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下面一位的是鎮上的商家劉家,劉家的千金劉三鳳,今年十五歲,聽說算帳是一把好手。

第三位是秀才之女,也是姓劉,今年也是十五歲,叫劉嬌媚,識文斷字,女紅出色,非常孝順。

第四位是鎮上的地主之家,姓顧,今年十三歲,顧嬌嬌,聽說這位姑娘長得非常漂亮,而且是屬於屁股大,非常好生養的類型。在鎮上都是特別出名的。

最後第五位也是一位地主之家,姓張,今年十四歲,張青兒。這位姑娘秋媒婆說起來也是名聲是非常不錯的。

果然沈氏和周氏聽了五位的情況都是非常滿意的,特別是二人聽見還有縣令的千金,一時間又是驚又是喜的。只有周子雅在旁邊眼睛里閃過疑惑。自家的條件雖然看著不錯,但是那縣令千金應該也是看不上自家的呀。畢竟,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官家小姐。難道這官家小姐蘇桃兒有啥見不得人的啥秘密。

畢竟,那些小說里,或者電視里演的都是那樣的呀。家裡有了醜事,為了遮掩醜事,只有找一些那種身份地位相差遠的把女兒嫁了。現在那蘇桃兒在周子雅心裡就成了這種人了。如果要是蘇桃兒知道周子雅心裡的想法,那真是得氣得一口血來不可。

其實蘇縣令之所以看中了周家的周子竹,原因就是周子竹畢竟周家的長孫,再加上年紀小小中了秀才,前途可是非常明亮的。還有就是,蘇縣令畢竟是父母官,周子雅家裡的醬油生意和金家合作,也沒有怎麼隱瞞。都幾年了,蘇縣令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想要當官,那需要的可不僅僅是有啥讀書的能力,還要有關係,後面需要銀子支撐。偏偏蘇縣令是屬於沒有背景的人。所以七年的時間了。都還是縣令。

而周家跟金家合作,那金家有的是關係,周家又賺了那麼多銀子,幾樣都佔全了,所以蘇縣令才願意把女兒嫁給周家。

「秋媒婆,你剛剛說縣令家的千金,不知道這是你隨便說的,還是人家有這個意思?」沈氏問道,畢竟縣令千金呀,那可是官小姐,要是娶了,對自己的兒子可是非常有好處的。而且對於兒子能娶縣令千金,那可真是太驚喜了。 「呵呵,周夫人,這事自然不是我這媒婆胡說的,縣令家也是有這個意思的。」

周氏和沈氏都是比較中意縣令千金,但是這事,她們兩個婦人也不能做決定,家裡做主的男人也不在。所以就讓秋媒婆回去等消息。她們考慮一下。其實其它幾位他們也覺得不錯,甚至打算偷偷讓人去打聽幾位姑娘的名聲之類的。畢竟這周家需要訂金的可不僅僅周子竹這一位呀。

秋媒婆也是知道的,拿了點心,水果,還有賞銀高高興興的走了,那叫一個滿意呀。畢竟空手而來,豐收而回,這樣的好差事,雖然她是官媒,但是也少有周家如此大方的。

晚上幾個大人聚集在一起商量這人選,老爺子坐在最上位開口道「這五個人,看秋媒婆說的似乎都不錯。但具體如何,那媒婆光說也不行,明天,老大和老三就出去打聽打聽幾個姑娘的具體情況,到時候再做決定。」

其它人都覺得應該這樣,結果第二天,打聽出來的消息,其中上五位都是不錯的。只有一位就是商家那位叫劉三鳳的,雖然聽說她算帳不錯,可是人特彆強勢,而且也摳門,還非常兇悍,這位直接被除名了。

剩下幾位,大家開始商討起來,最看好的還是縣令千金蘇桃兒。

周子雅卻覺得這位蘇桃兒不好,她是被小說給害了,總覺得有陰謀,而且還覺得縣令家的蘇桃兒就算有問題,自己父親也打聽不出來什麼。

所以她在旁邊插嘴了「爺,奶,小雅覺得書上都說成親應該要門當戶對。那縣令家的門弟明顯比我們高多了。這樣的人娶回來,到時候要是給大伯娘氣受那可怎麼辦。小雅覺得不太好。反而小雅覺得秀才叫的劉姐姐不錯。她爹也是秀才,她也會識文斷字。到時候跟子竹哥也有共同話題,她還孝順,到時候可以孝順大伯和大伯娘,多好呀。」

這位劉嬌媚家裡有兩個哥哥,一位妹妹,一位弟弟。家裡共有五個孩子。兩個哥哥都成親了,聽說兩個嫂子的人品是非常不錯的。而且這位劉嬌媚本人也不錯,在村裡也是出了名的。更何況,結親的話,不僅僅是要看個人,還要看對方的家庭。明顯,對方的家庭也是不錯的。反正她覺得這位挺不錯的。

這不,她的話立刻得到了老爺子的贊同「小雅也覺得劉家的姑娘不錯,嗯,爺也覺得這劉家的好,縣令家的門弟是高了點。」

周氏和沈氏本來是最贊成縣令千金,可是現在聽周子雅的話,二人又有些後悔了。周氏那是在家裡絕對的老太太,她的話在周家那是最高權威。要是娶了一個孫媳婦回來,高過了她那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沈氏也想到了,如果娶了一個身份太高的兒媳婦,到時候就不是她這個婆婆管兒媳婦,而是兒媳婦反過來管她了。她可不是那麼笨的人,想明白了,心裡也不贊同了。

幾個男人也覺得門當戶對是最好的,畢竟農村不管是娶媳婦,還是嫁女兒,那都是找差不多情況的。就是應了門當戶對這個詞。這樣的生活到時候才會少一些矛盾。

最後就因為周子雅這句話,大家一致決定,這人選就確定為劉家的姑娘,劉嬌媚。確定了人選就立刻同秋媒婆聯繫,秋媒婆雖然非常意外這周家居然沒有選縣令家,但還是趕緊的為兩家人奔走起來。 劉家知道周家願意娶他們家的嬌媚的時候,一個個都是非常高興,特別是劉嬌媚的兩個嫂子。雖然她們性格好,但是還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畢竟小姑子嫁好了,到時候對娘家也是有好處,更何況周家那樣的好人家。

劉嬌媚大嫂拉著劉嬌媚的手感嘆道「嬌媚呀,你呀,是掉到福窩窩去了。爹和娘給你找的婆家可真是頂頂的好,以後呀,你就等著享福吧。」

劉嬌媚的二嫂也在旁邊點頭「是呀,嬌媚,二嫂真為你高興。周家可是富貴人家,而且那周家的長孫年紀輕輕就中了秀才。一家裡面,現在就有三個是秀才的功明了。到時候這周家肯定更加發達,你嫁過去就是長孫媳婦。是要當家的。嬌媚呀,你以後的日子嫂子們就不用擔心了。」

劉嬌媚一張臉紅得快要像是熟透的蘋果,聽到兩個嫂子的打趣,真是恨不得鑽到被窩裡面去,說話的聲音小小的「大嫂,二嫂,你們別打趣我了。我不跟你們好了。」

劉母看著女兒那小模樣,心裡也是暖暖的,在旁邊笑出聲「行了,老大媳婦,老二媳婦,你們別說她了,她臉皮薄,看看臉都紅成啥樣了。這婚事基本上就確定下來了。過幾天周家就會送聘禮出來。過兩天,你們兩個陪我去寺廟拜拜。順便給嬌媚挑個好日子。」

「好的,娘,我們一定給嬌媚挑個最吉祥的日子。」

「是呀,我們還要多謝菩薩保佑嬌媚找如意郎君。」

劉母也沒有想到,自家女兒居然突然降了如此好的婚事。雖然女兒的婚事她一直不愁,畢竟女兒出色,名聲也好,長得也不錯。再加上夫君是秀才,其實說媒的人也有不少。但是她一直有些看不上,沒有確定下來。沒有想到,正在她決定的時候,來了個突然驚喜,周家確實是非常難得的好人家。而且那周家長孫周子竹他們也打聽過的,絕對的好兒郎。就連夫君都對那未來女婿非常滿意。

兩個人都贊成,自然周家就開始下聘禮,把人給定下來,順便把婚期也定下來。婚期肯定是在明年。

至於周家送過去的聘禮,周家這一次也是下足了本的,畢竟這是長孫娶長孫媳,肯定不能差了。

周家送的聘禮,銀子是一百八十八兩,(一般的農家娶媳婦,最多也就十兩八兩的)一套銀頭面,一套金頭面,一對玉鐲,四匹布,兩壇酒,四條豬肉,四種糧食。

價格幾百兩的聘禮一出,立刻在山水村引起了大轟動,一個個看得眼睛都直了,恨不得去搶回了家,那些家裡有女兒的,更是嫉妒得眼睛通紅。覺得要是那對像是自家女兒該是多好呀,這豐厚的聘禮簡直像是炸彈一樣,引得整個村的人再次覺得這周家是真正的大富之家了。早就同以前的周家是完全不同了,劉家收到這聘的時候也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一個個都有些發獃,看著如此豐厚的聘禮,劉家的人居然還出了洋相。 「小雅,提的啥東西呀?」

背著背簍的女人是村裡的一位婦人,看見周子雅手裡的東西好奇的問道。

「嬸嬸好。天氣太熱了,拿了幾個果子給師傅解解渴。嬸嬸這麼熱的天準備去哪呀?」

因為空間的水果不少,她老是偷偷的拿一些去孝敬師傅,借口則是家裡從山上摘的野果,師傅倒是相信了,接受了,只是說山上的野果可真好吃。還說可能是因為今年太熱,陽光充足的原因。

「小丫頭可真是孝順呀。對你師傅可真好。哎,天氣熱也沒有辦法呀。家裡的豬餓得嗷嗷叫,要去打點豬草回去。不然豬都要餓跑了。」 重生之復仇凰女不好惹 婦人的臉上有些愁容,這樣熱的天氣,想要找點豬草可不容易,家裡的豬都餓瘦了。要不是豬太小,她也想像村裡一些人一樣,把豬直接賣了。

「師傅對小雅好,小雅孝順是應該的。嬸嬸吃一個果子吧,味道很好的。小雅不耽誤嬸嬸了,這麼熱的天,嬸嬸還是打完豬草早些回去吧。免得中暑了。」

周子雅非常大方的從籃子里拿了一個大大的蘋果遞給婦人,紅紅的蘋果,一個可是有半斤左右,婦人高興的接過來。不停的感謝。一副佔了大便宜的模樣。

如同往常一樣,跟進自己家似的,嘴裡喊了一聲,師傅,小雅來了。

以為會是跟以前一樣,家裡就師傅一個人。可是沒有想到,今天屋子裡居然還多了一個婦人。周子雅覺得有些奇怪。平常師傅幾乎不同外人接觸。來師傅這裡的人少得非常少,這幾年的時間,除了自己和周子玉經常跑來。偶爾才會一些年紀跟師傅一樣大的老婦人。今天卻是一拉年輕的婦人。

「小雅來了,進來吧。」

「咯咯咯,這是我們山水村的福寶,小雅小姑娘吧。快進來。快看看我們這小姑娘可真是漂亮呀,看這小皮膚又白又嫩的。」婦人眼睛發亮的盯著周子雅,嘴也像是抹了油一樣,不停的誇讚道。

周子雅卻被婦人那笑聲刺激得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差點沒有維持住臉上的笑容。實在是那笑容太像母雞下蛋的聲音了。也太讓人噁心了一點。這要是半夜聽見這樣的笑聲,恐怕還以為是聽到鬼笑聲了。

「嬸嬸好。」

眼前的婦人她不認識,沒啥印像,只是心裡卻在狂叫著,你能不能別笑了。真嚇人。

「哎喲,我們福星就是懂禮貌。福星那籃子裡面是拿的啥東西呀?」 韓娛之勳 一雙冒著精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周子雅的籃子。

「嬸嬸,是山上摘的果子,天氣熱,怕師傅沒有胃口,拿點來給師傅開開胃,解解渴。」

「哎喲,我們小福星可真是個好姑娘呀。我看看,這段時間山上的野果可不好找呀。我看看是啥野果子。」婦人一邊拍著馬屁,一邊那大手就搶過籃子,揭開了上面的布,看到裡面那又紅又大的蘋果和橘子,一點也沒有客氣拿起一個蘋果就開始咬了起來「哎呀,小福星,嬸嬸幫你嘗嘗這果子好不好吃。這山上的野果呀,有一些特別酸。花阿婆年紀大了,太酸的東西對她牙齒不好。我年紀輕,不怕的,吃點酸的也是應該的。」嘴裡咬著蘋果,另一隻手又去拿橘子,一點也沒有客氣。 周子雅氣得臉都脹紅了,這可真是不要臉呀。這是啥婦人呀,還要不要臉皮呀,當真是臉皮比牆壁還要厚嗎。

周子雅心裡氣得要命,恨不得罵人,不過臉上還是笑容不斷,手也沒有客氣,直接搶過了籃子,嘴裡還客氣道「嬸嬸,太謝謝你的好心了。不過,嬸子,這些果子,家裡已經嘗過了,一點也不酸,對師傅的牙齒肯定沒有問題的。不然我也不敢拿來給師傅呀。不然那不是害了師傅嘛。」然後對著花阿婆道「師傅,我把果子拿到你房裡去。你房裡溫度低點,外面太熱了,放果子不太好。」

花阿婆看著精明又狡猾的徒弟,眼睛里閃著笑意,不過臉還是冷黑冷黑的點了點頭。

周子雅趁著婦人想要再佔便宜的功夫直接溜到房間了。她可真怕,自己廢了力氣拿過來的水果,那婦人真會找到借口一會連籃子都給搶走了。畢竟她可不覺得那婦人臉皮薄。婦人本來是真的有著打算還要拿一些蘋果和橘子的。結果就被周子雅把機會給堵了。

她心裡不高興,但是卻不敢罵人,畢竟周子雅不能得罪,山水村的人基本都是清楚的。所以臉上的表情尷尬。嘴上卻是半點也沒有停頓。心裡暗暗想到,這蘋果可真是好吃呀,這麼好吃的蘋果,那周家在山上哪裡摘的呀。要是她能去摘就好了。這樣好的果子,拿到鎮上賣那可是能賣不少的銀子呢。

婦人的眼睛轉了幾下,看見周子雅出來就追問道「小福星,那蘋果是在山上哪裡摘的呀。哎,嬸嬸最近也是胃口不太好,也想吃點水果之類的。」

周子雅的眼睛里閃過鄙夷,你那吃蘋果的勁頭,簡直跟豬八戒吃西瓜似的,這樣也叫沒胃口,她真是要問老天爺,何叫有胃口了。

「嬸嬸,這果子是哥哥在山上摘的,我也不知道。不過哥哥說只找到一棵,已經摘完了。家裡都覺得好吃,除了拿給師傅的其它都吃光了。嬸嬸如果想要這蘋果,可以試著去山上找找,可能會找到其它的樹。」周子雅嘴裡雖然客氣,又出主意似的,但是完全把婦人的路給絕了,反正找到一棵全摘光了,她本人又不知道在哪裡,想要再要,家裡也吃光了。至於自己去山上找,你有本事就去,不怕啥老虎,獅子,狼之類的,說不定會有好運氣。

婦人也不是傻子,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應,嘴巴扯了扯,倒是沒有再繼續追問。

花阿婆早就看不慣這婦人了,而且看自己徒弟也是非常討厭,直接就趕起人了「有根家的,你說的事情,不用考慮,老婆子我一把年紀了,一個人已經習慣了。你的好意,老婆子心領了,這天不早了,有根家的你家裡肯定也有事要忙,老婆子就不留你了。」

周子雅有些好奇,不過她卻沒有開口,如果想要知道,一會問自家師傅就好了。她是一點也不想同這個婦人說話。因為這個婦人給她的感覺就像是狗皮膏藥似的,粘上了,就不容易扯掉,所以恨不得她現在趕緊走。 婦人像是沒有聽懂那趕人的話,反而焦急道「花阿婆,我也是為了你好。正是因為你一把年紀了,正該為自己以後著想呀。你要是動不了了,那誰侍候你呀。而且你將來要是去了,那可是沒有後人送你的。你只要過繼了我家兒子,到時候,他肯定把你當成親娘一樣的對待,保證好好的孝順你,讓他給你做飯,洗衣都是行的。你家裡也熱鬧一些。到時候去了,也有後人給你端盆呀。花阿婆你好好想想呀。」

周子雅聽明白了一點,這個婦人想要花阿婆過繼她家的兒子,頓時眉頭皺了起來。

花阿婆要過繼一個兒子,她也不是說不贊同,畢竟有個孩子,花阿婆也不至於太孤獨了,但是如果是眼前的婦人她是一百個不願意的。

俗話說,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娃,這個婦人的品格太差了,她可不相信她真的會有歹竹生了好筍。那兒子肯定也不是啥貨色。

婦人的男人叫劉有根,所以花阿婆叫她有根家的。她們家是屬於外來戶,來了山水村也有好幾年了。她非常能生,生了四個兒子,兩個女兒。但是家裡窮,飯都吃不飽。她知道花阿婆只有一個人。而且有家底。雖然花阿婆會刺繡,但是之前覺得她年紀大了,老眼昏花的,倒是沒有特別看得起。

現在之所以想要把兒子過繼給花阿婆,也是家裡實在太窮了。而且村裡人都知道,花阿婆可是收了周家的那福星丫頭做徒弟。周家現在多富貴呀。過繼兒子給了花阿婆,到時候不但花阿婆的一切是兒子的。周家也會看在花阿婆的份上關照她們家。

而且她覺得這一舉兩得的主意非常好。畢竟自己兒子只是過繼罷了,花阿婆可是免費幫她養兒子。因為她最小的兒子已經六歲了,都會懂事了。她也不用擔心兒子會怨她恨她之類的。所以今天特意來纏花阿婆。在周子雅沒來之前,就已經呆了好久了。

花阿婆覺得這有根家的太煩人了一點,她都拒絕了幾次了,硬是當沒有聽見似的,所以眼神也冰冷起來,板著一張老臉道「有根家的。你的好意,老婆子知道。不過老婆子剛剛也說過了。我一個老婆子不在意那些。死了就死了。到時候有沒有端盆老婆子不在意。老婆子沒有想要過繼孩子。如果有這樣的想法,老婆子早些年早就過繼了。而且村子里要過繼孩子給老婆子也不是沒有的,全是老婆子拒絕了。有根家的。我是絕對沒有過繼別人孩子的心。所以你也不用再說了,再說什麼也沒用。你走吧。」

婦人自然不甘心,她還想要說什麼,但是花阿婆把話說得那麼絕,而且臉色那麼冷,那麼臭,她再不甘心也沒有辦法。只能非常不甘願的走了。當然邊走還邊罵什麼花阿婆不知好歹之類,周子雅盯著她的背影,恨不得眼神化成刀在她身上捅幾個洞出來。 終於討厭的人走了,周子雅才站到花阿婆的身邊,拉著她的手認真道「師傅,你放心,等小雅長大了,小雅一定孝順你。絕對不會讓你晚景凄涼,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必定不得好死。」

她自然看清楚了,剛剛師傅眼裡那種根本不會過繼的想法真實性,所以也沒有勸師傅過繼一個孩子之類的,相反發出了誓言。古代人對誓言可是非常看重的。

「呸,呸,呸。老天爺,剛剛這丫頭都是胡說八道的,你可千萬當不得真。小孩子說話不算數,都是胡言亂語的。」花阿婆趕緊呸了幾道,又是雙手拜了起來。

「你這孩子,怎麼能胡亂說這樣的話呢。以後記住千萬不能再說了。」

雖然語氣嚴肅,但是花阿婆的眼睛里卻已經有了淚花。這個徒弟她是真的疼愛,甚至心裡把她當成自己的孫女一般。

周子雅嘻嘻的笑了幾聲,不過心裡卻是下定了主意絕對會孝順師傅。將來時間總可以證明一切的,她也不急在一時。

回去之後,她特意的去打聽了那婦人的消息。自然將那婦人的消息都打探了非常清楚。那劉有根家裡住在村子最偏的地方。而且家裡窮,住的都是破爛的屋子。名聲也是非常不好的,周子雅不愛在村裡胡亂逛呀,而且山水村真的挺大的。所以她不認識那一家人。這樣的人家,她更是在心裡劃了一個號。要是不再打什麼歪主意則罷,但是要真的心思過黑,過貪,她必定想辦法收拾她。畢竟在這山水村,這樣的又窮又沒地位又沒名聲的人家,想個啥歪辦法收拾了簡直太容易了。更何況還不是本村人,根本沒有根基。

三年多的時間,周子雅和周子玉的刺繡水平都非常不錯了。而且雖然周子雅刺繡的時間沒有周子玉的多。可是這事也講究個天份,所以相反周子雅的水平還在周子玉之上。最主要的是刺繡這東西更需要的是一種靈氣。偏偏,周子雅綉出來的東西就是有一種靈氣。看起來比旁人的要好看一些,要活一些,放在一起對比就特別明顯。至於為啥會這樣,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心裡認為這是穿越女的福利。

以前一直是綉一些小東西,比如荷包呀,手帕呀之類的,現在二人開始綉大件了,開始綉屏風,自然現在剛開始的時候,是綉比較小的屏風。

「二哥,我讓你幫我畫的圖樣畫好了沒呀?」綉屏風畫圖樣,周子雅自然找到了自家哥哥。幾個哥哥在學堂里不但學習書本,夫子還教了繪畫。

「妹妹吩咐的事情,哥哥怎麼會忘了。已經畫好了,你看看,滿不滿意。要是不滿意,二哥再幫你重新畫一份。」周子豹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上面自然是畫的綉樣,是屬於比較簡單的花樣圖,因為剛開始,自然要綉比較簡單的,太過複雜的肯定不行。不然不但綉不成,到時候拆線呀也夠累死人。一口氣吃不成胖子,事情都是要慢慢來的。 周子雅看了看,覺得不錯,收了起來「嗯,二哥這挺好的。現在剛開始,太難了也綉不出來。等小妹的技術好了。到時候,你再幫我畫更好的。」

「呵呵,行呀。到時候二哥一定畫一幅非常漂亮,非常大的讓小妹來綉。到時候綉好了正好放到二哥的房裡。有二哥的同窗一來。二哥就讓他們欣賞小妹的刺繡。讓他們好好羨慕羨慕,二哥有一個如此出色的小妹。讓他們心樣樣。」

周子雅呵呵的笑了起來,自家二哥可真是腹黑呀。

不過嘴裡卻是嘟著小嘴不滿道「二哥,可想得真美,居然想要佔便宜,小妹綉大屏風那可不知道多累人呢。二哥只知道揀便宜,揀現成的,哼,打的好主意。」

歡歡喜喜的拿著綉圖準備回房躲空間涼爽去了。李氏經過一段時間的湯湯水水的營養補充,再加上休息,不用幹活,心情好。導致整個人年輕了不少。而且氣質了也發生了不少的變化,就連二房的三個女兒也跟著受了福氣。

天氣太熱,導致田地的收成讓村裡的人哀嚎一片,有些聰明的,家裡有銀子作底的,早就去鎮上買了一些糧食存了起來。至於那些嘴裡刁鑽,根本不上心的人,握著銀子還做著美夢呢。村裡的人這兩年都跟著周家來了稻田養魚。今年因為嚴重缺水,所以魚還沒有長大,就只能撈了起來。

大一點的魚就賣掉了,價格自然跟往年沒有辦法比,小一些的魚,只有能賣掉的就賣掉,不能賣掉的就只能自己留下來,晒乾了自己留著吃。

前兩年,這魚可都是要大賺一筆的,算是一筆不少的收入,今年因為天氣的原因。不但沒有賺,而且還虧了。有些照顧得好,虧得少一點。有些又懶,又不聰明的,自然虧得多,導致村裡的人有不少人在心裡怨起了周家。

覺得要不是周家發明啥稻田養魚,他們也不會跟風的養魚,自然不會虧銀子,而且今年恰好周子雅知道有旱災,田裡的魚放得特別少。周家基本沒有虧。只是沒有賺罷了。這也是村裡人特別心裡埋恨的地方。特別是一些心特別貪的,魚放得太多了,就虧得越多。

可是這些人根本就忘記了,前兩年,她們跟著養魚的時候,賺了那麼多銀子是周家的功勞卻是一點也不提。現在一有問題,立刻把責任推到了周家。當然這些人不敢明面來得罪周家,只能在心裡,或者暗地裡罵幾句。

終於在大家愁眉苦臉的期盼中,到了本該是最最期盼的秋收,可惜,今年的秋收,卻讓這些農民一個個臉上看不見笑容,看不見滿足。有的卻是那種深深的痛苦,凄涼以及無奈。特別是一些家裡特別窮的。像是劉有根家那樣的。本來家裡就窮就吃不飽。今年沒有收成,家裡更是難過。以前是家裡吃不飽,今年卻有可能要面對的是餓死的情況,也是那有根媳婦想要貪便宜找上花阿婆的一個原因。 往年的秋收都是村裡最忙碌的時候,家家戶戶基本連小孩子都沒有休息的時間,甚至大人累得要脫掉一層皮,忙完了秋收,要緩個十天半個月。曬得像是黑碳,瘦了一圈,白頭髮要加幾根,皺紋也要多幾條那麼誇張的地步。

今年,山水村的情況都是完全不同,不但不忙了,還閑得很。

而且不僅僅是山水村如此,周圍的村莊也是一樣的情況,甚至有些更貧的地方,情況更差。

「哎,今年的日子可怎麼過呀。這糧食也太少了。」

「可不是,跟往常比,最多只有往常的十分之一,不要說有多餘的留來吃,那些糧食光是用來交稅都不夠。」

可不是,今年的水稻因為嚴重缺水的原因,大半的都是空殼子。剩下的一些都是扁扁的,當然結穗也是跟往常完全不同。光是看就覺得恨不得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現在情況都這樣了,還能如何。還不是只能這樣把能收的都收回來。不夠交稅只有給銀子補齊了。難道,你還敢不交稅不成。那衙門到時候不把人抓進去打得個半死。」

「你這不是廢話,誰敢不交稅呀,哪怕賣人也要把稅交齊。以前村裡的人不是沒有人膽子大,敢不交稅的,結果怎麼樣,被抓進牢房打個半死。最後雖然沒有死在牢房。結果還不是出了牢房沒一個月就沒了命,那跟死在牢房有啥區別。」

「衙門那不是人該進的地方。現在只希望趕緊把這些糧食收回來。去鎮上看看有沒有啥地方招工的地方,可以賺點銀子回來好撐撐。到時候家裡吃少一點。趕緊多去挖點野菜。熬過今年這苦日子吧。這日子總是要過吧。」說話的年輕人倒是比較樂觀,心裡想著,反正都這樣了,還怎麼愁也沒有用,還不如趕緊想辦法,當然也是因為這家裡還是有一點家底的原因存在。

「呵呵,你說得也有道理。只是這鎮上的活,恐怕今年不好找。你想想,有你這樣想法的人絕對不少,那鎮上用人的數量不會增加。要是我家裡能在周家的作坊上工就好了。也不用如此愁。」說完還往周家的醬油作坊看了一眼,那眼睛里滿是羨慕。心裡嘆氣,都怪自家跟周家的關係不好,不然那作坊招人的時候,自家也能有個人進去賺銀子,也不用像現在這麼愁。

再愁,那地里的糧食給收吧。周家的田地可是不少,老爺子有了銀子就買了不少的田,都種著糧食呢。畢竟老爺子的思想里,農民最最根基的就是田地了。所以買了農莊。

如果是去年,恐怕這時候也有得煩,畢竟那收成還不夠交稅的。現在家裡有了三個秀才,可以直接免田裡的稅了。那些田地根本不用交稅了。這才讓家裡比外面少愁一些。

周家請了短工幫忙收糧食,雖然糧食不多,但是地多,要浪費的人力可是不少,只是周家有牛,有馬,有驢,這些東西可是幫了大忙。再加上請的人都是勤快的。倒是收得還是比較快的。 「小妹,你可別忘了給哥哥送那解渴的水喲。要不然,到時候哥哥非渴死不可。」

周子虎手裡提著鐮刀,嘴裡還啃著一個大大的白麵包子,一邊準備往外走,一邊不放心的又說了一次。

「大哥,小妹腦子還沒問題,都說了幾遍了。知道了。快走吧。真是的,比老太太還要啰嗦。」

周子雅端著碗,一臉嫌棄的說道,說完就自己喝起了粥,光是吃飯的時候,就說了三遍了。

「嘻嘻,大哥還不是覺得你弄的那茶水解渴嘛。」

周子虎不好意思的一笑,然後嘴裡咬著包子就出門了。跟在他後面的,還有周子竹几個人,就連最小的周子熊也在後面。這幾個人全部下田去收水稻了。

幾個人今天要收的是原本村裡的田地,現在還非常早,太陽都還沒有出來。天才亮一會,趁著天還沒熱,正是下田幹活的時候。不然太陽出來的時候,那就熱了,干起活來可累死個人。

雖然幾個孫子都開始念書,上學堂,甚至三個孫子還中了秀才。本來老爺子是不想讓孫子幹活的,不過被周子雅一句,以前都能幹,為什麼今年就不能幹了。又不是傷了手或者傷了腿。

得,有了最疼愛的孫女這句話,老爺子一想這話是有道理的呀。

孫子以前都能去幹活,為啥現在不能幹了。而且老是聽人說,念書不幹活,把人給念傻了。

老爺子如此一想,那是渾身一個激靈呀,他的孫子,可是要有大出息的,怎麼能念書念傻了呢。這活得干,絕對是干呀,這沒得說。這不,直接今天就趕去幹活了。甚至老爺子還在心裡想著,自己的幾個孫子之所以念書短短時間都能中秀才,能有如此本事。全是因為以前干農活干出來的原因。因為知道干農活辛苦了,才會知道念書的。

如此老爺子直接在以後決定,每年到了秋收的時候,不管家裡的男丁當了什麼樣的官,那都必須去干農活,結果就是導致周子豹這個最有出息的人。在以後當了大官,好多人都怕他那響尾蛇一樣的性格,卻被他要下地干農活如此接地氣的行為硬是弄得愣愣的。

甚至後來皇帝還打趣過周子豹是整個朝堂里最最接地氣的官員了。

周家幾兄弟下地幹活,自然惹得村裡的其它人議論。畢竟周家現在富有了,而且人家還中了秀才,哪需要干這種累死人的活呀。有性格好的,還打趣的幾個人幾句。可幾兄弟卻是一個個都是幹活是應該的,然後就幹了起來。

幾兄弟以前都干慣了這樣的活,只是長時間沒有幹了,所以剛開始的時候要適應一下,速度有些慢,不過畢竟是多年的老農民了。所以一會之後,那速度就上來了。有模有樣的,比村裡許多人都要強,而且一個個長得人高馬壯的,有的是力氣,干起活來又快又不喘氣的。

村裡一些老人看見了,都不停的稱讚,覺得周家如此養孫子,可真是好本事。 半上午正熱的時候,周子雅和周子云提著大桶的解渴茶水和碗侉走在田野邊,看著那明顯沒啥收成的田地,周子雅也感嘆不已,老百姓真是辛苦,要靠天吃飯。

在現代的時候,雖然從小就念著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可惜,那時候根本沒有啥特別的感觸。就算知道那個意思,如果沒有真正經歷過,是真的不會明白,那種糧食的珍貴。誰叫現代的時候,那水稻產量一畝是上千斤的收成,哪像這古代也就三四百斤還要交不少的稅。剩下的更不多了。而且古代最最鬱悶的一件事情,就是講究多子多福,人口多,吃得多。偏偏這些人是越窮越能生。

「小雅,看著腳下,可別摔了。」

周子云看著小堂妹精神恍惚趕緊提醒道。

「哦,我沒事。不用擔心。」

姐妹倆把水送到的時候,幾個哥哥正在努力的勞動呢,周子雅看著幾個哥哥那汗像是雨一樣,頭上頂著像是火球的太陽,現在是無比同情他們了。畢竟她不用幹活都覺得熱得難受。

「大哥,二哥,你們快過來休息一會。喝點水,解會渴。再繼續割稻子吧。」

周子雅一邊拿著碗拿茶水,一邊喊道。幾個哥哥一聽都趕緊向這邊靠了過來。畢竟是真的又累又熱又渴的,正好休息一會。只是這田邊沒有擋太陽的地方,這有點不好。

「哥,多喝一點,不然這大太陽,免得中暑了。」

「小妹不用擔心,大哥的身體棒得很,沒那麼容易中暑的。」

周子虎接過碗就直接豪氣的像是干酒一樣,大口的喝了起來,太渴了,沒幾口就喝光了。周子雅見了,趕緊又幫忙倒水,其它幾個人也是一樣的。周子云也在旁邊幫忙倒水。因為水送來前,是放到水井裡面冰過的。喝了之前渾身舒服。幾個人都感覺又活過來了似的。

老爺子和帶著幾個兒子是在另外一個地方收糧食,不在一個地方,因為老爺子今年為了鍛煉幾個孫子。所以單獨讓幾個人負責一塊。他則帶著幾個兒子去另一處了。周子雅正準備放下一些水,然後把剩下的水送到老爺子那邊,耳邊就響起了婦人的罵道。

「死丫頭,看什麼看,還不趕緊過來幹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人家幹活,人家會給你吃,會給你穿不成。你再不過來幹活,就把你這賠錢貨給賣了。正好今年這糧食沒有收成。這家裡沒有糧食,都要等著餓死了,賣了你這死丫頭,到時候要換來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