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蔣玉一直都不曾想過這些小東西之間竟然會有那麼多在暗地之中的腌臢東西。

就像是,蔣玉一直以為他都是心中有她的。

就像是其實誰也想不到身為一個要奪皇位的皇子還是,還是一個已經是皇上的新皇,一個可以名正言順正常即位的正宮嫡子對他來說是有多麼的重要。誰也想不到他的身上來,想不到他到最後寧可承受沒有嫡子的嘲笑也不願意要一個他與蔣玉生下來的孩子而去親自做這些暗地裡的手腳。

而現在,他也確實做到了,或者換一種說法就是,蔣玉也確實是做到了。穆連城甚至都有一瞬的恍惚和驚慌。

他不敢保證,不敢保證在有長孫鴻旭存在的時候。

在當年一直都是被皇室小心翼翼想要隱瞞下來的秘密,現在是否是已經被長孫鴻旭探查到。

又或者是,在當年,他特意出現在蔣玉的面前引起她的注意。

後來又是言行舉止,皆是在毫無保留地壓榨著蔣國公府。若是當時的長孫鴻旭在場的話,他是絕對不能夠保證,是不是蔣玉還會在這個所謂的青梅竹馬的存在下,還會喜歡上自己。

而長孫鴻旭,又是否是會冷眼在一旁眼睜睜看著蔣玉,還有蔣國公府被他毫無遺漏的算計。

不過從上次長孫鴻旭主動提出要進宮來探望皇後娘娘蔣玉的舉動。

雖然掩飾的極好,可是穆連城還是看出來了幾分長孫鴻旭對蔣玉的一絲絲在意。

若是當年有著長孫鴻旭的存在,他想要借著蔣國公蔣琛的助力,只怕是也沒有那麼容易。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

蔣家三房趙寧月如今女兒也同樣入宮了的事情,雖然不是尊貴的皇後娘娘,卻也已然因為直到現在還存在著而屬於皇上為受寵的蔣若素留下來的各種各樣的寶貝,心中震驚。

早就聽說她的女兒現在在宮中也是不怕的,皇上心中的唯一留下痕迹的人,是為皇上最擔心會傷心生氣的人,是寵冠六宮的貴妃娘娘。

而一直在一旁聽著趙寧月在那裡與蔣若素哀嚎的人,蔣家的資質最老的陳老夫人,而在蔣玉心裡則是最能夠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故意無理取鬧的人。

陳老夫人聽著蔣若素帶著點委屈的聲音,也如三房夫人趙寧月一樣,心裡同樣想到了當年蔣玉直接強訂下五皇子穆連城的婚事的這件事情上。憑什麼,憑什麼!

什麼都是蔣玉,不僅是曾經的五皇子妃,還是後來的一國之後,蔣玉又是憑什麼得到這麼多的支持。可是——蔣玉會怕他?


穆連城反過來盯著蔣玉,目光發沉。

怕?憑什麼怕!

自己又不曾對她做過什麼太過分的事情,至於那些孩子,他的孩子又憑什麼是讓蔣玉生下來的。再者,在皇家中,一個不得皇上寵愛,甚至是極為厭惡的,母族沒有絲毫依靠的孩子,之前他也沒有絲毫地方說錯。這樣的孩子,生下來也是可憐一生,倒不如從未出現過。」偏生,至少在京華城,就可以很輕易地看出,這次的讓大明難民橫生的雪災,怕是真的要結束了。蔣玉有些無奈,陸芸這分明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從前都未主動提起過這個話題的啊。

「母親,我還小,暫時並不考慮這些的。」

前世因為那樣喜歡一個人,用自己的全部,用父母的身家,用親人的生命去愛一個人。可是最終,五年的努力與自欺欺人,兩年的等待與慢慢悔過,終是聽到了親人皆亡的消息,而她,也在那人的冷漠注視之下焚身火海。

想一想,她喜歡穆連城,喜歡了十數年之久,早已經累了。累的,不想再去愛人。

現在,她只想守護家人在這場皇子奪嫡,諸王動亂之下好好地活下來,過的平安喜樂。不論如何,也要讓前世負她之人都得到他們應有的報應,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對於蔣玉這種面上溫聲和氣,骨子裡執拗的不得了的個性,陸芸簡直是有些無奈,可是這眼看著都要及笄的人了。

這麼多年,她一直都見著蔣玉性子平穩,許多事情都並不放在心上。原本還有些心中歡喜,女兒知書達理,小小年紀便懂事乖巧,省了她不少力氣。

到那時,恐怕就如現在陳策所言。

就算是到了最後,此事鬧得腥風血雨,她們也不一定會知道,原來這一直在背後策劃了所有事情的人,竟然會是陳策這一互不相干的外臣。

「所以啊,」陳策冷清的眼睛里漸漸浮現起一層淡淡的笑意。

「娘娘就算是不相信自己,也應該相信微臣的承諾才是。」

「望娘娘明鑒,微臣既然到了最後主動出聲站了出來,就代表著所聽到的事情,就算是外傳,也絕對不是微臣的原因,天地可鑒。」

蔣玉這時候才是真正的相信了陳策此事絕不會外傳的話來。

沉默了半晌,蔣玉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陳大人,不知本宮可否多嘴問一句。」

陳策聞言,雙手相合,微彎腰行禮道,「娘娘請講。」

她微微側頭,看著一本正經地等著她的問題的陳策,面上是看不懂的疑惑的表情。

眼裡也滿是不解。

「本宮可是記得,曾經的陳大人事事以穆連城為先。若是以往,陳大人發現了這樣的事情,定然是以嚴懲不貸的手段來殺一儆百。」

「只是不知,今日為何會不一樣?」蔣玉滿心疑惑難解。

陳策明顯愣了下,但是抬頭極快地掃了一眼蔣玉,看到了她臉上的疑惑也不似作假,應不是故意問事而尋自己開心的。

只是一眼,陳策就又垂下了頭。

「回娘娘的話,且不論事有輕重緩急之分,且這樣的事情,微臣也只是覺得,因時而異,因人而異才會不同處上朝時候,也只是除了皇上穆連城不知為何,時不時地神色不明的看眼陳策之外,其他的與平時早朝之時,提事,論事。沒有絲毫的不同之處。

至於昨晚上,陳策自御花園中發現了宮中德妃娘娘的秘密,並且是後來單獨遇見皇後娘娘,與她幾番閑談的話。蔣玉想了想,如今這一件事既是可能隨時牽連了她肚中的孩子,還有她身後的家族。

只怕是南宮姐姐也是在心裡焦急的很。

便點點頭,不再問。

想來南宮姐姐既是知道她能夠幫她,那在這樣一個幾乎是絕境之中看到生機的南宮姐姐定然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只是手下時不時翻動著正在看著的書冊,而她雙眸里沒有一絲的光,目光根本不曾在書冊之上停留。

好一會兒,蔣玉直接將手中的書冊甩在了一旁的矮榻上。

她抬頭看向在一旁的打算隨時待命的幾個宮人。視線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她皺了下眉,想了想,直接吩咐。

「你……去德妃娘娘宮中看看,為何這麼長時間,人還是未到。」

剛從宮殿外走進來的眉玉看了一眼明顯已經是擔憂上眉頭的蔣玉。

她走到那個還沒有退下的宮女一旁,輕聲讓她不必去了,先行退下便是。

默默收起了自己想要說的話頭。方才穆連城是又想起了什麼?臉色黑沉的,看著就知道心情不好。

「蔣玉……誰給你的膽子?」

穆連城的聲音帶著深沉,還有,那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不過在場的兩人都沒能察覺,「你以為就憑你這一條本就在我手上的賤命?」

「你可真是好大的膽!」

到最後,穆連城已是幾近怒目的吼出聲。

天牢里越發的寂靜,皇上登基曾聽取幕僚之言,將那些犯罪不大的罪囚都大赦出去了,現在本就沒有什麼囚犯,更何況蔣玉這裡,是天牢的最深處,更是少人巡走。

「蔣玉這一生酸甜苦辣一一品嘗,唯死還未曾知曉,只願陛下能一了心愿,再無二話。」

蔣玉做的絕,穆連城自是也瞧得真。曾是那樣唯我獨尊的女子,如今竟是這般心甘情願的用一己之命,換他人性命。 蔣玉昨天的模樣,雖然看著乖乖的,一絲不漏的將自己所見識到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

可是穆連城還是不由在心底猜測,其實,蔣玉應該是還隱瞞了什麼並沒有朝他說起過。

雖然穆連城肯定蔣玉確實是與這背後之人沒有絲毫關係,可是他也同樣看不慣。

身為他穆連城的皇后,蔣玉竟然是在他的面前公然為背地之人隱瞞!

隱瞞?

她又到底隱瞞了什麼?

想到蔣玉現在竟然會為了其他的人而對自己隱瞞什麼,穆連城就滿心煩躁。


陳策一愣,看著穆連城緊皺的眉眼,想來也是開始懷疑皇後娘娘蔣玉之前所說的話的真假了。

「如此,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實在是雖然他們與這背地之人已經是相膠大半年之久。

可是在陳策分明感覺到,對方是越來越清楚己方的底系,甚至是對方做了幾次的小動作。

不管是範圍還是忍受程度,皆是在他們所正好接受的範圍之內。

世上沒有絕對的巧合,有的,也只會是無盡的處心積慮和刻意為之。

其他人沒有發現,可是縱然皇上穆連城一直在掩飾著,他也很快察覺出來。

這背後的人,動作是越來越大,心思是越來越掩飾不住了。

心太大。

其對大明皇室的窺視之心,路人皆知。若說皇上穆連城的最信任的人之一是在朝廷之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曾經戴花騎馬遊街,得嗩吶鼓樂的隨身而行的名揚天下的令世人儘管的狀元郎陳策少年郎,如今的陳策大人是清冷的好似天上無情無寒的仙人擦,那現在的戰王府世子長孫鴻旭就是純屬的淡漠,亦或者是冷漠。

陳策是遺世的清冷,長孫鴻旭是冷到極致的淡漠。

這兩個人,一個是穆連城的最得力的人,於穆連城對陳策來說亦君亦友。而另一個是穆連城視為此生勁敵的的人,於穆連城而言長孫鴻旭就是他成就輝煌的最大的擋路石,是敵非友。

而對於陳策來說,長孫鴻旭也只是見過寥寥數面,並沒有太大的印象。「又一次暈倒,還是被皇上親自劈暈過去?」長孫鴻旭說的漫不經心,不過那低沉的好似無骨的嗓音,卻讓跪在地上的黑衣暗衛的男子好一番打個冷顫。

黑衣侍衛正要回話,長孫鴻旭卻是又道,「那現在皇後娘娘的情況如何?」

「暫時還在昏迷之中,不過看太醫出來坤寧宮之時的臉色,恐怕是有幾分不好。」

而那個人,就是在之前如宮中傳播的沸沸揚揚的言語里的描述一般無二。

因為毒害皇家子嗣,又藉此以陷害皇帝寵妃蔣若素,所以被時候急忙趕到現場的在看到明顯受了委屈卻是一副低眉不敢言的模樣的蔣若素而一時氣極而直接下令將皇後娘娘蔣玉打入冷宮之中,一用便是將近三四個月。清韻平淡的眸子里,古井無波,看不透裡面的深淺。

對於這個第一庄的少莊主,她也是有不少疑問的,她見人,過目不忘。總是覺得,這個一直都帶著面具的人,讓她總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是曾在何處見過面一般。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會如何選擇?

畢竟,一旦此時幫助了劉舞悅,劉舞悅是天秦國最受寵的九公主,那麼對於天下第一庄來說,能夠在其中得到的好處,可謂是數不勝收。忽地,一直都站在『少莊主』身後微側地方的男子,一身的玄色衣服,長發散亂,只餘一根細長的墜著翠綠通透玉珠的額飾點綴著,尾端繫於腦後。

端的是邪魅不羈。

眾人的視線統一轉移,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一直跟在少莊主的一旁。若說是主僕,這個人卻並未有什麼顧忌,與第一庄的少莊主之間也是分外隨意的很。可若說是摯友,仔細觀察一番就能發現,他的行為舉止之中不自覺帶著微微的恭敬。

比如,從宴會上一直到方才,他總是后與少莊主半個步子,亦或是在後方身側,從未越過那不經意的半分距離。

玄衣的披髮男子又上前了幾步,先是看了眼劉毅,俊眼微微眯著,狹長的狐狸眼似笑非笑著。在劉毅被看的不耐煩皺眉的時候,才是嘴角勾起,聲音魅惑幽幽,「你便是天秦的周王?你那九皇妹,呵。」

劉毅抬頭,瞪眼,「你是誰,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區區天秦的九公主,如此蠻橫之輩,還以為本少……天下第一庄會瞧的上?」玄衣男子繼續說著,眼裡滿是鄙夷與不屑,對與劉毅表現出來的憤怒不屑一顧,「天下第一庄,可不是隨便哪個都能進的。」穆連城甚至都有一瞬的恍惚和驚慌。

他不敢保證,不敢保證在有長孫鴻旭存在的時候。

在當年一直都是被皇室小心翼翼想要隱瞞下來的秘密,現在是否是已經被長孫鴻旭探查到。

又或者是,在當年,他特意出現在蔣玉的面前引起她的注意。

後來又是言行舉止,皆是在毫無保留地壓榨著蔣國公府。若是當時的長孫鴻旭在場的話,他是絕對不能夠保證,是不是蔣玉還會在這個所謂的青梅竹馬的存在下,還會喜歡上自己。

而長孫鴻旭,又是否是會冷眼在一旁眼睜睜看著蔣玉,還有蔣國公府被他毫無遺漏的算計。

不過從上次長孫鴻旭主動提出要進宮來探望皇後娘娘蔣玉的舉動。

雖然掩飾的極好,可是穆連城還是看出來了幾分長孫鴻旭對蔣玉的一絲絲在意。

若是當年有著長孫鴻旭的存在,他想要借著蔣國公蔣琛的助力,只怕是也沒有那麼容易。

而那時候,沒有蔣玉和她的身後,蔣國公府和陸正侯府的鼎力相助。太子溫潤一笑,剛要回話,一旁的二皇子就已經是手搖著摺扇,一派閑適,風流盡顯。

「只是好的,本皇子相信,有蔣三姑娘這樣的美人同往,定也是樂亦無窮。」

蔣若素暗暗將目光瞥向了五皇子穆連城的方向,卻仍見他垂著頭,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咬唇,笑著看向二皇子,眉眼彎彎,「二皇子誇獎,在五妹妹面前,美人二字,若素愧不敢當。」 就像是曾經那位高人與她算命時說的那樣,生而鳳命,人上之人,生來就是母儀天下的。

可是在方才的有一瞬間當蔣玉的視線和這位戰王府的世子長孫鴻旭對上之時,蔣玉卻是忽然覺得有一種想要退縮的衝動。心中霎時一驚,等回過神來,背後早已一片涼意,是冷汗。


蔣玉緊緊抿著唇,只是一個對視罷了,她竟然會被對方的一個眼神嚇得渾身冷汗。

蔣玉手裡拿著茶盞,借著喝茶的時機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還在俊莠的臉上面帶著淡淡微笑的男子——她兒時的所謂未婚夫。心中不由凜然,在與之談話的時候更是小心謹慎了幾分。

此人,果然如她曾經與穆連城所想,表面看著體弱多病,戰王府家道中落,可實際上在暗地裡,卻是真正的深不可測。而這一切,令蔣玉多少有些欣喜的是,這些事情穆連城都還不知道。

只要穆連城不知道的話,這就是她的機會。蔣玉的一雙看似清亮,細看下來卻總是覺得古井無波的眸子之中極快地閃過一抹失望,這一次,是真的很失望。

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可若是那個在乎的人早已就不再將他視為自己所珍護的人,那這個所謂的浪子此時回頭又有何用呢?「是,娘娘。」

御膳房的效率還是不錯的,再者,又是提前知道了她又重新是大明皇后,掌管後宮的一國之母,所以皇後娘娘的親口吩咐,雖然比不得從前,但起碼也看出來殷勤的很。

蔣玉手執著湯匙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畢竟是大明的一國之後,只是一碗珍珠細粥,僅僅是各種精緻的配菜就已經不下於八盤,還不算另有的幾個白麵包子,玉盤裡整齊放置的幾顆百味的餃子,半透明的皮映透出裡面或紅或綠的餃仁,精緻小巧的,霎是好看。

蔣玉夾了一顆細細品嘗,不愧是御膳房的美味,不僅精緻好看,就連味道也是許多處的美味都無法匹敵的。

待不緊不慢地用完了午膳,殿外仍是毫無動靜。

眉紅時不時地看蔣玉一眼,眼裡有些焦慮,可是在看到蔣玉絲毫不曾放在心上的模樣,不由暗暗皺眉。有些不可置信地想,莫不是自己的這位主子,是並不敢貴妃娘娘對上?蔣玉此時無比的冷漠絕情,可是她也知道,若是此計就算計那些背地之中的有心人立馬跟我站出來,又有什麼事做不得的。不過是一個表面看起來衷心無比且又沒有心眼的小丫頭罷了。不過如何,總是比不上自己曾經在身邊伺候的春紅了。

而且,這樣一直不忠心於自己的丫頭,要來何用?這是一直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蔣玉總是比不過蔣貴妃娘娘半分的地方。

眉紅忽地笑出了聲,這樣的反應讓一旁一直都小心偷看著的宮女們都不由微微顫抖了一息,眉紅在其他幾位宮女的印象之中一直都是一個勤奮好學,知文能幹的階段,對於皇後娘娘的吩咐向來都是親自完成的。

忽然往昔的一位宮人來瞧,也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果然,是因為向來隱藏最深的人,才是最深不可測的。蔣玉看著穆連城不出一言,不屑地淡淡冷嘲著笑著,轉頭看下方一直跪著的眉紅,一眼也不曾再看向穆連城方向。


「不,蔣玉,你說錯了。」就在蔣玉有些恍神,一直瞧著跪在下面的眉紅一邊咬牙切齒地看著她滿臉憤恨,一邊又是滿眼希冀著看著坐在上首的皇上穆連城還有一旁的貴妃娘娘蔣若素,心中百無聊奈地暗暗想著,一會兒蔣若素定然是會提起眉紅的事情,到那時她又會怎樣的提起,穆連城若是問起來,她又該怎樣的說?

一直想著這樣的問題的時候,穆連城的聲音卻是忽然傳了過來。

因為穆連城喊了名字,蔣玉,這個在穆連城口中可以稱得上是厭惡至極的名字。蔣玉彎起一雙好看的眸子,微微笑著,「沒想幹什麼,」蔣玉淡淡地接道,「既是皇上終於肯在八年之後說出八年前願意娶臣妾的最終目的,臣妾身為當事人之一,多少也還是有些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