枸杞的成果期大致是六月到十一月,之前枸杞確實紅了一些,她讓青果帶人去採摘了下來,將第一批收穫的枸杞,直接釀成了酒。

不是泡酒,是直接釀的枸杞酒。

比起來葡萄酒,枸杞酒的效果應該更強,因為枸杞的藥用效果很好,也算是出名的一味藥材了。

司馬西樓他們都是人精,自然知道這枸杞酒的好處,早早就盯上了她的酒。

「小木耳,」

司馬西樓見顏沐不吭聲,連忙看向薄君梟,卻見薄君梟只淡淡笑著滿眼都是顏沐,根本連個眼風都不給他,只能鬱悶又轉向顏沐道,「小木耳,都是你的哥哥們,你可別厚此薄彼啊!」

薄君梟這才斜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一句話不說只勾唇一笑。

司馬西樓瞪著薄君梟:「梟哥你就嘚瑟吧!」

閆慈失笑,也道:「小木耳,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到時有酒大家一起嘗嘗好不好?」

「沒問題啊,」

顏沐笑著看了看司馬西樓和閆慈道,「這又不是什麼稀罕物,山莊里枸杞還多著呢,你們喜歡的話,也能自己讓人采了釀成酒不是更有趣——」

「不不不——」

一聽這個司馬西樓急了,「不不,我們只要你釀的酒對吧慈哥?」

別人釀的跟小木耳釀的能一樣?

山莊果子多,之前他還去山莊采了葡萄也學著釀了點,可出來味道確實不錯,比市場上的不知好多少……但是,重要是但是!

但是還是趕不上小沐自己的釀的那個酒!

獨傢俬寵 小沐釀的酒,喝一口進去,都覺得絲絲縷縷的暖意在血脈中遊走,那滋味……別提多舒服了!

可是直接用山莊的葡萄自己釀出來的,只能說味道特好,但那種感覺還是有點不同的。

別想騙他!

司馬西樓這麼想著委屈地瞪著顏沐,小木耳一定都把好東西留個梟哥了,哼!

閆慈這一次絕對也站在司馬西樓這邊:「對,小木耳,我們只要你釀的酒!」

顏沐:「……」

這些人還真是精啊!

她自己釀酒時,生怕酒釀的不好,所以處理葡萄時特意灌注了靈氣,比起來單純山莊種出來的葡萄,靈氣的濃度當然更高。

這樣釀出來的酒,肯定會有差別了。

「好吧,」

顏沐表示投降,「我都給你們我自己釀的酒,到時讓你們挑,不滿意的不要行不行?」

不過這些也不是什麼大事,她就是多費點心思和靈氣而已,都是要好的幾家,她也不會小氣。

陸鳳渠一聽也急了。

他想不通顏沐自己釀的酒和別人用那些葡萄釀的酒為什麼會有不同,這釀葡萄酒很多人都會好嗎?

都是君沐山莊出的葡萄去釀,難道會有很大的不同?

顏沐釀的葡萄酒,他在薄老爺子壽辰上可是也喝過,喝到肚子里,那種感覺……就像是全身毛孔都張開了似的,愜意得真是像神仙。 本來他喝著好,還想著去山莊買一些果子,叫人如法炮製做一些果子酒喝……

眼下看來,聽閆慈和司馬西樓的意思,只有顏沐自己釀的酒才是真的好?

他也想要!

可剛欠了顏沐一個大人情,今天可是他的答謝宴,人情還沒還,他還真張不開嘴沖顏沐要一點。

「咳咳……」

陸鳳渠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那酒是真的好,「小沐啊,哥也想求一點,這樣小沐,你說個價,你陸哥肯定不會讓你吃虧!」

陸鳳渠說著,非常識趣地先看向薄君梟。

薄君梟一笑看向顏沐。

顏沐也笑了:「你們別都這麼看著我啊……行,我這不都答應你們了嗎?想要酒也不難,只是每次量可能不是特別多,你們別要太多都有——」

其實不止枸杞酒。

山莊里還種了一點糯米,糯米下來后她還想讓金嫂多釀一點高度酒,準備用酒泡各種藥酒。

之前泡的那點藥酒,李善和見了差點就抱住不放了。

自家師父開口,顏沐能不給嗎?

再說這些藥酒,李善和說藥效極好,等以後她如果釀的多了,還可以考慮高價出售。

當時李善和直接就提出來,藥酒出來,他包銷路,肯定高價!

到時等這些藥酒出來,相熟的各家肯定也要送點過去的,到時閆慈和司馬他們絕對又會跟著討要。

「真的?」

閆慈他們都是滿意地撫掌大笑,「小木耳,多謝多謝!」

飯桌上的氣氛特別好。

大家說著說著,陸鳳渠聽閆慈問起,這才說起了他大哥陸鳳池的情況:「精神還是不穩定,有時大罵卡蘭娜,恨得咬牙切齒似的,可有時頭痛起來,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口口聲聲要去找卡蘭娜……真是見鬼!」

薄君梟替顏沐夾了一點菜放進她的小碟子里,一邊皺眉看向陸鳳渠道:「醫生怎麼說?」

陸鳳渠連忙道:「在醫院檢查做了好幾遍,醫生也檢查不出病因,只說腦電波有點異常,就先用了一點安神的藥物,還在觀察。」

烙印嬌妻:爹地,媽咪又跑了 其實陸家還找了一位精神科的專家替陸鳳池檢查過,同樣檢查不出什麼異常,也都說奇怪。

不過請精神科專家的事情,陸家沒向外人說,如果傳出去,肯定就有人懷疑他們陸家是不是出了一個精神病了。

說到這裡,陸鳳渠才趁機說出了自己的請求:「小沐,我想請你師父李老先生給我大哥瞧瞧,可李老身份不一般,又是閑雲野鶴般的高人,我們陸家真怕請不到他老人家……」

陸家在京都確實很有地位,但那也是相對。

可以說,薄家、閆家司馬家這些家族算是京都世家裡面第一梯隊的家族,他們陸家雖然也不錯,也只能算第二梯隊的……

跟這些頂層家族不好相提並論。

陸家要是特意請,也未必請不到國醫大能,但李善和不是一般人,年紀在那裡呢,算是在國醫界半隱退了,乍然魯莽去請有點不妥。

薄君梟借著喝水,不易覺察地遞給顏沐一個眼神。

顏沐立刻會意,笑著對陸鳳渠道:「這個事情,我替陸總去跟師父說?」

陸鳳渠大喜,立刻又站起身敬了一杯酒謝過顏沐。 顏沐笑著也站起來又喝了一杯果汁,重坐回位置時眸色閃了閃。

其實根本用不著李善和,她去一趟,以她的透視能力,去檢查一下陸鳳池的病因未必不可。

但有師父在,師父就是她的保護色。

她真看出了什麼,直接讓李善和跟陸家說就好,她就不必暴露那些令外人吃驚的能力。

想必薄君梟也是這個考量。

這麼想著,顏沐又看向薄君梟。

薄君梟接到她的視線,沖她勾唇一笑,端起酒杯輕輕在她杯沿上一磕,輕笑一聲道:「跟哥也喝一杯如何?」

顏沐臉騰的一熱。

真是的……一個「哥」字別人說出來那麼自然,為什麼從他嘴裡說出來聲音調子就這麼蘇!

司馬西樓看著顏沐和薄君梟之間的互動,簡直羨慕嫉妒恨。

真是的……

他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吃狗糧的!真是夠夠的了!

閆慈倒沒有在意,他正跟陸鳳渠說起卡蘭娜的事情,聽說陸家也還沒查到卡蘭娜的真正背後力量,眼神就更銳利肅殺。

果然,不止陸家,他和薄君梟兩人的力量,都還沒查清T國卡蘭娜背後的力量。

這個卡蘭娜,還真是神秘。

「君梟,」

閆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一轉頭看向薄君梟道,「你說卡——」

他還沒說完,話音就是一頓。

眼睛直接被辣到了!

顏沐因為吃了一點菜,唇邊沾染了一點菜汁,她還沒來及伸手擦去,薄君梟眼底含笑先一步拿著紙巾替她擦了一下。

閆慈莫名心塞。

一閃眼看向司馬西樓,幾乎是同時,兩人再一次站到了一個立場,對那虐狗的兩人不約而同表達了憤怒。

「嗯?」

薄君梟從容替顏沐擦好,轉眼看向閆慈道,「慈哥是問卡蘭娜?」

原來你還聽到了啊!

閆慈心裡吐槽一句,維持著表面的淡定道:「君梟,你說我們是不是查的方向有問題?」

薄君梟也有這個預感:「你是誰,卡蘭娜背後的力量可能不在T國?」

卡蘭娜經歷很是特殊,本人其貌不揚,學歷也很一般,但偏偏人生經歷特別豐富,還到過其他許多國家,接觸過很多人。

只是卡蘭娜是T國人,她和烏雲朵之間的關係也是在T國建立的,因此幾次徹查,都是順著她的T國的線去查的。

不是沒查到一些東西,但這些東西不夠,能支撐卡蘭娜在Z國京都這麼多舉動的力量,絕對不止這一點。

可在T國,更多的東西一直沒有查出來。

因此很有可能,卡蘭娜背後的真正力量可能並不在T國境內。

說到這裡,閆慈和薄君梟皺眉對視一眼,這樣一來,想要徹查就更麻煩了。

卡蘭娜接觸的人太多,涉及國家也多……要想在這些紛雜的信息中篩選出最有效的東西,需要更多的人力物力。

「我們聯手,」

閆慈開口道,「整合一下,必須有一個完善計劃!」

司馬西樓神色也凝重起來:「慈哥,你怎麼突然對這個卡蘭娜這麼上心了?」

卡蘭娜眼下好像禍害的是陸家的人吧?

「我大嫂那天無意中說起,」

閆慈掃了在座的眾人一眼,微眯起眼睛道,「她那天做美容時,偶遇了一個T國的女人,說話很投機,那女人約她一起喝茶。我一聽T國,就問了那女人的名字——就是卡蘭娜!」 薄君梟和司馬西樓神色都是一凜。

「怎麼說?」

陸鳳渠也警覺起來,「這女人目標不止是我們陸家?」

閆慈和薄君梟也知道陸鳳渠的能力,這一次肯一起吃飯也有接受他合作的意思。

聽陸鳳渠這麼問,閆慈便把查到的卡蘭娜之前的一些事情對陸鳳渠略略說明。

陸鳳渠眼中精芒一閃:「加上我!我跟你們一起查!我幾個姨表兄弟在R國、F國當地都有一些人脈,可以試一試!」

他也精明得很,這卡蘭娜一聽就是不簡單,瞧著布局不小,一定所圖極大,既然敢惹到他們陸家頭上,就別想善了。

更何況,憑著這一點,他還能跟薄家、閆家司馬家多一層交情,怎麼說都值得他做出這個決定。

「好,一起查!」閆慈拍板。

「好了好了,先吃飯——」

司馬西樓見大家已經達成共識,笑著打著哈哈道,「別提那個什麼T國女人了,聽著就倒胃口,說別的,說別的!」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吃過飯後,顏沐也聯繫上了李善和。

李善和這時在君沐山莊,很有興緻地正在和晏紫東一起辨識這次晏紫東從南邊帶來的一些藥草種子。

「小沐有事?」

等李善和掛了電話后,晏紫東看著李善和問道。

李善和知道晏紫東通醫理,也不瞞他,將顏沐說的陸鳳池的癥狀說了說道:「我去一趟,聽著這癥狀有點奇怪。」

「哦?」

晏紫東鏡片下的一雙桃花眼微微一眯,「那我也跟著去瞧瞧熱鬧?」

見李善和點頭,晏紫東一招手,和氏璧振翅飛上他的掌中。

晏紫東看也不看,握著和氏璧直接塞進了他的口袋裡。

李善和笑著一嘆:「你這蟲子倒是皮實!」

也不嫌棄悶得慌。

晏紫東斜了李善和一眼輕笑道:「和氏璧能悶在棺材里五年不吃不喝,您說它會不會嫌悶?」

李善和無語一笑。

每次聽到和氏璧這名字時,他都有點接受不了,一隻大甲蟲能起個這名字,他也算見識了。

這麼想著,李善和又看了晏紫東一樣,心裡微微有點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