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着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碗被摔破的聲音,黑虎怒氣衝衝的用手指指着一個身穿道袍的老道士喊道:“臭道士,不要信口開河,你給俺出去!”

“無量天尊,小友何必如此激動,你被狐狸精迷住了還不自知,貧道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卻如此激動。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自己好自爲知吧。”說完一揮撫塵出去了。

林霄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心道:“糟糕了,恐怕要打草驚蛇了。”

林霄對黑虎極爲了解,他雖然表面霸道、兇狠,爲人開朗豁達,但其實內心極爲脆弱,以前在屯裏光看到他霸道的樣子,深交下來倒覺得他內心極爲脆弱,對於依賴信任的人相當維護。比如自己,比如父親,比如他嘴裏說的女朋友。

這樣的人一旦動了情,便會把朋友當成親兄弟一樣看待。在紅旗屯,自從黑虎把自己認做兄弟以後,兩個人常常膩在一塊摸蝦、洗澡,偷窺鄰村村花蘭蘭幹活的樣子,度過了不少開心快樂的日子。林霄不難看出黑虎這次是動了真情,這個女人不管是什麼?一旦黑虎認定了便是十匹馬都拉不回來的,只能小心翼翼暗暗去行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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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四人來到一處小酒館坐下,招呼着來了一瓶二鍋頭,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來。

“這位是玄老,這個是我妹妹阿嬌。”

“哈哈哈!俺叫黑虎,認識你們很高興,既然是狗蛋的朋友,就是俺黑虎的朋友,來,俺黑虎幹了。”


“阿嬌妹子,想吃啥,吱聲,黑虎哥給你點。”

阿嬌看着實成的黑虎咧嘴笑了笑說:“嗯嗯,黑虎哥放心吧,本寶寶肯定不跟你客氣,再說林大哥有的是錢,你還是讓他請客吧,你的錢留着娶媳婦。”說完這句,其他幾個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快說說你怎麼認識我這未過門的嫂子的。”林霄拿眼止住阿嬌二人,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

“嘿嘿!其實就是在你走後第三天,俺在屯子外邊碰見這女人,當時她昏迷不醒躺在村外那棵老楊樹下,俺看她腳踝腫起來老高,四周又沒人,這要遇到壞人,或被山上下來的野狼害了可咋整,俺就給背家去了。”

“俺爹說這女人不是咱這地間兒的,養不熟,讓她腳傷好了就走人。可俺心裏可不這樣想,俺覺得她是喜歡俺的,俺經常看到她拿眼偷偷瞄俺。後來,不知道爲啥,她非要要,俺才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追到她,追回來給俺當媳婦。嘿嘿!”

林霄看了看黑虎,端起酒杯一仰而盡。

“那她家在哪裏,家中有什麼人?具體是做什麼工作的呢?”一連問了三句,這都是平時家長很在乎的問題,林霄心急之下也沒多想就全問了出來。

可黑虎聽在耳朵裏卻覺出了別的滋味,只見他臉色慢慢變得嚴肅起來,放下酒杯微怒道:“你問這個作啥?她是哪人,家中有何人跟俺有啥關係,俺就相中她這個人了,你不會是俺爹派來的吧,讓俺回去?俺不回去!俺一定要跟着她!”

林霄看到黑虎激動的大聲反駁,感覺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糟糕。笑着拉黑虎坐下說:“哎呀!黑虎哥你不要着急,我是想着自己手裏有幾萬塊錢,要是她也願意,你倆你情我願,我就替你去她家提親,好讓你倆名正言順的在一起啊,否則現在這樣不受法律保護嘛。”

“啊!”黑虎騰的站起來,雙眼含着晶瑩的淚光,緊緊的把着林霄的肩膀說:“好兄弟,原來是這樣啊,狗蛋你真是俺的好兄弟,俺黑虎這輩子別的不說,交了你這麼個好兄弟真是值了。”


林霄心裏暗暗慚愧,心裏想說:“黑虎哥,弄不好我真要做那個棒打鴛鴦的黑臉鬼了,我是爲你好啊,這個女人不是個好東西,弄不好哪天就把你給吸乾吃淨了。”

“走走,帶我去看看嫂子吧!”林霄說着幹了手裏的酒杯,拉着黑虎往外走。

黑虎忙放下酒杯急急的說:“不成啊!俺得告訴她一聲,否則她會生俺氣的。再說了,俺一會還有活計,你們剛來還是先安頓一下,等過兩天俺知會了她一定帶來見你。”

林霄焦急的搓着手,強忍着衝動,慢慢呼出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說:“好!那就改天!”說着起身向黑虎告辭。

三人來到街上,一邊慢慢走着,一邊觀察着四周,待人少的地方閃進衚衕,探頭觀察着黑虎的方向。

只見黑虎從小酒館出來,直奔前方一處小衚衕,走了好一會來到一個“賭”字的作坊前停住,手裏捏着許多薄薄的小卡片,見着人就發一張,嘴裏嘟嘟囔囔的說着什麼。

林霄法眼一張,定盯一看,卡片上寫着:“阿梅洗腳屋,電話***”。仔細回想了一下,“阿梅洗腳屋?阿梅洗腳屋?聽着怎麼這麼耳熟,媽的,不就是跟着他們一路走到西春的那個蒙面女孩嗎?她就叫阿梅。”

“臥操!弄了半天,繞乎了一大圈還是自己認識的。這個死妖精,是怎麼逃過自己的法眼的呢?我記得我觀察過她,並未看出她的原神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林霄思前想後,想起來剛剛回來似乎還感覺到那老太太屁股後面長了條尾巴,那不就是個狐狸精嗎?

想到這,林霄心裏冰涼,無緣無故的巧遇祖孫二人,突遇沙漠風暴,強哥六人的慘死,這一切似乎是巧合,又似乎太巧合了。

又守了三個鐘頭,直到黑虎把卡片發完,引着一個禿頭的老闆慢慢向外走去,不多時看到他們進了一處霓紅燈閃爍的小店,上面“阿梅洗腳屋”幾個大字在黑夜中閃着妖異的光芒。

老遠聽到老太太喊道:“阿梅,快端水,有客人來了。”

“來啦!”

只見那個皮膚白皙的阿梅已經換了裝,全身上下一身潔白的護士裝,將她飽滿的身材襯得更爲玲瓏有致。一雙靈動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人心弛盪漾,面紗也早已摘掉,露出她圓潤的小臉和紅紅的嘴脣。

黑虎傻呼呼的站在旁邊,看着阿梅利落的端出來一盆洗腳水,慢慢將客人的褲管撩起,蔥蔥的玉手在腳上摸來摸去。不一會,那禿頭客人舒服的閉上雙眼,慢慢睡去。

阿梅衝老太太眨了眨眼,老太太扶着黑虎說:“黑虎啊!阿梅還要一會呢,你先到裏屋躺會,完事我叫你。”

黑虎憨笑的答了一聲說:“好!”遂跟着老太太往裏屋走去。

林霄猶豫了片刻,不知道這個時候進去是否會打草驚蛇,更主要的還是顧忌黑虎不要受到傷害。

他這一猶豫便壞了事。

“無量天尊!原來是你這個小赤狐在搗鬼。”一個道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手撫塵對着穿着護士裝的阿梅就是當頭一揮。

“啊!黑虎哥救命!”阿梅猛的一轉身,敏捷的避開道士的攻擊。

黑虎這個時候黑着臉衝出來吼道:“又是你個死道士,敢欺負俺的女人?”

道士指着黑虎身後的阿梅說:“妖精休要迷惑人,快現出原形。”

阿梅楚楚可憐的縮在黑虎身後,顫巍巍的說:“老道士你認錯人了,我只是一個洗腳妹,你真的認錯人了。”

老道士見阿梅裝模作樣不肯就範,閃身跳了出去,輕揮撫塵對着阿梅就敲來,黑虎左攔右抱就是抓不着老道士的一片衣角。

阿梅似有所顧及,假意不敵,處於下風,幾個回合下去被硬敲一記,躺倒一旁,體力不支的樣子,老道士抓住機會當頭就是一記撫塵掃來。

這一掃不要緊,不知道黑虎什麼時候橫在其中,“噗”的一聲替阿梅結結實實硬擋了一記,“媽呀!”一聲倒地不起。

老道士頓時一驚,大怒道:“妖孽,竟然利用他人迷惑本道,本道定不饒你,說完一縷疾光對着阿梅罩去。”

“啊!”阿梅這個時候才現出真本事,一道火紅的疾光一閃即逝,那老太太也衝上來阻撓老道士的追擊。只見老太太哪還有一點腿腳不利索的樣子,左抓右撓的撲上來,爪子閃着寒意,十分厲害。

“哼!”老道士極快的捏了個法訣大喝一聲:“無量天尊,疾!”

“嗖”的一聲撫塵自動飛出,追着老太太就是當頭一掃,老太太左閃右避,始終逃不開在空中追着自己打的撫塵,幾個回合下去被老道士一下掃中,“嗷”的一聲現出了原形。這是一隻身長五米的五尾黃狐狸。

老道士匆忙的拿出一頂陰陽鏡當空一照,“嗖”的一下將老太太收到鏡子裏,猛揮了一下衣袖急急的向外追了出去。

林霄心急的奔進來,剛纔那一番打鬥也只是幾個呼吸,林霄想着不知道這道士是哪門哪派,所以沒急着露面,本以爲他一身師出道行肯定可以收服了這個小狐狸,誰知道竟然傷了黑虎,心下大急。

“玄老,你看黑虎哥怎麼了?”

“師傅,假如老朽猜的沒錯的話,這道士來自崆峒派,所用的撫塵乃紫金石所練,無比堅硬,黑虎被其掃了一下,恐怕五臟俱毀啊,他畢竟是凡胎肉身,哪裏禁得起這個。”

“啊?”林霄聽到這痛心疾首,早知道這樣早點出來,哪怕拼得和道士誤會也不能讓黑虎哥命喪當場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林霄後悔的敲着腦袋。


“師傅你別急,我觀這西春市郊後山似是野山,說不定有野山參,據說千年野山參可以吊命,年份越大,機會越大,或許可以讓黑虎哥起死回生呢也說不定,就算救不活他,保住他一息尚存,我們再慢慢想辦法。”

林霄關心則亂,拼命的點頭,一把抱起黑虎走向裏間。

“阿嬌,野山參就拜託你了,快去快回。”

“玄老,你先用真氣護住黑虎的心脈,我去追那小狐狸。”

“是。”

三人分頭行動,很快沒入黑夜。 西春市位於東北的中北部,距離小興安嶺只有半小時的路程。林霄通過二人你追我趕的“呼呼”破風聲,一路疾追,偶爾聽到老道士的一聲低喝“妖孽站住!”

這時天空微微泛白,山林裏下起了雨,雨勢越來越急,暴大的雨點砸在身上生疼的。

“這該死的鬼天氣!”林霄低吼了一聲,仔細的聽了一會,竟然聽不到老道士他們的一點聲音。

“唉!”林霄嘆了一聲,看着越下越大的雨點,四下瞅了瞅,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小山洞。他看了看天,毫不遲疑的鑽了進去。

起霧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前面的視野越來越不清楚。

“咦?”林霄在山洞裏駐足望去,感覺四周的景物說不出來哪裏有些怪,“剛纔左側記得有棵樹,怎麼現在沒了呢?”

“不對勁!”林霄疑惑的衝出山洞,向着來的方向一路疾走,約摸20分鐘,眼前還是那個小山洞。

“怎麼回事?又是這山洞!”林霄的後背慢慢佈滿冷汗,心下大驚。

如此向不同的方向疾走了五六回,每次都轉回原來的山洞前。

“鬼打牆?陣法?”

林霄一邊念頌佛號,一邊伸出兩指併攏從眼前慢慢移過,大喝一聲:“法眼開!”

眼睛裏頓時升起淡淡的金光。景物一下清晰了,林霄倒抽了一口冷氣。

前面哪是什麼山洞和樹木,自己左側一道羘腸小道,兩邊雲霧瀰漫,淡淡的紅光飄散在空氣中,一片詭異。右側的小道荊棘密佈,一大片黑色尖着精光的毒刺密密麻麻的長滿了整個小道,除非是飛,否則根本就過不去。

而面前的山洞哪裏是什麼山洞,竟然是處斷崖,林霄就站在懸崖前2米處,再往前一點就會踩空,跌入萬丈深淵。

“好險!”林霄拍了拍心臟,小心的順着左側小道慢慢移去,紅霧淡淡的順着林霄的鼻腔鑽進去,竟然有點暈厥的感覺。

林霄用衣袖掩住口鼻,繼續向前走去,慢慢的聽到打鬥聲。

“喝!”

“疾!”

遠遠的看到一身灰衣道袍的老道士與一位紅衣女子打得火熱,不是那老道又是誰。

突然,一聲疾呼“啊!”老道士忽然倒地不起,一個黑色的影子“唰”的一聲閃過,林霄暗道一聲:“不好”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接住老道士緩緩倒下的身體叫道:“這位道長你怎麼樣了?”

紅衣女子呆立了一下,雙手捂嘴,似乎很是震驚。遠處一個清朗的聲音飄了過來:“師叔,你在哪兒?師叔?你在嗎?”


紅衣女子慌亂極了,微愣了下,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閃身不見了。

林霄剛要開口留她,卻見一個面如冠玉的小道士跑過來,一眼看到抱着老道士屍身的林霄,指着他的鼻子喝問:“你,你,你竟然殺死我師叔!”

林霄愣愣的看着慢慢落下手臂的老道士,不知道他這臨終一指到底是想問自己爲什麼在這兒?還是指向自己身後某個方向,當真是冤死了。

“這位小哥,你誤會了,我只是一個過路遊客,聽到這裏有打鬥,不曾想這位道士被人暗算,正好被我發現。”說完自己都無法相信的嘿嘿乾笑了兩聲。

“哼!休要狡辯,我親眼看到師叔手指向你,分明是你殺死了他,我乃崆峒派奇兵門弟子峒十三,你師出何門,報上名來。”小道士怒睜着雙眼憤憤的喝道。

“說了我只是一個過路遊客,聽不懂話呢!懶得和你費話,說了不是我殺的,就不是我殺的,沒時間和你瞎耽誤功夫。”林霄輕輕的放下老道士,皺着思考了一下方向,就要走。

這邊小道士急急的躍起,對着林霄一記劈掌揮來,林霄靈巧的避過,邊躲邊叫:“你這小道士怎麼不講理,看到人在我懷裏就說是我殺的。那要是一個女人跌到我懷裏,還說是我媳婦呢!別冤枉好人啊。”

小道士急得火燒眉毛,大叫的喊叫:“師兄、師姐,師叔死了,被這臭小子殺死了,快來啊。”

林霄這下徹底急了,本來和他沒半毛錢關係,只爲了看看這小狐狸怎麼回事,無奈惹上這種麻煩事,真是哭笑不得。

此時的林霄哪還有前世富二代的影子,渾身的肌肉和一身靈動的身法都是在實戰中參透的,小道士根本不是其對手,根本奈何不得他。

突然,草叢中微微一動,林霄微一轉頭,竟然掃到一條紅色尾巴,“站住”林霄喝問,“噌”的躥了出去,遠遠的將小道士甩在身後。小道士悲涼的呼聲大喊:“蟊賊,你休跑,你殺了我師叔,我崆峒派定與你勢不兩立。”

林霄苦笑着搖搖頭,追着響動疾奔了五里,越追越近,原來正是那赤狐在旁邊觀望林霄這邊的動靜,正巧被他逮了個正着。

眼見這赤狐慢慢被追上,一個翻滾撞到一棵樹樁上,頓時人形現出,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看着林霄一刀劈來,連忙呼救:“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林霄一個法決捏出,一指點在赤狐身上,“疾!”這是羅漢功法最初級的定身法,這會子正好用上。

“說,老道士和黑虎是不是你害的?”林霄冰冷的臉佈滿烏雲,眼睛迸發出凌厲的光芒。

“冤枉啊大俠,冤枉啊!”

“我本來是這耳朵眼兒山中的赤狐精,修行五百年方能化成人形,此次下山是爲了報恩,並非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