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染錦微微皺眉,然後斜視了趙晨揚一眼,小心的問道「皇上是不是對家姐有好感?我看昨天皇上是因為家姐留下來的吧。」

趙晨揚抬眸看著柳染錦,微微皺眉,卻又無奈的點點頭。

「家姐能受到一國之君的喜愛,也是福氣。」柳染錦微笑著,看向趙晨揚,趙晨揚低眸,卻顯得並不高興。

「家姐被皇上所喜愛,你好像並不怎麼高興。」柳染錦輕聲說道。

趙晨揚抬眸看著柳染錦「若你是我,去想想,家姐若是進入了後宮,怎麼能不讓我擔心?」

柳染錦細細一想,點點頭,皺眉道「這自古以來後宮爭鬥激烈,這人人皆知。」

「我不想家姐進宮。」趙晨揚認真道。

柳染錦皺眉「可是若是皇上喜歡家姐,要召家姐進宮,誰都阻止不了的。而且家姐是不是也喜歡皇上呢?你有沒有問過她的意見,她的真實想法?」

趙晨揚忽然不再說話,低眸抿唇,頗似惆悵而擔憂之色。

「你也別擔心,人各有命,所謂旦夕福禍,也只有自己才能清楚。」柳染錦不知道為何,安慰起趙晨揚來了。 「你也別擔心,人各有命,所謂旦夕福禍,也只有自己才能清楚。」柳染錦不知道為何,安慰起趙晨揚來了。

趙晨揚抬眸看著柳染錦,露出了笑意,然後說道「你不是想整我出氣么?怎麼又對我好了?」

柳染錦臉色一變,變得高高在上一般,抬起了下巴「趙晨揚,你還真的不懂的知足啊!」眸子里露出了壞笑。

趙晨揚笑著,並不在意,繼續說道「你可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

柳染錦看了看趙晨揚,不想好奇的問,卻還是忍不住問了「發生了什麼?」

「昨夜在皇宮裡,四皇子大鬧了皇上的寢宮!現在被皇上打入大牢了。而我聽說,是—-因為你!」趙晨揚說的冷冽而深沉,眸子深處透露著絲絲的怒氣。

柳染錦一皺眉,抿唇一想,然後轉眸冷冽的看著趙晨揚「那有如何!」

趙晨揚忽然放鬆了冷冽的語氣,柔聲道「染錦,你這樣會害了四皇子的。」

「我哪裡害了他了?我可沒有對他動情,是他自己對我一見鍾情的。」柳染錦認真的回答。

「那你的意思是:你對那個江湖男子動情了!」趙晨揚抓住什麼似的,立刻說道。

柳染錦一挑眉,怒瞪著趙晨揚「是!又如何!」

趙晨揚也盯著柳染錦,倆人對視著,卻想對峙一般的強硬,誰都不會服輸一般。

良久以後,趙晨揚抿唇移開了眼睛,看向了別處。

柳染錦冷哼一聲,起身,一跳一跳的跳回了床邊,然後又睡覺去了。

趙晨揚轉頭看著柳染錦背對著自己,又開始睡了。

趙晨揚放在桌上的一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顯示著他的憤怒,而臉上卻表現得無奈。

到底要怎樣?染錦才會平撫所有的恨意,安靜的跟他生活?

而時間一晃而過,就是三天。

烈日炎炎,柳染錦坐在屋裡的木凳上,旁邊兩個丫鬟在扇著扇子,小豆站在旁邊,時不時的給柳染錦到涼茶喝。

而柳染錦十分愜意一般的看著外面的炙熱的天光下的忙碌的某個人,心情才叫那個爽啊!

「把那盆花放在左邊,我跟你講過了,那花是紅色的,要跟黃色的相配,這樣放在一起才好看。」柳染錦指示著早已經滿頭大汗的趙晨揚將小別院里很多的各色花草,搬來搬去。

趙晨揚的後背上的衣服早已經濕透了,汗水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然後又被炙熱的陽光給晒乾,趙晨揚手裡端著一盆紅色的花端去了左邊,和那一堆黃色的花朵放在一起。

柳染錦忽然又說道「趙晨揚,要不,你把那盆花給放回原處吧,我現在覺得不怎麼好看了。」

趙晨揚抬眸看了柳染錦一眼,臉色明顯有些不好,而柳染錦一挑眉,就開口要說「趙晨揚,你可是答應我的,我受傷的這個幾個月……」

「我搬!」趙晨揚打斷她的話,帶著怒氣,卻又不得不忍受著,又把那盆花給端回原處。

「還有那盆白色的水仙花,放在那些紅色的中間……」柳染錦就那麼不停的說著,而趙晨揚就在烈日下來回的走著,端著搬著,卻不能說不。 「還有那盆白色的水仙花,放在那些紅色的中間……」柳染錦就那麼不停的說著,而趙晨揚就在烈日下來回的走著,端著搬著,卻不能說不。

而倆個丫鬟一直低著頭,不去看,而小豆看著,心裡實在是說不出來什麼滋味,大人何時被這樣整過。

不過,看著確實挺爽的。

這可是大人啊,使喚大人,實在是—爽啊!

小豆這般的想著,忍著笑意。

而柳染錦慵懶的一隻手托著腮,就看著趙晨揚忙活著,這種感覺真好。

就在這時,小別院的門口出現了一個人,柳染錦抬眸看去,然後緊緊的皺眉。

「相公!」曼珠快速的走到了趙晨揚的身邊,連忙幫趙晨揚擦著汗水,滿是心疼的模樣「相公,你這是幹什麼啊!烈日炎炎,很容易中暑的。」

趙晨揚看著曼珠擔心而心疼的神色,露出溫柔的笑意「沒事,我身體很好的。」

曼珠心疼著,卻一轉眸看著柳染錦,目光狠冽「柳染錦!他是也是你的相公,你怎麼能這樣對待相公!」

柳染錦微微挑眉,看著趙晨揚,目光深沉,卻並不說話,似乎在等著趙晨揚說道。

「柳染錦,你受傷了,相公也能自責,你也應該有寬容大度的心,再說了,是你錯在先,也應該受到懲罰!」曼珠指著柳染錦怒道。

柳染錦依舊不說話,還是看著趙晨揚,趙晨揚滿頭的汗,也看著曼珠,抿唇,卻沒有說話阻止的意思。

「柳染錦,你要是一直這般不守婦道,就算相公不休了你,我也會趕你走!」曼珠拿出了大夫人的姿態,厲聲道。

「好啊,我求之不得!」柳染錦一挑眉,冷聲道,目光看著趙晨揚,然後定格在曼珠的臉上「大夫人,你嫁了一個好人,只是希望你不要走二夫人和三夫人的舊路,不然,我可就真的為你感到可悲!」

趙晨揚目光微微一愣,看著柳染錦的冷意散發,才開口說道「曼珠,你回去吧,我沒事。」

「相公,你何必為了這樣的人而委屈傷害了自己?」曼珠看著趙晨揚心疼道。

「曼珠,你就別管了!回去吧。」趙晨揚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

曼珠不再說話,那心疼的眸子一下子就落寞下來,看了看柳染錦,失落而傷心的轉身離開。

曼珠的背影倒惹得柳染錦皺眉,看向趙晨揚抿唇的模樣,不由得暗暗想到:趙晨揚啊,趙晨揚,你怎麼就這麼不憐香惜玉呢?人家是為了你好,你卻還願意繼續受我的整蠱。真是猜不透你!

「現在你可滿意了?」趙晨揚看著染錦,語氣聽不出喜怒。

柳染錦微微挑眉「趙晨揚,你可以滾了,我累了,想休息了。」柳染錦說著,起身,小豆立刻扶著她,走進了裡屋。

趙晨揚看著柳染錦一跳一跳的背影,眸子微微深沉,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轉身疾步的走了出去。

院子里盛開的那些花兒,肆意的散發著它們的芬芳,只為了這個時空的唯美。



我能說,我要求收藏么? 翌日,沒有炙熱的太陽,也沒有傾盆大雨,湛藍的天空上飄著幾朵白雲,緩緩的隨著風移動著。

柳染錦睡了懶覺,一跳一跳的跳到了門口,看了看湛藍的天空,然後看向高高的院牆外面,心裡想著,真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可是,這右腳連地都不能下,路也不能走。

柳染錦這般想著,就覺得生氣,就好像真正的被限制了自由。

陽光在怎麼燦爛,都無濟於事。

而這時,小別院的門口出現了一個人,一身官服,臉上有了一絲笑意,而在左手上拿著一隻拐。

柳染錦皺眉,目光鎖定在那個單拐上。

趙晨揚走了過來,目光溫柔起來,把那個單拐遞給柳染錦,說道「你試試,看能自己走路嗎?」

柳染錦看了看趙晨揚,不由得低聲怯怯的問道「你……什麼時候做的?」

「不是我做的,我昨天去找木匠做的,今天趕出來的,你試試。」趙晨揚笑著說道,把那個單拐放在柳染錦的右手下「你自己試試。」

柳染錦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單拐,試著走了一步,可柳染錦畢竟從來沒有使用過拐,有些站不穩,也覺得使用很困難。

趙晨揚小心翼翼的扶著她「慢慢來,你要是學會用單拐走路,就不用每天都跳來跳去了,也可以出門去逛逛街,解解悶。」

柳染錦垂著眸,不知道什麼時候趙晨揚如此的了解她的心思了。

這一點讓柳染錦心裡多了一絲緊張和恐懼,畢竟被這樣的一個斷案的奇才了解心思,不是什麼好事。

「來,在走一步。」趙晨揚扶著她,輕聲說道,很是體貼而溫柔。

柳染錦繼續試著使用著單拐,趙晨揚在小別院里扶著柳染錦走了一圈后,柳染錦也慢慢的學會使用單拐了,可以自己獨立行走了。

柳染錦用單拐在小別院里快速的走了幾步,趙晨揚也不再扶著她,看見了她臉上的笑容,十分的美麗而動人。

柳染錦轉頭一笑「謝謝。」

那笑容如春風拂面,直擊人心。

那心跳不知道何時漏掉一拍,目光里有些呆愣。

而柳染錦並沒有去在意趙晨揚微微呆愣的目光,而是繼續用單拐行走,在小別院里來來回回的走著,心裡想著:待會兒就去街上逛逛。

陽光明媚而炙熱,而吃過了午膳,柳染錦就要去逛街,趙晨揚立刻陪同。

趙雪姬笑著叮囑著:」別逛久了,這太陽還是很炙熱。別中暑了。」

「知道了,家姐。」柳染錦微笑著,一隻手支撐著單拐。

「家姐放心吧,她要是不願意回來,我一定會把她背回來的。」趙晨揚也笑著說道。

柳染錦瞪著趙晨揚一眼,然後就轉開了眸子,似乎不會在理他一樣。

趙雪姬只是笑著,看著趙晨揚的微笑,也覺得時光很美好。

而曼珠坐在旁邊,安靜的看著,黑色的眸子里不知道隱藏著什麼。

柳染錦支撐著單拐朝大門口走去,趙晨揚無奈的笑著,跟在了柳染錦的身後。

而當走到大門口,就看見青武從街道的另一邊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大人!」 而當走到大門口,就看見青武從街道的另一邊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大人!」

「怎麼了?」趙晨揚皺眉。

「又出了一樁偷竊案,叫您去看看。」青武喘著氣說道。

趙晨揚皺眉,看向柳染錦,不由得想,這偷竊案也不是什麼大案子,讓青武去查就好了。

柳染錦卻來了興趣「什麼偷竊案?」

「錢莊一夜間被人偷空。」青武回答。

柳染錦不由得震驚「錢莊!」但轉頭一想「不會是一個小錢莊吧?」

「不是,京城最大的錢莊,大通錢莊。」青武凝重道。

柳染錦一愣,滿是不可思議「大通錢莊!那可是有朝廷撐腰的錢莊!誰敢偷!」

「是啊,所以事關重大,還請大人馬上過去查案。」青武看著趙晨揚。

而趙晨揚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你自己去查就可以了,那麼大一個錢莊,肯定有內鬼,只要查出內鬼,就解決了。」

「可是大人,小的……找不到線索。」青武低著頭,無奈道。

「趙晨揚,走吧,就去看看案發現場吧,我也去。」柳染錦立刻說道,滿是期待。

趙晨揚才皺了一下眉頭,卻說道「你就不去了,小事一樁,我叫小豆陪你去逛逛吧,我就不陪你了。」

「喂!什麼叫小事一樁!你有本事在今天天黑之前就破案!」柳染錦大聲的說道。

趙晨揚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帶著一點點自大,或者說,更多是自信:「我不僅在今天天黑之前破案,而且還把那些偷走的錢都找回來。」

「哼!」柳染錦冷哼一聲,明顯是不相信。

「前提是,我不能帶著一個走路極慢的跳蚤去。」趙晨揚說完,哈哈大笑的順著街道走去,青武立刻跟在趙晨揚的身後。

「你才是跳蚤,你全家都跳蚤!」柳染錦朝趙晨揚的背影,罵道。

趙晨揚大笑著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柳染錦的視線里。

柳染錦卻還是有氣,她真的想去,查案是她的最喜歡的事情。

最後,柳染錦還是無奈的叫上了小豆,一起去熱鬧的集市去逛逛,看看花鳥,看看新鮮的瓜果。

小豆一直都陪在柳染錦的身邊,手裡拿著柳染錦買的水果,人多的時候,會擔心柳染錦會不會摔倒。

而柳染錦撐著單拐,走的十分的穩健,而當柳染錦準備會趙府的時候,卻聽見了這樣的話。

」你們聽說了嗎?四皇子被關進大牢了。」

「早就聽說了,有什麼稀奇的。」

「你可不知道,這四皇子在大牢里絕食,已經好幾天了,說是非要娶柳染錦為妃!不然就死在大牢里。」

「怎麼這樣?死了多可惜。」

「可不是嗎,聽說四皇子也是一表人才,為了柳染錦連命都不要了。」

「唉,皇上還是很心疼四皇子的,沒有直接把四皇子打入天牢,我看這樣下去,皇上遲早要把四皇子打入天牢了。」

「也是,作為一個皇子,不顧及皇家顏面,這般的無理取鬧。」

「可人家也是一個痴情男子,這世界上痴情的人不多。」

柳染錦就站在旁邊,聽著倆個買菜的大娘議論著,八卦著。 柳染錦輕輕皺眉,她也從很多的書中和詩詞中知道,這世間痴情者少也,唯愛一人難也。

小豆站在旁邊,也安靜的不再說話,看著柳染錦輕輕的擰眉,有些苦惱而無奈的模樣。

柳染錦站了許久,才繼續往前面走,而臉上的神色隱藏的極好,畢竟某些事情

還是要安靜的沉默下去,或許還會變得更好。

回到了趙府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了,夕陽把整個院子都潑上了濃重的殘紅,美得令人沉醉。

柳染錦用拐支撐著自己,站在走廊上,就看著這樣的景色,慢慢的嘴角露出了平靜的笑意。

有時候,這個世界不僅是黑暗的,也是充滿了美好的,就像你每天都會經過的地方,在某一天,你會發現,原來這裡這麼美,讓人覺得平靜而舒適。

不知道何時,趙雪姬站在了柳染錦的身邊,和她一起看著這夕陽殘紅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