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三年,這件事情顧錦卻是記憶猶新,說起來這幾年司厲霆為她做的事情還真不少。

當初她還是個傻白甜,無依無靠的時候進了唐茗公司,公司的人讓她去結交帝凰總裁。

想著那時候她還覺得有些好笑,自己怎麼能那麼笨,明明帝凰總裁就在自己面前。

自己跑去高爾夫球場,還以為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是,結果差點被人侮辱。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司厲霆衝冠一怒,收購了人家的球場修建成火葬場。

當時這個消息才出來的時候各大媒體爭相報道,只是媒體們不知道原因罷了。

顧錦看到新聞的時候也都懵了,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有那麼大的手筆。

「記得,前些日子還看到報道,火葬場已經修好了吧?」

「是的,最近開始運營,有一批逝者已經入駐。」

聽到林均的形容,顧錦撲哧一笑,尤其是他一本正經說出來的樣子更好笑。

「林助理,為什麼我覺得從你嘴裡說出來就這麼好笑呢?搞得像是什麼新店開業一樣。」

「太太,這你就有所不知,當初爺為了你收購球場,很多人都等著看好戲。

說是白白浪費錢投資,這些年都是打了水漂,其實我當時也是很擔心的。

但爺最厲害的是可以把劣勢轉化成優勢,他提前安排了一些局。

例如從土裡挖出什麼珍貴的東西,又請了著名的風水師改變格局。

後來那片土地被吹成了風水寶地,墓地還沒有修好,就已經有很多達官顯貴預定了位置。」

顧錦眉頭抽了抽,「咳,又不是吃飯,還預留位置。」

「太太,其實咱們國家的人對於墓葬這一塊觀念還是很重的。

大家覺得陰宅的選址對陽人影響很大,像是這種有權有勢的人家更加重視這一些。

有的四十幾歲的人就給家人都訂好位置,免得好地方被人選走了。

爺看中這一點,被風水師重點圈好的那些位置他直接拿出去拍賣。」

「有人買?」

「那可不,有個地方可是拍出了幾百萬的高價,水漲船高,其他人看著別人買,自然而然也跟了上來。

在還沒有運營的時候,咱們墓地的高端位已經銷售了大半。」

顧錦由衷道:「我家老公果然是奸商之首。」

林均笑了笑,「這都是爺的英明決策,這塊地比當初的高爾夫球場價值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小姐和那位譚總有什麼關係,就是因為這個才復仇嗎?」

「她是譚總的二女兒,其實這件事根本怪不了爺,當初雖然收購了地皮,但他也獲得了一大筆錢。

譚總痴迷於賭博,去拉斯維加斯將錢輸光,公司的運營也慢慢有了問題,早就該破產。

他的大女兒接收公司,二女兒譚洛汐剛剛留學歸來,估計兩人是把仇記在了爺的頭上,想要給他們家報仇。」

蝴蝶效應,顧錦沒想到這件事的起點還是因為自己。

既然是因為自己開始的,那麼就由她結束吧。

要是能收復那丫頭給林均當老婆,算不算還了她家的債?林均背脊一涼,為什麼他覺得太太看他的目光很不友善呢。 翌日。

兩人還在睡夢中,顧錦還沒有醒過來,就聽到有人闖進來的聲音。

「少爺,太太,不……」

小竹剛進來就被司厲霆一記冷眼掃了回去,司厲霆看了一眼懷中的小人兒還在睡夢中。

昨晚折騰那麼久,顧錦幾乎四點才開始睡,這才睡幾個小時而已。

她這段時間每天在家的睡眠時間都在十個小時以上,幾個小時夠什麼?

昨天發生那麼多事情,她已經夠傷神費力,司厲霆私心當然是想要讓她睡得久一點。

小竹進來以後才發現自己是錯了,她沒想到兩人在醫院都是同床共枕,感情好到了這個樣子。

「抱……抱歉。」小竹連忙低頭道歉。

司厲霆給了她一個出去的眼神,既然小姑姑並沒有說錦諾有什麼事情,除去他妻兒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再沒有什麼比顧錦睡覺更大的事了。

顧錦睡得並不踏實,被小竹的聲音吵醒,她不安的皺了皺眉。

「幾點了老公?」

剛剛睡醒的顧錦還有些小迷糊,聲音帶著無盡的嬌嗔,讓司厲霆渾身都酥了。

別說是司厲霆,就連一旁的小竹聽到她的聲音都覺得身體一軟。

怪不得先生對太太永遠都那麼好呢,這樣的太太只要勾勾手指,恐怕先生就會敗下陣來。

司厲霆揉了揉她的腦袋,「還早,你可以再睡會兒。」

「可是我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顧錦困極,連眼睛都睜不開,說話都是含含糊糊的。

司厲霆溫柔道:「根本就沒有人說話,你聽錯了。」

小竹無奈,少爺有你這樣的嗎?我不是人還是鬼?

這個寵妻狂魔,小竹只好默默退出了房間,離開前還聽到司厲霆溫柔的哄著她,「寶貝,沒睡醒再多睡一會兒。」

有時候她真的很羨慕太太可以擁有這樣的少爺,估計這個世界都沒有幾人。

怪不得兩人遇到那麼多的事情都可以平安度過,靠的就是對彼此的依賴和信任吧。

顧錦睡到無後才幽幽轉醒,醒來就對上一雙好看的藍色雙瞳,「老婆,午安。」

看了看外面的太陽正盛,顧錦撓撓頭從床上坐起,「都這麼晚了,我睡太久了,厲霆哥哥你怎麼不早點叫我起來?」

司厲霆笑了笑沒有回答,他怎麼忍心叫他家的小可愛起來呢?

他很早就醒了,就這樣安靜的看著懷中的女人,眼睛都不想眨。

就算已經生過孩子,顧錦的睡顏仍舊像是一個乾淨無瑕的少女。

「現在起來也不晚。」

顧錦起身洗漱,「我先去看看茗哥哥。」

「我餓。」司厲霆癟著嘴,他可不希望有別人佔據他老婆的心。

「我讓小竹給你準備。」

顧錦說著就急急忙忙離開,說實話她欠了唐茗太多,從三年前唐茗為了給她解圍不惜和蘇夢結婚。

到後來自己懷孕期間他一直都在默默幫著自己,上次給自己擋災,昨天又因為諾諾被牽連進來。

如果說她覺得最對不起的人,那這個人就是唐茗。

昨晚她睡覺的時候唐茗還沒有醒來,也不知道現在他醒了沒有。

「太太,你醒了?」小竹見她出來,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小竹,你怎麼在門外站著?」

「我有話要和太太說,之前太太還沒醒,我只能在這等著你,今早我去看唐總的時候,發現他消失了。」

顧錦皺眉,「消失是什麼意思?」

「沒有辦理退院手續,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他的手機都沒有帶走。」

難道是敵人?可唐茗又沒有什麼用處,幹嘛抓他呢?

「醫院的監控去調來。」

「是,太太。」

黑契卻是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太太,不用查監控了,是他自願離開的。」

「他傷好了這就離開?怎麼也不和人說一聲。」

「他是跟著顧安南離開的,顧安南來醫院似乎是來探望他,兩人後來就一起離開了。」

顧錦更納悶了,唐茗喜歡顧安南她是知道的,但她並不知道唐茗居然會和顧安南一起離開,連手機都不帶,這人在搞什麼?

「有被脅迫的樣子嗎?」

「脅迫倒是沒有,我似乎還看到他是拽著顧安南的衣服死皮賴臉離開的。」

死皮賴臉?顧錦扶著額頭,她很難將那樣斯文帥氣的男人和這個成語搭邊。

「只要是自願的就好,那就沒事了,小竹,準備午餐。」

「是,太太。」

沒想到顧安南大半夜的還會來看唐茗,說明她心中也不是沒有唐茗,這兩人應該是有戲了。

顧錦心情突然變得很好,只要搞定了顧安南,她父母的事情也就能知道了。

回到房間,司厲霆笑眯眯的看著她,「老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是不是很想我?」

明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顧錦沒有否認,而且臉上一片笑意。

「是啊,想我的親親老公。」她彎腰在司厲霆的臉上親了一口。

司厲霆一愣,幸福來得太突然,還以為她會否認的。

「蘇蘇,你的心情似乎很好?」

「還不錯,厲霆哥哥,昨晚你猜醫院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錦坐到床邊,臉上寫滿了喜悅。

「嗯?」這個司厲霆還真猜不到,昨晚顧錦還是愁眉苦臉的。

「昨晚安南來看茗哥哥,後來茗哥哥就跟著她一起離開了,說不定兩人可以發展一下。」

司厲霆恍然大悟,「原來小竹一早說的是這件事。」

話音剛落,顧錦臉上一片森冷的寒意,「厲霆哥哥,早上我就說聽到聲音的,你說沒人!」

司厲霆訕笑,「寶貝,那是我怕你打擾你睡眠,瞧你現在睡好了皮膚都好多了,摸起來彈性真好。」

「厲霆哥哥,萬一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你不怕被耽誤了。」

「小姑姑沒有說諾諾出事,我老婆安然睡在我身邊,除了你們之外沒有其它事情有你們重要。」

顧錦無奈,這人的邏輯……

「你啊……」

這個男人對她的寵溺真的是無法無天。

想著唐茗既然跟著顧安南離開,那麼也不會出什麼大事,她也就不再擔心。

「厲霆哥哥,在醫院魚龍混雜,以免有人再對我們不利,今天我就給你辦理出院手續,以後我們請私人醫生在家裡照顧你的傷勢。」

愛麗絲和卡特的落腳處還沒有查到,危險還沒有解除,極有可能會再度襲來,兩人必須要小心。

司厲霆也很贊成她的做法,兩人收拾好東西回家。

回到家裡沒有看到錦諾,都有一些空蕩蕩的感覺。

「公司那邊恐怕你只有將林均召回來幫你處理了,你這個樣子還是好好休息。」

「蘇蘇,我沒有你想得那麼弱。」

「我知道,但你也是人,你需要休息,厲霆哥哥乖,不要鬧,只有將傷快點養好了才能面對接下來的風風雨雨。」

司厲霆無奈,「聽你的,誰讓你是我的老婆呢。」

本來是想要給林均多放一段時間的假讓他好好休息,現在他自己又受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

他要是強撐也只能將身體弄得更累,將來真的要出什麼事的時候他也能夠及時反應。

畢竟外面還有兩隻虎視眈眈的財狼,他必須要快點好起來好保護顧錦。

這是林均休假以來,他第一次給林均打電話。

「司總。」

平時都是三聲內接他電話的人,今天居然一直到要掛斷才接了電話。

聽他的聲音似乎還帶著一些緊張,難道出了什麼事?

「林助理,你的假期要提前結束了,我這邊出了一點事。」

「……你,你怎麼了?」

「先別說我怎麼了,林助理,你的呼吸都亂了,難不成是你有女人了?我不會打擾你好事吧?」

司厲霆一句話讓林均方寸大亂,他低頭看了一眼抱著他的女孩。紅著臉解釋:「沒,沒有的事,司總,你不要誤會!」 譚洛汐準時來到帝凰,在接近林均之前她就已經知道了林均的身份。

不過這一次她的心裡倒是多了一些期待,想要證明給他看自己有多厲害。

站在帝凰公司樓下,譚洛汐看著那棟摩天大樓,比起譚家那搖搖欲墜的公司不知氣派了多少倍。

公司一次次縮簡,現在的公司已經是一塌糊塗,由譚韻在勉強苦撐。

說是公司,其實規模不過是一個工作室的大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