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更是筆直地往茶館這邊撞了過來。

一路帶倒了無數行人,瘋馬撅著蹄子,直接將剛才說話的三人面前的那桌子給碾碎了!

「砰!」一聲巨響,喚醒了花虞,只她回過神來,卻只看到了那對著她的臉。

筆直踩下的馬蹄! 顧浣也趕緊打圓場,「小姐,這些東西都是給你補身體的,你昏睡了幾天,這段時間又在服用各種藥物,難免身體有些虛弱。」

「原來是這樣,倒是我誤會你了小樞樞。」

「小姐你肯定餓了,趕緊吃飯吧。」顧浣並沒有告訴顧柒,穆南樞已經做了第二套方案。

如果只有這個辦法能救顧柒,顧浣也沒有辦法,只希望顧柒好好的,畢竟像是之前那樣好端端突然噴出一口鮮血昏迷實在太讓人擔心。

每次顧柒昏迷都讓大家很擔心,怕她一睡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阿旺說得沒錯,雖然用這樣的方式有些殘忍,但孩子沒有了可以再生,顧柒要是死了就沒有辦法了。

而且穆南樞這麼聰明,說不定可以找到只採集血樣,不用全部換血呢?到時候就是皆大歡喜了。

當然這件事顧浣不敢告訴顧柒,母親愛孩子是天性,平時就算是給孩子扎兩個針眼都能讓顧柒心疼老半天呢,更不要說其他事情了。

從現在開始穆南樞就已經開始在給顧柒調養身體,為了顧柒備孕做準備。

顧柒最近經常吃藥,也就沒有懷疑穆南樞給她吃的什麼,乖乖坐在桌邊。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坐下來一起吃啊,這麼多東西我一個人肯定吃不完,再說我又不是大熊貓,你們一個個圍觀著我,我怎麼吃得下去嘛。」

「小姐,我們都吃過了不餓,你多吃點。」

顧浣拉著阿旺離開,阿旺看到她的臉色難過不由得安慰道:「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對小姐不太公平,我們什麼都不告訴她。」

「要是顧小姐知道了一定會反抗,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激化她和先生的矛盾。」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愧疚,畢竟我從小就跟著小姐,現在這樣的大事卻不告訴她,以後她知道了一定會怪我。」

「不會的,放心吧,你也是為了她好。」

「哎。」

穆南樞看著身邊的小女人吃得很開心,明知道走這一步會讓她討厭,但凡他還有更好的辦法他也不會這麼做。

「南樞,你看著我幹什麼,你也吃。」

「我吃過了,你多吃點,瞧你瘦的。」

顧柒嘟著嘴巴,「哼,你們男人不就喜歡瘦的嗎?要是太胖了你才不喜歡了呢,我現在這樣剛好。」

「不好,抱著都沒有手感。」穆南樞破天荒對她的身體進行了評價。

顧柒瞬間紅了臉,「你……個流氓。」

穆南樞揉了揉她的頭髮,「乖,吃吧,再長胖一點身體會更好。」

顧柒以為他是見自己吐血心中很緊張才會勸自己,為了不讓穆南樞擔心,她乖乖吃了很多。

最近這段時間顧柒身邊多了幾個人,這些人她認識,都是以前給她接生的醫療團隊,每天都圍繞在她身邊。

不是給她測血壓就是量體溫,每天都要給她檢查身體,顧柒也並沒有多想。

畢竟她那天又發病了,說不定讓穆南樞太緊張,會加大投入,自己只要配合就行了。

有了醫療團隊照顧她的身體,每天她的運動量和用餐都嚴格控制,顧柒覺得自己都快成國寶熊貓了,一大群人就圍著自己轉。

就這麼過了兩個月,又到了冬天,顧柒吸了吸鼻子,趴在床上追無聊的家庭狗血劇等著穆南樞回來。

月光下,穆南樞負手而立。

「先生,顧小姐的身體已經完全調理好,可以受孕了。」

「我知道了。」

「這幾天就是顧小姐的排卵期,如果先生準備好要寶寶,那麼這幾天就可以開始。」

「下去吧。」

穆南樞看著天上那輪月亮,月亮散發著清冷的光芒,穆南樞久久佇立。

這兩個月除了給顧柒調理身體,讓她適合受孕之外,他還悄悄給她吃了促進排卵的藥物,以及排卵針。

所以顧柒一旦懷孕,肯定是雙胞胎甚至是多胞胎。

他不想再像之前那麼失望一次,一個孩子要是血型不合,那麼好幾個孩子總會有一個是符合條件的。

一旦顧柒知道自己的用意肯定會怪死自己,穆南樞嘆了口氣。

小柒兒,原諒我。

穆南樞推門而入,看著床上翹著小腳丫的女人。

「南樞,你回來啦,快過來陪我看大結局,嗚嗚……太感人了。」

小丫頭又看什麼看得走火入魔了,穆南樞也早就習以為常。

以前從未交過女朋友的他和顧柒在一起之後才知道女人原來這麼有趣,明知道電視劇是假的還能哭的死去活來。

好潔的他本不喜歡卧室有一點垃圾,偏偏這個壞孩子追劇的時候就會吃薯片這種垃圾食品,丟得到處都是。

穆南樞先是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她製造的垃圾,拿著浴衣去了洗手間。

這幾個月他不僅給顧柒調理身體,自己也在暗中調理身體,確保他們的孩子是最健康的。

想要顧柒多生幾個孩子,除了血型是一個原因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他知道顧柒喜歡孩子。

到時候失去一個孩子,還有其他孩子可以陪著她,這樣可以減輕她的痛苦。

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他一定不會做出讓顧柒難過的事情。

洗乾淨了身體,穆南樞回到顧柒身邊,將她攬入懷中。

「就這麼好看?」看著小東西兩眼還紅彤彤的,這個可憐的小模樣,哪裡還有以前柒爺飛揚跋扈的樣子。

「是啊,很好看的,母愛太偉大了,最後這個媽媽還是為她女兒犧牲了,哎。」

「明知道是假的還哭,真笨。」

「可是編劇寫得真,演員也演得好,你今晚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天冷。」

「那我給你暖暖。」顧柒壞笑著爬進他的懷裡。

夏天的時候穆南樞身體偏涼,她最喜歡趴在他的懷裡,冬天的時候,她身體就像個小火爐,也會特地給他暖身體。

兩人就像是水火,誰說不相融?而且還互補。

顧柒一點都沒有懷疑,畢竟她們孩子都有了,穆南樞知道她已經開始有例假了以後也每次都做了措施,這讓顧柒覺得很安心。

她以為穆南樞還在給她研究其它解毒方案,絲毫不知他已經有了新的計劃。

都半夜了,她睡意朦朧,「混蛋,你夠了沒,我都快困死了。」

這幾天是她的排卵期,穆南樞一定要讓她懷上孩子,不然就要等下個月。

因此他特地帶顧柒到歐洲各國旅遊了一整月,顧柒開心極了,難得穆南樞這麼有空可以陪著她。

然而到月底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她的身體被調理好了以後每個月例假都很準時的。

已經超過七天沒來了,這就有問題了,首先她現在作息時間規律,沒有喝酒熬夜導致身體紊亂。

而且每天都有醫療團隊給她檢查身體,不應該會延遲。

「小姐,你怎麼這麼愁眉苦臉的?」

畢竟顧柒就像個開心果,難得會有這個表情的時候。

「小浣熊,我例假延遲了六天。」

顧浣心中咯噔一下,她知道穆南樞那麼嚴密的計劃,顧柒一定會懷孕的。

可現在看顧柒還蒙在鼓裡,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顧柒。

「小姐,你以前不也老是延遲嗎,有一次延遲了一個月你忘記了?」

「那是我經常熬夜喝酒,這半年來你都看到的,我哪天熬過夜了,每天像豬一樣被養得白白胖胖的,你說我是不是懷孕了啊?」

顧浣知道她肯定是百分之百懷孕,不過她還不知道顧柒的想法,一時半會兒不敢回答。只見顧柒托著下巴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啊,明明我們都有措施,怎麼可能懷孕呢?」 這意外發生得太快,花虞抬眼的時候,馬蹄已經離她只有一丁點的距離了。

她面色巨變,當即顧不得其他,只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滾,奮力地躲開了瘋馬的馬蹄。

「嘶!」她身後是那個被毀得支離破碎的茶館,這一滾,被底下的瓷片蹭到,手臂處頓時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砰!」花虞顧不得手臂上的傷勢,忙抬眼去看那瘋馬,卻見那瘋馬因為完全失去了理智,徑直撞到了旁邊的牆壁上。

這一撞,撞的瘋馬滿頭的鮮血,它身子晃動了一下,口吐白沫,隨後重重地往底下一倒,再也動彈不得了。

「我的東西啊!」

「娘!」

「丫丫,沒事吧?」

身旁一堆哭鬧哀嚎的,花虞還跌坐在了地上,她站起了身來,蹙眉掃了那瘋馬一眼,卻發現瘋馬的肚子上,插著一閃閃發光,鑲滿了寶石的匕首。

花虞面色難看,竟是有人故意弄出這瘋馬來的?

「哈哈哈!」正想著,卻見不遠處,一群人簇擁著兩個少女走了過來。

為首的一個,穿著紅色騎裝,面容明媚,手裡還把玩著一根馬鞭。

而跟在了她身後的那個,卻穿著素淡,眼中滿是懼怕。

「一個畜生還想要傷本小姐,楊書情,你去看看,那畜生死了沒啊?」紅衣女子甩著手中的馬鞭,頤指氣使地差遣著素衣女子,去看那死馬。

「姐、姐姐,書情不敢。」楊書情渾身發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啪!」她話音一落,那紅衣女子的馬鞭,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啊!」楊書情抱臂顫抖,尖叫出聲。

「讓你去,你就去,啰嗦什麼?」紅衣女子滿臉不耐。

花虞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這兩個人,她都認識。

不止她認識,就連從前的花虞,也是認識的。

紅衣女子名叫楊綵衣,是當朝德妃,也就是四皇子生母的親侄女。

素衣女子楊書情,則是楊綵衣的庶妹。

沒想到她入京第一天,就碰見了這姐妹兩個,再看看那死馬身上插著的匕首,花虞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楊家可真是了不得,光天化日的,楊綵衣就弄了一匹瘋馬,踩傷了許多的百姓,毀了大半條街。

連她也受了傷,花虞不由得冷笑。

「喲,這哪裡來的一股臭味啊?」花虞雙手抱胸,倚在了身後的牆壁之上,下巴未抬,眼中滿是嘲諷。

此番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死裡逃生,她再也不必做從前那聽話懂事的葉羽了。

父親兄長教她忍辱負重,收斂性子,卻還是換得所有人慘死。

她再退讓,又有何用?

近十八年沒有這種感覺了,想想她前世,不是葉羽也不是花虞的時候,在那個遙遠的時空,是何等的痛快肆意。

沒錯,她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而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落地成了個嬰孩,一直長到了十八歲,在夙夏王朝十八年,也算是土生土長的夙夏人。

花虞的話極為突兀,一出聲,便吸引了楊綵衣的注意。

「你這狗奴才,怎會在此處?」楊綵衣是認識她的,準確的說,是認識花虞。 花虞捻起了胸前的一抹碎發,發尖纏繞在了她瓷白的手中,面上帶著些許漫不經心,道:

「楊小姐又如何在此處?」

楊綵衣是四皇子的表妹,花虞的日誌里提到過,這楊綵衣被家裡人和四皇子寵壞了,最是跋扈蠻橫不過,對待花虞就像是對狗一樣。

瞧瞧,這不一張嘴,就喊花虞狗奴才嗎?

「關你何事?你那是什麼態度,狗東西,見到本小姐還不跪下?」楊綵衣抬了抬下巴,她餘光掃到了自己的腳尖。

她沒騎馬,一路走來,鞋子上沾了一些土。

「正好,順便將本小姐的鞋子,給舔乾淨了!」楊綵衣眼中劃過了一抹精光,抬眼命令花虞。

花虞面色微頓,往日楊綵衣就是這麼糟蹋人的,花虞日誌里寫得清楚,沒想到今天還真讓她經歷了。

「我道是哪裡傳來的臭味呢,原來,竟是一股人渣味!」花虞勾唇輕笑,眼裡卻沒有一點笑意,抬手對著自己的鼻子煽動了一下,看著那楊綵衣的眼神里,滿是嫌惡。

「噗!」

「哈哈哈。」圍觀的人群里爆出了幾聲輕笑。

「你!」楊綵衣愣了一下,這才品出了花虞話中的意思來。

她臉色都變了,這花虞就是她表哥身邊的一條狗,往日對著她的時候,是巴結到了極點,任由她怎麼打罵,也不敢吭一聲。

今日怎麼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你這閹人!賤狗!居然敢這麼跟本小姐說話,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反應過來之後,楊綵衣頓時暴怒,甩了一下手中的馬鞭,就向花虞抽了去。

「啪!」這一抽,沒成想卻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