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都帶着將對方斬碎的滔天怒意,易出塵打出了真火,完全採用拼命的打法。

“轟隆!”一道水桶粗的劍光從天而降,如同青龍出海,朝莫少白撞了過去。

“烈日千幻刀!”莫少白怒吼一聲,拔出了一直懸在腰間的金色長刀。

莫少白將門之子,武道造詣遠非普通書生可比。易出塵的浩然劍氣終究被狂暴的刀光擊得潰散。

“易出塵,去死!”莫少白動了殺機,狂暴的刀光怒斬,方圓百丈的空間騰起數十丈高的赤色火焰,百丈長的刀芒怒射,猶如地獄修羅的怒火。

“易公子,易公子!”謝芳菲連聲驚呼,她回頭看時,秦陸已經不見了蹤影。

臨陣脫逃?就在謝芳菲疑惑的時候,漫天金色的火焰中,突然出現一道絕世刀芒。

刀芒如同雷霆摧折萬物,自火焰中央迸射開來,莫少白的刀勢被阻攔住。

“小子,找死!”莫少白沒有想到秦陸會橫插一腳,他殺機畢現,一掌拍下。

即便天玄境巔峯的武宗,也難以抵禦丹元境武尊的攻擊,雙方間實力的差距是巨大的。

金色的巨掌猶如神佛開天闢地的意志,令人壓抑難受,巨大的壓力要將渾身骨骼都壓散掉。

秦陸知道厲害,不敢硬抗,整個人遁入了長刀之中。

自從開啓了破魂刀的空間,秦陸在危急時遁入刀身,避過了致命的一擊。

人呢?莫少白提刀四顧,只見一柄長刀橫在了空中。


“哈哈,縮頭烏龜我看你能藏到什麼時候!”莫少白金刀迅猛的斬在破魂刀上,長刀劇烈的震顫,強橫的刀氣從刀身透出,反倒將莫少白震了個跟頭。

這?莫少白驚詫莫名,破魂刀如同跗骨蛆緊追不捨。

霸道的刀意誓要將整個天地都割裂開來,莫少白的金色刀芒遇見這強悍刀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青色的光芒閃耀,秦陸從刀身中穿出,五道青色的勁氣激射,正是柳東陽傳授的乾坤指訣。

雖然只領悟了第一重四季指法,但秦陸本身出自連環塢,出其不意是殺手的本能。

莫少白猝不及防,狂暴的指勁穿透他護身軟甲,令他半邊身子痠麻,整個人從空中墜落。

“你- – – 暗算我?”一個武尊竟然被武宗暗算,就算說出去也是一種恥辱。莫少白羞憤難當,他拼命積聚真元,準備衝開秦陸封閉的血脈。

可惜,殺手永遠不會給敵人任何機會。

秦陸身影暴閃,刀光輕盈閃耀。

沒有人見過如此輕盈的刀光,就像鵝毛飄落水面,帶着如夢如幻的錯覺。

這一刀是如斯美妙,美妙的令人想要死在這一刀下,就像死在情人溫暖的懷裏。

精神攻擊?怎麼可能?

莫少白大喝一聲,如同雷霆爆響,左臂化作一條火龍,抓向秦陸。

近身格鬥,可是殺手的長項。

秦陸冷笑一聲,夢幻的刀光突然消失不見。莫少白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殺意沿着後背向上竄。

不好,莫少白駭然驚覺,回頭一看。

一刀帶着冰封千里的氣勢轟然斬下,方纔那一刀不過是虛招,真正的殺招在後面。

“啊- -”莫少白拼力抵擋,可惜他剛剛使出三成力道,秦陸的刀光就切入了他的身體。

冰冷的刀鋒砍在護身的鎧甲上,貼身的上等天蠶軟甲也破狂暴的刀鋒割裂。

強悍的刀氣如同冰錐扎入身體,渾身的熱血都被凍結了,莫少白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從高空跌落。

“砰”的巨響,塵土飛揚,莫少白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秦陸依然保持着下墜的姿勢,他的腳踩在莫少白的胸口,右手提刀而立,殺氣騰騰。

“你- – -耍詐?”莫少白憋屈的要吐血。

“哈哈- – -”秦陸揚起手裏的破魂刀,嘲諷道:“身爲武尊高手,不惜自貶身份挑戰我一個小小的武宗,莫少白你真的很有種。”

天玄大陸尚武,高層次的武者很少會選擇低等級的對手,即便贏了也勝之不武。

論真實戰力,秦陸本非莫少白的對手,他巧妙的利用了破魂刀的空間,出奇制勝。

不管怎樣,一個武宗敢挑戰武尊高手,這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勇氣和實力。

旁觀的一干少年也覺得面上無光,各自垂下頭去。

“你- – 你- -”莫少白怒火升騰,就在這時一股強橫冰冷的真氣從秦陸的腳底透出,直接透入莫少白的心脈。

這股真氣冰冷無匹,是秦陸丹田內蘊含的神祕武道真氣。

莫少白的心脈遇見這股神祕真氣,立刻凝滯凍結,變得像玻璃一般又硬又脆。

此番與莫少白對敵,已經結下了深仇,秦陸一不做二不休決定廢掉對方的武功,以免日後麻煩。

“你- – -”莫少白怒氣攻心,身子直挺挺的坐了起來,竭盡全力和秦陸的神祕真氣抗衡。

莫少白不運氣還好,這一運氣原本硬化的經絡盡數斷裂,莫少白慘呼一聲,再度栽倒。

“哼!”秦陸殺氣騰騰,突然飛起一腳,莫少白的身子被踢出五丈遠,掛在了一株大槐樹上。

“大哥,這小子好強的手段!”李天明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文俊陰狠的望着秦陸,又氣又恨,全無辦法。

莫少白在京城權貴中算是一個狠角色,連他都栽了自己的仇是沒法報了。

不管怎樣,爲今之計還是要將莫少白先送回去。

李天明和文俊對望了一眼,硬着頭皮去擡莫少白。


這個時候,易出塵已經調息完畢,恢復過來。

“小兄弟,剛纔真是謝謝你。”易出塵又是感激,又是驚訝。論真實戰力,他可以肯定秦陸不是莫少白的對手。一個天玄境的武尊卻將武尊境界的高手擊敗,這太匪夷所思了。要知道這不是量上的差異,完全是等級上的巨大鴻溝。

“無妨,都是士林中人,李兄不必客氣。”

“哦?”易出塵狐疑的望了秦陸一眼,對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名儒生。

“在下是東洋先生的關門弟子秦陸。”

“秦陸,就是東洋先生兩月前新收的弟子秦陸?”

秦陸點了點頭,易出塵不由得肅然起敬。

東陽先生擇徒之嚴,天下聞名,秦陸能夠入他的法眼,看來確有過人之能。


秦陸也在打量着易出塵,這位二十三四的狀元郎可是天機閣司馬微雲先生的高足。

司馬先生精通天文術數,被人皇所倚重,雖然沒有任何官職,但司馬微雲參贊朝廷事務,相當於白衣宰相。

“易兄,久仰久仰。”秦陸拱手道。

“幸會,幸會!”易出塵連忙還禮。 兩人正在攀談之際,數道金色的光芒如同狼煙直衝天際。

錦衣侯府,數名護院趕了過來。

爲首一人皓首長髯,身形魁梧,是官家金戰天。

另外幾名身着黑色軟甲的漢子,雙目精芒暴閃,兇悍畢露,也是武尊級數的高手。

“金世叔,世子就交給你了。”李天明和文俊將半死不活的莫少白送到了金戰天面前。

金戰天陰沉着臉,以他的修爲怎能看不出莫少白的傷勢。

“來人,送少爺回府!”幾名小廝擡來一頂軟轎,將莫少白擡走。

金戰天雙目如電,越過秦陸,落到了易出塵的身上。

在金戰天看來,現場只有武尊境界的易出塵嫌疑最大,他直接將秦陸忽略掉。

“世叔,世子是被那小子暗算的。”李天明拿眼看了下秦陸。

“當真?”金戰天愕然。以秦陸的實力,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世叔一定要爲世子討回公道啊。”文俊趁機落井下石。

氣氛陡然緊張,錦衣侯府的人都是有數的武尊高手,易出塵示意秦陸離開。

秦陸雙手負在胸前,神情非常鎮定。

金戰天動了,他步伐沉雄有力,就像一隻雄獅面對顫抖的獵物。

易出塵立刻感受到了壓力,對方想用單純的氣勢將自己擊垮。

青色的光芒閃耀,易出塵將自身的浩然氣功運轉到極致,抵禦對方的壓迫。

“秦陸,小心!”易出塵出言提醒,若是抵禦不住,他會搶先出手爲秦陸贏得逃生的機會。

秦陸的眼睛閉了起來,他將破魂刀緊緊的握在手中。

刀身內,刀皇殿透射出千道光華,龐大的靈氣紛紛涌入秦陸的體內,抗拒着頭頂無形的威壓。

“傷我少主,給我跪下!跪下!”金戰天猛然一喝,雙目爆射出寸許長的精芒,方圓百丈的空間都在顫抖。


強大的威壓足以將巨石碾碎,以易出塵雄渾的功力也禁不住顫抖。

不知秦陸如何?易出塵轉頭望去,秦陸依然挺立着,非但沒有跪下,身軀挺得更直。就像一柄屹立天地的狂刀,帶着破碎一切的狂暴意志。

強悍的武道意志如同烈火熊熊燃燒,站在一旁的易出塵也受到感染,有一種拔劍的衝動。

“你們一起上吧!”金戰天搶先發難,拍出一掌。

同樣是烈陽掌法,金戰天使出來威力倍增。

灼熱無比的罡風擊打過來,就像燒紅的鐵板狠狠打在身上,護身真氣遇上金戰天的烈陽罡氣,變得稀薄無力。

易出塵完全被對方龐大的攻勢籠罩,他的浩然劍氣根本無法凝聚。

錦衣侯府的管家金戰天成名已久,根本不是易出塵所能夠應付的。

秦陸也好不到哪裏去,在金戰天面前,他不敢貿然動用破魂刀的空間功能,完全憑藉着自身的修爲硬抗。

“轟隆!”數十丈的巨大火輪飛旋,兩人被強橫的真氣撞擊得倒飛。

“去死!”金戰天雙臂平推,雙臂飛出兩條火龍,狠命的撞了過去。

不對?不對!金戰天在使出這招“火龍逆天”之後,突然感受到一股冷冽無匹的殺意。

頭頂的天空風雲突變,一道冰凍萬物的劍光從天而降。

劍光夭矯,猶如天外玉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