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無涯的眼神輕輕眯了眯,來人好強的氣勢,看起來卻十分的敏銳。

鳳傾城掃了一眼來人,心中卻十分不舒服,看到來人,不安的感覺更深了。

「你便是東方無涯。」來人不等東方無涯開口,直白的問道,眼神掃過東方無涯和鳳傾城眼中一抹睿智。

東方無涯牽著鳳傾城走到了上位,一撩衣袍坐了下來,緩緩打量著來人。

「這便是我們的城主與夫人。」流慌對著東方無涯拱了拱手,抬眼看向來人。

「我是天宮的探官於睿,前來調查生命之樹的事情。」於睿掃視了一眼東方無涯和鳳傾城,雖然坐在下位,卻沒有絲毫落下氣魄,這個人探官的位置不是白來的。

「探官怕是來錯了地方。」東方無涯的眼角微微彎起,道:「我這曲城可沒有什麼生命之樹。」 「哦?」探官輕輕冷哼了一聲,抬眼看向東方無涯和鳳傾城道:「前不久二位飛身上了天宮鬧得沸沸揚揚的,我可不聾。」

「這是因為無辜降下災難,鬧得我曲城不安寧,我夫妻二人自然要討個公道。」東方無涯但是也不心虛。

直白的對上了於睿審視睿智的目光,冷冷的回答道。

於睿掃視了一眼東方無涯想要在他臉上看出來一絲的驚慌,可是他失敗了,東方無涯的面色之上毫無破綻,看起來倒是像真的沒有拿那生命之樹。

「夫人你說呢?」於睿微微勾了勾嘴角,金色的面具閃著寒光,想要在鳳傾城的臉上看出一絲絲的破綻。

可是鳳傾城是誰,想要看出來就看出來的嗎?

鳳傾城輕輕搖了搖頭道:「如果探官是追究我夫妻二人殺了人,我們倒是無話可說,但是這生命之樹,確實不在這曲城。」

「那?」探官又看了一樣二人,眼中一抹詭異的光芒道:「這曲城的災難是如何好了的?」

「哼。」東方無涯冷哼了一聲,無比憤怒的道:「這就要問你們天宮的掌管者了。」

於睿的眼神閃了閃,對著鳳傾城和東方無涯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擾了,二位,告辭。」

見於睿離去,鳳傾城和東方無涯的嘴角微微一彎,這算是過去了。

「城主。」流慌府上的一個僕人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眼神之上一抹喜色,先是對著東方無涯和鳳傾城一拜。

轉頭便拉著流慌道:「大人,快些回去吧,夫人生了。」

流慌卻突然愣在了原地,緩緩問道:「生了個什麼?」

「公子,一個白白嫩嫩的公子。」僕人擦了擦面色之上的汗水緩緩說道。

「嘿嘿。」流慌的嘴角緩緩彎起如同樂傻了一般,嘴角一彎,愣在原地愣是找不到路。

鳳傾城走上前去,對著流慌的腦門就是一巴掌道:「走看看你兒子去。」

「好,好,好。」流慌連說了幾個好字,為鳳傾城和東方無涯引路而去。

流慌抱著懷中的孩子,大氣都不敢喘,但是嘴角卻彎不起了,這孩子真的好醜,皮膚紅紅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上全是皺紋,像個小老頭一樣,小小的縮在襁褓之中。

東方無涯倒是看出來流慌的不適應,想當初鳳舞出生的時候,自己也是一樣的心情。

「這孩子真的好醜。」流慌終於沒有忍住緩緩說道。

這孩子哪裡像自己這樣風流倜儻,英俊瀟洒。

紫若躺在床上,聞言狠狠的瞪了一眼流慌,雖然她也覺得很醜,但是她沒有說出來,好歹也是自己生的。

想不到那孩子聞言,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鳳傾城突然想起了梧桐,看來這人分明就是一開始就算計了鳳傾城和東方無涯,他說紫若肚子裡面的孩子是他的娘子。

可是紫若分明生了一個兒子。

孩子一哭,流慌頓時慌了手腳不知道該怎麼辦,突然手上一熱,一泡尿順著流慌的手流了出來。

流慌的眼神更加糾結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鳳傾城輕輕從流慌手中接過孩子,摟在懷中,輕輕拍著他,輕輕搖晃道:「這孩子是剛剛出世,以後一天一個樣子,變得可快了。」

聞言,孩子卻又不哭了。

倒是將眾人逗得一樂。

「夫人倒是想過來人一樣。」流慌望著孩子,嘿嘿一笑,這個丑東西會變得和自己一樣英俊瀟洒也倒是讓人覺得開心。

鳳傾城微微勾了勾嘴角,可不是過來人,她的鳳舞都成了大姑娘了。

東方無涯伸手摟住鳳傾城的腰,望著孩子,這孩子倒在可愛的緊。

流慌沉浸於自己當爹的喜悅之中,尤其是孩子一天一個模樣,倒是將他樂的不行。

鳳傾城的不安卻越來越了,感覺東方無涯就像馬上要離她而去一般。

夜夜睡不安寧,總算要醒來看看東方無涯還在不在自己的身邊。

一夜要確認無數次。

這樣倒是讓東方無涯無比的擔心,擔心她睡不好,擔心她的身體。

不過其他於睿再次來訪。

這一次卻是來便找到了生命之樹。

「你不是說生命之樹不在你們這裡。」於睿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冷冷的望著東方無涯。

東方無涯牽著鳳傾城冷冷一笑道:「既然已經找到了,又能如何。」

怎麼的,還想動手?那也要看他能不能與自己動手了。

於睿搖了搖頭道:「我來找生命之樹,並不是要追究你們的罪名。」


這話倒是讓東方無涯和鳳傾城一愣,你既然來找了生命之樹,又不追究責任,那你來做什麼?

於睿也不生氣,看了一眼鳳傾城和東方無涯,伸手拍了拍生命之樹道:「難道你們沒有感覺道什麼不對勁嗎?」

「不對勁?」東方無涯和鳳傾城皺了皺眉頭,不對勁,不對勁便是開始是死去一些家禽,這段時間卻有無數老人死去。

「生命之樹的力量用完之後便會散發死氣。」於睿負手而立,望著生命之樹,金色的面具只上一抹綠光。

「最先感染的便是力量薄弱的老人和孩子。」於睿緩緩說道,眼神之中一抹冷厲道:「我來,不過是害怕你們一錯再錯。」

東方無涯和鳳傾城對視了一眼,原來這些人不是無緣無故的死去,是生命之樹看上散發了死去。

東方無涯和鳳傾城仔細的一看,生命之樹的綠光之中有一股黑色的淡淡的光明緩緩散發出來。

生命之樹下面的草都已經枯萎了。

東方無涯和鳳傾城對視了一眼,緩緩望向於睿道:「現在可有什麼辦法?」

於睿轉頭緩緩看向二人道:「如今這般只有一個辦法了。」

東方無涯眼中閃過一絲懷疑,天宮應該希望自己覆滅才對,但是這於睿卻幫助他們太不可思議了。

「你不要這般看著我。」於睿緩緩看了一眼東方無涯道:「我雖然是天宮的人,但是我卻不想看到百姓無辜的死去。」

「如今只有菩提洞的菩提之水才可以讓生命之樹源源不斷的發揮出它的力量。」於睿緩緩說道,眼神掃視著鳳傾城和東方無涯,他知道東方無涯和鳳傾城不傻,一定回去取菩提之水。

「菩提洞是瘋祖創立的,只有擁有瘋血才能進去。」於睿伸手拍了拍生命之樹道:「生命之樹也會要了人的命,吸收人的生命讓自己瘋狂的成長起來。」

「瘋血?」東方無涯疑惑的開口問道。

瘋族他們聽說過,只要擁有瘋族的血液便會變得無邊的強大,但是如果一不小心發瘋,便會入了魔道。

「如果你們能找到一個瘋族的人換了血液便可以進去菩提洞。」於睿緩緩說道,伸手將一個小小的瓶子遞給了東方無涯道:「這是瘋族抑制血液發瘋的葯,如果相信我便去,如果不相信我,你們便等死吧。」

說完於睿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不急著回去復命,他在等待,等待著東方無涯的動作,他知道東方無涯會去的。

不過三天,開始是小孩子和老人,漸漸的有成人也開始死去。

東方無涯和鳳傾城再也坐不住了,不管是陰謀還是其他,他們都要放手一搏。

「你就留在曲城,我一個人去就好了。」東方無涯緩緩握著鳳傾城的手,現在鳳傾城身懷六甲,他怎麼會讓鳳傾城去冒險。

鳳傾城搖了搖頭,表示拒絕,她不會讓東方無涯離開自己的視線,鳳傾城感覺到她的擔憂越來越重了。 鳳傾城感覺東方無涯好像馬上就會消失不見一樣,鳳傾城怎麼會讓東方無涯獨自冒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傾城,你聽話。」東方無涯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鳳傾城最近十分粘著他。

換作以前他肯定十分高興,但是如今的情形不一樣了,便不能讓鳳傾城這樣。

鳳傾城搖了搖頭道:「如果你不帶我去,你回來見不到我,也永遠永遠見不到鳳舞和我肚子裡面的孩子。」

鳳傾城的心有多硬東方無涯是知道的,她說到便可以做到。

「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與其我們孤兒寡母被人欺負,到不如陪著你一起死算了。」鳳傾城的身體往後一靠,緩緩說道,眼神之中一抹堅決,反正就是不能讓東方無涯一個人去。

「傾城。」東方無涯輕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嘆了一口氣道:「也罷,一起去吧。」

鳳傾城在自己身邊,自己能看到,也好,免得老是擔心她。

他們的孩子,不會那麼輕而易舉的受到傷害,就像鳳傾城懷著鳳舞的時候一樣,照樣活蹦亂跳打打殺殺的,但是鳳舞卻沒有受到影響。

聽道東方無涯答應了鳳傾城笑逐顏開,眼神之中閃爍著光芒不管如何,只要東方無涯同意了自己可以留在他身邊,便很高興。

兩個人很快便出發了。

在玉山還有瘋族的存在,東方無涯和鳳傾城決定去玉山碰碰運氣,也許進去。

剛好菩提洞也在玉山。

鳳傾城和東方無涯停留在玉山的腳下,準備休息一段時間。

畢竟鳳傾城的肚子裡面還有個孩子,不管如何東方無涯都擔心鳳傾城的身體。

「南街那個瘋子還在不在?」東方無涯和鳳傾城在客棧的大廳吃飯,突然旁邊一桌有幾個書生模樣的人做了下來。

聞言其中一人緩緩說道:「還在呢。」

「還沒有走?」又一個人皺起了眉頭輕聲的問道。

眼神一抹深思。

「嗨,自從他的妻子被黃員外擄走了之後,便瘋瘋癲癲的,但是黃員外的門太緊了,這瘋子也進不去。」另外一個人緩緩說道。

「倒是也可憐。」另外一個人補充了一句道:「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瘋子的血愣是沒有讓他發瘋。」

「還不是害怕嚇到他的妻子。」另外一個人夾了一口花生扔到嘴裡緩緩說道。

「不過這個瘋子倒是說了,要是有人能救出他的妻子便願意將血換給其他人。」那人又補充了一句。

「誰會要這個瘋子的血呀。」另外一個人嘿嘿一笑道:「這血讓人瘋瘋癲癲神志不清的,有什麼用。」


東方無涯和鳳傾城對視了一眼出了門去。

一個金色的身影閃現到了東方無涯和鳳傾城旁邊那一桌的不遠處,將一錠銀子放在了那幾人的桌子上,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東方無涯和鳳傾城按照那幾人說的地方很快便找到了那間破碎的茅草屋。

一個男子衣衫襤褸的在院子裡面磨刀。

好像沒有感受到東方無涯和鳳傾城的到來一般。

「你是瘋族的人。」鳳傾城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緩緩問道。

那人猛地一揮手中的刀,用力的砍向了鳳傾城,東方無涯眼神一冷,手中的魔星力一閃,猛地掐住那人的脖子。

膽敢想要傷害鳳傾城,還不被自己打死。

鳳傾城輕輕握了握東方無涯的手道:「先問他話吧。」

「你們找我做什麼?」那人並不害怕東方無涯和鳳傾城的樣子,緩緩問道。

「想要你的一身瘋血。」東方無涯鬆開了那人輕輕揮了揮衣袖緩緩說道。

那人看了一樣東方無涯和鳳傾城,自顧自的坐到一邊的台階之上道:「好啊,只要幫我殺了那女人便可以換了我這一生瘋血。」

東方無涯和鳳傾城的眉頭一皺,那個女人?

看出來東方無涯和鳳傾城的疑惑,男人緩緩說道:「就是那不守婦道跟著黃員外去了的女人。」

東方無涯和鳳傾城瞬間反應過來,感情是那女人將這男子綠了。

「她知道我是瘋族的人便將我拋棄了,當日的生死與共不過是一句玩笑一般,所以我很她。」男子緩緩說道,語氣之中滿是仇恨,緩緩喝了一口手中的酒道。


「你為何不自己去殺了她?」鳳傾城挑了挑眉頭,莫不是黃員外的守衛過於強了?

「因為我下不去手。」男子的眼神之中出現了一抹悲哀,他還是那麼愛她還是下不去手殺了她。

但是卻不想她這樣背叛了自己還活的好好的。

俗話說的好,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東方無涯和鳳傾城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道;「我們拿她的人頭換你的瘋血。」

男人點了點頭道:「自然。」

他並不想活著了,但是卻並不想讓那女人活著。

「給我一個全屍吧。」男人緩緩說道,他還是想看到她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