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兩次詢問確認他們真的不拿之後,就趕緊讓人把物品收回放好。

拿回蘋果后,大家都紛紛啃食了一個,隨後就準備離開這裏。

慕思白還意猶未盡地想要再多吃點烤肉,卻讓莎姐說不許,她也只好忍下嘴饞了。

相對於美食來說,還是人對她更為重要一些,必須得要跟着莎姐。

李哥笑意盎然地歡送他們離開,卻在姜汪轉身後一下轉變了臉色。

陰霾的眼眸下,表露出來的更多的是怒火。

薛姐看出了李哥的不對,她迫切地想要出聲喊姜汪,卻被旁邊的人捂住了嘴巴。

當下心頭只有一個念頭,她完了!

咕朵聽見「那嗚嗚的聲音,就」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薛姐被兩個男人捂住口鼻拖走了。

她抬頭對姜汪擔憂地發問:「姜哥~他們會不會殺了薛姐阿?」

姜汪思量一下后,伸手摟緊了她的細肩,低語道:「會與不會,都跟我們沒關係。別人的生死,不需要太在意了。」

這事實,在這座充滿危險的荒島上,能活着就已經是很難了。

既然她們願意依附於男人生活,那就得要做好隨時被拋下的準備,因為誰也不是永遠不能沒有誰。

而在後頭走着的莎莉.喬聽到這樣涼薄的話語,有些氣惱地回道:「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那好歹是兩條人命阿!就算是不能救人,但也別見死不救。」

「你要是不救,那就由我回去救她們。」

姜汪回頭一看,這時的莎姐已經跑出好遠了,慕思白和人熊也在跟過去。

他嘆著長氣,站在原處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莎姐看樣子是還沒吃過什麼虧阿,難道不明白背叛的人不值得被救嗎。

一再善良用事,遲早會吃個大虧。

咕朵也回頭看着莎姐跑回去,有些茫然地詢問:「她去救人了,那我們呢?」

這話其實是問自己的,她要不要也過去救…

「你想過去救她們嗎?」

姜汪看見咕朵那糾結的模樣,而是選擇反問她。

他在此深吸了一口氣,心裏有些懊惱了。

明明不是應該去救的,這時候,自己為什麼還要同情心泛濫阿?

看着咕朵那似水一般的雙眼,他漸漸在裏面找見了答案,自己這是深陷進去了。

咕朵抬眸看向他,低柔問道:「可以救嗎?你不是說不要太在意別人的生死嗎?」

姜汪伸手揉了柔她的腦袋,輕聲回答:「我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生死,但是不可以不在乎你的感受阿。只要你想做的事,我就都可以了。」

肖默猛咳了幾聲,嫌棄地說道:「你差不多也可以了,這裏沒狗,不用吃糧。」

唐欣悅在旁邊僵硬地扯了一抹笑容出來,今後起她的情感得要隱藏起來了。

去破壞這樣甜蜜,真的過不去心裏那道坎門,就讓這兩人一直開心下去,知道他幸福就好了。

姜汪看向旁邊的兩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剛忘了你們還在這了。」

肖默冷呵著,朝他向上翻動了下眼球,「你這話說出來狗都不信!」

「哈,那你信嗎?」

肖默又翻了個白眼,用眼神來告訴他答案,「你說呢?」

姜汪眯了下眼角,嬉笑道:「你到底信不信阿?我又不是你肚裏蛔蟲,哪能知道你想的什麼呢。」

肖默看他這陰險的笑意,隱隱覺得有詐,就沉默不應了。

姜汪就又問了一次,還是沒有回答,他泄氣地開口:「真沒勁,走,老婆~跟你過去救人了。」

。 蕭玉寒一愣,有些不安,心想柳師兄是發現了白瑤的身份嗎?如此言之鑿鑿,似乎還話裡有話,當即問道:「師兄為何會這麼說?」

柳劍棠冷笑一聲,擺了擺手,示意不再繼續這個話題,隨後他只是拿起那柄失去了靈氣的素寒劍,陷入了沉默。

二人等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國師張乘風終於回來,手裡拿著一道聖旨,「成了!二位跟我來吧!」

蕭玉寒看了他一眼,「看來這大燕皇帝也很是通情達理嘛!」

張乘風走在前頭,微笑道:「陛下說,關於這個陣眼,天劍宗有權隨時查看,此陣護我大燕千年,和天劍宗有著莫大的關係。」

聽到他這麼一說,蕭玉寒更加確信了這靈蘇城大陣是和天劍宗大陣有關。

一行人走過鬧市街區,穿行至皇城腳下,正陽門有座小道觀,此觀名為連雲觀,很是破舊,幾乎都沒有人前來燒香,門前的石階應該是翻修過,據張乘風說這座道觀基本沒有收入,都是靠朝廷養著。

蕭玉寒也想不到這靈蘇城的護城大陣的陣眼所在之地竟然會是在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二人走進觀內,張乘風很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領著二人進到觀中后直接去了那三清石像后的內院,這裡有一個穿著破爛道袍的老道士。

他坐在院中桃樹旁的石桌前,桌上擺著酒肉,那黢黑的腳丫放在了自己的石凳上,看起來才叫一個邋遢。

見到三人進來,他抬頭看了一眼,似乎和張乘風認識已久,輕聲說道:「小張,這都還沒到給月錢的時候啊,怎麼又來了呢?」

張乘風恭敬行禮,「前輩,這二位是天劍宗的長老,今日前來是想問一下前幾日的事情,多有打擾,還請您見諒。」

「既然知道打擾老夫,還敢來?怎麼?找麻煩啊?」邋遢老道士瞥了三人一眼,很是不屑的說道。

此時柳劍棠和蕭玉寒一同行禮,蕭玉寒一看此人的打扮,心想此人很有可能是高手,武俠小說里都這麼寫,但凡絕世高手,極大的幾率是掃地的做飯的,以及邋裡邋遢的和街上要飯的。

當即恭敬問道:「前輩,晚輩二人真的無意冒犯,只不過此事牽連天劍宗,我等不得不前來調查!」

「所以,前幾天來找老夫麻煩的那個小女娃娃是你們什麼人?」老道士一邊吃一邊問道。

「她是我的師姐,如果前輩願意不吝相告,在下感激不盡!」

邋遢老道士搖了搖頭,「唉,這燒雞乾乾巴巴的,這靈蘇城的米酒又跟小姑娘一樣秀氣,一點都不過癮……」

一聽這話,蕭玉寒立刻明白了,他從儲物法寶中拿出一瓶珍藏多年的天劍宗特產烈酒「天泉釀」擺在桌上,「前輩請試試這個!」

老道士打開酒葫蘆嗅了嗅,隨即喝下一口,痛快的喊道:「天泉釀,好多年沒喝到過了,好酒,行吧,你們跪下給老夫磕兩個頭,想問什麼儘管問,但凡能說的老夫一定知無不言。」

一聽這個要求,蕭玉寒臉色一變,心想這怪老頭兒怎麼就如此不要臉,來不來叫人下跪,剛想反駁,一旁的柳劍棠竟是拽了拽他,立刻跪了下去。

「師兄你幹嘛?」

「別問,先跪!」

蕭玉寒將信將疑跟著柳劍棠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老道士放聲大笑,連忙起身攙扶起二人,「誒!你們這兩個後生不錯嘛!說起來就算是你們師父的師父見了老夫都得行跪拜禮,你們不虧的!」

說著,老道士看向張乘風,「小張,你先回去吧,接下來有些話,你的立場最好還是別聽!」

國師張乘風也自覺,直接告辭離去。

此時柳劍棠才看向蕭玉寒解釋道:「蕭師弟,這位前輩是我天劍宗的長老,你沒看見他的手臂上有無定乾坤劍的靈印嗎?和掌門師兄身上的一樣,據我所知,只有歷代掌門以及可能接任掌門之位的人才會擁有這個能駕馭無定乾坤劍的靈印!」

老道士坐回了石凳上,隨後示意三人坐下,一邊還對柳劍棠稱讚不絕道:「你這個小後生很有眼力見兒嘛,不錯!早年天劍宗有劍與道之爭,每一任掌門都是從劍修與道修之間競爭,老夫便是競爭失敗的那個人,也就是這些年才開始漸漸演變成指定掌門,所以你們不知道也正常。」

蕭玉寒若有所思,看向老人問道:「前輩既是天劍宗之人,為何就來守了靈蘇城的護城陣眼?」

老道士眉頭一皺,「你們不知道?這所謂的陣眼可不僅僅是這兩座大陣的陣眼,而是此地的靈脈,所以建在這靈脈之上的大陣能夠有驚世駭俗的威力,這件事也不算是什麼秘密,但凡歲數大點兒的老不死都清楚。」

蕭玉寒追問道:「那前輩貴庚啊?」

「老夫也不記得了,不過我守在這兒的時候,好像連大燕王朝都還沒有建立。」

一聽此言,蕭玉寒驚愕不已,心想這大燕王朝也是一千多年的歷史了,意思就是說這老道士已經活了超過一千年,如此壽命在修行者中也是算長的,毫無疑問,這位老者絕對是合道境實力之上。

蕭玉寒想了想,也不再耽擱,立刻回到正題,「前輩,我們想知道那天前來探尋陣眼的二人去了哪兒,或者說你有什麼關於他們的信息?」

老道士回想了一下,隨後慢慢說道:「那二人很怪,身上散發著讓人厭惡的氣息,老夫年紀大了,已經不太記得曾經是在什麼地方感受過那樣的氣息,可以確定他們是沖著陣眼而來,但具體要做什麼老夫也不清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小子不是人。」

師兄弟二人聽到此對視一眼,隨即喃喃道:「不是人?何謂不是人?」

「他沒有三魂七魄,而是一具活著的屍體!」老道士想了想解釋道。

蕭玉寒越發疑惑,追問道:「哪怕是妖魔,沒有靈魂也不可能活著才是?」 蘇念的回答叫蘇母非常滿意,又虛情假意的和蘇念說了一會話,然後回到琴房看蘇清雅去了。

一個小時以後,蘇母臉上笑成了花,送余中四齣去。

看樣子像是成了。

想著自己還有一個隱藏任務要做,不做那系統又要不高興,蘇念起身推開門假裝下樓拿東西,下樓的時候與余中四擦身而過。

手指微微一動,手裡的白色紙團掉落進余中四提著的袋子裡面,周圍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點。

蘇清雅和蘇母都在和余中四說話,哪有功夫來注意蘇念的小動作。

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蘇念端著杯子注視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範圍以內,然後才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幾口就把牛奶喝完,蘇念又屁顛屁顛一個法術把自己送到了厲司宴家門口。

她這幾天天天來,非常勤快。

與之前不同的是,今天厲司宴家裡有一個她的替身,現在這個時間段,厲司宴大概又在投喂蝸牛了。

背著小小的殼從窗戶爬進去,蘇念慢慢悠悠來到厲司宴的書房,果然,厲司宴坐在電腦前,手邊放著一個透明玻璃杯,裡面和蘇念一模一樣的小蝸牛支棱著觸角傻乎乎的和蘇念對視,然後非常興奮的揮舞起觸角來。

蘇念趴在桌子邊緣,然後施法把杯子裡面的小蝸牛收了回去,自己呼哧呼哧爬到了厲司宴的手邊。

大概是覺得房間內有些悶熱,厲司宴把手袖捲起來了,蘇念看著那帶著力量感的小臂,吞了一口口水。

她果然是饞厲司宴的身子。

眼前誘人的一幕不止讓蘇念看的眼睛都直了,她還直接大膽的爬了上去。

才爬了不到一個指節的距離,偷偷摸摸的蘇念就被厲司宴發現了。

厲司宴偏頭看著手臂上趴著的一臉茫然無辜的蝸牛,又又扭頭看看空蕩蕩的玻璃杯。

上面蓋著蓋子呢,這小東西怎麼一轉眼又爬到自己手上來了。

厲司宴頭一次覺得自己養的蝸牛似乎帶著一點邪性。

剛才被厲司宴目光一看就立馬一動不動的蝸牛又開始不安分,背著小殼就沿著小臂想往上爬,還是厲司宴一點也不慣著這小東西,伸手把蘇念捏著小殼放回了杯子裡面。

「不要亂爬。」

蘇念看著厲司宴又開始對著自己說話了,觸角無辜的往旁邊偏了偏。

她只是一隻蝸牛而已,什麼也聽不懂。

她只是單純的想要在厲司宴手臂上散散步,順便想看看厲司宴有沒有八塊腹肌而已。

她多單純啊!!!

那還沒芝麻大的黑色小眼向厲司宴的下腹瞅了一眼,然後也像是聽懂了厲司宴話似的,縮在玻璃杯里一動不動,乖巧又可愛。

兩根觸角還伸的老直了,紋絲不動像是雕塑一樣。

厲司宴看了一眼,然後滿腦子就被可愛兩個字刷屏了。

可能,他真的就是喜歡這種柔軟黏糊的小東西吧,只是之前一直沒有發現而已。

以前看見這些小東西完全沒有任何感覺的厲司宴此刻已經徹底失憶,手裡的工作也不想做了,端起玻璃杯又想下去給自己的小寵物投食去。。 「呵,你們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墨府旁邊,一座破敗宅院中,一位少年被四人團團圍住,逼退至牆角。

他腳底旁的簍子被隨意地踢倒在地,滾出一顆顆綠色藥草,被四人任意的踐踏。

少年蜷縮牆角,一聲不吭,雙手死死護住後腦勺。

「楚飛,想好沒有?說還是不說?」

四人之首彎著腰,嘴角邪笑,詢問著。

見少年久久不吭聲,臉色一沉,雙拳涌動白芒,顯然動用靈氣,準備攻擊少年。

「還不說?就給我打,一直打到他說為止!」

四人身後,站着一位衣着華麗,相貌平平,負手而立的貴公子。

他滿臉怒氣,怒吼著,神情與普通貴家公子不符,顯然囂張跋扈慣了,瘋狂地指使四人猛烈攻擊少年,一點不留情面。

「混蛋,敢偷墨承少爺的東西,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四人之首的下人,嘴裏罵着,大喝一聲,一拳轟在少年手臂上。

「廢物,趕快把東西交出來,要不然就讓你見不到明天太陽。」

其他人也不落後,加緊攻勢。

然而,面對這四人猛烈攻擊,少年除了嘲諷幾句之外,只有咬緊嘴唇,苦苦忍耐,沒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