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可能會覺得巫師巫術什麼的很神秘。但對於法師而言,巫師還真沒什麼特別的。

巫術本質上和法術沒有任何的區別,驅動原理也和法術完全一樣,就是依靠疊加法陣來獲得相應的法術效果。

只不過,巫師們的法陣似乎更加追求黑暗的視覺效果,所以法陣的光一般也都是黑黢黢的,不知道內情的人,看著還是怪嚇人的。

但對於法師而言,這又算得上什麼事兒呢?不過是在原本法陣的基礎上,添加一個暗屬性基礎陣而已,所以剛才夏琳也是這麼做的。雖然這麼施術稍微麻煩了些,但效果似乎還不錯。

在歷史上巫術也和召喚陣一樣,曾經流行過那麼一段時間。但很不幸的是,巫術最後的結局也沒比召喚陣好多少,同樣落寞了。

那麼,到底是什麼導致了巫師和巫術的沉寂呢?

其實這其中的原因,也和召喚陣落寞的理由差不多:因為巫術實在是太不實用了。

巫術為了追求暗黑系的視覺效果,施展起來總歸是比法術麻煩一些,所以真當遇到什麼緊急的情況,大家還是習慣於用法術。

而且一個合格的巫師必須掌握的就是巫術和巫葯、毒藥的靈活組合運用。簡單來說,就是在施展巫術的同時也把其他藥劑用上了,從而提升巫術的效果,達到1+1>2的目的。

但事實上,這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絕大多數時候,巫師們不是煉藥的技術不過關,就是巫術水平很差勁,別說1+1>2,大部分時候還比不過普通的法師呢!

所以久而久之的,大部分巫師要不就是放棄這種非主流的做法,重新做回法師,要不就乾脆專心煉藥,成為了藥劑師。只有少數極具天賦的人還能堅持下來,最終成為名留青史的大巫師。

但總體上來說,法師是瞧不起巫師的。法師覺得,巫師們就是因為沒有成為法師的天賦,從而只能靠掛羊頭賣狗肉的邪門歪道謀生的一類三流法師罷了。所以漸漸的,這整個大陸上干巫師這一行的人也越來越少。現在很多的巫師、女巫什麼的,大部分也都是騙子,很少有真才實學。

上面這些內容,都是夏琳在戰爭學院圖書館的書籍里讀到的。書籍的分類還是法師的興趣拓展讀物。由此可想而知,法師們對所謂的巫師、女巫什麼的,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只不過,普通人並不知道這些事情啊!法師們即使知道了這種事情,一般也懶得和普通人解釋其中的關係緣由,從而使得巫師在普通人的心目中,多年來一直保持著一種很神秘的形象。 時間又過了大半個月,氣溫也漸漸的開始降了下來。

整個雙月城就像被鋪上了一層灰霾,死氣沉沉的,也不知是否是因為最近出了這麼多的煩心事的緣故。再加上老國王感染惡疾,病情又反覆了起來,所以這幾天蘭特時常進宮去陪伴,整個人也操勞了不少。

這天早上天還沒亮,家裡的女僕長小咪就到羅蘭房裡喊他起來。

羅蘭揉了揉眼睛,接著問道:「怎麼了?」

「難道你忘了今天你要去外林野外實習嗎?六點就要在學院集合,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小咪頓了頓,又說道:「殿下都已經起來等你了……」

羅蘭微微一愣:「你怎麼不早點叫我?還有……他今天不進宮嗎?」

小咪搖了搖頭:「聽殿下說,國王讓他這幾天暫時別進宮了。好像是因為大王子和三王子吵得厲害,國王覺得心力交瘁不想見人吧!」

於是羅蘭起身準備洗漱。小咪則是開始七手八腳的打包了一大堆東西,衣服,點心……甚至還準備了好幾套茶具。

羅蘭有些無奈:「你弄這些沒用的東西幹什麼?我們是去實地演習,又不是郊遊……」

「你和殿下這次去外林可不是兩三天,而是一個禮拜,整整一個禮拜啊!外面多不安全!學院的講師也真是的,竟然還不讓帶僕人,累著我們殿下可怎麼辦?」說著,小咪有些小氣惱起來:「還不都怪你! 男神請入甕 選得這是什麼破課啊?老是拉著殿下在外面操練。你再看看別人!都只要呆在學院里聽聽課就好,哪用得著像現在這樣!」

羅蘭沒有辯解什麼,只好暗自苦笑了一下。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羅蘭總覺得呆在雙月城裡時的氣氛特別的壓抑,讓他覺得胸悶頭暈,有些不太愉快。時間長了羅蘭就想去野外走走看看,順帶著呼吸呼吸新鮮空氣,這也是當時他為什麼會選了這門課程的原因。

而且非常難得的,這次的課程,格雷那個傢伙並沒有和他們一起選,所以羅蘭也難得有機會,終於可以脫離格雷那個呱噪的傢伙,暫時享受一些難得安寧的時光了。

按照老規矩,參加了這次課程的學生們出發前還是要在戰爭學院的大門口集合。

而修,更是一大早就滿臉不情願的等在了學院的大門口。

自從在上次《召喚術研究》的課程里發生了召喚出惡魔那麼驚險的事情以後,修就一直非常抵觸這種帶有不確定性的課程。他也總是盡量避免參加。

但無奈,烏曜信誓旦旦的要求修一定要參加這次的課程,說什麼或許會找到殺害他兇手的線索也說不定。

所以修雖然不情不願,但還是在「殺人兇手」的誘惑下,糾結的來參加了。

修漫無目的的打量著報名參加這次課程的學生,不由得暗想:烏曜之前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殺害自己的兇手,就在參加這次課程的學生當中?

想到這,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生怕放過一個學生。結果修看著看著,就發現眼前還真的出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羅蘭,蘭特,光陸還有平民組的羅伊!

要知道,蘭特和羅伊也就罷了,羅蘭和光陸可是修最初的五個懷疑對象之二!在烏曜對他說了那麼曖昧的話之後,修當然有理由懷疑,羅蘭和光陸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巧合。難道烏曜是在暗示:其實就是他們兩個中的某一個殺了自己嗎?

修一下子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豪門小萌貨 他畏畏縮縮的躲在角落裡,也不和其他人搭話。還是光陸看到了修,主動把他拉到了人群中,聊起了天來。

結果光陸和修還沒說上幾句話,人群中突然就安靜了下來。修有些不明所以,連忙抬頭四處張望了起來。結果他發現,原來這次野外實習除了他們幾個人以外,竟然還有另外一個戰爭學院的風雲人物也參加了,就是有「戰爭女神」之稱的艾利斯!

而艾利斯的出現,使得現場的氛圍略微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然後修很快就發現這微妙的來源,是在羅蘭的身上。

要知道,雖然上次的團隊競技是銀月班獲得了最終的勝利,但預賽時艾利斯和羅蘭之間的比試,卻依然還沒有分出勝負。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預賽時艾利斯表現的似乎很針對羅蘭,所以就有好事者開始猜測,他們之間到底孰強孰弱,是不是曾經有過什麼過節。

羅蘭本人,卻好似根本沒有看見艾利斯一般,還是和往常一樣,非常冷漠的站在羅蘭的一邊。只是,在羅蘭平靜的表現之下,他似乎也覺察到了一絲不好的預感。羅蘭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而羅蘭的直覺,又一向準的可怕。

想到這,羅蘭的心情不由的開始變得晦暗起來。

他不由得抬頭看了看天空,結果卻發現現在雖然還是黎明,可天色竟然開始轉暗,空中烏雲盤旋,接著響起了轟鳴的雷聲。

要變天了。

一行人在講師的帶領下走了大概有三四個小時,終於到達了外林的深處。

這片外林,實際上是人類開墾梅林之森而演變來的土地,應該是介於人類領土和精靈的領地之間的一個特殊區域。

這幾十年來,月之國在國王的領導下四處征戰,開疆擴土,儼然成了人類第一大公國。國王變得自滿,已經不再滿足於只在人類的區域上馳騁,甚至開始覬覦起其他種族的鄰土來。

好在這幾年國王疲老,開始對很多事情變得力不從心。再加上人類除了梅林之森的精靈,對於其他的種族確實一無所知,月之國這才稍微停下了其征戰的腳步。

但人類針對其他種族的軍事訓練和研究,卻一直沒有停下過腳步。而人類唯一了解的梅林之森,卻因此糟了殃。

因為梅林之森裡面的魔法生物大都溫順弱小,所以從十幾年前開始,國王就下令,要軍隊收復梅林之森和人族聚居地的邊境,開始將那裡的林地一點一點的收為己用,這片外林就是這麼來的。

而學生們這次的實訓,說白了也就是到外林邊境,和本就在那裡工作的邊防軍一起開採圈地,圈驛魔法生物罷了。

學生們到了軍隊的駐地,帶隊的講師和駐地的將領稍微溝通一番之後,就帶著他們來到了勞作開闢的地方。

而事實上,這片土地上的景象,卻並沒有想象中的漂亮美好。

參天巨樹被砍倒在地;微光溪流被堵塞填平,變成了平坦的土地;空行馬和其他的大型魔法生物被圈馭在髒亂的柵欄之中,渾身傷痕纍纍;體形嬌小的精靈們被關在狹小的籠子里,掙扎煎熬。或許過不了多久,它們又會被打扮的乾淨漂亮,被運到繁華的城市供人買賣玩樂。

有些女孩兒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些受不了了。這和《召喚術研究》課程時他們去梅林之森時見到的景象完全不一樣。而蘭特這個心軟的王子在面對著眼前的場景時,似乎也感到有些不適,他的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修看了艾利斯一眼,發現她現在正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明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或許她也曾奉命,帶領軍隊像這樣「開疆擴土」過吧。

而其他在場的學生們,似乎也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雖然他們初見這樣的場面有些驚訝,但馬上就都變得躍躍欲試起來。

學生們按照老師的安排分組進行準備工作,打算等會兒要和士兵們一起到外林的一處高坡,去捉捕一隻已在此地擾亂工程進度許久的巨獸。

而高地上的溫度驟降,環境不為人所熟知,充滿了不確定性。 羅蘭整理精簡著小咪打包的行李,挑選出一些有用的東西。他看了看小咪準備的小型醫療包,最終還是決定把它帶在了身上。

不知為何,隊內的氣氛有些怪異,似乎他們幾個都還沉浸在剛剛那充滿衝擊力的場景里無法自拔。

到底是生長在一個單純的環境里。 不如擁抱到天亮 羅蘭不由得這樣想著,內心卻在為自己的麻木不仁而感到心寒。

那些被圈馭的生物確實可憐,可這也只能怪他們自己弱小。羅蘭從來都不覺得它們需要被同情。

小時候的那些經歷太過慘痛,使得羅蘭對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什麼歸屬感。就像他以前從不認為自己是穆德蘭公國的臣民一樣,現在的他,也同樣不覺得自己的歸屬是月之國。

或許有一天,當人類也被其他種族殺戮的時候,羅蘭也只會感慨人類的弱小,而不會有什麼觸動吧?

在大家都收拾好行裝之後,外面又傳來了消息,說是山上突然降起了暴風雪,行進困難。但是因為這次的任務很重要不能延遲,所以全體學生徒步上山。

於是,他們二十幾個學生就和一隊混合兵一起沿著前哨兵之前開探的路上山,進程十分緩慢。

這隊混合兵一共有六十人,由十名法師和三十名步兵以及一支二十人的抓捕部隊組成。最後的抓捕任務主要就由這些混合兵完成。而戰爭學院的這些學生們,此次的主要任務就是給抓捕隊打下手罷了。

山上的風暴很大很急。一眼望去雪白一片,偶有黑色的石頭裸露在外。蘭特迎著風暴趕路,走的有些吃力。羅蘭見他手凍得通紅,就把自己的披風給了蘭特。艾利斯則跟在蘭特的身後一言不發,似是在思索什麼有些出神。

突然,從空中開始傳來轟隆的響聲,不絕於耳。漸漸的聲音越來越響,眾人的耳膜有些受不了了。

「怎麼回事?」光陸轉過頭來大聲的呼喊道。

羅蘭聽到光陸的聲音,只覺得有些模糊不清。不遠處的轟隆聲中,又夾雜著些許別的雜音,多少顯得有些不正常。領隊的法師俯下身稍一細聽,頓時大驚失色,他破音大喊:「不好! 朝撫女帝 有雪崩!大家趕緊往側邊高地上跑!」

學生們聽了這話,很多都變得慌亂了起來,全都顫顫悠悠的往兩邊四散而去。

羅蘭觀察了一下地形,發現附近有一塊適合的高地,連忙叫了蘭特一起上去。隨著沖耳劇烈的轟鳴聲,巨大的雪浪從高處滑下,揚起的滾滾雪潮使得整個環境發乾發澀,漸漸的,羅蘭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難受起來。

大約過了有一刻鐘,周圍總算恢復了平靜,而先前探明的路,在剝去了雪層之後已經完全成了另外一副景象。

帶隊的講師在清點了人數,發現沒有少人之後,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而學生們剛剛經歷了這麼一次「刺激」的體驗,全都還意猶未盡。

羅蘭此刻,卻只覺得心悸不已。

眼前是連綿不絕一望無垠的皚皚白雪,雖然暴風雪來襲,周圍的環境卻很靜很靜,靜的讓人窒息難受。

羅蘭覺得自己耳鳴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感受。

此時此刻,羅蘭能夠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而隨著他們越來越接近山頂,那種壓迫感變的越來越重。直覺告訴羅蘭上面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可是身邊的人全在興奮的說著笑著,羅蘭覺得自己的思緒似乎已經開始變得不正常了。

是自己多疑了嗎?羅蘭覺得腦子很脹很脹,已經有些無法思考了。

腳漸漸的沉了起來,身體無法聽使喚了。

羅蘭覺得這個世界開始變得扭曲,人們的臉也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羅蘭能感受到自己在下墜。

下墜到海底。

那種感覺就像在窒息。

羅蘭什麼都看不見了,大家都變成鬼魅,表情掙扎恐怖。

羅蘭拚命掙扎著想要逃離,可鬼魅們卻變得越來越扭曲,糾纏著他越追越緊。

羅蘭的身體開始變得無力。

不行,不能就這樣放棄,我要活著,活下去……

我要做些什麼,我要活下去……

一個鬼魅纏繞在羅蘭的身上,越繞越緊,他快要透不過氣來了。

怎麼辦?

他該怎麼辦呢?

羅蘭掙扎著從身後抽出一把短劍,接著狠狠的向那暗影刺去!它終於退離了羅蘭的周圍,羅蘭頓時覺得自己輕鬆了不少。

可是此刻,羅蘭的背脊卻突然伴隨著陣陣涼意傳來一股刺痛。接著他感到有一股暖流在背後涌了出來,暖暖的,有些舒服。

羅蘭的腦子有些清醒過來了,緊接著就是一股寒意襲身。羅蘭隨之就覺得渾身顫慄,一股刺痛讓他就像散了架一樣,再也無法站立。

—————

「羅蘭,羅蘭你醒醒!」耳邊響起一個焦急的聲音。羅蘭只覺得腦子漲漲的,緩緩睜開了眼睛。接著他就看到修看他醒了,滿臉激動的表情。

「我這是怎麼了?」羅蘭問道。

接著他嘗試著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了,胸口還生疼。

而周圍雪白的地上,有著大塊斑駁的殷紅。

羅蘭的周圍雖然圍滿了人,卻很安靜。修吃力的扶著羅蘭站起了身。

羅蘭只覺得大家都在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眼裡有恐懼,有陌生,更多的則像是看著一個怪物一樣。

羅蘭變的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他不知道在自己意識模糊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些什麼。羅蘭站起來后才發現,原來他的胸口到背上一陣刺痛,胸口滲出殷紅的血,原來剛剛背上的涼意都不是錯覺。而地上的殷紅,原來都是羅蘭的血!

羅蘭強撐著自己的意識在人群中尋找,卻發現蘭特並沒有在這裡面。

「蘭特呢?」羅蘭顫聲問修:「他人呢?」

修低下頭,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人呢?」羅蘭心裡油然而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簡直不敢想像剛剛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可能發生了什麼!

人們漸漸開始移動,在人群中開出了一條道路。通過那條開闢出來的道路,羅蘭終於看到蘭特了。 蘭特此時正蹲坐在地上,艾利斯則守在他的身邊。艾利斯看著羅蘭的表情嚴肅而又充滿敵意。

蘭特看了羅蘭一眼,擠出一絲笑容:「你醒過來了?醒過來就好……」

羅蘭看他臉色異常的蒼白,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修攙著羅蘭向蘭特走去,兩側的人們都下意識的開始向後退,沉默著不發出聲響。

羅蘭吃力的向前走著,等靠近時他才發現,蘭特的左手上纏著繃帶,從裡面映出點點血跡。

「蘭特,你的手怎麼了?」羅蘭問道,接著他警覺的看向艾利斯。

艾利斯站起身來,語氣冷漠至極:「你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剛剛發生了什麼?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羅蘭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修,修別過頭去。

那個時候,羅蘭的意識是模糊的,所以他什麼都不記得了;羅蘭只知道,等他回過神來時就發現,自己的身上有了傷口,蘭特也受傷了。

大家都沉默著不說話。

光陸終於忍不住了,他站了出來,說道:「剛才你突然就發起狂來,大家想要攔住你,可你突然就刺了蘭特一刀,幸虧艾利斯反應的及時,制服了你……」

「別說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光陸話還沒說完,就被蘭特生硬的打斷了。蘭特站起了身,在羅蘭的面前伸了伸手,接著故作輕鬆的說道:「只是小傷而已,沒什麼大礙的。你傷在胸口,是你比較嚴重,先讓隊醫看看你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