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道:「陛下,微臣就事論事而已,我對大夏的心,如那青天白日,可謂是不染一層私心!」

「噢?」

秦雲站起來,覆手而立,睥睨下方。

「就事論事?」

「可朕怎麼覺得你這個老匹夫是在指桑罵槐?」

「內閣乃是朕一手組辦,現在你一個勁的罵,一個勁的要求承擔責任,豈不是變了相的要求朕認錯?」

態度之強硬,讓人震驚。

李密僵著臉:「陛下,一定要如此護著他們嗎?」

「現在的結果顯而易見,朝廷內外一團糟,究竟誰才是大夏的股肱,誰才是糟粕?」

「臣無心冒犯,但……」

秦雲重重冷哼,直接打斷。

眼神犀利,呵斥道:「但什麼但!」

「朕來早朝不是為了你聽你廢話連篇,和粉飾虛張的!」

「再敢多說一句,扒了你的皮,你信不信?!」

擲地有聲,霸道無比。

蕭翦等人,皆是戲謔看向李密這個老匹夫。

李密,臉色鐵青,氣的渾身發抖。

眼神怨恨,卻是不敢再說話了。

只是在心中怒吼。

事到如今還要護著這群寒門子弟,陛下,走著瞧!

希望你來求助世家門閥的時候還能如此意氣風發!

秦雲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而後不再理會。

看向群臣:「西涼之禍,過失在朕!」

「朕會一力承擔。」

群臣集體跪拜,驚慌道:「陛下,不敢,我等也難辭其咎。」

秦雲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甚至骨節作響。

「事情既然發生,朕就要即刻解決,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

「王敏稱帝,觸犯了朕的底線!」

「來人!」

他暴吼一聲,眼中有殺氣!

顧春棠立刻會意,站出來:「臣在。」

秦雲冷冷道:「替朕頒布戰書,宣布對西涼全面開戰!」

「不和談,不妥協!」

「另外,昭告天下,大梁國乃是叛賊,朕不承認!」

「誰敢夥同造反,或是效仿,誅滅九族!」

顧春棠拱手,大聲道:「遵命!」

當兩則聖旨落地,天下再震!

大街小巷,議論紛紛。

西涼邊境,百姓們人人自危,開始舉家遷離西涼兩地。

對於此事,秦雲特地派遣了官員,給那些逃難的百姓們發銀子,甚至護送遷徙人流。

朝廷打仗。

受傷的是百姓,秦雲不想自己的子民流離失所。

各州府也被嚴厲要求,不得拒收百姓。

三天後。

醞釀好幾天的肅殺氣氛,從兩地開始鋪天蓋地的爆發!

從冷戰,再到熱戰,已經激起了數十萬將士的殺意。

盤城!。

喊殺衝天,血腥味作嘔,無數屍體堆積如山。

城下,宛如煉獄。

「殺!」

「沖啊!」

「啊!!」

「攻上城頭,封萬戶侯,賞賜萬金!!」

「……」

數不清的神機營將士,跟瘋了一樣衝鋒,借用雲梯,登上高牆。

但還沒到一半,便被巨大滾石砸下,死的極慘。

皇旗飄搖,斷戈無數。

「兩位大將軍,這樣下去不行啊!」

一個盔甲散亂的將領沖向中軍大帳,顯得極為慌亂,上氣不接下氣道。

「盤城城池太高,咱們已經死了幾千弟兄了!」

「咱們不能這麼打了。」

穆樂憤怒,破口大罵:「放你祖宗的屁!」

「義父手諭,不惜一切代價攻下盤城!」

「再敢輕言撤退者,殺無赦!」

他方天畫戟一頓,地面龜裂,極其可怕。

將領顫抖,苦著臉;「可這樣代價太大了啊,盤城乃西涼門戶,非常牢固。」

「廢物!」

穆樂大罵,臉上掛滿了焦急的神色。

「本將軍親自攻城,殺!」

他衝出帳外,欲要親自攻城。

燕忠及時阻止,臉色嚴峻道:「穆將軍,不要衝動!」

穆樂眉頭緊蹙,大吼道:「燕將軍,不能等了!」

「已經開戰一天,連他媽城牆都沒有摸上去,算那門子討伐。」

「如果久攻不下,朝廷顏面盡失,士氣也要低迷,最重要的是義父跟門閥的賭約,那可是關係到皇權格局的事!」

「咱們輸不起啊!」

「鬆開,老子就算是戰死,也要替義父將盤城打下來!」

他雙眼血紅,戰意十足,完全沒有個人生死的顧慮。

這讓燕忠動容。

但抓著的手還是沒有松。

沉聲道:「還有一月的時間,完全有時間攻打盤城!」

「咱們不能這麼打下去了!」

「難道你沒有發現不對勁嗎?」

穆樂眼神驚疑不定:「你什麼意思?」

燕忠眼色冰冷,望向喊殺衝天的盤城城頭,道:「西涼軍方布置有序,彷彿知道咱們會猛攻盤城一樣。」

「在谷軋河的佯攻,以及鎮北王的騷擾,甚至江南二十萬府兵,他們都就不在意!」

穆樂道:「廢話,攻打西涼,不射門戶盤城打那裡?」

燕忠還是堅持己見。

眼神銳利:「敵人已經洞悉了我們的舉動,盤城駐軍,至少不低於十萬!」

穆樂反應過來,目光冷冽。

「你的意思是朝廷內部出了叛徒?」

燕忠沉穩道:「試一試就知道了。」

「咱們先退兵,夜裡來佯攻,裝作慘敗,試一試盤城駐軍是否會乘勝追擊。」

「如果沒追,那說明西涼已經洞悉咱們的戰略目的,只怕是朝廷有人告密,否則傳不到西涼來。」

穆樂咬牙,反覆考慮。

最終妥協:「好吧,義父讓我多聽你的。」

「撤兵!」

隨著命令一下,便有鼓聲響起,鳴金收兵。

率先攻城的神機營將士,紛紛撤退,如蝗蟲過境。

城牆下,留下了滿目瘡痍!

城牆上,有一群人緩緩登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