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王大風不要害怕,自己則將符紙火慢慢地往王大風的背後移過去,這一看不要緊,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反射着幽幽的綠光頓時出現在了王大風的身後:“噓……聽我的不要動……”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之上已經翻起了用來護體的符紙,原來王大風整個人都已經被這張蜘蛛網給網住了。

“嗖嗷!”這個時候一陣爬行動物急促的聲音從天而將,一張尖銳如刀的鉗子嘴巴斜着從我們頭頂倒插了下來,它的目標正好是王大風的脖子。

“月如妹子!”情急之下我擡頭一看,在強烈的光亮之下一隻巨大的蠍子正張牙舞爪地吊在我們的頭頂,它前半身黝黑肥碩根本就是一隻蜘蛛,可還長了一副彎鉤狀的蠍子尾巴,“什麼東西!”

月如明白了我意思,她一腳踢上來我手中的符紙火焰,那火焰的強烈溫度正好緩解蠍子的攻擊,它一陣怒叫以後便順着上面的蜘蛛絲爬出了我的視線。

“那是什麼玩意兒?”王大風也被那隻巨大的怪物給嚇得夠嗆,他慌忙從褲兜裏掏出一把桃木小匕首,那匕首鋒利閃亮,一看就是世間少有的利器。

“快,快!”上方有月如關注,我也急切地想幫王大風脫身,可是這些蜘蛛絲在桃木匕首的兇狠摩擦下並沒有斷裂。

相反的是它們突然增多還從四面八方奔襲纏繞向了王大風,短時間內就要把她圍成一顆蠶繭。

“次奧,王大師你的符紙火還能用不,你忍着點。”我直接揚起了那符紙,火光搖曳,蜘蛛絲雖然也有融化,但是對於王大風而言疼痛是免不了的,“忍住!”

王大風咬着牙,一面強忍着高溫抵擋我的火焰:“放心好了,我還沒有嬌嫩到怕痛的地步。”

蜘蛛絲任然不停地噴射出來,這些從天而降的絲狀物體竟然比我的火焰燃燒燬掉的速度要快很多倍。

“不行的,這是冥河之中孕育的冤魂。”月如飛躍四周,突然全身發光打亮了整個巖壁,原來剛纔那些亮點通通都是蜘蛛的眼睛,“江子這東西可不要對付,他是所有冤魂的集合,組合魂。”

一直以來,月如對於陰間的事情比我知道得多,我記得她好像在有一次聊天的時候說道了,怨氣集結的地方會誕生超乎尋常的鬼魂,比如人類靈魂和動物靈魂的合體。

“組合魂難道是人體、蜘蛛和蠍子的合體嗎?”我左右搖擺着手中的符紙火焰,可是蜘蛛絲燃燒的速度太慢了,根本沒辦法完全解救王大風,“月如你看清楚那些蜘蛛都在哪兒了嗎?”

“小心頭上!”王大風雙手用力直接將我推了出去,這個時候剛纔那隻巨大的組合魂又在黑暗中一個偷襲下來,正好將自己尾巴上的長刺扎入了王大風腿上。

“江子,你沒事吧。”月如配合着王大風的符紙,整個人像一隻火鳳凰般竄行在了巖壁之上,直接就嚇退了那些小號的組合魂。

“王大風!”我從地上爬起來,當即把符紙轟擊向了組合魂,這一下正好打中了它的腹部。

那東西一個翻滾從王大風的身體之上竄了下來,緊接着轉身爬行又上了石壁,它甩過來一張猙獰的人臉之後,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這樣不是辦法,王大風的符紙都還有些什麼功能沒有啊。”月如提醒着我,自己則隨機注意着周圍的洞穴,“結合體鬼魂已經實體化了,根本傷不了我,可是你們兩個就不一定了……”

我護在王大風身邊,那組合魂明顯帶毒,他的長腿之上已經流出了黑色的血液:“我來幫你把毒給洗出來怎麼。”

王大風口中唸叨幾句,只見一層霧氣從他手背翻飛起來,那霧氣逐漸覆蓋在了蜘蛛網上,瞬間將那些蜘蛛絲凍結起來:“我的符紙可不只有火這麼簡單!”

隨着卡茲卡茲的聲音響起蛛絲開始泛起了點點冰渣,冰渣斷裂,王大風也就重獲自由。

我眼見着蛛絲問題解決,也是一口上去用嘴吸住了王大風大腿上的傷口,突然之間柔軟和麻木侵襲了我整個知覺:“這毒可不一般啊!”

“喂,你別……”王大風想要把我推開,他眉頭一皺有些難爲情道,“江子兄弟,我們犯不着這樣吧!”

我喘了一口氣將那些毒血全都吐到了地上:“廢話,你死了我多半也活不出去,就這麼簡單!”

“放心好了,我可不會讓你死的。”王大風褲子一亮開,從長腿之上綁着的兜裏掏一顆丹藥,“這是青城山上的靈藥,可以避毒的,你先吃了。”

我看着藥丸很隨意就吞掉了,正當我想要拖着王大風靠邊的時候,一張巨網從天而降將我整個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那一道黑影掠過,組合魂從天而降順勢將我的身體連同蜘蛛絲給拉到了半空。

“嗷嗷……”那組合魂剛纔被符紙火焰給灼燒,對我是恨之入骨。

此刻它居然站立起來揮舞起純黑的手腳,它的臉頰明顯是一個人,可是整張臉又是有很多人臉型組成,最讓人膽寒是還是那裂開的大嘴。

那大嘴巴之中竟然還隱藏着小一點的嘴巴,時不時地張開閉合,恨不得把一切都腹中。

“江子!”王大風在河道邊想要救我,可是這高度已經不是他能夠企及的範疇了,“該死的,你來抓我啊!”

情況緊急,月如當即一怒,揚起了周圍無數的尖銳小石塊:“試試這玩意兒對它有效果沒有。”

“嗷!”這個時候那組合魂從巖壁之上蕩了下來,它頭顱上有無數個瞳孔,看着我的時候明顯充滿了怨恨,“嘶……”

我與月如連手一動,那尖銳石塊直接就打中了它的面門,痛得它嘶叫一聲又竄回到了暗處,此刻那些小組合魂又一次發力,不斷地吐出了蛛絲將困住我的網子弄得越發結實。 “王大風,快想辦法把我弄下去。”我掛在半空之中怎麼折騰都沒有辦法脫身。

王大風也是一陣心焦,他手中寒冰符紙起來,想要再次凍結我周圍的蛛絲,無奈這一次沒有奏效:“蛛絲太多了,我的道行根本解不開!”

“對了,那冥河河水!這河水的寒氣絕對是先天剋制組合魂的。”月如冷聲提醒,控制着我不斷搖擺着蜘蛛網。

我仔細一想剛纔自己觸碰到黑水那刺骨的感覺,遠比王大風的寒氣符紙來得厲害。

再則毒蛇行動周圍都有解毒的草藥,雖然是冤魂積聚之地,但是萬物生都有因果根源,一物降一物,說不定這冥河就是組合魂最好的剋星:“我要冥河裏邊的水!”

王大風經我提醒一個箭步奔到河岸邊,他以桃木匕首劃過黑水,正好打出一圈水花,這些水花散落在巖壁之上,竟然澆得打打小小的組合魂慘叫不已。

“唧……嗷……”那隻巨大的組合魂似乎也從疼痛中恢復了過來,它一個躍起直接就趴到了我身邊的網子上。

“次奧……”我忍着內心的恐懼,眼睜睜地看着這個噁心地傢伙在我的身邊盤旋,它那張嘴如同裂口的嘴一般,笑着的時候竟然露出了裏邊尖銳的牙齒,“月如,準備把網子和巖壁的結合處切斷。

“什麼,你想和這組合魂一起摔進河水裏邊嗎?”月如已經明白了我的想法,“搞不好你也會凍僵的。”

“嗷!”組合魂眼神一瞪,將鋒利的尾巴勾了過來,她張開巨口,那劇烈的腥臭足以讓人昏厥。

“就是現在,弄!”我一聲令下,擡起雙手加持到了月如的力量之中,尖銳石塊一出直接將蛛網與巖壁的結合處切斷了。

那組合魂猝不及防,抱着我一起就往河水之中掉落。

“寒氣符紙。”王大風看準時機,手中之上騰出一條白色冰龍,那龍身爲獨角盤繞而起,竟然將我和組合魂通通冰凍在了其間。

“我去王大哥!你就這麼彙報給你洗過毒的帥哥嗎?”

我心道一心不好,可是我知道這算是唯一控制組合魂的辦法,不過王大風的寒氣符紙能力有限,最多隻能夠減緩組合魂攻擊的速度。

“江子,該你忍住了!”王大風飛撲上來看準時機就是一掌將我和組合魂結成的冰團一共推向了河水上空。

“不是個這招吧!”我沒有想到王大風出手這麼利落,如此一來我和組合魂一同沒入水中,周圍寒氣過重,圍困在我身邊的冰渣速凍起來,幾乎破裂,“月如!”

月如心神一震將周圍的尖利石塊提升到了另外一個層面,周圍的寒氣紛紛被我給逼退了。

“嗷……啊……”組合魂就沒有那麼好運,只見它先是被凍結成團,然後隨着冰層的破裂一同化爲了粉末。

“上來!”王大風在岸邊看得組合魂已經徹底毀掉,才以特質絲線纏繞住桃木匕首硬生將我拉了上來。

“雖然……你……你是厲害……”我抖動着肢體站了起來,還好有符紙火焰附體,要不然這一出說不定就和組合魂一個下場了

王大風冷聲一笑攤開手道:“我就知道你本事大,所以用上了這招,要不然怎麼收拾這怪物?”

我穩住了心神,總算度過一劫:“這冥河暗道上已經有這麼厲害的東西,那徐福不知道還有多少功底!”

“說明他的實力還在組合魂之上!”王大風稍微走了幾步,他突然捂住了腦袋,精神有些萎靡,“該死的,那組合魂的毒會這麼厲害?”

我一把上前扶住了王大風,從來沒想到他會這麼痛苦:“快吃一顆解藥啊,我都沒事。”

“吃什麼,不用吃,繼續走!”王大風傲慢地推開了我,她鄙視一笑道,“我在想我們見過的徐福會不會也是人體和什麼東西集合而成的怪魂!”

難道徐福已經不是一個普通人,或者魂魄了?

我默默地想着,如果那真是徐福,說明他也活過了千年的歲月,這個傢伙身上的祕密一點都不亞於秦始皇本身,這冥河兇間也就更加都不簡單了。

王大風倔強地走在前面,他一隻手扶在巖壁行,顯得有些虛弱:“這點毒傷算得了什麼,你一定要堅持住!”

我知道王大風要強的性格,他那腿兜裏邊應該只有一枚靈藥,這大爺還真是關心我,把唯一靈藥都給我吃了:“王大風,你就別硬撐了,我們休息一下吧。”

“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誰打造了這麼大一個冤魂集中營。”王大風說話的時候都有些不清晰了,“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休息。”

我硬着頭皮上去就拖住了他的手臂,我笑嘻嘻地道:“你看着蜿蜒前進的河道,我一個人走在後面真的會害怕的,我要跟你一起走。”

“切……”王大風心中明白我的意思,口中卻是十分不屑,“看你那慫樣,我就勉爲其難答應了吧。”

當我們摸索着河道沿線最後一塊巖壁之後,面前只有一處小小的微光,而那處微光卻是在這寬闊的冥河黑水面對岸的。

這裏是一個碩大的天井,河水像死潭一般存在,上面巖壁怪石,自成形狀。

我冷冷地注視着前方:“這下怎麼搞,難道要我們游泳游過去嗎?”

王大風有些頭暈,他緩緩蹲了下來,他伸出手指觸碰了一下黑水,整個人即可讓觸電一般彈了回來:“好冷!”

月如想要從中飛躍,可是一堵無形的牆擋住了她的去路:“原來冥河壓根就不是用腳來行走的。”

“什麼意思?”我一邊扶住了王大風,一邊追問道,“你所知道的冥河還有其他內容嗎?”

“傳說中陸路的盡頭應該有一位冥河引渡人!”月如的聲音迴響在整個空間之中,幽怨冗長,“雖然我死後沒有到過冥河,但是我知道每一個人都將這一被接引出去。”

“是一位獨自撐着船的引渡人嗎?”我大致能夠想象到他的樣子,原來我們走了一條死人才應該跨出的路。

“你真是烏鴉嘴,你說的是他嗎?”我的話音一落王大風卻是冷不丁地站了起來,他呆呆地望着河水面,整個身子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叮鈴……叮鈴……”毫無波瀾的黑水河面之上悄悄地飄起了一些霧氣,霧水朦朧之中傳來平緩的鈴鐺聲音,那一聲一聲敲動心絃,讓人不寒而慄。

沒過一會,有一處暗黃色的燈火浮現在霧氣之中,隨着潺潺的水流聲音,一隻破舊的木船,一個身形瘦長的人影已經晃悠到了眼前。

我後退了幾步,這種時候連月如都已經躲在了我身後:“這個傢伙是人?”

那個人影身披碩大灰色布料,他手中的船槳纖細修長,船槳底部微微彎曲,活像一把死神鐮刀,這就是冥河印度人。

“鐺……”隨着鈴鐺沉重一定,那一艘船已經抵達了岸邊。

那撐船的人頭戴斗篷,他那瘦小的頭部在兜帽的承託下已然一片空洞,他的肩上繡着好幾朵骷髏頭,腳下並沒有影子。

“是鬼!”王大風就立在引渡人跟前,他不敢出氣,整個身子慢慢地向後傾斜着,差一點就要摔倒了。

“不對,他好像並沒有意識!”月如看出了玄機,她飄然過去竟然可以從引渡人的身體之中穿過,“他不是靈魂,更不是人,只是一個死循環……”

其實這種情況,在一些鬼故事裏有記載。累積怨氣之地通常會重複上演怨者死亡一幕,好比一處車禍發生地,總是會有相同的車禍一般,死亡者總是不停地上演死亡動作,或者找替身上演死亡動作。

“沒想到冥河之中真的有接引人!”王大風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他內心一急整個人失去平衡,竟然是直直的一腳跨入到了木船之中。

“小心!”我衝過去扶住了他,此刻自己也鬼使神差般踏上了這條引渡之船,“你沒事吧。”

“叮叮……叮叮……”船頭的銅鈴再一次響起了聲音,看樣子一條船已經感覺到了客人的到來,主動就要行駛了。

王大風毒血攻心,整個人已經沒有了太多的反應,他瞳孔放大似乎已經支持不住了:“江子,我們一定要出去。”

我心中焦急卻沒有任何解毒的辦法,入了這冥河河水只能順其着它走完全程:“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

月如對王大風沒有太多感情,不過她和人呆久了難免會有惻隱之心:“他這麼虛弱我應該可以附在他身上,那樣至少靈魂不會受到痛苦的煎熬。”

“嗯。”我看着月如飄散進入了王大風的軀體,、他手中的符紙還有一絲抗拒,可是如今的力量已經不足以應付月如了,“呵呵,你可別把這老頭子給弄壞了。”

月如白了我一眼,指了指前方:“這還關心身材?你不看看我們的目的地。” 冥河河水死氣沉沉,霧氣無端生出,瀰漫了整個視野,也把船頭上站着的那個引渡人襯托得恐怖神祕。

月如嬌滴滴地坐在船尾道:“我在想真正的冥河之內應該有無數的亡魂行走在暗道之中,而引渡人的工作只是無休止地來回運送罷了。“

“真正的冥河?”我也覺得這裏有點蹊蹺,這是在東海之下,而這個東海是遠從青城山上的長生鏡進入的東海,它真的存在於人世間嗎?

“這裏的暗道並沒有靈魂行走,所以這裏並沒有起到冥河的作用。”月如也算是資深惡鬼,對於冥界的東西自然要比我精通。

這小船晃晃悠悠地移動在冥河之中的暗道上,那引渡人一直是斗篷在身,絲毫沒有要理會我們的意思。

“滴答滴答……”這個時候河邊之上突然響起了一點點的落水聲音,那聲音由緩到急,緊接着好像下暴雨一般重重地打了下來。

“次奧!”我順着聲音望上去,那碩大的弧形巖壁就像是一個罩子將冥河死死罩住,巖壁的中央竟然出現了一隻身有六頁翅膀,腿腳修長的龐然大物,“這東西和剛纔的組合魂比如何?”

“它腿上的細毛還在浮動,這傢伙就要下來了!”月如的眼神尖銳,言語中盡是不可思議,“六隻翅膀,除開人臉根本就是一隻蚊子,這是冥河中特有的六翅蚊。”

“六翅蚊?這大蚊子到底是什麼東西?世界上哪兒有這麼大的東西!”我嘆息了一口氣,此刻那引渡人也停止了動作,他應該感受不到這玩意兒。

“你懂個屁。”月如緊盯着落石說道,“冥河本來就是孕育生命的地方,這六翅蚊在孕育之初得到了冥河創始人冥河老祖的修爲,所以纔有今天這番狀態,這傢伙要是下來,我們可都不要逃了。”

這個時候王大風也回憶着道:“我好像也聽說說,冥河老祖創建冥河,以此通路接引死去的人通往靈魂的分水嶺,他本身也算罪惡靈魂的化生,後被地藏王鎮壓。

“我去……冥河老祖又是什麼鬼!”我聽這些詞彙整個人都抖了一下,“你們兩個有心在這裏回憶,不如想想怎麼幹掉它。”

“呼哈!呼……”就在我們三個都要埋着頭躲避巖壁上落石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突兀的聲響。

這個時候那披着斗篷的引渡人已經不再划動船支了,他舉起手,揚起了頭,衣衫脫落,一隻純色的白骨手臂懸在了半空之中。

“大蚊子的怨氣,激怒了引渡人?”月如拉着我後退,她提醒了我一句,“這比我們之前任何一次的經歷都要危險。”

“這引渡人是骷髏!”我牙齒也跟着打顫,那骨頭某些未知已經腐爛,卻能夠輕鬆地舉起那彎形船槳。

“咔嚓……”整個冥河上空響起了震天的抖動,原來頭頂的石壁裏,那六翅蚊已然將自己的八隻大腳從石壁之中抽離了出來,無數碎石下落驚得四圍水花濺射,“呼哈哈……呼呼……”

“我去,這冥河難道要成爲這兩個傢伙的戰場!”我手心一起抄小時候將將飛落的巨石打碎,引渡人本來是虛無的,可是在這一刻居然散發出了呼吸的冷氣。

引渡入摘掉了自己的兜帽,那兜帽下並沒有一個人形生物應該具備的東西,那是一片黑洞,一片讓人深感絕望的黑洞。

我強怔住自己的神經,引渡人想要以自己脆弱的白骨力敵龐然大蚊子,這是天方夜譚!

“嗖哈哈哈……”六翅蚊攻擊的時候還伴隨着詭異的笑聲,它的套路並不是以強大的身體力壓小船,反而是用自己那粗壯的嘴針往我們船的方向紮了過來。

“小心。”這小船哪裏承載不了如此的重壓,這一擊之後恐怕是非沉不可了。

“呼哈哈!”一陣詭異風聲從耳側傳來,引渡人奮力將自己的船槳從河水之中完全給抽了出來,那彎面冒着黑霧,一道明晃晃的刀鋒閃動在了黑水之內。

“鐮刀!”月如看着鐮刀,那一股邪氣似乎要將她內心的怨恨拖出,“好邪門的東西,那不是死神纔用到的鐮刀!”

“死神鐮刀,你是電視看多了嗎?”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把鐮刀給吸引了,那是一把不擇不扣的鐮刀,灰白長柄和鋒利的刀口之上散發着紅色的氣體,在刀口之上竟然還穿刺着無數的骷髏頭,

“江子,快蹲下!”王大風推着我倒在了小船的中央,他掏出了阮那把的桃木匕首,可是這種東西對於龐然大物而言只是空談。

“轟!”引渡人冷靜地揮舞鐮刀,直接就削掉了六翅蚊的充滿毛刺的長嘴。

“呀!”那蚊子驚叫了一聲收回了長嘴,等到它再一次進攻的時候,竟然是數十根小刺穿向了引渡人。

引渡人不慌不忙地旋轉起了鐮刀,這一刻那刀鋒頓時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壁,將六翅蚊的長嘴一一削落。

“唧唧……”大蚊子瘋狂地尖叫着,整個六翅蚊的身軀好似山崩一般東倒西歪了,“你以爲這麼簡單就能夠打敗我!”

“糟了!”月如突然大吼一聲就往引渡人的腳下退,原來這種時候六翅蚊的細嘴只是佯攻,它的兩隻後爪已經迅速下落從船的中央刺過了。

我奮力跳起躲過了攻擊,可是如此一來引渡人連同木船都只得沉入到了黑水之中:“月如,想辦法爬到巖壁上去。”

“剛纔王大風的桃木匕首裏邊不時可以釋放出什麼絲線嗎?用那東西跑!”月如衆身跳起,眼看就要墜入水中,那河水平淡可是水底的溫度絕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的。

我急中生智也想到了那絲線:“王大風,你帶着絲線和狼牙匕首飛到巖壁上去!”

“嗯!”情況緊急,王大風一跳起,身體直奔巖壁,而絲線的另外一頭已經系在了我的手中,“趕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