筆,只因為他知道,正如那玉佛心其實是在老瘋子的手上。

老瘋子做事,每每都看似不著邊際,但他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可是本來這局面已經定了,南將軍都已經要差人了,大功眼看就要告成了,他這會兒把這飛賊送來,這不是搞事情么!

果然南川五他搶先開口說道,「將軍,這是老祖宗的寶貝發威了,將那毛賊從學城裡一把就擒拿了過來。您是立地破案,真是不世之威風啊!」

「嘩哈哈哈!」南將軍樂了,抬手指著那地上跪伏之人,將軍看向正如是開口說道:「佛子大人,我說什麼來著,我就在這裡替您將這案子,破了!誒呀,本來還想著到學城內逞一趟威風,如此也好,也省去了兄弟們的勞頓之苦。好,佛子大人,江大英雄,還有兩位督軍大人,這兵咱也不用發了,不如接著酒席,痛飲酣醉吧!」

江佑一哪有心思喝酒,他這急的是如同五內俱焚,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恨恨的瞪著地上那個狄傑,心中可勁兒的罵著老瘋子,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東西!

但這剛罵了一聲,他就愣了,失聲問道:「欸,人呢?」

「什麼人啊?」南將軍漫不經心剛說一句,人也呆了。



所有人都呆了,地上那狄傑,不見了。

他不見了不要緊,心思活絡的南川五往上邊兒瞥了一眼頓時大驚失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滾,失聲痛吼:「乖乖我的天爺,出大事兒了!」 楊冰擺擺手笑著:「格林小姐,沒必要為了他們的粗魯而歉意,我喜歡和布朗先生這種類型的戰士戰鬥,這場戰鬥讓我覺得非常舒服,以後有機會希望還能和他決鬥。」

「艾斯先生,黎明和北歐神話都是屬於北歐的陣營,我們的力量形式也許會有有些不同,可是,我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為了守護這個世界不被邪-惡侵佔,我希望我們兩個奧爾堡的異能者勢力能夠和睦共處。」

「和睦共處?」楊冰看著綠蜥蜴那純凈的眼神,這個小女孩也許是發自內心的真誠,可是,終究是年紀太小經歷的事情太少,楊冰所創立的曉和幕後神秘女人創建的北歐神話根本就沒有共處的可能性,哪怕一丁點都沒有。

心裡頭雖然在嘲笑這個女孩的無知,口中依然裝出一副笑容:「希望是這樣,我喜歡戰鬥可是我厭惡戰爭,希望我們兩個組織的存在能夠給北歐帶來長時間的和平,請問你是來自北歐哪個國家呢?」

楊冰發誓自己是第一次說出這麼口是心非的話,前一句倒是沒錯,後面一句卻是典型的違背良心,不過,楊冰不會為此而慚愧,因為這是政治。

「我來自冰島雷克雅未克,也就是上次歐洲魔法大賽主辦城市,而禿鷹叔叔來自芬蘭,布朗叔叔和你一樣是丹麥人,只不過作為格陵蘭人,他一直就不承認自己是丹麥公民。」

棕熊居然是格陵蘭的,這倒是讓楊冰有些喂喂驚訝。就和暗部核心人物之一的風斯一樣,格陵蘭人似乎都不承認自己是丹麥人。

「那麼魯特先生和蘇菲和你有什麼關係?」


「魯特先生是我的鄰居,我和蘇菲從小就一起長大的姐妹。告訴你一個秘密,蘇菲不止一次和我說過,你是一個非常可怕的惡魔,比黑魔王更加可怕的惡魔。」

和魯特和蘇菲的關係匪淺,這倒是讓楊冰有些犯難,傷害她勢必會開罪魯特,那個脾氣古怪的樹根魔法師實力非同小可。還有蘇菲也是他組織的成員。

「艾斯先生,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我會幫你修復這些受損的植物。」就在楊冰思索怎麼處置綠蜥蜴之時。她開始做出一些舉動。

綠蜥蜴渾身散發出墨綠色的光輝,一股讓人非常舒服的氣息瀰漫開來,綠蜥蜴的腳下生長出濃密的綠草和樹苗,隨著她走動。她所走過的地方全部都化為了一片綠色。

古代人的力量再次讓楊冰震驚。這是一種多神奇的力量,綠蜥蜴走動速度很慢,每走一步就會出現一塊鬱鬱蔥蔥的樹林,她在被棕熊所破壞的林地中緩緩行走著,她的身後一片片樹木拔地而起,不一會兒所有受損的綠地全部恢復,比起之前更加濃密茂盛。

做完這一切的綠蜥蜴走到楊冰身前再次鞠躬:「艾斯先生,我修復了布朗叔叔所造成的可怕破壞。以後我們不會在破壞你的家園,不。是我們共同的家園。」

綠蜥蜴走後,屋內所有人都走了出來,剛才的慘烈戰鬥發出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不可能不察覺,只是對於楊冰的完全信任都在觀戰而已。

其中最為激動的就是戴夫,他趴在地上順著剛才綠蜥蜴所行走過的痕迹爬著驚呼著:「好強大的森林元素力量,這個小女孩是叢林精靈吧,太不可思議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純凈的植物魔力。」

會隱身的叢林精靈!楊冰一拳拍在那些新生長的樹木之中,這個小女孩的實力果真在禿鷹和棕熊之上,三個人都展現出了不俗的能力,其他七個人肯定也不會差哪兒去。

三人分別代表的是木土風三種力量,那麼推測其他七個人對應的應該是光,暗,水,雷,火,金,綜合元素力量算起來只有九種,那麼第十個應該是物理型的戰士,力量絕對比起棕熊要強得多。

在奧爾堡海盜遺址的教堂之內,黑龍坐在教堂的高台上,而他身前則是跪著五個人,除了剛才楊冰所見過的三個之外,另外兩個一個穿著深藍色的長裙赤著雙腳,一頭藍色如同波浪一般的頭髮垂在了地上。

另外一個穿著灰色的破舊長袍,長袍上打滿了大大小小的補丁,一股難聞的味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其他的人都不得不捂住鼻子,連首領黑龍都皺了皺眉。

棕熊臉色有些蒼白,嘴角在不停的流著血,跪著的身子在顫抖著,黑龍臉色帶著絲絲慍怒:「棕熊和禿鷹,你們在沒有我命令之下擅自去偷襲艾斯,你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的嚴重性嗎?」

「布萊克大人,我們意識到自己錯了,請大人原諒我們。」禿鷹的語氣中帶著絲絲恐慌,看得出來,他對黑龍非常的恐懼。

「布萊克大人,我只是服從那位大人的命令,和那個大人相比,你算不了什麼?」和禿鷹的誠惶誠恐不同,棕熊沒有絲毫畏懼之意,語氣中還帶著一些不敬。

噗通一聲響,沒人看清楚黑龍是怎麼出手的,棕熊巨大的身形飛出很遠重重摔在了地上,他胸口處的衣服被打碎,斑斑血跡染紅了他的胸口。

這個棕熊倒也是有些硬氣,他艱難從地上爬了起來冷笑著:「布萊克,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愛上了那個藍色女孩,為此你不惜違背那個大人的命令,等她從沉睡中醒來,你會受到比我更加殘酷千百倍的懲罰,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哈哈哈。」

被棕熊頂撞之後,黑龍怒氣更加旺盛,一股黑氣在他身上湧出,他的右掌化為一個帶著鱗片的爪子,爪子上的黑氣形成一個巨大的觸手朝著棕熊抓去。

棕熊的脖子被觸手擰住。棕熊手腳揮舞著想要掙脫這致命的束縛,卻是根本就無從下手,他原來蒼白的臉變得通紅。血液從他口鼻中不斷流出。

「布萊克大人,快點住手,這樣下去他會死掉的。」那個深藍色長裙的女子站起身來握住了布萊克的手臂搖搖頭,她的聲音非常溫柔,這個女子大概在二十幾歲上下,和藍靈一樣她的眼眸就像海洋一般藍,相比較之下。她身上散發出一種成熟的美麗,也就說她比藍靈更有誘惑力。

布萊克看了藍裙女人一眼鬆開了手掌冷哼一聲:「我們北歐神話每個人都掌握著強大的特殊力量,可是。因此你們很多人變得高傲,我們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團結。」

棕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緩過一口氣之後苦笑著:「我們都是她的奴隸,為了獲得力量,我們失去了自由之魂。如果是這樣。我寧願選擇被楊冰殺死。」

棕熊這句話沒有讓黑龍生氣,黑龍而是指著棕熊大喊著:「說得對,生命和自由一樣重要,正因為是這樣,我們更要會自由而戰鬥,我需要你們對我絕對服從,在我的領導下,你們才能擺脫她的控制成為自由之身。」

「布萊克大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你這種思想也許就是意味著背叛。那個大人的能力有多強大,沒有人比你更清楚,我們除了對她服從之外根本就別無選擇。」那個久不做聲的灰衣男子說話了,他年紀大概也在二十多左右,枯瘦的臉上呈現出一種死灰色,讓人看起來非常不舒服。

「不是這樣的,graywolf。」那藍衣女人搖搖頭說道,「那個大人的能力沒有你想象那麼強大,只是我們不了解她而已。」

那個叫做灰狼的枯瘦戰士冷冷一笑不再說話,那雙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有著自己的想法,人如其名他就像一頭兇殘的狼,身形多疑的他不相信任何人。

灰狼是擁有類似冰魔法能力的戰士,除了冰魔法之外,他還有著另外一個特殊的本領,那個本領倒不是古代人的力量,而是他天生就具備的,能夠讀懂狼的語言,而且還能控制狼群,這讓他成了北歐神話中最為兇殘的戰士。

灰狼對於這個美麗的同伴bluewhale(藍鯨)他還是有著一點點特殊的感覺,這個女子的溫柔和美麗就像溫暖的春風一樣融化了他內心深處那塊冰,藍鯨卻是一直深愛著布萊克,這讓灰狼對布萊克深惡痛絕,不過灰狼和棕熊是兩個極端,他絕不會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也不會把真實想法寫在臉上。

藍鯨,這個美麗大方的女人是一個水系戰士,也是北歐神話中另外一個女子,她的仰慕者也不止灰狼一個人,其他一些成員都對她有些非分之想,作為女人天生的敏感直覺,她是心知肚明的,可是,她卻是深愛著布萊克,無奈心上人卻是痴迷著藍靈那個小蘿莉。

「好吧,布萊克大人,我向你道歉,我不應該違抗你的命令,從此以後我會堅定不移的執行你的命令,可是,大人,你真的相信紅馬會背叛那個大人而站在我們這邊嗎?」

「我相信他不會背叛我,我很了解紅馬的性格,他對於自由嚮往念頭比我我們任何一個都要強烈,為了達到目的,他不得不站在我們這邊,只有我才能讓你們獲得自由。」

灰狼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差距的奸笑,他對於布萊克的忠誠度一向不高,布萊克一直無法擺脫他那個皇室儲君帶來的榮耀,打心裡就看不起其他人,連看都看不起你們,他會將你們的生死放在心上嗎?答案是非常明顯的,布萊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

那個大人是個靈魂體,她需要一個身體來依附,而藍靈就是她最好的選擇,那個大人所下達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將藍靈搶回來帶到那個大人所在的墓地。

這本來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任務,畢竟之前藍靈身邊沒有同伴只有她一個孤家寡人,可是,布萊克偏偏對藍靈一見鍾情,他自認藍靈會被他的英俊和地位所打動,誰知道追求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結果。

白白拖延了那麼長的時間,隨著楊冰和一些強大的異能者都回來了,想要搶到藍靈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那個大人現在還在沉睡,若是蘇醒過來之時,發現北歐神話沒有完成任務,那麼他們會遭受到殘酷的懲罰。

灰狼一向認為自己比黑龍更具有領導潛質,可是,那個大人非要選擇布萊克這個多情公子哥,弄得現在所有人都處於非常被動的狀態,北歐神話其他成員對於布萊克依然是言聽計從,在灰狼看來都是一群蠢得無可救藥的傻蛋。

灰狼早就想好了對策,如果在那個大人蘇醒之後依然沒有完成任務,那麼他會將所有的責任全部推給布萊克,他對於自己的狡辯能力一向很自信。

那個大人聽了自己的進言之後,一定會大發雷霆奪走布萊克的力量,任命他為北歐神話新的首領,至於對於自由的嚮往,他灰狼可不是很在乎,只有能獲得權力和力量,作為一個奴隸活著又如何。

「灰狼,你好像在笑?你是不是在嘲笑我的無能?」一個人隱藏再深終究會有寫在臉上的時刻,黑龍也不是傻子,他從來沒有小看過這個沉默寡言的醜陋傢伙。

「不敢,布萊克大人。」灰狼的反應能力可不是蓋的,他臉不變色心不跳說著,「你們還記不記得,那個大人曾經強調說過,她要獲得室女之身的藍色女孩。」

灰狼的話讓所有人一愣,布萊克陷入了沉思片刻後點點頭:「的確是這樣。」

「我們似乎都忽略了這個重點,為什麼那個大人要獲得室女之身,那是因為室女之身才能讓她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如果藍色女孩不是室女呢?是不是意味著那個大人的力量就會削弱。」

灰狼的話讓所有人都點頭,而布萊克卻是陷入為難的境地,灰狼繼續說著:「布萊克大人,生命和自由都很重要,任何一個比起你喜歡的女子都要更重要,那個藍色女孩喜歡的人是艾斯,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未完待續。。)

… 南將軍順著南川五的目光往自己的手上一瞧,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血都涼了。

祖傳的寶貝佛骨舍利,不見了!

「來人!給我封鎖營地!」他連聲咆哮,但是這玩意兒人都沒了,他那哪兒還來得及。

封鎖了營地,又查了個底朝天,屁都沒發現一個。南將軍就呆坐在太師椅上是形容獃滯,這可是家傳的寶貝,更重要的是自家的老祖宗那可指著它活命,離不開一晝夜的啊。請它出來時咱那可是三請四叩,拍著胸脯打了保票,現如今它丟了,漫說找不找的回來,只要是隔了今夜,家族內必然會有人前來問罪,到時候自己就算還能活下去,估計也是個廢人了。

不行,決不能這樣!我是南家復興的希望,我才應該是南家復興的希望,我不能就這麼毀在一個小小的飛賊上!

南將軍猛然抬起了頭,那雙招子都彷彿快要噴出火來,他逼視這眾人,磨牙問道:「剛剛的那個人,是誰。」

聲音不是很高,語速不是很快,但聽到人心裡就跟金戈交鳴,刀槍相互一般。

江佑一回道:「稟將軍,方才那人叫狄傑,也是我們認定的飛賊的頭號嫌疑人,出自求道堂。」

「走。」南將軍站直了身子,將羊脂玉盤等一應器具收好后,他跟南川五招了招手,「點齊人馬,我們兵發學城,這一趟我要親自將那兔崽子緝拿在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寸草不生。南將軍的頭腦此刻是早被憤怒與恐懼支配了,根本也來不及多想什麼。所以當南川五上來問他帶哪只部隊時,他下意識的就說了一句不該說出來的話,「把三隻隊伍都帶上!」

三隻隊伍,哪三隻?甲乙丙三字營么。那丁字營呢?不是說是什麼特別機動隊么?那怎麼能不把它算進去呢?

江佑一是何等的聰明,他一聽這話就知道了這裡頭有問題。而且轉了轉眼睛就想清楚了,這肯定就是常思奇留的後手。

所謂的丁字營,一定就是思奇他自己的人馬!想到這兒佑一那就是一陣后怕啊,這一回可真是懸大發了,差一點兒咱就真帶著這丁字營回學城了,要真是如此,哪兒還有耀武揚威的地兒,只怕是反要受制於人了。

老瘋子他一定是早就看到了那一幕,所以才弄了這一出,把狄傑扔過來,再利用他盜了佛骨舍利,逼的南將軍不得不帶著大軍,親駕學城。

不過這裡頭還有點兒小瑕疵,那就得看咱的了。

江佑一眼珠子一轉就有了主意,不動聲色的他就站到了南將軍的身邊,鳥悄的說道,「將軍,借一步說話。」

南將軍回頭看了看江佑一,佑一這會兒說要借一步說話,那就說明是有秘事要談,不方便讓旁人知道。南將軍其實也有交易要與他商量,所以他又看了南川五一眼后,帶著佑一回了中軍營帳。

進了營帳后倆人都沒有先說話,南將軍是在組織語言,而江佑一則是在等著他先開口。

等了一會兒,果然南將軍開口了,「這個佑一啊,我虛長您幾歲,就喊你一聲賢弟如何?」

佑一笑笑,點頭應著,「應該的,應該的。」

南將軍也點點頭,跟著長嘆一口氣,「賢弟啊,愚兄這次闖了大禍了。事到如今我也顧不上別的,唯有重重拜託於您,入了學城之後務必要幫我擒住那該死的劣賊。如此您於我如同再造,是有著天高地厚之恩啊。」

「兄長客氣了,擒拿飛賊本就是我的目標,從這點上來說你我是目標一致,方向相同,所以這力氣也得往一處使才行啊。」

江佑一說完,南將軍把胸脯一拍,虎符一遞,「禁衛軍三軍上下任賢弟調遣。」

江佑一看了看虎符又看了看南將軍,他笑著把虎符推了回去,「禁衛軍是南家的,這是當初我們對雷鷹、諦象的承諾。不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我們都不會染指,所以這虎符還請將軍您收好。到了學城,我自會為兄長您出謀劃策,只要兄長能聽信愚弟,這事兒就一定能成。」


南將軍聞言,望著江佑一,內心翻湧不是個滋味,說是有一點感動吧,但也不深,說是有一點放心吧,卻又害怕。左右不知道該怎樣才好呢,耳邊又聽得江佑一開口了,而且這一開口的三個字,就把他的心揪住了。

「只不過……」

「只不過」,這仨字就跟「然而」、「但是」一樣,表示轉折,而且一般出現在它們之後的都不是什麼好事兒。尤其是江佑一說完這仨字兒之後,還故意拖了個長音,遲遲的沒有接下去。南將軍的這顆心,如果把它具象為一個小人兒的話,此刻這小兒的脖子該比長頸鹿還要長了。

江佑一還在沉吟著,還是沒有往下說。到最後是將軍他綳不住,急急的開口問道:「只不過什麼?」

聽到將軍問話了,江佑一這才笑了,他先說了三個字,「沒什麼。」

說話時他還緊盯著南將軍的雙眼,瞧仔細了他眼底的神色,有一絲的放鬆,雖然這也只是剎那曇花。

於是他又跟了倆字,「只是。」

這個「只是」的效果跟「只不過」那是一樣的,果然這將軍的眼神又布滿了慌張。

這是江佑一故意玩的把戲,其實思奇此前跟南將軍談條件時也玩過,他們都是從獅王那兒學來的。張弛有度,人能才思敏捷,效率提升。但若是張弛失衡,變化過快,那人的心理是很容易變得脆弱的,尤其是在承受著極大的刺激之下,他很容易就會向別人妥協。

江佑一看見南將軍的話都快到嗓子眼兒了,他這才開口說道:「這事兒說起來也怪不好意思的,我要借你的兵擒拿飛賊,但是這個功勞我還得想轍兒記在執行局的姚爺身上。」

南將軍聞言拍板兒就說,「多大個事兒!就這麼定了!回頭我還單獨給他發一份兒感謝信!」

「哈哈,好,兄長果然仗義。」江佑一滿意的笑了笑,跟著眼色一沉,便又說道:「兄長此前是見過思奇了吧,那丁字營其實是他的人吧。」

南將軍臉上的神色都還沒來得及變,把頭一埋,搔著後腦勺似乎有些難為情。

江佑一看在眼裡也是不以為意,開口又道:「人之常情我能理解,不過兄長,愚弟可得給您一個忠告了,您若是就這般帶人入了學城,只怕不出一夜這禁衛軍就要生起大亂了!」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非常難以容忍自己所喜歡的人愛著其他人,灰狼對於人性的弱點非常了解,他知道這番話足夠讓黑龍改變初衷了。

果不出其然,黑龍臉上露出一絲怒氣:「不可能,那個艾斯什麼都沒有,他沒有權力沒有我這麼英俊的外表,藍靈不可能會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