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雲朵白了一眼,隨夏凡出了公寓。

走到餐廳門口,迎面碰到一日未見的侯腮,對方看到夏凡,先是了一怔,隨即冷哼一聲,從夏凡身邊繞過。

“這人倒是老實不少,別影響到食慾。”

歐陽雲朵輕輕扯下夏凡衣角。

兩人進了廳堂,步到打飯窗口,雖然華夏神醫院學生不多,但總體加起來也有百八十人之多,在這個飯點,每個窗口前都排了幾個人,夏凡和歐陽雲朵自然走到人少的一排,這裏學員都很自覺,加上素質高,一般沒有插隊現象,可是,今兒卻出現意外情況,正當輪到歐陽雲朵時,一大個男子搶在她的面前。

“喂,有沒有素質,凡事講個先來後到吧。”

歐陽雲朵怪眼盯着他。

“別給我談素質,等你有本事進入神醫班,在跟我談!”

男子一張長臉,約莫三十多歲,瘦得跟電線杆似的,只剩下傻個了。

“神醫班了不起嗎?就你這人品,不會花錢進去的吧?”

歐陽雲朵上下打量一番,冷言嘲諷。

“嘿嘿,我是花錢不假,你想進估計得賣肉吧!”

長臉男目光猥瑣從歐陽雲朵臉上往下移動,最後定格在兩團柔軟上。

“找死!”

只見歐陽雲朵玉臂一振,近在咫尺的長臉男,臉頰上倏然出現一隻蠍子,只見尾巴一翹,刺入皮膚,歐陽雲朵手一揮,蠍子立時不見。

“啊!”

長臉男失聲痛呼,伴着傷處越腫越大,半邊臉漲得像皮球,鼻子眼都分辨不出來了。

聽到慘叫聲,其他學員紛紛圍攏過來。

長臉男慢慢倒在地上打滾,嘴角往外吐白沫,四肢不停的抽搐。

“沈石!這傢伙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莫名其妙進了神醫班,整天耀武揚威的,欺負名醫班的人,蒼天有眼,報應啊!”

一名被長臉男欺負過的男子,一陣幸災樂禍。

“草,長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竟然對人家女孩子出言不遜,活該倒黴,一命嗚呼纔好呢!”

“這傢伙中毒了,作爲校友,誰有這方面專長,趕緊幫幫他!”

“烏龜王八蛋才救他!罪有應得。”

衆人七嘴八舌,但大多攻擊長臉男。

“沈石!你怎麼了?”

急步走來另一男子,顯然認識長臉男,立即蹲下扣住他的脈腕,良久,一屁股坐在地上,“毒性甚猛,恐怕不行了。”

夏凡踏前一步,“一時半會死不了,既然是你朋友,把他揹走吧。”

這人一聽,眼下只能如此,吃力的背起長臉男,具體去哪,不得而知。

餐廳恢復秩序,夏凡和歐陽雲朵草草填飽肚子,悄悄離開。

食堂打飯的阿姨,望着兩人背影,拿出手機,走到無人角落,打了個電話。

飯後百步走,能活九十九,夏凡和歐陽雲朵肩並肩走在鵝卵石鋪的小徑上,聞着芬芳的清香,聽着鳥兒的歌唱,如沐春風,心神盪漾。

“蠍毒不會要人命吧?”

夏凡打破寧靜,說出心中所憂。

“半月爲大限,期間不服解藥,最終周身內臟,皮膚肌肉潰爛而亡。”

歐陽雲朵語氣平淡,似乎死人對她而言稀鬆平常。 夏凡在沉思一個問題,長臉男固然有錯在先,但罪不致死,做爲校友,可謂師兄弟,言語上教訓一番也就算了,不至於下此毒手,望着假山上傾斜而下的水流,感觸頗深。

“抽些時間,我去看看那廝怎樣了,略施小小懲罰,只要真心悔過,知錯能改,不妨放他一馬。”

夏凡思慮良久,說道。

“怎麼?你同情他?”

歐陽雲朵微微擡起俏麗的容顏。

“不!如果不是你先下手,我最低讓他牀上躺一週。”

捕捉到歐陽雲朵眼裏不悅,夏凡嘴角輕扯。

“這還差不多,我不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當時氣的不行,纔出手懲治他,現在氣消了,我陪你一同去吧。”

煙消雲散,歐陽雲朵歡快摟着夏凡胳膊。

“呵呵,對了,我很好奇你的祕密武器放哪了?”

多天以來,一直藏在夏凡心底的疑惑,終於在這時刻問了出來。

“你猜?”

歐陽雲朵甜甜笑道。

“還真猜不了!”


爲了瞭解蠍子的去向,夏凡不止一次開啓靈目,利用透視之眼,把歐陽雲朵身上所有零部件,包括隱私部位在內掃視了不下五六次,卻一無所獲,爲此,納悶不已。

歐陽雲朵嫣然一笑,“那一天,等你把我研究透徹了,自然而然知道。”

夏凡錯愕。

圍着假山轉了一圈,又欣賞了會池塘中的金魚,兩條背影才悄然遠去。

剛到公寓門口,遠遠的看到柳千方在門外,揹着手,來回踱着步子,時不時的擡起頭朝遠處望,夏凡的身影一進入視野,柳千方快步迎過去。

“柳院長!”

夏凡和歐陽雲朵同聲打過招呼。

柳千方臉色一沉,急聲說道:“你們倆回來的正好,神醫班的沈石到底怎麼回事?現在昏迷不醒,其家屬情緒比較激動,正吵吵着找你們算帳,暫切被保安阻擋在外面。”

歐陽雲朵湊前一步,“此事與夏凡無關,是我一人所爲,那個臉長得跟驢臉似的傢伙,插隊在前,我只是隨口質疑一聲,他竟滿嘴污言穢語罵我,我氣不過,就頂了一句,哪成想羊羔瘋發作,嚇得我到現在心臟還撲通撲通的狂跳不止呢!”

“我已經查看過,哪來的羊羔瘋,分明是中毒,而是來自疆域的一種奇毒,雖然短時間內不至於致死人命,十天半月呢!我看過你的資料,你好像來自那邊,不會這麼巧合吧?”

“難道柳院長懷疑我?”

“不是懷疑,是確定!”

柳千方目光如炬,不容狡辯。

“好吧,承認是我做的,他不是神醫班的嗎?咱們學校人才濟濟,是醫術界至高無上的存在,這點小毒,難道無人解得了嗎?”

歐陽雲朵屬於那種敢做敢當的女中豪俠,怎可能不敢承認,柳千方問到這份上,索興承認便是。

“唉,所謂神醫,走的都是康莊大道,救死扶傷,不像一些奇門邪術,劍走偏鋒,我察看過沈石所中之毒,陰毒無比,一時半會解不了,何況剛剛步入神醫班的學員,除非請那些真正的神醫出山,大多都有任務在身,不便聯絡。”

“切,神醫班也不過如此,醫術拙劣,跟名醫班有何區別,我還看不起他呢!”

心裏怎麼想,歐陽雲朵嘴上全部講了出來。

“這樣吧,柳院長,那位師兄說話確實不夠友好,你先想法把他家人支走,解藥呢,我一會送到你辦公室。”

畢竟鬧到院長這,如果做的太過分,不僅柳院長不好收拾殘局,歐陽雲朵這邊下不了臺階,各退一步,以和爲貴。

“行,學校也不希望此事鬧大,我先把人勸走,另外,不妨告訴你們,沈家是名門望族,祖祖輩輩,中醫傳承,沈石的爺爺可是響噹噹的人物,其惠民濟世堂不僅在京城,乃至國內聞名遐邇,威望聲高,甚至某些了不起的人物,都找過沈舉任看過病,若不是如此,以沈石的本事,怎麼破格進入神醫班。”

說完,柳千方朝院門行去。

“就是說嘛,這種人怎會進入神醫班!原來是關係戶呀!”

歐陽雲朵嘟嚕着小嘴,哼哼唧唧。

“解藥拿來。”

夏凡伸出手。

“哼,這次便宜他,若有下次,非整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歐陽雲朵極不情願的掏出小玉瓶,乍一看跟給月天華藥丸的小瓶一模一樣,擰開瓶蓋,倒出兩粒放到夏凡手心裏。

夏凡眉頭輕皺,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確定跟月天華服用的有些不同,才握在手裏,”你隨意,我送藥去。”

歐陽雲朵回到宿舍,見月天華翹着二郎腿正在吞雲吐霧的品着茶,禁不住打了個噴嚏,冷喝道:“誰叫你在屋裏煙的?滾出去!”

月天華一聽,頓時不樂意了,把煙屁一扔,用腳使勁踩了下,“我抽不抽菸跟你有毛的關係,你管得着……”


嘛字還沒說出來,發現她手臂一晃,當即臉色驟變,一臉諂媚相,“師姐,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寬了,抽根菸而矣,你不讓吸,以後我戒掉就是了,何必大動肝火,滾字一出口,嚴重影響到你在我心中女神形象,以後可不許這樣了哈。”

歐陽雲朵猛地一擡腳,月天華竟躥的比潑猴還快,“師姐,我還有點事急着處理,不陪你了哈。”

望着月天華滑稽逃跑的樣子,歐陽雲朵一掃臉上的愁雲,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一會,夏凡回來了,當他走到一樓樓梯口,聞到一縷濃郁的中藥味,心中微動,難不成有人生病了,在公寓裏煎草藥,出於好奇,順着氣味,一路尋去,當走到五樓時,氣味非常濃烈,沿着走廊往裏行了一段距離,見一房門開着,藥味就是從此房傳出來的。

夏凡禮貌的敲了幾聲房門,沒人迴應,於是自作主張走了進去。

客廳、臥室均沒人,一陣噼裏啪啦聲引起夏凡注意,這聲音竟是從廚房發出的,透過玻璃門,看到裏面架着一鼎火爐,火勢旺盛,正在熬製中藥。

旁邊站着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時不時掀開鍋蓋往裏瞧,夏凡敲了下玻璃。

聽到聲響,老者轉頭看了眼,視若無睹,目光繼續落在鍋裏的藥汁。

老者紅光滿面,精神抖擻,不像患病的樣子,爲何熬藥呢?好奇的推門走了進去。

“老先生,在熬藥呢?”

夏凡笑着打過招呼。

老者比了個禁聲動作,“俗!明明是煉丹,何來熬藥一說!”

“莫非您老在煉丹藥不成?”

夏凡戲笑道。

“年輕人不用嘲笑我,老朽確確實實煉丹。”

老者一邊往爐子里加劈柴,一邊用擺動扇子。

廚房油煙機開着,窗戶大敞着,不然,這麼大煙氣,誰能受得了。

夏凡往砂鍋裏瞅了眼,發現成了黑色糊狀,問道:“是不是糊了?”

老者怪眼一翻,“看來你對煉丹一竅不通,最基本的常識都不懂。”


“呵呵,老人家教訓的是,在下的確沒煎過藥,更不懂得煉丹,不過,見電視劇裏那些煉丹者,似乎用丹爐煉製,這砂鍋能行嗎?” 黑魔遺志—傳承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