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想起,他答應了上官離今天去買衣服,就點點頭:「嘉麗,待會你先回家吧,我和上官同學出去一趟。」

「早點回家。」斯嘉麗微微一笑,對上官離點了點頭,就離開了辦公室。

無形之中,正宮娘娘的氣勢就出現了。

上官離咬了咬牙,和林天一起離開了。

「老叫你林老師也太生疏了,咱們年齡也差不多,這樣吧,以後在學校外面我就叫你林天,你就叫我上官就行了。」上官離狡黠地說道。

「好。」林天點點頭。

「你和她住在一起嗎?」上官離有些緊張的問道。

「這是當然。」林天點點頭。

「那她是你女朋友嗎?」上官離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更在意了。

林天搖了搖頭:「不是。」

上官離鬆了一口氣,心情也愉悅了起來。

「飛哥,嫂子和林天出去了。」楊鑫對著李飛說道。

「去哪了?要幹什麼?」李飛問道。

「我也不清楚。」

「派兩個人去跟著他們。」李飛說道。

林天和上官離來到了青州有名的商場。

一進門,林天就收到了很多白眼。

主要是他的衣服別人不認識。

這都是國外著名設計師為他量身製作的,他追求的就是舒適,看起來並不豪華。

知道的人也沒幾個。

要是懂行的人在,這衣服賣幾十萬都會買下來,還是美金。

這身衣服不太正式,他才會答應來買衣服。

「美麗的小姐,您想要買點什麼呢?」一個熱情的銷售員來到了上官離的面前。

「我想給他買身正式一點的衣服。」上官離指了指林天。

銷售員看了一眼林天,眼中的鄙視更深了。

竟然是個小白臉。

但是鄙視過後,他又有些羨慕,他覺得自己比今天還帥一點,怎麼就沒有富婆包養他?

「好的。」銷售員心裡再怎麼看不起林天,也不會說出來,而是去給林天選衣服了。

上官離電話響了,她就去接電話了。

「我出去接個電話,你自己選衣服,別在意價格,我給你買,越貴越好。」

林天點了點頭。

銷售員回來之後,看到上官離離開,態度就冷漠了許多。

「輕一點,別把衣服碰壞了,很貴的。」

林天挑了挑眉,接過衣服走進了試衣間。

「這窮鬼,長得也沒我帥,怎麼有人願意包養他?」銷售員和同事說道。

「你試試挖牆腳,要是能挖過來,也不用在這裡上班了。」同事說道。

銷售員眼神閃爍了起來。

這時,店內又進來了一個中年男人,身旁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我來給你選衣服。」年輕女人雀躍地說道,過去挑選了一身,遞給了中年男人。

林天也換好衣服出來了。

他長得本來就不醜,身上還有一種特殊的氣質,這衣服一穿上,頓時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剛進來的年輕女人,看著林天的眼睛里也是冒著小星星。

真帥啊。

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眼神也是微微黯淡了下來。

銷售員看到林天換上衣服這麼帥,心裡的嫉妒之火也是熊熊燃燒。

「這身衣服挺好看的,你要買嗎?」銷售員冷冷的說道:「不買的話就抓緊換下來吧。」

「哦?試衣服不允許嗎?」

「允許。」銷售員點點頭:「那也要分具體情況,你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像是能買得起這身衣服的人嗎?」

「這身衣服好幾萬呢。」

林天一愣,他這是被看不起了?

這時,中年男人也出來了,看到林天穿的衣服,也是有些意動。

「這身衣服還有嗎?給我找一身過來。」中年男人開口道。

「沒有了先生,這是最後一身。」銷售員看了一眼林天說道:「不過您放心,他買不起這身衣服,我這就讓他脫下來。」

「你怎麼知道我買不起?」林天覺得有些好笑,這銷售員,為何針對他?

「你之前穿的衣服,地攤貨吧?這身衣服好幾萬,你買得起嗎?包養你的人還沒回來,付不起錢,當然要把衣服給別人了。」銷售員理所當然地說道。

「原來是個小白臉。」中年男人和他女伴,都投來了鄙夷的眼神。

尤其是年輕女人,剛才還覺得林天挺帥的,現在知道他是小白臉,頓時沒有了任何的好感。

林天看著銷售員,神色也是愣了下來。

這勢利眼的銷售員,看他之前的穿著,就把他當成了小白臉,認為他沒錢了? 一行士兵湧入,隨後進入的李成遇環視了圈空無一人的洞穴,突然面色極其陰沉。佯裝撣了撣衣袖上,對候在一旁的昆兀別有意味道:「昆族長,你主動投誠,本王自是極信任你的,所以才派士兵親自隨你搜山。可這都一整晚了,還是一無所獲,希望你莫要讓本王失望才好。」

昆兀見洞內沒人一時也有些意外,恭敬道:「不敢,我如何敢敷衍王爺?這裡本是我葯族宗族祭祀之所,若非心誠,如何引王爺來此?」

正說著,一個搜查周遭的士兵對李成遇回稟道:「王爺,山壁上的火把雖未點亮,但有明顯燃燒過的痕迹,而且還是熱的。人,想必走了沒多久。」

李成遇聞言和善笑了,點頭道:「昆族長果然有誠意。只是整座葯山差不多都被搜完了,他們還能藏到哪去呢?」

「這就要問他了。」昆兀視線陰冷地投向身後被兩名士兵無力架著的葯族長老。隨著李成遇眼神示意,人被扔到跟前,昆兀上前一腳踩住長老胸膛,兇狠逼問:「說!他們究竟藏到哪裡去了?」

長老面部青腫,渾身亦被打得體無完膚,他啐出一口血水,譏諷道:「別說老夫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休想我會告訴你這個不孝滅祖的混賬!」

「老東西,嘴巴倒硬。你不過仗著是畢格的親弟才做上這個長老之位,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狠狠一腳重踏小腹,痛得長老整個人蜷縮起來。昆兀蹲下身,掐住長老脖子,冷笑不絕。「你不說?無所謂。你以為我不知道這裡其實另有密道嗎?」

長老瞳孔微微一縮,這一反應並未逃過昆兀的眼睛。「你是不是在想我怎麼知道的?要怪就怪你們大意啊。以前畢格總會帶一些吃食用品偷偷上山,有一次我尾隨他進了山洞,卻奇怪地不見了他的蹤影,於是我才肯定這裡定有密道。」

「別廢話了,快把密道找出來。」

李成遇一聲令下,党項士兵立即散開四處搜尋,只是一直不得蛛絲馬跡。昆兀又逼迫一番,只是長老也是硬氣,抵死不說。就在此時,始終沉默的木槿段突然走向一處山壁,摸了摸壁面,復敲了敲。

李成遇道:「上人可是發現什麼了?」

「這裡有問題,王爺暫且退開。」

待李成遇及手下士兵離開五尺以上,木槿段突然凝氣一掌擊在山壁上。山壁受力突然發出尖銳的鳴音,激得眾人不禁捂住耳朵。刺耳的鳴音未能持續多久,下一呼吸山壁土崩瓦解,一個黑黝黝的通道豁然展現在眾人眼前。

「還是上人高明。」李成遇絲毫不吝溢美之詞。

當初木槿段主動投誠,將元昊被困葯族的天賜良機送到他面前,著實叫他喜出望外了一陣。他早就眼紅王兄身邊有如此高人助力,如今肯為他所用,當然愈發籠絡。此番搜山,明面上是木槿段授意他擒拿展昭用以威脅耶律宗徹投鼠忌器,至於對方實際打的什麼算盤,他亦心中有數。只是彼此不點穿罷了。無妨,只要最終方向一致,目的不一樣又有什麼關係?

一聲令下,眾人陸續進入密道。

山壁被毀,禁地中的賓曷第一時間就從傳音來的機巧獲悉了。只是換血之法已然施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脫不開身,只得把訊息告訴展昭白玉堂。展昭剛抓起湛盧,又被白玉堂按了回去。

「我去。貓兒,這裡由你守著。」

展昭也不矯情,點頭應下,起身陪白玉堂到得門前。「要小心。你雖武功高強,但追兵可能人數眾多,正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一定要切忌衝動。若是不敵,便退回來,我們聯手對敵。」

「你啊,絮絮叨叨的樣子真像個老媽子。」本是調侃之語,卻被深情的目光渲染地猶如調情一般。白玉堂突然伸手托住展昭後腦勺,靠過來,額頭抵著額頭。「不過,五爺我就吃你這套。放心,有你在這等我,我捨不得死。」

眼見展昭神情又顯錯亂,不等對方打掉自己的手,便是大笑著心滿意足地縱身幾個起落消失在視野。展昭關上門,內心未平的波瀾叫他用力拍了拍臉頰,強自鎮定。

回到裡間,展昭瞧見放在小戚與紫瑾半裸身上的數個蠕蟲一樣的東西已經明顯鼓脹而起,原本通體乳白也漸漸化為血色。聽適才賓曷介紹,這是葯族水域一種特有物種,名叫做水皇蛭。個頭比一般螞蟥要大兩三倍,作用相同,都以吸食血液為生,但不同於被一般螞蟥叮咬容易引起感染,這水皇蛭體內十分乾淨,於是葯族某個前輩就利用了這水皇蛭的特點,研究出一套換血療法。

此時紫瑾身上的一條水皇蛭可能已經吸飽,自動掉落下來,被一早候著的昆姝用樹葉小心托住。賓曷給了昆姝一個眼神,她立刻捧到小戚處,將這水皇蛭放到皮膚上,隨後從木碗里用小指指甲蓋挑了點粗鹽撥到水皇蛭上,那條水皇蛭一陣扭曲,隨後迅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變白。

展昭看著覺得神奇,沒想到這水皇蛭不但能吸血,還能在受刺激后將血原封不動地吐出來。他十分佩服藥族先人的智慧,居然能想到這種辦法。只是在他看來這樣的換血法十分安全有效,哪裡像賓曷說得那麼危險。

「這樣就算換血了?」他問。

「哪有那麼容易。我們不可能同時抽干兩個人體內的血液,所以必須一點點來,現在只能祈禱毒污染血液的速度要慢於我們換血的速度。我已經讓那紫瑾將體內的毒盡量收攏向心臟方向,先將其餘部位的殘毒清理乾淨,最後才是關鍵的一步。你沒走也好,運功幫他護住心脈,以防毒氣攻心。」

展昭立即依言施為。火熱的掌心按壓胸口,紫瑾仰躺著一瞬不瞬地看著與他近在咫尺的那人,溢滿心田的甜蜜竟讓他覺得這一切竟不那麼痛苦了。

可能是因危險將至,賓曷只得兵行險著,放了更多水皇蛭到兩人身上。而隨著越來越多水皇蛭掉落,換血頻率越發迅速起來。只是小戚是用自身承受轉化毒血,需要一定時間,賓曷也擔心寶貝外孫承受不住,見其狀況不對,只得把水皇蛭暫時擱置在外,時間一長雙方變得越發不對等了。

昆姝手忙腳亂下一個不慎把捧著盛放水皇蛭的托盤摔了。十數條水皇蛭滾落在地,紛紛斷成數節。昆姝沒想到一時疏忽竟會產生如此嚴重的後果,嚇得跪在地上想要拾起,然水皇蛭一旦死亡,血液立時溢灑出來,染紅了一地。

「阿爺,怎……怎麼辦?」

賓曷亦是搶救不及,頹喪喟嘆:「水皇蛭十分脆弱,一旦吸飽經不得半點外力動蕩。沒法子,這些血不能用了。另想他法吧。」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昆姝自責地泣不成聲。

賓曷看看小戚蒼白的臉,又看看已然有些神志恍惚的紫瑾,心中暗想:若實在無法,也只得棄卒保車。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小戚出事。

小戚似看懂了賓曷的想法,強撐而起。「我沒關係,再把我的血換給大哥。」

賓曷不同意:「不行,你已到了極限,若再失血,會危及你的性命的。」

「我堅持的住!」小戚見賓曷無論如何都不肯,心急如焚,以至於再忍不住,潸然淚流。「阿公,你若真的為我好,那就一定要想辦法救我大哥。求你了,不要放棄他。其實大哥跟我一樣,從小不得親人的愛。可我比他幸運,父母健在,他們雖不愛我,但我有赤術、只骨、太后對我好,現在我還多了一個把我當成親弟弟的義兄願意無條件地保護我愛我。所以我知道這世間是有真情的。而他,什麼都沒有,沒有人愛他,沒有人願意不帶目的的親近他。……不是這樣的,我想讓他知道不是這樣的——他這輩子不該留下這樣的遺憾。而我,也不想讓自己遺憾,我還沒聽過他發自真心喚我的名字,我不甘心……不甘心……。」

一番話,感人至深。昆姝早忘了前因,被小戚的哀求之聲感動地再度流下淚來。原本打定主意的賓曷也心生動容,愧疚地思索起還有什麼方法可以保全兩人。而在不遠的另一張床上,誰都沒有注意到,紫瑾正歪著頭靜靜凝視著哭泣的小戚,一向冰冷的目光終於泛出一絲久違的溫度。本以為母親死後,除了展昭,這世間再無人可以溫暖他這顆冰封且千瘡百孔的心,誰想那個始終叫他仇視的十六歲少年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令他頭腦瞬間空白一片,除了感受內心起起伏伏的陌生情感,一時什麼也做不到。

待他平復下來,再次轉頭,竟與展昭視線對了個正著。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人看著他的目光比任何一次都要溫柔,也比任何一次都要充滿情感。

「紫瑾,我相信,你一定聽明白了。其實人生在世,每個人都是渴愛的,即便冷漠如你,也不例外。你總愛說你只有我。錯了,一開始你對我的渴求就是源自對母親的愛,如今,即便沒有我,也有人願意真心實意地愛你。你不該辜負他,他是與你血脈相連的親人,是你的兄弟……。」

紫瑾怔怔望著展昭,彷彿怎麼也看不夠。不知是不是神志越發混沌,視線的模糊竟隱隱將展昭與母親的幻影重疊了。當意識逐漸消失的最後,他恍惚間似乎看到展昭突然向遠處伸出了手,一臉堅定地說。

「用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