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王利劍幫著擋箭,王治樂得輕鬆,王熙菱果然不追問了,訕訕的道:「放心吧,這點小事,又不是正式成親,早就安排好了。」

「你還是去照應著,我和王治再說一些話。」

王熙菱擔憂的看了看王治,卻不好駁了父親的面子,只能點頭離開了,王治看著母親離開的身影,有些不明所以,感覺王利劍對母親的態度確實不太好,至少真的不像兩父女,他跟著王利劍進了房間,還是忍不住問王利劍道:「外公,這事也值得瞞著媽么?」

王利劍回頭,認真的看了看王治,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這麼對小菱,自然是為了她好。」

「她肯定不這麼想,就像你原本對我那麼凶,也是對我好,可那並不是我想要的。」

王利劍背著雙手,看向窗外的天空,房間里一陣讓人難受的安靜,正在王治擔心,王利劍會不會為此生氣時,他轉身又看著王治道:「王治,外公求你一件事。」

這話說的王治一陣心驚,慌忙應道:「外公有話就說,不要說什麼求不求的。」

王利劍也不客套,說道:「這次我可以放你回望江,但是,你要勸你母親留在昆崙山上。」

「這,為什麼?」這個要求確實出乎王治的意料,他這次好容易去半妖城把王熙菱和趙武林救出來,一來因為他們是自己的父母,二來何嘗不是想要把他們帶回望江,以保住自己的小命。

「小菱是個苦命的人,前面幾十年,她受的苦已經夠多了,我這個做父親的,卻幫不了她什麼,現在她好容易回到了山上,我希望她能就此留下來,不一定開心,至少不會再被誰利用了。」

王治聽得啞口無言,原來王利劍打的是這個主意,他想護住王熙菱,又不好跟她明說,畢竟大家的脾氣都不怎麼好,他不由得想到了昨天晚上,和王熙菱的那場談話,當時,他的整顆心都碎了,這時,他不由得羞愧難當,自己居然都還在想著利用王熙菱做保護傘,而沒有想過讓她好好的休息,遠離紛爭和苦難。

「好,我答應你。」王治還能說什麼,這一刻,他是個男人,和眼前這個男人一樣,他要保護自己的女兒,王治也要保護自己的母親,在這一點上,大家輕易的就能達成一致。

王利劍讚賞的對王治點點頭道:「不愧是我王利劍的孫子,你放心,我讓你母親留下來,只是不想她再牽扯進俗世的紛擾當中,你的安危,我自然會保證的。」他說著拿出了一塊金色的令牌,遞給王治道:「這是進出昆崙山的令牌,有了他,你可以在天下任意地方,召喚金船,回到山上來。」

王治看著那塊金牌,突然感覺沉甸甸的,不敢接手,這令牌雖然比不得尚榮師公的碧海雲天,可這背後代表的意義,就不一樣了,這是真正把整個崑崙當成了他的後盾,一旦有了困難,需要他們出手時,相信他們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的。

王利劍見王治不伸手,主動送到了他的手裡道:「你也不用想的太多,這場動亂,遠比大家想象的更浩大,我們能做的,未必有你想象的那麼多,更多的時候,還得靠你自己。」

王治這才接下了令牌,珍重的收進了扳指裡面。

王利劍這才讓王治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了對面道:「我今天叫你進來,主要是想跟你談談修鍊的事情,幽冥心經我大致參詳了一下,確實受益匪淺,只是後面的信息太少,能幫上你的也實在不多。」

王治這次毫不猶豫的就把鄭立凱給召了出來,對老爹道:「老爹,把你腦子裡的幽冥心經,全都告訴外公。」

老爹正在猶豫,畢竟這東西可不是路面報攤上的小道消息,其貴重程度,甚至都值得藍御風那樣的偽仙冒天下之大不韙,直接找到了通天教的大門來,王治卻對他的猶豫不滿道:「我讓你說,你就說,這昆崙山,這才是我們真正的家人,至於暗閣,說不清什麼時候就把我們出賣了!」

老爹無奈,只能對王利劍躬身一禮,然後慢慢的背出了幽冥心經的後面部分。 韓宇在頃刻之間解決了所有的重甲騎兵,讓在場的賓客更加驚慌失措,他們害怕一會七星戰帝的大軍就會碾壓過來。

那個失去雙臂的士兵頭領雖然看不見面孔,但從他微微顫抖的身體,也可以看的出來這個人此時有多麼的恐懼。

韓宇淡然的走上前,看著那個對他萬分恐懼的士兵首領,笑道:「我比之你的主人,又如何?」

士兵首領沒敢開口,他不可能說韓宇比七星戰帝強,但也敢說七星戰帝更強。

所以只能選擇閉嘴。

韓宇也不在意,將遠處的盾牌召喚過來,交給了門房,道:「這東西應該足夠讓我進去了吧?」

正在錯愕的門房,自然是一個字都不敢多說,急忙點點頭,請韓宇進去。

只是就在韓宇打算進門的時候,孟依允卻已經擰著眉頭走出來,先是看了一眼那斷臂的士兵首領,隨後又上下打量了一眼變化過容貌的韓宇,就要說話。

卻在此時,她看到了遠處躺在地上的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頓時震驚不已的張大嘴巴。

蘇琴也是黛眉微挑,她自然是清楚那些士兵的戰鬥力的,尤其是七星戰陣的威力,但沒想到竟然真的被韓宇全部殺了。

之前那個重甲男人說手下被殺了,蘇琴以為也就不過七八個,沒想到竟然是超過百人的一個小隊!

韓宇早就感應到孟依允出來了,所以小心翼翼的隱藏起來了自己的氣息,打算逗一逗孟依允。

不過就在他打算說話的時候,卻注意到旁邊蘇琴的存在,頓時一陣猶豫,因為這女人他也認識,畢竟能被大家評為上界四大才女的人,韓宇總是要多注意一點的。

所以早就吩咐密探找來了蘇琴的畫像,知道她本人是什麼樣子。

韓宇站在原地有些猶豫,覺得蘇琴好歹是自己的丈母娘,萬一惹得不開心了,那可就不好了。

只是就在他猶豫的這個時候,蘇琴卻已經發現一些不對,她的實力也不算弱,自然可以感應到韓宇的氣息有些古怪,而且剛才他看到孟依允的時候,眼神顯然是有些親熱的,只是看到自己卻充滿了忌憚和猶豫。

蘇琴扭頭看向遠處地上的屍體,發現那些屍體都是一擊斃命,而且看傷口似乎還是刀造成的,她扭頭小聲詢問了一下守衛隊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守衛隊長不敢猶豫,老老實實的將所有的事情全都敘述了一遍,蘇琴原本有些皺起的眉頭當即鬆開,滿是笑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韓宇,應該是想通了一些什麼。

韓宇見到蘇琴那眼神,頓時驚訝無比,顯然是看出這個女人已經猜出自己的身份了,不禁心裡暗自感慨這女人果然不愧是上界四大才女之一。

既然被看穿了,韓宇就打算要現身,卻只聽蘇琴在這個時候說道:「女兒,這位客人想必是有什麼不滿,你去問問怎麼回事。」

聽到蘇琴的話,孟依允雖然有些詫異,但也老老實實的上前問道:「這位公子,不知道孟家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讓你這麼生氣,竟然要在我二叔大婚之日動干戈?」

韓宇不知道蘇琴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明明看出自己的身份了,卻不戳破,莫非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幫忙?

因為看不穿真實狀況,韓宇也有些謹慎的跟孟依允說話,同時也在試探蘇琴的意思:「沒什麼,只不過殺了一些狗,孟家應該不會這麼不開心吧?」

孟依允雖然也不喜歡這些重甲士兵,但終究也是鹿家的人,而鹿家的大小姐又是自己未來的二嬸,所以只能佯裝生氣的說道:「公子這話可有些過了,那些可都是鹿家的人,莫非公子不害怕鹿家那位戰帝的報復嗎?」

韓宇不屑的一笑:「一群孬種而已,自己人被幹掉了,卻派了親家家的女人出來,有什麼可值得害怕的?」

孟依允聽到這話,很是不滿的看著韓宇:「什麼叫只派兩個女人出來,難道你覺得我們沒有資格處理這件事?」

韓宇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注意著蘇琴的動靜,他在連續兩次貶低了鹿家之後,蘇琴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是微笑如初,似乎根本不在意的模樣。

這架勢倒是讓韓宇猜到了一點什麼,略微沉思片刻,當即再進一步的試探,當然,他說話的對象還是孟依允,「我可沒瞧不起兩位,只是鹿家的那些人想要和孟家攀親戚,竟然還擺這麼大的陣勢實在是有些過分,我都看不過去了,兩位是怎麼隱忍得住的?」

韓宇這話可就是赤果果的挑釁了,按照正常道理來說,孟家不可能由著這話繼續下去了,就連孟二爺的親信臉色都變了。

但就在兩人臉色陰沉的打算出面的時候,蘇琴卻淡定的揮揮手:「給依允一些機會,讓她來處理吧。」

孟依允的處理方法剛才韓宇已經看到了,這丫頭根本什麼都不懂,只知道耍橫,蘇琴明明知道這件事孟依允處理不了,還要讓她自己來,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韓宇也已經猜到了,這孟家和鹿家的聯姻恐怕是不簡單,應該蘇琴想要讓自己幫忙的就是這件事。

搞明白狀況之後,韓宇不禁鬆口氣,同時也放鬆的上前,用手拍了拍孟依允的肩膀:「小妞,你還是太年輕了啊!」

這可就是赤果果的調戲了,孟依允這暴脾氣怎麼忍受得了,當即拿出韓宇給的詛咒之矛戳了過去。

韓宇立刻閃過去,同時用靈力震開那長矛,然後滿是不爽的看著孟依允:「你是不是屁股痒痒了?信不信我現在就收拾你?!」

孟依允聽得更氣,當即衝上前,連連將長矛刺向韓宇。

但韓宇卻滿是輕鬆的不斷後退,連抵擋都沒有,每一招都能輕鬆的閃過去。

孟依允不信邪,她相信自己的長矛只要碰到這個男人一點,就可以要他的命,所以當即連連衝上前。

韓宇卻是在輕鬆閃避的同時,不斷的佔一些便宜。

比如閃過某一招的時候,拍打一下孟依允的屁股,又一次避過長矛的時候,捏捏孟依允的臉蛋。

連續三四次之後,孟依允氣得已經失去理智了,而她也已經被韓宇摸過不少地方了。

知道在這樣下去,自己恐怕會將孟家和韓宇的臉都丟光,所以無奈之下,孟依允只能閃身回到蘇琴的身邊,「娘親,你怎麼也不幫我!」

蘇琴滿是淡定:「有什麼好幫的,客人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是你太計較了。」

孟依允頓時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她沒想到自己的娘親竟然會說這種話,要知道蘇琴平日里可是最在意女人的貞潔的。

但蘇琴卻滿是不在意的看著韓宇,說道:「這位客人,若是你解氣了,那可勞煩請跟我進去?

畢竟你殺了這麼多鹿家的人,我要給鹿家眾人一個交代,所以還請客人跟我來一趟吧?」

孟依允聽到蘇琴竟然還請這個男人進去,頓時發脾氣了:「娘,你瘋了嗎?!」

蘇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示意她閉嘴,然後又瞥了一眼那兩個孟二爺的親信,讓兩個不想放過韓宇的人,只能咬著牙讓開了大門。

正在等候進去的那些賓客見到韓宇明明殺了這麼多鹿家的人,而且還佔了不少孟大小姐的便宜,竟然還能進去,頓時全都不可思議。

但韓宇卻大搖大擺的走上前,來到咬牙切齒的孟依允面前,用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唉,你說你長得這麼漂亮,怎麼就這麼大脾氣呢?再用你的眼睛瞪我,我就真的打你屁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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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徵兆的,孟依允的長矛刺了過來,韓宇嚇了一跳,急忙閃開到一旁。

蘇琴也沒想到,下意識的喊了一句不要,卻猛地反應過來,不及有些尷尬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孟依允有些詫異,她沒想到自己的母親竟然會這麼失態,難道他們認識?

韓宇也沒想到孟依允這小丫頭這麼兇悍,竟然直接用長矛戳自己,也不敢在隱瞞身份,當即用秘法傳音道:「死丫頭,打算謀殺親夫嗎? 奪愛:婚外燃情 信不信今晚讓你下不了床?!」

孟依允本來正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心裡猜測兩個人的關係,卻聽到了傳音,頓時更加震的轉身。

當她見到韓宇眼中那些許溫柔的時候,頓時也認出來這人就是韓宇,知道真相的孟依允,不禁氣得要死。

但就在她剛要質問韓宇耍什麼花樣的時候,韓宇卻直接說道:「孟大小姐,如果有什麼事情,我覺得咱們還是進去說吧,不然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你屁股,你肯定也會不好意思,對吧?」

聽到韓宇這話,再加上自己母親的態度,孟依允就算是再傻,也知道這兩人應該是不想暴露韓宇的真實身份,所以當即老老實實的走在最前面。

韓宇看到孟依允聽話了,當即笑了笑,然後跟在她身後一起進去了。 這一談,又是談了整整一天,王利劍也不用筆,就和鄭立凱,還有王治隨和的交談著。

一代宗師級別的人物,見解就是不一樣,他聽過鄭立凱背誦的心境后,總是能根據自己的修行,提出許多有用的看法,這點不管對鄭立凱,還是王治來說,都是難能可貴的指導,畢竟一本書寫的再好,沒辦法理解,就談不上看懂了,更不要說修行了。

王治的修行之路一直以來都是稀里糊塗的,他自己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就修鍊成現在這幅德行了,更不知道以後的方向在哪裡,這一天,有了王利劍的點撥,不但前面的路逐漸理出了一個頭緒,前方,也逐漸打開了一扇大門一般,終於看到了以後修鍊的方向和希望。

直到天色又將傍晚,祖孫二人就在房間里吃了晚飯,王利劍終於給王治梳理出了一個明確的修鍊方向,他現在已經修進了木行法術的大路,只能沿著這條路繼續前行,木行法術溫厚而充滿生機,在實戰中,攻擊不足,自保卻綽綽有餘,尤其它的生生不息,只要一息尚存,都有可能恢復如初,這是其他任何法術都不能比擬的。

所以,王治以後修鍊的方向,著重還是在法術的韌性和修復上,他沒辦法和別人比爆發,比鋒銳,那就只能拼消耗和耐性了,只要堅持下來,堅持得越久,勝利自然就不難了。

王利劍甚至幫王治大概策劃了一下以後對敵的手段,那就是首先布置紫竹和青藤的林子,畢竟在這樣的林子里,王治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他的優勢,然後以碧海雲天籠罩竹林,這樣就更多了一層保障,至於攻擊,殺人的事情,正好就交給手下的馭神,還有鎮魂令里的鬼煞來解決好了,王治自己,只需要做好一個掌控全局,保證退路的領導者就行了。

王治聽了總算是茅塞頓開,以前打架都是怎麼順手怎麼來,其實根本就沒想過應該怎麼打,就算打完了,經常也沒搞明白怎麼就結束了,現在有了方向,以後也不至於那麼慌張了。

兩人吃過飯,見天色確實不早了,王利劍便讓他先回去,畢竟第二天還有定親的事情需要忙碌,還是要好好休息才行。

王治離開之前,恭敬的對外公彎腰鞠躬道:「謝謝外公,孫兒一定認真努力修鍊的。」

王利劍拍著他的肩膀道:「修鍊確實重要,不過真正讓人進步的,還是生死存亡邊緣行走的實戰,在戰鬥中成長,才是最堅實的成長,放手去做吧!」

王治帶著滿心歡喜的離開了王利劍的房間,剛出來,鄭立凱就迫不及待的要回到定魂盤去了,看來這一天的談話,對老爹來說也是收穫多多。

王治獨自一人一邊想著王利劍的話,一邊朝住所走去,可惜剛走了不遠,前面一個身影就從房子的轉角處走了出來,王治抬頭一看,還嚇了一跳,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老媽王熙菱,看她這架勢,肯定是早就在這裡等著他出來了。

王治嘿嘿的笑了兩聲道:「媽,你一個人在這裡幹嘛?」

「幹嘛?當然是等你了,說,昨天晚上哪去了?」

王熙菱拿出了當媽的威儀來,王治還真是有些怕的,他左右看了看道:「沒幹嘛,睡不著,瞎逛了一下。」

王熙菱瞪大了眼睛,上前一步,提高了聲調道:「你連我也要騙了嗎?我今天上午把昆崙山都快翻遍了,也沒看見你,還有那個半妖呢?她怎麼也不見了?」

王治正不知道該怎麼圓謊,急得額頭上的汗水都出來時,身後王利劍的聲音及時的響起了:「小菱,不用為難王治,進來為父告訴你。」

王利劍突然到來,讓王治著實鬆了一口氣,編謊話本來就不是王治的特長,這謊話還是用來騙老媽的,他就更不行了,他只能苦著臉對王熙菱笑笑道:「媽,我……你還是聽外公說吧。」

王熙菱對王利劍還是比較畏懼的,這時候也不說什麼了,老老實實的跟在王利劍的身後走,王治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一陣溫暖,他知道,這是王熙菱真切的關心自己,可越是這樣,自己就越是應該讓她離自己遠一點,即便天真的塌下來了,也希望她能安好。

一路想著事情,他繞回了大殿,大殿裡面,金竹正一個人在桌子上吃著豐盛的晚飯,王治本來已經在王利劍那裡吃過了,可架不住看著和尚吃得香,乾脆也坐了下來,從和尚的手裡搶過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

和尚心疼的看著酒瓶,等王治一放手,立馬就搶了回去,給自己倒滿了。

王治也不跟他計較,拿起筷子隨便吃了點東西道:「和尚,我說你這是修的什麼法門?從來沒聽你念過阿彌陀佛,還總是大魚大肉又喝酒的?」

金竹把一塊大肉吞掉,用袈裟擦了擦嘴道:「我這修的是狗屁宗,鬼才願意當什麼和尚呢!還不是被姑奶奶騙的,練了這金身術,這倒好,就給居隱寺的老和尚們抓了回去,死活要讓老子成佛不可!」

王治聽得呵呵直笑,好像這事他有點印象,沒想到王熙菱還會開這種玩笑,把個金竹害得當了和尚:「那你既然當了和尚,也要有個和尚的樣子嘛,偶爾念念阿彌陀佛,騙騙大家的好感也行啊!」

和尚一口把酒喝了:「阿彌陀佛那是凈土宗的和尚們念的,老子這個派別沒那個規矩,老子只管自己活得痛快就行了,哪管那麼多!」

王治斯文的喝了一口酒,品味了一下道:「那你相信佛主嗎? 清穿之皇貴妃 他要是知道你這幅德行,說不定哪天就廢了你了。」

金竹大手抓起一隻整雞,狠狠的咬了一口道:「巴不得!老子早不想當什麼狗屁和尚了,酒肉沒得吃,女人也不能討,無聊得都快生鏽了!」

王治越說越覺得和尚有趣,說話耿直得絲毫都不拐彎,他拍了怕金竹的肩膀道:「金竹,你老實說,有想過女人嗎?」

和尚拿著整隻雞,愣在了那裡,接著,居然有些臉紅了,扭捏的說道:「這個,不太好吧,萬一佛主知道了,我就死定了!」

王治被逗得哈哈大笑:「我說你啊,酒肉都吃了,想想女人又怎麼了?你不是不怕佛主么?」

金竹甩了甩頭道:「這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了?不都是破戒么?」

金竹看著手裡的酒肉,猶豫了好一陣才道:「哎呀,反正就是不一樣了,你別煩我,我正吃飯呢!」

王治逗了和尚一陣子,心情大好,也不為難他了,起身正轉身走,又想到一個有趣的事情,低頭看著他道:「等這次回望江,我請你去帝都王朝快活快活,看看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金竹嘴裡咬著雞肉,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直到王治哈哈大笑著走進了房間,才一口吐掉了雞肉,拍著胸脯道:「哎呀媽呀!罪過,罪過。」接著,又抓起旁邊的一塊牛肉吃了起來。

王治這一晚心情大好,躺在床上美美的回憶了一下王利劍給他說的功法,總結了一下,就在迷迷糊糊中睡著了,等到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還是被伺候的侍女給叫醒的。

王治哥哥,就在這一天,要和木王城的公主代曉葦定親了。

王治自己根本不知道這定親到底該怎麼個定法,反正他是迷迷糊糊的被侍女從床上扯了起來,然後老媽也進來幫忙,給他整理頭髮,穿衣服,好在男人的裝備終究不算誇張,一件金色綉絲長袍,長袍上綉著一隻漆黑而高傲的大鳥,看起來其實並不怎麼好看,倒是能看出那種內斂起來的威勢,王熙菱告訴他,他這件衣服,是昆崙山特有的禮服,金烏綉袍,只有昆崙山上被承認了血脈和地位的人才能穿上。

綉袍總共分為三等,王治同志能穿的自然是最低一級的,上面只有一隻金烏,最高級的,也就掌門和大長老一人一件,上面綉著三隻金烏,這衣服用處不大,更多的就是個地位的象徵。

王治此時穿上綉袍,再沒有前兩天那份彆扭了,因為他現在真正為自己是昆崙山的人而高興,能被周圍的人承認和接納,就讓他覺得有了一份歸屬感。

吃過早飯,趙武林來到了房間,父子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默默的坐著,王熙菱想緩解氣氛,就給王治說著她以前在昆崙山上的經歷,那時候,她是昆崙山的公主,受到所有人的寵愛,總是喜歡不停的惹禍,卻從來不會受到懲罰,因為大家都溺愛著她,她也乖巧的能在闖禍之後,裝裝可憐,討得大家的原諒。

一家三口,總算是待在一間屋裡,快快樂樂的說了一點無關痛癢的話。

王治心裡還是暖暖的,覺得這才是一家人應該有的幸福,雖不激烈,卻溫馨,父母陪著兒子,準備著,看著兒子就要成家立業。

到後來,王熙菱還是被人拉出去忙事情了,王治不想單獨和趙武林相處,正想起身跟著老媽一起走,卻被王熙菱一把按在了座位上道:「就在這裡陪陪你爸,今天過了,以後還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王熙菱一句話說的王治都一陣心酸,自己的這個家,奇怪得實在讓人難受,養父母因為自己去世了,親身父母又有著無法解釋的原因,相愛卻不能在一起,即便兒子要訂婚了,也只能短暫的相聚,一旦離開,大家就代表著各自不同的勢力,身不由己!

王治總算是坐了下來,看著對面的趙武林,趙武林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子,總算是主動開口了:「今天就要定親了,你也長大了。」

「是啊,我都四十多歲了!」王治想到這個年齡,就覺得一陣子奇怪,自己現在到底是二十五歲,還是四十五歲呢?實在是想不明白。

一句尷尬的一問一答,純粹就是因為不好離開,而彼此應付,趙武林張了幾次嘴,最後都閉上了,不知道他心裡有多少的話,其實想要和王治說,卻怎麼也張不開嘴來。

最後還是王治忍不住問道:「今天過後,你就要回去了嗎?」

「是啊,明天就走了,你在山上多待一陣吧,多陪陪你媽。」

王治想要的,不是一個明明是父親,卻根本不像父親的人,那種奇怪的關懷,他現在只想弄明白,這個人,到底算不算得上自己的父親,和血緣無關,只論情感:「你,能跟我說句實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