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祁這才發現,原來在這些舵主之中還摻雜了不少生面孔,等等?生面孔?

又將視線調轉了回來,那兩張臉可一點都不生啊,柳雲祁的眉頭是緊緊皺了起來,轉頭望向了愁雲與滄瀾「她們兩個怎麼會在這?」

滄瀾一怔,疑惑的問道「你認識她們兩個?」

愁雲聳了聳肩道「這可跟我無關,獸族小姑娘是你師傅帶回來的。另一個則是滄瀾招進來的,據說來的時候,那手底下可是帶了不少的高手呢,有武王還有武尊。如今她也是我們影樓的一名舵主了,至於另一個,暫時沒有空缺,還是一名閑散人士。」

一聽愁雲如此說,柳雲祁的眉頭頓時皺的更深了,剛要對長衣、煙羅說些什麼,突兀的,一道有些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是你?!」

不由的,柳雲祁轉頭望去,只見一名模樣俊秀,身材凹凸有致,面貌清純的女子正一臉驚喜的看著他。

「大膽!在樓主面前,豈能如此放肆!」似乎是沐風的手下,沐風當場呵斥了起來。

「樓主…」女子當時就怔在了原地,柳雲祁擰起了眉頭問道「沐風,她是誰?」

「樓主,她是我前段時間剛剛收進來的副舵主,據她所言,她加入影樓的主要目的便是找一個人。」沐風道。

「找人?」

玉溪頓時是反應了過來道「樓主,您不認識我了嗎?是我啊~,當年您在小城裡還救過我一命呢,難道您不記得了嗎?」

「救過你?」柳雲祁一怔,心中頓時是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又是這種橋段?怎麼我救的人最終一個個的都會再找過來呢?她們到底圖什麼啊?」

這時,滄瀾也是想起來了「對了,我想起來了,你難道不記得了嗎?雲祁,雖然時間有點久了,我記得我當時跟你說過,有個人一直在打聽你的下落,你當時還讓我自行處理的。」

「哦?莫非就是她?」柳雲祁這才有了些印象,皺眉打量著面前的玉溪卻是半晌都想不起來她是誰。

柳雲祁那完全看陌生人的眼神也頓時是讓玉溪心中一陣氣餒,想當初,柳雲祁救了她的命,又給了她一筆錢讓他們能夠安穩壯大到了今日,原本是想要找到柳雲祁好好報答他的,卻沒有想到,他早已忘記了自己是誰。

「好吧,樓主日理萬機,這種小事可能早就忘記了,雖然他已經忘記了我這個人,與我曾經的恩情,但是我也不能因此而借口不去報答他,正好如今陰差陽錯的進入了他的勢力,就用我的餘生來好好報答他昔日的恩情好了。」心中苦笑著,玉溪對柳雲祁恭敬的施了一禮道「樓主日理萬機,不必為在下的這等小事而耿耿於懷,就請當今日玉溪什麼都沒說,玉溪以後一定會苛盡本分,為樓主效盡畢生之力。」

「玉溪?額…好,既然你有這份決心,我也很是欣慰。」柳雲祁微微一怔,對她的名字還是感覺有些耳熟的,但只是有些而已,又對沐風道「既然她有此等決心,以後你可要好好栽培才是。」

「樓主請放心,屬下定會好好栽培玉溪副舵主的。」

柳雲祁這才將視線收回,重新將視線轉向了長衣與煙羅「你看看你們,再看看人家,這本就是小事,你們又何必揪著不放呢?」

長衣眼珠子微微一轉,眼中閃過了一抹狡黠,表情肅穆的說道「長衣與玉溪並無不同,只是來報答樓主大人昔日的恩情罷了,請樓主不要誤會。」

煙羅也是反應了過來道「煙羅也是…煙羅也是來報答您的恩情的,主人!」

柳雲祁怔了一怔,有了玉溪的前車之鑒,他倒也是有些不好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將她們趕走了,煙羅倒還好說,她無根無憑的,也不怕什麼麻煩,但是長衣就不同了,如果柳雲祁沒記錯的話,她可是與奔雷山莊的少莊主有婚約的。

有些被現狀噁心到了,柳雲祁在滄瀾的耳邊小聲問道「滄瀾姐,問你個事情,你知道長衣在來我們影樓之前有什麼背景嗎?」

滄瀾一怔,沉吟了一下道「我倒也調查過,除了她是新晉勢力的閣主之外,貌似並沒有其他的背景存在。」

「看來,我們的情報網還是太過薄弱了啊。」柳雲祁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再次提醒道「給你個提示,滄瀾姐,就我們面前這個小姑娘,是我們對頭,奔雷山莊少莊主的未婚妻。」

「什麼?!」滄瀾當即是瞪大了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長衣,而愁雲、卿肅、墨軒也俱都是皺眉望向了她,長衣尤自不知的眨巴著大眼睛打量著正竊竊私語的柳雲祁一行人,眼見他們都望向了自己,頓時是甜甜一笑。

把有這種背景的人招為手下,況且,她的後台可以說是他們影樓的對頭,這不是擺明了要給奔雷山莊添堵,給他們難堪嗎?!這是嫌麻煩還太少的節奏啊。

「這…怎麼會?!會不會是你搞錯了啊?在招她進來之前,我可是調查了好幾遍的啊!」滄瀾尤自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有什麼不可能的?這件事我是從我姐夫那邊確認過的,而且當時還在奔雷山莊少莊主的身邊看見過她,錯不了。」柳雲祁道。

「啊?!那這麼辦啊?!本來我們就與奔雷山莊仇怨頗深,若是再讓他們發現了這件事,那我們這可真算是惹上他們了啊!」滄瀾頓時臉色大變道。

「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我們該考慮的不該是這個問題,而是,她身為奔雷山莊少莊主的未婚妻,為什麼會處心積慮的混入我們影樓?她的目的是什麼?」這時一旁沉思半晌的愁雲開口說道,看著長衣的目光之中隱隱的帶上了一抹殺意。

聽愁雲如此一說,柳雲祁四人都是明顯的一怔,半晌柳雲祁才搖了搖頭道「應該是沒有什麼目的的,曾經,我也算是救過她的命了,我覺得她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雲祁,有些事情並不能看表面的。」愁雲道。

「那你想如何?」眼見愁雲如此說,滄瀾不禁皺起了眉頭道。

神級升級系統 「殺了她!她在我們影樓的時間也足夠長了,對我們影樓的一些事情也有些了解了,若是她將這些東西帶回奔雷山莊…」愁雲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他的手有些蠢蠢欲動了起來,若是柳雲祁同意,他絕對會揮刀將長衣劈死當場。

墨軒皺眉看了眼愁雲道「你小子的想法也未免太過極端了,誠然,你們與奔雷山莊之間是有些仇怨,但這仇怨也並非是不能解的,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人家早已經不想再計較這件事了,而我們再將人家的未婚妻殺了,會是個什麼後果?如今的影樓可以說是已經傷了元氣,根本不宜再去招惹如奔雷山莊這樣的龐然大物,為了影樓考慮,這個女人不能殺。」

愁雲皺眉,柳雲祁點了點頭道「師傅說的在理,那您說該如何是好?」

「讓她走,若是她不肯走,那也要好吃好喝的待她,再派人去奔雷山莊通知他們來領人。」

「好主意!就這麼辦吧!」 不知不覺之間,五天的時間又過去了,由於埃斯比亞帝都的完全毀滅,柳雲祁一行人暫時的在帝都附近的一座有影樓據點的城市暫住,一邊等待著滄瀾將施工隊召集起來。

同時他久違的,在自己的女人、孩子的包圍下,過了一段幸福而又愜意的日子,這段日子讓他很享受,讓他覺得自己這些年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一如先前在帝都商定下來的決定,柳雲祁並沒有再讓長衣回到原先駐守的城市,而是將他留在了身邊,同時派人去往奔雷山莊通知他們少莊主來領人,至於煙羅,由於暫時不知道將她派往何處,所以柳雲祁連帶著她也一併的留了下來。

而還毫不知情的長衣滿以為柳雲祁想通了才會開始待她如此之好,是三天兩頭的跑來找柳雲祁。

直到奔雷山莊派來的使者到來,長衣才終於知道柳雲祁的用意。她想要逃跑,可是,在柳雲祁面前她又如何跑的掉呢?在長衣的不斷哀求之中,柳雲祁是將其五花大綁,送上了使者派來接送的獸車之上。

長衣臨走之前,那絕望的眼神,直到現在柳雲祁還印象深刻。然而,他卻並不敢將長衣留下來。於公來說,她的身份特別敏感,是奔雷山莊內定的少莊主未婚妻。於私來說,她是個女人…所以,不管是從哪方面考慮,柳雲祁都不可能將長衣留在自己的身邊,這也算是給了奔雷山莊一個友好的信號,可謂是一舉多得。

至於煙羅,先放著,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想法再說,畢竟,一名武皇可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特別是在影樓剛剛遭逢大難的關鍵時期。

在送走長衣之後沒有幾天,意料之中的,穆飛羽帶著一眾手下們找上了柳雲祁,仔細一看他身後的手下們,柳雲祁心中頓時感動非常啊,居然帶了五名武帝前來援助,看來,御天宗對他還真是很上心啊。

也是難怪,柳雲祁既是他們御天宗的女婿,又是他們御天宗的小舅子,也可以算是他們半個御天宗的人了,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吃掉,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在接到消息之後,穆飛羽立馬帶著族中的武帝強者前來馳援。

但是,御天宗與影樓之間相隔太過遙遠,收到消息的時間又有些晚了,就算是第一時間趕來,也依舊是晚了兩天的時間才到達埃斯比亞帝都的廢墟,原本看到那片廢墟的時候,穆飛羽的心中也很是絕望,以為柳雲祁在宿醒宗的襲擊之下是死於非命,但後來又聽說柳雲祁在關鍵時刻及時趕到,被消滅的反而是宿醒宗,這當時是將穆飛羽驚的不行,又聽說柳雲祁現在就在帝都附近的城市修養,便連忙趕來看看。

當看到柳雲祁平安無事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穆飛羽那提起的心頓時也是放了下來「當你的姐夫可真是夠糟心的啊,三天兩頭的出事,又三天兩頭的惹事,我真懷疑有一天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你又會惹上什麼連我們都不敢得罪的龐然大物,那到時候可就不好玩咯。」

「我說,你這是什麼意思啊?聽你這話的意思,我還是一個到處惹事麻煩精咯?拜託,可並不是我主動去惹他們的,是他們非要跟我過不去。」柳雲祁白了穆飛羽一眼道。

「還跟你過不去,好吧,就當是這樣好了,那我問問你,這件事結束之後,你能不能消停下來了?」穆飛羽道。

「有好日子過,誰不想安穩啊?如果沒有不開眼的再來惹我,那我就好好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去了,畢竟,別看我這樣,我這好歹也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打打殺殺了那麼久,我還是喜歡安穩過日子。」柳雲祁聳了聳肩道。

轉身之後,我愛妳 「你能這麼想,那我就放心了。如今這宿醒宗也算是名存實亡了,我還聽說,你把他們奔雷山莊失蹤多時的少莊主未婚妻送回去了?這可是一份大人情,相信,他們奔雷山莊不會再以刺血樓的事情為借口來為難你了。以後只要你安分一點,相信也不會再有人敢輕易找你的麻煩了,畢竟,你們影樓可是剛剛滅了宿醒宗這個實力最接近我們上三宗的強大宗派啊。就算是腦子再有病的人,想來也不會再輕易來找你麻煩了。」穆飛羽鬆了一口氣道。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咯…」

「誒,對了,來了這麼久,燕兒呢?」穆飛羽左右觀望了一眼,卻並未看到自己的妹妹,不免的有些疑惑了起來,要知道在沒出嫁之前,這小丫頭可是最粘著他這個當哥哥的了,怎麼他都來了這麼久都沒見到他可愛的妹妹?

「哦,燕兒啊。這丫頭很是喜歡晨熙與雲汐這兩個小傢伙,三天兩頭的往莎夏姐、無雙姐的房間里跑,現在想來又在兩位姐姐的房中逗小孩玩吧。」柳雲祁聳了聳肩道。

「哦?晨熙與雲汐?」穆飛羽頓時是好奇了起來「前段時間你們影樓先後傳來消息說你的兩位夫人要生產了,當時要不是絮兒要照顧毅兒,我也有事纏身。我們都會親自過來這邊親眼看著你的兩個小孩出生吧。如今我恰好來了,也很是好奇你的孩子到底是個什麼模樣的小孩。」

「還能如何?不就那樣?難道還長著三頭六臂啊?好吧,既然姐夫想看,那我們就一起去看看好了。不過,現在正是兩個小傢伙的午睡時間,我們動靜都輕一點,不要吵醒他們。」柳雲祁道。

「你這孩子,這是什麼話?!我好歹當父親也有段時間了,這點事情還不懂?來來來,我們去看看你的兩個小孩,晨熙?雲汐?不對啊,我聽說是一男一女啊?聽這名字…莫非是兩個女孩?」穆飛羽起身便往外走去,口中一邊咀嚼著柳雲祁說出的兩個名字,一邊好奇的問道。

「噗~」

差點,柳雲祁忍不住一腳就要踹過去,好容易忍住踹他的衝動,沒好氣的說道「晨熙是男孩!雲汐是女孩!」

「額…這樣啊…名字是不錯,只是…你不覺得晨熙有點女孩子氣了一點嗎?」穆飛羽再次問道。

「哪裡娘氣了?清晨的朝陽,這多陽光的一個名字!怎麼到你嘴裡就成娘氣了,真是的…」柳雲祁沒好氣的白了眼穆飛羽。

穆飛羽道「不是說名字裡面的意思,我是說啊,這名字讀起來你不覺得很像是女孩子的名字嗎?」

「哪裡像了?!我看是你矯情!瞧你給小毅取的名字,不覺得太過普通了嗎?太過大眾化了嗎?!哪有我這晨熙好聽?柳晨熙,這一聽就是個好名字,聽起來也順耳。」柳雲祁沒好氣的哼哼道。

「你也覺得穆毅很普通?」穆飛羽的身形不禁微微一僵,怔怔的看向了柳雲祁。

「呃…也?」為什麼?柳雲祁似乎從穆飛羽的眼眸中看出了一抹無奈?

「你已經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了。」穆飛羽長長嘆了一口氣,眼中帶著一抹淡淡的哀傷「但這是我父親給取的,我又怎能隨意更改呢?」

「就因為是你父親?所以你就慫了?!那可是你的兒子誒~取一個連你都不喜歡的名字…真是服了你了。」柳雲祁白了穆飛羽一眼,很是不可思議的說道。

「沒辦法,從小聽他的話聽習慣了,也不想去忤逆他,更何況當時聽著這名字覺得還行,所以…」

「所以你就隨了他的意?真是服了你了,誒,我姐姐呢?她不是挺有主見的嗎?怎麼她反倒沒有聲音了?」

「你姐姐她也挺喜歡那個名字的!所以並不是我不努力啊,而是在這件事上,根本就沒有人聽我的!」

看著穆飛羽那絕望的表情,柳雲祁的嘴角不由的一陣陣的抽動了起來,莫名的,有點同情這個待他還不錯的姐夫了起來,連自己孩子的名字都不能決定,得有多悲劇啊~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你這兩個孩子出生了這麼久,有沒有通知你父親啊?他有沒有來看過啊?」似是不想再在這哀傷的話題上討論下去,穆飛羽轉移了話題道。

微微一窒,柳雲祁的面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他來看什麼?!別跟我提他,我並不想要跟他扯上關係。」

穆飛羽一怔「怎麼?都已經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有原諒你父親嗎?不對啊,我記得一年前,你父親有難,你不是第一時間就趕過去了嗎?我還以為你們之間早就說開了,怎麼還是這麼僵啊?」

「能別跟我提他嗎?我真的不想聽。」柳雲祁停下了腳步,一臉認真的看著穆飛羽。

穆飛羽微微一怔,聳了聳肩道「好吧,既然你不喜歡聽,不提就不提吧。」

獵諜 「吱呀。」

話音才剛落,他們所駐足的地方房門突然打開,趙無雙一看是柳雲祁和穆飛羽在門前說話,怔了一下「夫君,姐夫?你們怎麼在這時間來了?」

「哦,我說我們女兒長得像她母親,非常可愛,這貨不信,我就帶他來看看了。」柳雲祁聳了聳肩道。

「真是的,夫君怎麼能在姐夫面前亂說呢?!這多羞人啊?!」趙無雙俏臉一紅,嬌嗔道。

「弟妹不必如此害羞的,雲祁說的也是事實。」穆飛羽淡笑著說道。

「真是的,連姐夫也取笑我。既然你們要看雲汐,那就進來吧,只不過,小傢伙才剛剛睡著,希望你們動作能輕一點。」趙無雙道。

穆飛羽淡笑著說道「不愧是夫妻,你們兩就連說的話都是一個樣。」 「哥哥,你怎麼來了?」

正盯著睡覺的雲汐,憮然見穆飛羽與柳雲祁來了,穆飛燕不免的有些驚訝了起來。

「還不是你的夫君,聽說他又惹事了,我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不用我你們就都解決了。」穆飛羽無奈的聳了聳肩道。

「噓~,哥哥,你聲音小點,會吵到雲汐睡覺的。」見穆飛羽的音量有點大,穆飛燕連忙小聲道。

穆飛羽微微一怔,聲音頓時也是小了很多,笑道「看來,你夫君說的沒錯。這麼喜歡小孩子,何不自己也跟你夫君生一個?」

「哥哥~,你在說什麼呢?!」穆飛燕的小臉噌的一下紅成了蘋果,貝齒輕咬紅唇,瞄了柳雲祁一眼,有些扭捏的說道「要不要寶寶,這是夫君說了算的。」

看著穆飛燕那明顯的暗示,柳雲祁微微一笑,輕撫著穆飛燕的秀髮「你年齡還小,還不適合要孩子,等再過幾年你們幾個至少都過二十了,到時候你們若是想要的話,我還是養的起的。」

「恩~,那飛燕聽夫君的,就再等幾年。」穆飛燕輕咬著紅唇,點頭道。

看著柳雲祁與穆飛燕的互動,趙無雙與穆飛羽是不由的微微一笑,打量了一眼在床上正睡熟的,模樣精緻的小娃娃,穆飛羽是微微感嘆道「真是一個可愛的小傢伙呢,就跟雲祁說的一樣,她像母親,長大之後一定會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

「姐夫真是太過誇獎了,承蒙姐夫吉言了。」趙無雙俏臉微紅的說道。

「恩~」看著床上的小嬰孩良久,穆飛羽皺眉沉思了片刻,憮然眼前一亮道「不如這樣如何?你看我們如今都已經如此熟悉了,說是一家人也不為過了,正好你們家有個小姑娘,我們家又是一個小子,不如給他們定個娃娃親如何?這樣我們便可以親上加親了。」

「我不同意。」

然而,還不等趙無雙回話,柳雲祁開口回絕道「誠如姐夫所言,如今我們可以算是一家人了。我姐姐是你的妻子,我們兩家生出的孩子本就有著血脈聯繫,血脈太過接近,如果相互結合的話,很有可能會生出怪胎的。況且,我認為,兩個人的結合是要有感情基礎的,在他們還懵懂無知的時候強加給他們一樁婚事,那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事情。若是姐夫當真有意的話,那就等十五年後,看看兩個小傢伙到底有沒有緣分再談其他吧。」

趙無雙一怔,也是笑著說道「就是這樣,姐夫,我覺得夫君說的還是有道理的,還未建立感情就定親,這也太過草率了一些。」

穆飛羽也並不著惱,笑道「我承認,我這個決定是草率了一些,那這件事就等以後再說吧。」

於是,穆飛羽在柳雲祁的挽留之下,在這裡居住了三天的時間才啟程回去御天宗,臨行之前,他還一再的邀請柳雲祁去御天宗小住幾天,說是柳絮想他了。

但是,柳雲祁現在又哪裡有時間去見柳絮呢?影樓總壇的事情還沒有落實,這邊建造工程隊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只待柳雲祁先行一步去迷魂幽谷找蓮心溝通了。無奈之下,他只得是回絕了穆飛羽,稱有時間一定會去御天宗找他們的。

穆飛羽見其如此,也並沒有再過多的糾結,只是留下了一句「有空一定要去見一見你姐姐。」便帶著手下們朝著御天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麼,一些小事也都處理完了,是時候動身去接靈歌回來了。」目送穆飛羽一行消失在視線之中,柳雲祁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轉身便要去與影樓的一眾人等打聲招呼,要先行一步去往迷魂幽谷。

正要去尋找愁雲、滄瀾他們,突兀的,一名守門侍衛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對柳雲祁恭敬的施了一禮道「樓主大人,萊斯公爵就在門外,想要見一見您。」

一聽到這個名字,柳雲祁的面色頓時就沉了下來,想當初,宿醒宗對他們影樓下手的時候,萊斯公爵是第一個逃的。但好歹是雪薇的父親,柳雲祁是也不好說什麼的,但如今他居然又找上了們來,柳雲祁也不好拒而不見,只得道「讓他去會客廳等我。」

「是!」侍衛施了一禮,轉身就走。

不多時,柳雲祁來到了莎夏的房中,找到了正在逗弄晨熙玩的雪薇道「雪薇,你父親來了,跟我一起去見見他吧。」

雪薇的面色頓時一變,頭也不抬的說道「不,我不想見他。」

柳雲祁的眉頭不由的微微皺起「雪薇,他是你父親,如果你都不願意見他的話,那我就更沒有理由去見他了。」

雪薇一怔,輕抿著自己的嘴唇,莎夏柔聲說道「雪薇,你就隨夫君去見見他吧,好壞都是你父親。說不定,今天之後,你們就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要知道,等影樓總壇一建好,我們輕易都不能再出來了呢。」

雪薇頓時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想到自己有可能再也見不到自己的父親了,頓時也是鬆口了,點了點頭,低著頭有些不敢看柳雲祁道「恩,雪薇聽姐姐和夫君的。」

「那莎夏姐姐,我們先走了。」對莎夏點了點頭,柳雲祁拉起雪薇的手便朝外走去。

雪薇一怔,被動的被柳雲祁拉著走了出去,感受著柳雲祁掌心的溫度,反握住了它,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夫君,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柳雲祁停下了腳步,擰眉看向了身邊低著頭的雪薇道。

「在影樓最最危險的時候,父親他拋棄了你們。」雪薇聲音顫抖的說道。

「我不是在問這個,我是在問你,為什麼要道歉?」柳雲祁眯起了眼睛,輕輕的抬起雪薇的下巴,對上了她那滿含淚水的雙眼再次問道。

「他…是我父親…卻拋棄了你們…」雪薇輕咬著紅唇,淚水簌簌的落下,這件事對她打擊不小,這些天一直在困擾著她,讓她這些天都有些魂不守舍強顏歡笑的,如今,萊斯公爵來了,終於的,雪薇壓抑的情感是爆發了出來。

「傻瓜,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又怎能混為一談呢?」柳雲祁柔聲笑著,輕輕的拭去她眼角的淚花道「這件事又不是你的錯,你道什麼歉啊?真是的,傻不傻?」

雪薇微微一怔,感受到柳雲祁的溫柔,心中隱隱的有著一絲觸動,但還是說道「可是,他是我的父親啊~」

「我知道,但那又怎麼樣?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當時你父親選擇了自保,而你選擇了我,就這麼簡單,這結果,是不會因為你們的血緣關係而有所改變的。」

「那…你會原諒我父親犯的錯嗎?」

「雖然我理解他的行為,但是要我原諒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對我來說,背叛就是背叛了。雪薇,也明白當時的情況有多麼的危險,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雖然你父親當時留下對我們影樓也不會有什麼幫助,但你要明白,一個人所做的選擇皆取決於他的態度,他能拋棄一次,就有可能有第二次,我是不會將不穩定的因素留在自己身邊的。

你要明白,今天若不是因為你,我是不會見他的。雖然這樣對你可能會有點殘忍,但是,今天以後,我們也許再也不會與你父親相見了。」

「…嗯…我聽夫君的。」雪薇緊緊抿著自己的嘴唇,眼淚是簌簌的落下,今日過後,她再也不能見到自己的父親了嗎?

看著雪薇這可憐的小模樣,柳雲祁心中也是一陣憐惜,但是,對他來說,決定的事情他是不會改變的,有些事在經歷過一次之後便能看清一個人的本質,儘管萊斯公爵是他的岳父,但是,柳雲祁依舊決定不會再與其深交,最多是在其最危難的時候出手幫助一二,但也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