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落定,楊九天心中在生疑惑。這真的是妙玉內心裏的想法?

轉臉看向妙妙一臉得意的模樣,立時間明白過來。

同時想到,自己不同樣是繼承了修羅神的意志麼?但自己的言行舉止,也並非完全和修羅神如出一轍。

從前妙玉沒有在意過自己的外表,想必她是發自內心的不在意。

唉!

心中輕嘆。

這到底是怎樣逗比的人生?

正當如此想着,門外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

“裏面的人聽着,丁老師下令,所有人,十分鐘內,到文化教師集合!”

“這麼快…”

楊九天口中輕語一句。

妙妙一臉沉着,“主人不要慌,我們都不會被淘汰。”

“額…”

楊九天聞言,心道這妙妙也真是太小看自己了。如此小事,只有膽小怕事之輩纔會慌張吧!

沒有解釋,只是微微一笑,道:

“嗯,我相信你。”

語罷,他被妙妙挽着胳膊,走出了房門。

妙玉緊跟而來。 剛一出門,便見那密集的,毛茸茸的房子之間,不知在何時,站滿了銀甲衛士。

仔細一看,每一座房子的門口,都整齊如柱地站着六個銀甲衛士。

如此,楊九天便看向身邊的一個銀甲衛士,禮貌問道:

“兄弟,請問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銀甲衛士聞言,目光一凝,卻是聞若未聞,根本沒有要搭理楊九天的意思。

妙妙看在眼裏,立時大怒,呵斥道:

“你們一個個的,不過只是不起眼的小小衛兵,有什麼了不起的,沒看到我家主人在跟你們說話麼?”

妙妙的言辭很犀利。

這不是楊九天所愛的風格,亦是妙玉所不恥的。

那些銀甲衛士聽在耳內,即便刺耳,但在他們那只有軍人特有的,堅韌的目光當中,仍然如常一樣,沒有因爲妙妙的出言不恭,而蕩起絲毫的漣漪。

如此,妙妙更加憤怒,上前兇狠地推搡其中一個銀甲衛士,“怎麼,你是聾了麼,難道你聽不見本小姐在跟你說話麼!”

銀甲衛士被推得倒退一大步,目光一沉,欲言又止。顯然,他絕非聾子。

其他人看得出來,妙妙自然也看得出來。妙妙那張文靜的俏臉之上,再次顯現出趾高氣昂的勢態,伸手便要扇那銀甲衛士的耳光。

然而,她的手剛剛揚起,便被楊九天倏然抓住,“不得無禮,他們也只是奉命辦事,你沒有權利打他們。”

妙妙被楊九天制住,一臉委屈,“主人,你自己也看到了,是他們對你不敬。難道這樣,我還不能出手教訓他們?”

楊九天也曾身爲軍人,他知道軍人的驕傲,“他們都是有無上尊榮的軍人,他們的自尊,不容任何人輕易踐踏,請你尊重他們。”

語罷,楊九天狠狠地甩開妙妙的手。遂即大步朝着文化教師趕去。

自從妙妙抓住楊九天的把柄,這還是第一次被楊九天如此批評。她心中憤怒難消,便是回身一巴掌落在妙玉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極爲響亮。

楊九天腳步停住,濃密的眉毛微微一抖,斜眼看了身後一眼。雖然沒有看到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不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沒有回頭,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用更快的速度趕往文化教師。

他知道,自己愈是關心妙玉,妙玉所承受的折磨就會越多。而且,只要自己儘快離開,妙妙也一定會跟上來。

……

果然如他所料,妙妙急急忙忙地跟了上來。


他們走入文化教師的時候,教室已經坐着三十多人。

細數,坐在講臺上的,一共是八人。


學員席上,加上楊九天,妙玉,妙妙三人,一共是二十六人。

這些人當中,幾乎每一個人都是楊九天所認識的。

講臺上的八人,坐在最中間那個穿着灰色長衫,面帶紅光的白髮老人,正是丁琳的爺爺,丁儒公。在他的桌上有名牌:

“院長:丁儒公”

丁儒公一臉慈色,見到楊九天走入教師,也是暗暗傳來歡迎的目光。似乎對楊九天的出現,期待良久。

坐在丁儒公左邊的,是穿着一襲印着竹葉暗花的白色錦袍,頗具文人氣息的林竹雲。

林竹雲同樣用歡迎的目光看着楊九天,暗暗衝着楊九天點了點頭。

楊九天知道他是越國人,對他素無好感。

林竹雲左邊的是丁琳。

丁琳仍然穿着女兒裝,一襲綠色薄紗,配上披肩長髮,顯現出一份慵懶的美。她今天的樣子看起來極爲輕鬆。見到楊九天的時候,卻是禁不住面色一紅。

楊九天在她的臉上快速掃過,立時想起昨日在體能考場外,對她襲.胸一事…不禁也有些不太自然。

“咳咳。”

暗暗咳了咳。

再看更左的,是一個略顯有些陌生的年輕人。他的年紀在二十歲左右,穿着華麗的青色錦袍,看起來儀表堂堂,充滿了貴族氣息。從表象上看,他似乎充滿了正義和慷慨。但楊九天雖然只是輕瞥了他一眼,但也從他那年輕的眉宇之間,看到了一絲陰險和驕傲。目光自他的面上,向他面前的桌上移下,上面的名牌寫到:

“體能教官,盧傲。”

楊九天對盧傲的確有些陌生,但在這之前,卻是也見過幾次。

就說在於小非的帶領下,立於帝都王城上空,親眼目睹盧思定的上將軍府之時,盧傲那種畏懼死亡的模樣,實在令人失望。


如此一想,更是對他不太重視。

只是,盧傲這樣的廢材,竟然會是這所軍事學院的體能教官?

心道,這刁振東還真是亂來。

再看丁琳和林竹雲的身份,丁琳的名牌寫到:

“軍紀教官,丁琳。”

林竹雲的名牌寫到:

“兵法教官,林竹雲。”

而在以丁儒公爲中心,右邊第一個,是純粹的陌生。

那人的臉形略長,氣質看來,是一副大義凜然之態,整體英俊不凡,令人一眼看去,就對他充滿了依賴。他的年紀,約莫在二十八歲左右。穿着一襲迷彩色長袍,頭上還戴了一頂迷彩牛仔帽,看起來頗爲引人矚目。

楊九天看着他的時候,他也正用一種溫暖的目光看着楊九天。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點了點頭,以示友好。

楊九天的心中突然想起一句話來,有的人見了一輩子的面,也無法成爲朋友,而有的人只要見一次面,只有一個眼神的交流,就會有種心心相印之感。

面前的這個陌生人,就令楊九天產生了這樣的感覺。

於是,對他充滿了好奇。

同時低頭一看,他桌上的名牌寫到:

“總教官,博懷歸。”


“博懷歸!”

看到這三個大字的時候,楊九天那雙清澈無邪的眸子裏,立時放了精光,臉上也充滿了精彩的表情。

“博懷歸!”

他驚駭地默唸這三個字。

同時,側目看了一眼身邊的妙玉。

妙玉也看到了博懷歸。

兩人面面相覷,遂即,又只是會意一笑。

那種笑很淺,但他們都知道,自己已經越來越接近目標人物了。 楊九天做夢也沒有想到,這個神祕的對手,竟然會這麼快就現身在自己的眼前。

他料想,博懷歸併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既然如此,何不佯裝不知,更加靠近博懷歸,與他成爲朋友?

他深信,只要能夠與博懷歸走得更近,將來要與之爲敵,纔能有更多的勝算。


但與此同時,他的優缺點,也會暴露在博懷歸的面前。

所以,這就要看彼此之間,誰的僞裝能力更強了。

如此打定了注意,心頭暗暗一笑,再看博懷歸的時候,仍然可以用最爲友好的姿態面對。

再一次和博懷歸相視點頭,遂纔將目光移向博懷歸右側那個男人的身上。

那個男人的身上仍然穿着厚皮甲,眉宇間透露出那種貪得無厭的神態,令人生厭。

他的名牌上寫到:

“生活教官,尚狼。”

楊九天對尚狼的印象從未好過,連多看他一眼,都會感到噁心。

倏然轉眼看向更右側的年輕男人。

此人的年紀在二十二歲左右,穿着一襲黑色的奇裝異服。

楊九天不知道那種衣服到底是什麼款式,但看那衣服的雙肩下似乎放着墊肩,胸前平整,而且有束腰的設計,穿在人的身上,令人的身材更加挺拔,有種精神抖擻之感。

不僅如此,他裏面穿着的白色內.衣,鈕釦和顏國內所有的內.衣都不同。有挺拔的衣領,領前還掛着一條花色的帶子。

除此之外,他的面上還帶着兩塊玻璃鏡片,鏡片有邊框,是純金打造而成。

“那是什麼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