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血衣和尚和白髮丁三的事情都足夠讓葉青頭疼了,現在這邊又冒出來洪盟七舵和十二青堂的事情,葉青也真的鬱悶到了極點。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進入深川市才半年的時間,竟然捲入了這麼多的紛爭。而最關鍵的是,以他的實力,在這裡面,根本沒有絲毫的發言權。可是,偏偏他又掌握著最關鍵的東西,七星古劍現在都已經送到深川市了,而皇甫紫玉也被人抓走了。這次的事情,他是無論如何也避不開了!

見葉青不說話,天福輕咳一聲,道:「葉先生,我……我年紀大了,也沒有能力保護紫玉了。紫玉從小就沒有了父母,所以這也養成了她獨立堅強的性格,我從未見她這也依賴過一個人,她對你,是真的用情至深。葉先生,我求你,無論如何都要把紫玉救回來!」

葉青握緊雙手,沉聲道:「福伯,你請放心,就算我拼了這條命,也絕對要把紫玉救回來!」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天福嘆了口氣,慢慢靠在沙發上,跟葉青說了這麼多話,他也真的疲憊了。但是,如果得不到葉青肯定的答覆,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安心休息的。

看著天福已經變得花白的頭髮,葉青心裡也是一陣唏噓。這個人,把一輩子都交給了皇甫家,為皇甫家當了一輩子的僕人,卻沒有絲毫的怨言。一直到這個時候,他還在關心著皇甫紫玉的情況,這才叫真的忠肝義膽啊!

慢慢靠在沙發上,葉青心裡也在思索著剛才天福說的那些話。洪盟七舵和十二青堂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不過,這天福卻很清楚,畢竟他是皇甫家的僕人。而皇甫家,咋說也是洪盟七舵裡面的成員,天福在皇甫家,肯定聽說過很多關於這方面的事情。也就是說,天福說的這些事,肯定不假了。

按照天福的說法,那個年輕男子,應該是十二青堂年輕一輩當中實力最強的一個人了。他既然來了,說明十二青堂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慢慢試探了,而是逐漸開始派出裡面真正的核心力量了。而這個年輕男子,還把皇甫紫玉和葉青當成必殺的人物。也就是說,就算葉青不去找他,他也會來找葉青的,兩人之間,終究要有一場大戰。

想到這裡,葉青不由咬了咬牙。雖然那年輕男子實力很強,但葉青反而還真的想立刻見到他,他要為皇甫紫玉報仇!

天快黑的時候,葉青他們終於趕回到深川市。讓黑熊把天福等人安排到醫院休息,葉青則直接趕去李連山那邊,要去尋找王老八。

可是,趕到這邊,葉青卻沒有得到絲毫好消息,李連山也正一臉鬱悶地坐在辦公室。見葉青回來,李連山立馬站起身,道:「葉子,你可算回來了。我給你說啊,王老八這老傢伙,太他娘的滑溜了,一轉個身的功夫,人就跑沒影了。我和成雙這都找了一整天了,幾乎把整個深川市都翻過來了,但還找不到這老傢伙,你說這老傢伙能躲哪了呢?」

聽到這話,葉青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其實,他一路上都在擔心這件事,就是怕找不到王老八這老傢伙。沒想到,回來之後竟然真的是這樣,李連山和趙成雙合夥,竟然都沒能找到王老八這老傢伙。看來,還真的不能用常理來揣測這老傢伙啊。別看他平時一臉欠揍的模樣,但是,這麼多年到處跑路積攢出來的經驗,逃跑的本領卻是比任何人都強的。如果他不想讓你找到他,那還真的不容易呢!

「這王八蛋,估計是猜到我找他有什麼事了!」葉青咬了咬牙,王老八能掐會算,故意躲著自己,肯定是有什麼原因。若是換做以前,葉青肯定不會急著找他。但是,這次事關皇甫紫玉的安危,葉青就不能淡定了啊。

「給成雙打電話,讓他發通緝令。」葉青頓了一下,沉聲道:「把王老八以前犯的事全部堆在一起,最好能發全國通緝令,我就要看看,全國警察都通緝他,他還能往哪躲了!」

「好嘞,沒問題!」李連山頓時來了精神,道:「早就該這樣了,他要是不回來,就等著去坐牢吧。這老傢伙,太不老實了,就得想個招兒治治他!」

李連山對王老八也是頗有怨言,其實和葉青一樣,就是這老傢伙太不靠譜了。需要他的時候,他人不在。不需要他的時候,他就在你面前惹是生非的,換了別人,同樣也得不爽啊。

… 葉菩提當即嘔出一口血來,其色烏黑,隱隱散發出一股異味。他神色詫異,奇道:“清雨,你怎麼…?”

他正疑惑間,“四雅士”當下皆是身形一晃,墨風十指寒光乍現,茗花周身青葉飛舞,舞雪雙掌“悲雪凝霜”,曲月簫劍翩然而動,疾疾向葉菩提襲來。


所幸此時葉菩提功力甚強,而袁清雨此招雖是命中要害,但葉菩提一提真氣,內勁運轉仍是自如,只是背後疼痛,猶如針扎。他眼下強忍出招,也不理會袁清雨之事,雙手一展,已是將“暝月指”施展而出,左掌“絕月式”,二指斜劃而上,右掌“落月式”,三指急轉而下。

四人但覺面前數道指風乍起,氣勢磅礴,彷彿傾江倒海,猛地向自己而來。

舞雪水袖應聲而出,直取葉菩提下盤。曲月點地而起,直落而下,手中簫劍一挽,刺向其頂上。茗花肩頭青葉盤旋而動,四散飛出,分擊其四肢肋下。墨風正面相迎,左掌一橫,右掌五指如爪,驟然而至。

葉菩提眼見青葉飛來,四指微動,一夾一擲,轉瞬已是將那十數枚青葉盡數反擊而出,轉而打向迎面攻來的墨風。

墨風眉間一皺,手中招式登時一緩,五指挑動而出,與那青葉相觸,登時發出“叮叮”之響。


此時曲月簫劍自身側而來,葉菩提反手一彈,震開劍刃,卻覺腳下一緊,已是被舞雪水袖纏住,當即自下涌上一股寒意,周身不禁冰冷,後腦微微生疼。

曲月伺機連出數劍,招招指葉菩提要害。她眼下見秦蠊力無意營救袁清雨,心中惱火,將一腔怒意盡數向面前之人發泄。

只見葉菩提右手一擡,兩指迅捷而起,“呼呼”作響,出指之準,指力之強,令曲月劍尖難以近身。而其左臂一蕩,出掌一劃,乍起“嗤嗤”數聲。眨眼間,舞雪兩段水袖便應聲而斷。

要說“風花雪月”四人武學造詣本是不弱,便是易生面對眼前之景,亦是難以招架四人聯手相攻。

可此時葉菩提功力飛躍,內息充盈澎湃。“四雅士”出招雖快,葉菩提卻總能後發制人,令衆人匪夷所思。而其指間力道之大,更是叫四人難以相敵。

轉眼之間,五人已是交換十餘招。“四雅士”招招受制,漸露敗象。葉菩提四指運勁,本欲反挑而起。卻覺身後掌風又是襲來,心頭一驚,翻身而避,右手驟然出指。

他回首一瞧,但見袁清雨神色漠然,盯着自己,而手中招式不輟,接連打向葉菩提。葉菩提指力已出,迅疾如風,眼見就要刺中袁清雨雙目,當即暗叫不好,忙拍出左掌,格開右臂。


葉菩提指力驚人,雖未觸及袁清雨,卻是割斷了其額前青絲,緩緩而落。然袁清雨未有停手之意,左掌橫打,右臂斜頂,令葉菩提進退兩難,當下心念一橫,左手在其右腕一搭一轉,牢牢鎖住其雙手。

只聽幻妖之聲遠遠而來,幽幽道:“此人已被我困住,風花雪月,犴主有令,速速撤退。”

墨風自覺但憑四人之力,難以致勝,見眼前葉菩提已被袁清雨糾纏,當即低聲道:“少主說的是,如今他孤身一人,不可戀戰。此人功力實在太強,就此罷手吧。”

茗花、舞雪二人正有此意,皆是頷首應之。唯獨曲月神色堅決,不願離開,喝道:“不成,阿卿還在他手上,我不走!”她手中劍招不絕,雖是奮力而戰,卻是被葉菩提盡數彈開。

墨風厲聲道:“大局爲重,如何能感情用事。少主方纔都說了不救小姐,你難道沒聽見麼?!”

舞雪苦笑一聲,附和道:“留得青山在,便不怕沒柴燒。如今僅憑他一人便難以應付,倘若易小哥他們趕來,只怕今日我們便有去無回了。”

茗花亦是柔聲道:“月,大家說的沒錯。大小姐可以再救,可若是被困就難以回頭了。”

曲月此時雙目通紅,已是淌下兩行清淚,瞧了瞧袁清雨,咬脣道:“罷了罷了,我們走吧。”

四人當下齊齊後掠數步,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廊道之間。葉菩提眼下一手擒住袁清雨,行動不便,若“四雅士”齊力而擊,抵擋尚且有餘,可眼見他們離開,卻是難以制止。

葉菩提瞧得“風花雪月”四人未有折返之意,心中稍稍一鬆,卻仍是有些擔憂,忖道:“如今雖救得清雨,但地宮地圖也已落入敵手,眼下如何向大哥交代?”

他正想間,但見袁清雨雙手依舊是蠢蠢欲動,幾欲脫手,便鬆開左手,低聲喚道:“清雨,清雨?”

袁清雨卻是絲毫未有理會,兩臂一出,掌力不斷拍向葉菩提。葉菩提不禁心頭酸楚,連連躲閃,道:“清雨,你醒醒啊!”

兩人糾纏許久,葉菩提進也不是,退也不得,眼見心愛之人變得這番模樣,心底登時涌上一股莫名痛苦,頭頂穴道不禁一跳,周身真氣盡數流轉而起,竟是難以自控。

只見他雙眼血紅,臉上青筋盡顯,神情亦是變得痛苦。葉菩提當即抱頭長嘯,震得周遭房屋之上,磚瓦“咯咯”作響,任憑袁清雨掌力打在身上。

轉瞬之間,葉菩提雙眼徒睜,眸中滿是兇光,張嘴咆哮,彷彿一頭蠻荒野獸,十分暴躁。袁清雨似乎是被他如此之舉微微一怔,已是不再出手,而葉菩提卻是怒吼一聲,右手微動,當下兩指如錐,直刺袁清雨而去。

眼見其指尖就要刺入袁清雨心口,樓閣之上驀地響起一人之聲,大喝道:“菩提,住手!”電光火石間,數道人影呼嘯而至,乃是“赤炎魔君”、楊修業、華修心、易生、袁溪風五人。

“赤炎魔君”見勢不妙,指尖微彈,當即點出“離焰指”,打在葉菩提周身諸穴。誰知葉菩提手中招式盡數微微一緩,行動仍是自如。

易生趁此間隙,落至葉菩提身前,將袁清雨護住,右臂一架,奮起“乾陽氣”,掌心硬生生擋住其指力。兩人交手之下,易生只覺葉菩提力道驚人,身形猛地向後飛去。 王老八這老傢伙犯的事還真不少,堆積在一起,別說發全國通緝令了,交給國際刑警來一起通緝都沒問題呢。按照警方對他以往案例的總結,這就是一個性質惡劣不思悔改的連環詐騙犯。把所有罪名往一起累積一下,當場就聯繫了警察部,發了全國通緝令,全國範圍內通緝王老八。

全國一起通緝,王老八這老傢伙不管跑到哪兒,肯定都別想消停了。葉青就是想要把他逼出來,要麼回深川市,葉青庇護他。要麼在外面,天天被警察追。

葉青在深川市這邊著急著尋找王老八,同時也跟西杭沈家莊聯繫了一下。畢竟,南拳王沈天君是皇甫紫玉的徒弟,而且,十二青堂還派來了這樣一個頂級的高手,這件事也得讓沈家莊那邊知道,提早做準備。

沈家莊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在封閉著的,因為南拳王沈天君是最清楚那段歷史了,也知道天地人三門開啟的時候,就是洪盟七舵和十二青堂正式開戰的時候。南拳王沈天君不屬於任何一派,也不想摻合其中,所以封閉了沈家莊,不想跟這次的混亂有任何的關係。

所以,接到葉青的電話,沈家莊內部,對於這件事的態度也有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意見。接到電話的人是沈大,不過,他並沒有直接把這個消息告訴沈天君,而是先將家族兄弟召集在一起,把這件事說了一遍。

沈家上了年紀的人,都知道曾經洪盟七舵和十二青堂的事情。所以,聽聞有一個青年高手偷襲了皇甫紫玉,而且搶走了霸王槍,這些人第一個反應,便是十二青堂的人要大舉進入南六省了。而這,對於南六省來說,將是一個混亂時代的開啟,也將是一個血腥時代的到來!

「我覺得,這件事咱們不應該告訴父親!」沈二沉聲道:「紫玉是父親一手教出來的,就跟父親自己的孩子一樣。如果讓父親知道紫玉被人劫走了,父親說不定會放棄以前的承諾,出去救回紫玉。這樣的話,父親以前所說的,要封閉沈家莊的事情,豈不是直接成了虛言?不管怎麼說,紫玉也是皇甫家的人,皇甫家屬於洪盟七舵。父親幫了紫玉的話,就等於是幫了洪盟七舵。等十二青堂進入南六省,只怕會先來對付咱們的。這可是關係到整個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各位,我不是不關心紫玉。但是,咱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應該義氣行事。凡事,都要以大局為重啊!」

沈二的話得到不少人的支持,這些人也覺得,為了救皇甫紫玉而將整個沈家都拖下水,這並不是一件適合的事情。不過,也有人是有不同的態度。

沈四嘆了口氣,低聲道:「二哥,我倒不同意你的說法。你別忘了,父親一再教導咱們,沈家的人要團結一致。不管遇到什麼危險,不管有什麼麻煩,我們這些人,都要同患難共進退。不然的話,又怎麼能稱作一家人呢?紫玉雖然不姓沈,但是,她從小都是在咱們沈家長大的。她跟咱們沈家的關係,就跟自家人一模一樣。現在她遇到危險,咱們就為了不跟人結仇,就可以眼睜睜看著她遇險嗎?」

沈四這個人性格比較直爽,做事比較武斷,但為人心地還是很好的。至少,在皇甫紫玉的這件事上,他是絕對同意要去救皇甫紫玉的。而沈家還有一些人,也是跟沈四相同的態度,他們都覺得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沈天君,出手去救皇甫紫玉。

「你剛才也說了,紫玉跟咱們,就好像一家人一樣。但是,紫玉始終還不是咱們沈家的人!」沈二道:「你別忘了,父親下令封鎖整個沈家,任何人不得外出,或者與任何人接觸。但是,紫玉卻不在這個行列里,她可以隨意出入,這本身便是告訴了一個訊號。紫玉,她始終還不是沈家的人,沈家的號令,對她也沒有任何影響。我知道你們心裡怎麼想的,你們覺得紫玉就跟咱們的家人一樣,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可是,一個家族上百個人,咱們怎麼可以僅僅只為了一個人,就把其他所有人都推到風頭浪尖上,這是不是有點顧小失大了?」

「可是你這麼做,不是有點太自私了嗎?」沈四反駁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沈二沉聲道:「為了保全整個沈家,自私一點又能怎樣。當年皇甫家遭受大難,父親與皇甫家關係那麼好,但卻沒有直接趕去救援。為什麼?因為我們直接救援的話,甚至會把整個沈家都搭上,父親身為一家之主,他不能讓整個家族跟著他一起犯險。所以,父親選擇在最後的時間去救人,這就是以大局為重!」

沈二這話讓沈四一時間也是張嘴結舌,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但是,他心裡對於不去救皇甫紫玉的事情,始終還是不同意。

「老四,我知道你這個人心軟。但是,心軟也得有個前提!」沈二沉聲道:「這件事關係到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你應該清楚,十二青堂一旦進入南六省,那將是怎樣的一個結果。當年的陳家,當年的皇甫家,哪一個不是與咱們沈家實力相當?結果呢?一夜之間,這些大家族就都沒了。難道,你想讓沈家也步了這些家族的後塵嗎?可是,陳家和皇甫家,那是洪盟七舵的成員,而咱們沈家,根本不屬於任何一方。若是也要牽扯到這些事,那豈不是太冤枉了嗎?」

沈四嘟了嘟嘴,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在辯論方面,他是遠遠不如這沈二的,一向都說不過沈二。

人群當中,沈千越也在當中站著。他雖然是沈家外支,但畢竟也是沈家年輕一輩當中的最強者,所以在沈家的地位也不低。

聽聞沈二這些話,沈千越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精芒,心中卻是在暗笑。他其實一直擔心沈家會出面救回皇甫紫玉,這就相當於是幫助葉青。其實,在他心裡,一直不想讓沈家跟葉青再有任何牽扯,他看得出,沈青衣對葉青的態度非同一般。若是牽扯再多,他只怕沈青衣會徹底被葉青所吸引。

而且,沈千越之前跟葉青和皇甫紫玉都有些恩怨。他費盡心機,卻沒能把這兩人坑死,反倒害得弟弟沈百川被囚禁了起來,至今還沒出來。他面上雖然沒有任何的表示,心裡卻是恨葉青和皇甫紫玉入骨。只是,單憑他的實力,是根本不可能找這兩人報仇的。現在可好,從十二青堂來了一個年輕男子,實力超群,能夠殺了葉青和皇甫紫玉,不就等於是幫他報了大仇嘛,他這心裡當然是樂得自由自在地看戲了。

見沈四不說話,沈二轉頭看向沈大,道:「大哥,你的意思呢?」

整個過程,沈大都沒有說一句話,沒有支持沈二,也沒有支持沈四。現在沈二突然問他,沈家眾人也紛紛看向了他。畢竟沈大才是沈家這一輩人的帶頭人物,他的決定才是最重要的。

沈大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老二,老四,你們兩個說的都很有道理。從家族的角度上來講,我們的確不應該為了一個人,而將整個家族都帶去犯險!」

聽聞這話,沈二面上閃過一絲輕鬆,只要得到沈大的支持,這件事就好辦了。

「但是……」沈大看了沈二一眼,道:「我們既然是一個家族,那就應該有一個家族的榮辱。同生死共進退,這是家族所有成員的榮耀。現在一個家族成員遇到了危險,咱們為了保全其他成員,就不救她了,這樣的家族,就算存活下來,又有什麼意義?又有什麼顏面存在於這個世界?」

這話讓沈二面上的輕鬆頓時去了,也立時引來不少人的支持。沈千越也是面色一變,按照沈大這意思,難不成他是想要幫助皇甫紫玉,幫助葉青嗎?

「可是,封鎖沈家的事情,是父親親自提出來的!」沈二急道:「現在咱們把這件事告訴父親,以他的性格,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如果父親出手的話,那他豈不是違背了之前的諾言。這要是傳出去,天下人肯定要恥笑父親出爾反爾了!」

這話讓沈大的確有些猶豫,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緩緩搖了搖頭,道:「老二,你還不明白嗎?父親當年把七把鑰匙留在沈家莊,究竟是有什麼意義嗎?父親一生豪氣衝天,悲天憫人。寧願讓整個沈家犯險,也不願看到生靈塗炭,所以才把那七把鑰匙收集起來,止天下干戈。這個舉動,其實都已經表明了父親的態度!」

「啊?」沈二愣了一下,他還是不太明白,這究竟表明了怎樣的態度。

沈大也沒有跟他多解釋,只站起身,朗聲道:「不管怎麼樣,葉青現在已經向咱們沈家發出了求救。當初殺門和王天安入侵沈家的時候,如果不是葉青捨命相救,咱們沈家只怕早已不復存在了。今日,他有危險,咱們就算不幫他,也不應該把他求救的事情隱瞞下來。無論如何,這件事都應該讓父親知道。究竟該怎麼做,就要看父親的決定了!」

… 沈大這話,自然得到了沈家眾人的支持,他們也覺得這件事應該讓沈天君親自來做決定。而且,他們的性命都是葉青救的,其實心裡對葉青都是非常感恩的。現在葉青有危險,他們當然不會坐視不理了。

沈大說完這話,剛要起身去找沈天君。這時,大廳門口卻突然走進來一個人,赫然正是南拳王沈天君。

看到沈天君,屋內眾人不由一愣,沈二更是面色一變,低聲道:「父親!」

沈二剛才力主不把這件事告訴沈天君,也是為了家族著想。但事實上,他自己也知道,這樣做實在太虧良心了。所以,見到沈天君進來,他心裡還是有點驚的。

沈天君並沒有說話,徑直走到大廳主座上坐下。沈大連忙伺立一邊,他不知道沈天君是什麼時候來的。但是,看沈天君的表情,他應該是把之前所有的一切全都聽得一清二楚了吧。

「父親……」看著沈天君,沈大心裡也有些忐忑,低聲道:「我正想去找你彙報呢,葉青那邊……」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沈天君擺了擺手,道:「老大,老二,老四,你們三個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吧。」

沈大沈二沈四正是現在沈家這一輩當中的三個核心人物,沈天君有什麼事也都是找他們商量的。聽聞這話,其他人也沒有任何逗留,起身朝沈天君施禮,紛紛轉身離開了這大廳。

沈千越也在人群當中,他其實是不想離開的,想在這裡聽聽沈天君究竟要說什麼。但是,他也清楚, 爆寵萌妃:殿下,休要走 。否則的話,他肯定會被揪出來的。所以,帶著十二分的不甘心,他還是退了下去。

目送眾人離開,沈大立刻轉頭看著沈天君,道:「父親,紫玉遇險,您覺得咱們應該怎麼辦?」

沈二有些尷尬,但還是低聲道:「父親,偷襲紫玉的,肯定是十二青堂年輕一輩當中的最強者。這個人肯定是十二青堂全力栽培的對象,他既然來了,我懷疑,十二青堂肯定派有高手在暗中跟隨著。否則的話,他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那豈不是死定了?肯定是有高手,在暗中保護他的安全。這個時候,咱們如果出手幫忙的話,說不定就會跟十二青堂結怨的!」

沈二心裡很清楚,自己這話說的很不對。但是,他還是要在沈天君面前說出來,畢竟這關係到整個沈家的生死存亡。

沈天君並沒有直接說話,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道:「天惠市那邊最近出了一個殺人狂魔,這件事你們知道嗎?」

「我聽說了。」沈大頓了一下,道:「而且,我聽說,這件事,好像還跟血衣和尚有關係。現在外面都在傳,血衣和尚再次出現了。這個殺人魔頭,隱藏了十幾年的時間,這次突然出現,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我估計,他十有**也是沖著這天地人三門而來的!」

「天地人三門,在華夏國流傳了幾千年,每一次出現,都會誕生一位至尊人物。這天下,又有幾個人會不希望進入這天地人三門呢?」沈天君嘆了口氣,道:「只可惜,每次三門開啟,便是生靈塗炭的時候。這個時候,別說紫玉那樣的身手,便是強若五絕這樣的實力,也難有自保之說。天下大亂,群雄割據,絕對的力量,才能保證絕對生存下來。而我們沈家,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在這場大亂當中生存下來!」

沈大沈二和沈四面面相覷,這話從沈天君嘴裡說出來,卻讓他們很是驚詫。要知道,南拳王沈天君,一向都是自信滿滿,遇到任何情況,也都從容面對。可是,這一次,他竟然罕見的有些低落了。看來,這次的大亂,連沈天君自己心裡也沒有數啊。

「父親,咱們沈家莊已經封閉了,不跟外面有任何的交際。就算天下大亂,跟咱們也沒有任何關係!」沈二道。

「老二,你太天真了!」沈天君搖了搖頭,道:「傾巢之下,豈有完卵。不管洪盟七舵,還是十二青堂,都是充滿野心的組織。不管是哪一方獲取了最終的勝利,他們都會剷除任何可能對他們產生威脅的存在。沈家莊這二十年,在南六省名氣太大,絕對會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

沈四握拳道:「哼,就算洪盟七舵和十二青堂實力再強,咱們沈家莊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真要敢挑戰咱們沈家莊,就算沈家所有人戰死,也務必會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沈四這個人比較衝動,說話也正是這樣。

沈天君看了他一眼,輕聲道:「老四,你做事太過衝動,這終究會讓你吃大虧的。你要知道,一場大戰,就將關係到沈家莊數百人的生死。你別忘了,沈家莊還有很多嗷嗷待哺的嬰孩,難道你也可以看著他們死於混亂當中嗎?」

沈四頓時語結,無奈地看著沈天君,道:「父親,人家都欺負到門口了,難道咱們還不反擊嗎?」

「人家欺負到門口,那是因為咱們的實力還不夠!」沈天君沉聲道:「只要咱們擁有了足夠的實力,又有誰敢欺負過來呢!」

「可是,這個時候再來提升實力,是不是有點太遲了呢?」沈四急道。

沈天君並沒有說話,只輕輕嘆了口氣,仰頭道:「青衣已經不小了,是不是該為她找個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