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吳衛國四人全部被驚呆了,愣了半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裏萬鬼哀嚎,昏昏暗暗,縈繞着絲絲縷縷的血霧,簡直就是傳說中的人間煉獄。

而此刻,李寒夜就被一頭頭惡鬼環伺周圍。

「地獄?」

李寒夜卻是微微一笑,臉色平靜地看着這些惡鬼,眼中沒有絲毫害怕。

這些猙獰可怕的惡鬼再也忍受不住,瘋狂地朝着李寒夜撲了上去,不斷啃食他的血肉,很快他的身體就被吞噬一空,露出了森森白骨。

就連他的內臟也被惡鬼掏出,拿在嘴裏不斷咀嚼著,露出邪惡的笑容。

可李寒夜依舊無動於衷,神情平靜地看着這一切,無悲亦無喜。

這時,他忽然想起一位佛門大能的大宏願,口中輕聲道:「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轟隆隆~

整個地獄突然之間劇烈地搖晃起來,這些吞噬李寒夜身體的惡鬼,眼中的殘忍消失不見,反而神色虔誠地跪拜在李寒夜面前。

李寒夜錯愕之際,卻感知到冥冥之中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降臨。

可自己不在現實之中,這股力量並沒有找到自己,隨即消散而去。

他看着眼前這些惡鬼,嘆息一聲,竟然開始念誦往生經文。

「或有眾生臨命終,死相現前諸惡色,見彼種種色相已,令心惶怖無所依;若能至心稱我名,彼諸惡相皆消滅…….」

隨着李寒夜的念誦,這陰森恐怖的地獄開始崩塌,化作一片片虛無的黑暗。

最後,就連李寒夜都被化作了黑暗。

現實當中,他卻清醒了過來,摘下虛擬頭盔,臉色有些疑惑。

「自己這算過了…..還是失敗了?」

不僅李寒夜有這個疑問,就連考官們也是滿臉震驚地看着屏幕中的李寒夜。

「他…..居然破關了….」江飛喃喃自語着,語氣中充滿著不可思議。

「如果我沒有記錯,從蒼龍武院建立以來,除了張白鹿院長外,就只有他破關了?!」就連杜峰也是張大嘴巴,眼神獃滯。

一般的心靈測驗,都是測試考生能夠堅持多長時間。

可有一種情況是例外,那便是考生的心境純凈無暇,達到了圓滿之境,系統認為根本無法擊破其心境,便會將其踢出。

這也就是破關的意思。

可這種情況太過罕見了,令在場所有考官都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十八歲就心靈圓滿,這小傢伙難道是上古聖人轉世?

「今天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則後果自負!」

莫冷第一個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冷冷說道。

「明白。」溫天華等四名考官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一口答應了下來。

只是杜峰的目光有些閃爍不定。

等到心靈測驗全部結束后,溫天華便宣佈直接解散,下午再來白鹿樓一樓大廳測試天賦。

他們沒有公佈任何成績,讓諸位考生心中有些忐忑。

特別是杜宇,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在實戰測驗中,到底是誰的成績比自己好。

可他想來想去,主要的競爭對手就那麼幾個,可這些人他都十分了解,成績基本上都不可能好過他。

一時間,讓他有些困惑不已。

而莫冷直接來到了校長室。

校長室裏面坐着一位頭髮蒼蒼,帶着黑框眼鏡的瘦小老頭。

如果放在街上,這就是一普通老頭,沒有人會想到,他便是蒼龍武院的院長,寧旻。

看着李寒夜今天早上在測驗中的視頻。

當他看到李寒夜最後和獨角蠻豬同歸於盡的畫面,不由微微點頭:「是個好苗子。」

可當他看到李寒夜在心靈測驗中的表現,臉色微微一變,喃喃著:「竟然破關了…」

他摘下黑框眼鏡,慢慢地擦拭著,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而莫冷則筆挺地站在原地,不敢打亂老院長的思緒。

「他叫什麼名字?」良久,寧旻終於出聲。

「李寒夜。」莫冷介紹道。

「將他所有的資料都發到我這裏來,我來保管。」

「其他資料,一律刪除,不得有任何保存。」寧旻語氣很輕,卻有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行,我等下立即去辦。」莫冷點頭道。

「對了,他是誰錄取進來的?」寧旻有些好奇。

東海基地的學生錄取由他一手操辦,他很肯定沒有李寒夜這個名字。

也就說,李寒夜是從其他生存基地錄取過來的。

莫冷恭敬地說道:「是溫天華從蒼海基地錄取過來的。而且根據他的報告,這小傢伙極有可能是天選之子。」

「天選之子?這倒沒什麼..」寧旻搖了搖頭。

天選之子在常人看來乃是絕世天才,可蒼龍武院每年都會錄取超過十名的天選之子,根本不稀奇,他見過太多了。

在寧旻的眼中,天選之子不過是起跑比常人快了一點,可誰會最先到達終點,誰也說不準。

可李寒夜在實戰中展示的精妙刀法,以及在心靈測試中的完美心境,才是寧旻最為看重的。

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絕對是一條潛淵之龍,落寞的蒼龍武院或許會在這條龍的帶領下,重獲新生。

因為,上一次心境圓滿的十八歲考生,是張白鹿院長。

「下午是不是還有一場測驗?」寧旻重新戴上了眼鏡。

「下午是天賦測驗。」莫冷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先將李寒夜的資料處理好。」寧旻點點頭。

…….

中午的時候,李寒夜獨自回到了小樓中。

王乾元原本想找他吃飯,卻被他婉言拒絕了。

這一上午的兩輪測試,看似沒有消耗體力,可實際上對於心神的消耗極大。

特別是心靈測驗,他必須無時無刻都念誦佛經,保持着靈台清明,不受外界幻覺的影響,可謂是心力交瘁。

一回到小樓,二話不說就直接喝下一支靈光藥劑,盤腿打坐,恢復消耗的心神。

等到了下午兩點半的時候,李寒夜才緩緩睜開雙眼,臉上神采奕奕,雙目清澈深邃,沒有一絲雜質。

等到他來到白鹿樓的時候,卻發現大多數學生都是精神萎靡不振,說話有氣無聲,彷彿身體被掏空一般。

「李寒夜,你怎麼像個沒事人一樣?」蒙翼也是一臉疲倦,看見精神飽滿的李寒夜,忍不住問道。

「說明你的腎不行….」李寒夜煞有其事地嘆了口氣。

「給老子滾!」蒙翼瞬間就怒了。 甘甜猛地從夢中驚醒,趕緊跑到客廳,周絲萍已經打開門,把大禾放進來。

大禾緊張地說:「我已經給我老家的岳母和我媽媽都打了電話,他們馬上動身過來,但是,今天恐怕趕不上了……所以……」

周絲萍打斷他:「好孩子,別說了,趕快準備去醫院,現在叫救護車也來不及了,你開車,我和甘甜照顧芬然。」

甘甜一句話也沒有說,她回身到卧室拿出滿滿一大包東西,直接塞給大禾,奪門而出。扔下一句話:「周姨,你和大禾在樓下等著,我跟芬然很快到。」

大禾透過碩大無朋的透明塑料袋,看到裡面都是母嬰用品,心裡五味雜陳。

甘甜是早就開始準備了的。

周絲萍拿了些隨身用品,跟大禾去了停車場。

甘甜把大禾家門口的摺疊輪椅打開,笑著對芬然說:「為了寶寶,委屈你坐一次輪椅。」芬然只是輕微見紅,破了水,還沒疼到不能忍。也回笑道:

「行,今天聽你安排。」說著,聽話地坐到了輪椅上。

甘甜拿起芬然的產檢包,和證件。放在芬然懷裡,鎖上門,推著輪椅進了電梯。

李金生看著他們有條不紊地進行,有些英雄無用武之地的凄涼。他回頭看著小屁孩也在巴望著,尷尬道:

「今天阿姨去醫院生寶寶,我們只能在家等待了,你猜,是小弟弟,還是小妹妹呢?」

舟寶眯著眼睛,揉著肚皮道:

「小妹妹……」

甘甜推著芬然下了電梯,大禾和周絲萍已經等在那裡了,幾人有說有笑地一路到了醫院,在芬然下車的時候,她開始了劇烈地宮縮。

婦產科的醫生推著產婦床已經等在門口,大禾扶著妻子躺在床上,握著她的手,說著安慰的話。

醫生「噗嗤」笑出聲來:「是頭一胎吧?看你緊張的樣子。」

大禾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怕,頭一胎,沒有這麼快的。」

周絲萍化身司機,熟練倒車入庫。讓甘甜驚艷了一把。

二人拿著大包小裹,來到產房外,甘甜去跑上跑下給芬然辦住院手續。整個過程大禾就是緊張地在產房外踱來踱去,什麼也做不了。初為人父,他的眼裡只有產房,只有一大一小。

甘甜辦完住院手續,把所有單據交給大禾,「你把這一堆東西,送到病房裡。我給芬然開的是高端病房,想必你是不差這個錢的。我進去陪著她。」

大禾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門裡,有點不想離開。

周絲萍看出他的情緒,趕緊說:「我來吧,我去病房提前準備一下,你就在這兒守著。」

甘甜來到產房裡,這是一個待產室,只是一個外間。裡面有五張待產床。

芬然躺在待產床上,渾身疼得冒汗。

「芬然,情況怎麼樣?」

「還行,就是疼得頻繁了。」芬然有氣無力。

旁邊病床的,是一個胖胖的姑娘,宮縮時,疼得撕心裂肺號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