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乞跟著道:「而且,一開始就是段鈺留下機關,令你領悟了『辨氣』要

領。若說普天之下,『詩仙劍訣』唯無憂能使,那『勁御仙氣』也是段鈺的獨

門武學了。這是私相教授,便是蜀山仙劍派要怪罪,也該怪段鈺去,怪不到你

身上。所以,你還是乖乖照練吧!」

君棄劍深嘆了口氣 ̄這不是趕鴨子上架了嗎?

他忽然想起了寒星拜師的過程……

寒星強盜般地執意拜師,只丟給君棄劍一份束修、連磕頭都是小狼代行的 ̄

這是君棄劍見過最無理取鬧的行為了。

原以為這等行為,只該在寒星這等任性妄為的小孩兒身上出現,怎料今日徐

乞與君聆詩竟一搭一唱,也雙雙扮起痞子來了!

認栽吧,還能怎樣?

「對了……」君棄劍又想起一事,忙問道:「段叔叔會『仙氣功』?那是怎

么練的?有什麼用?已經能御使天地萬物之氣了,那根本是近乎於『無敵』的強

度,還能再向上提升?」

他記得很清楚,剛剛君聆詩問徐乞的話:段兄在領悟『仙氣功』之前,他所

能達成的最高層次是什麼?

徐乞回答:御使天地萬物之氣!

也就是說,要先能御天地氣,才能學成仙氣功?那仙氣功又是什麼?

問到仙氣功,君聆詩與徐乞卻面面相覷了。

君棄劍見了二人表情,自不免心生疑竇。

『仙氣功』真的這麼可怕?

許久之後,終是君聆詩先開口了:「那是……仙氣功是……自殺的武學。」

很少見的,君聆詩竟有點結巴。

君棄劍更惑了 ̄提到仙氣功,竟然連二爹都變臉了?

「自殺?」君棄劍不解道:「用來自斷心脈的嗎?」

「若要自斷心脈,何必要勁御仙氣?我都行了!」徐乞回道。

自斷心脈並不難,只要讓內息逆流、且流速、流量超越了奇經八脈的負荷程

度,那就准死無疑。幾乎可以說,懂『御氣』的人都辦得到。

「不對?那仙氣功到底是什麼?」君棄劍又問。

求知慾太強了吧?徐乞望向君聆詩。

君聆詩深思著,他在考慮應該如何表達『仙氣功』的意思,思索半晌之後,

才道:「所謂『由內而外』,將內息散發、擴張,與天地進行交流,進而御使天

地萬物之氣,此謂『勁御仙氣』。至於『仙氣功』,則是『外而反內』,以天地

之氣為己氣。你應該曉得,內功造詣高超者,便是舉手投足,其力道皆非販夫走

卒可比。」

君棄劍點頭。

君聆詩繼續說道:「『仙氣功』是讓天地萬物之氣代替了『體氣』,藉以馭

使四肢筋骨,它能疏通六脈,讓身體潛能完全發揮,達到最高層次的動能。」

君棄劍疑道:「只是如此……怎能說是自殺?」

「你沒見過,當然不知!」徐乞搶白道:「身體的活動能力是有其極限的!

不斷發揮極限,就會疲勞,『仙氣功』旨在引出人體潛能,自然讓身體機能很快

達到臨界點!甚至……甚至……」徐乞一頓,忽然不曉得該用什麼詞了。

「收發隨心。」君聆詩在旁提點道。

「對! 大婚晚成:嬌妻乖乖入懷 收發隨心!」 戰皇 徐乞續道:「若出手不懂拿捏力道,不斷催使過大的天

地氣息流通百脈,百脈無法負荷,身體也廢掉了!」

君棄劍點了點頭 ̄若是如此,與『自斷心脈』實有異曲同工之用,果然是『

自殺』性質的武學。

此時,君棄劍想起去年六月在邏些城時,宗飛妍所說的話。

「段鈺曾中過毒,雖已解了,但其根尚在,致使他的情緒很容易失控。一

旦段鈺失控了,誰也攔不下他,只能等他累倒而已!」

君棄劍搖了搖頭 ̄此時才知道,當時宗飛妍是不想讓自己太過震驚,才只說

『累倒』 ̄正確的說法,應該是『累死』!

「這樣的自殺式武學……有必要學嗎?」君棄劍喃喃說道。

君聆詩、徐乞又對視一眼後,兩人不約而同的皺眉、點頭。

君棄劍見了,不禁一怔,道:「能御使天地萬物之氣,已夠強了,何必再用

上『仙氣功』?」才剛說完,自己又呆了一呆。

他想起一個人……

「稀羅△……?」 都市極品猛男 君棄劍探尋地問道。

君聆詩、徐乞再次點頭,點得很肯定。

君聆詩道:「當年靈山一役……段兄以天地萬物之氣為其根柢、以『仙氣功

』引導四肢百骸,發揮了超勝常人……不,那不是人了,根本是『神』級的實力

,卻仍舊敗在稀羅△手下……」

君棄劍聽著,他發現,『天賦異才』竟在發顫!

一旁,徐乞想起那一役,竟不自覺的流汗,冷汗!

「稀羅△……『天棄鬼才』……敕里……稀羅△……」君棄劍心裡反覆的念

著,念著當年無敵於天下的雲南王的各種稱謂。

段鈺的強,他親眼見識過了。稀羅△竟能打敗段鈺?那又是何種境界?

雪買好食物、回到小屋後,正見栗原苗左手持碗、右手捏著流風的鼻子,

猛向流風口中灌藥。 腹黑老公太危險 栗原輔文則站在流風身後箝抓著他的雙手,以免流風抵抗。

流風雙眼緊閉、眉頭緊蹙,那模樣簡直像是比死了還難過!

雪放下食物,葯也灌完了,栗原姐弟雙雙鬆手之後,流風連呼了幾口大氣

,似乎要把一天的吸氣量在這幾個呼吸里全給補足了。

「有那麼難喝嗎?」栗原輔文接過栗原苗手中的碗,嗅了一嗅,但氣味不代

表口味,自然嗅不出什麼來。

「苦啊!」流風在喘氣中回道:「這碗為什麼特別苦?少了什麼東西是不是

?」

栗原苗微笑道:「蜂蜜用完了。」

流風聞言,為之色變,一眼望向剛剛採買回來的雪。

雪搖頭,道:「我找了一圈,那位賣蜂蜜的老伯今天沒作生意。」

流風的臉垮了 ̄今天晚上、明天早上各還得服一帖葯,這真的是要比死還難

過了!

「苗姐。」雪轉向栗原苗道:「山陽縣城裡很安寧,像什麼事也沒有。」

栗原苗聞言,右手撫頷,開始深思。

栗原苗的眉毛本來就細,即使皺著眉頭,也看不太出來。

流風疑道:「山陽縣城裡該有什麼事?」

「前些日子……咱們在洛陽城裡散布消息,說君棄劍將會在江南大會時故意

落敗……那時你還未清醒,所以你不曉得。」雪說完,輕嘆一聲:「那時,中

原所謂的三大賭坊已經聯合對江南大會的勝負開出賭盤,君棄劍狻被看好。」

從她的表情與態度可以了解,她並不贊成這樣的作法。

「那他就會被三大賭坊問罪了……」流風喃聲道。

栗原輔文冷笑一聲,道:「不止!江南大會是南武林二十二水幫……不對,

扣去杭塘幫,現在只剩二十一幫 ̄聯合所開,若君棄劍那小子未戰先言敗,也等

於讓二十一水幫的面子掛不住了!」

流風點頭應聲,又道:「那和山陽縣城有何關係?」

「三大賭坊之中,『押大賠大』位處洛陽,我查過了,坊主吳大、吳小兄弟

心胸極隘,如果他們真火了,天下人都曉得,君棄劍將他的小徒弟寒星葬在山陽

竹林……」栗原苗緩緩說道:「從洛陽要到山陽竹林,必會經過山陽縣城。」

「毀墓?」流風皺眉道。

就算與君棄劍有天大的仇,也不用把帳算到死人的頭上吧?至少流風就從未

想過,要去碰寒星的墓。

畢竟,與君棄劍之間,還未走到『死敵』的程度。

「中原人作事,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出人意表。」雪輕聲嘆道。幸好山陽並

未傳出什麼消息,也就代表『押大賠大』沒有什麼動作,至少寒星的墓安全了。

「中原武林人士不可能如此心慈手軟……」栗原苗嘀咕道:「莫非給他們識

破了?不可能,漢人有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便是君棄劍如何辯,但

無風不起浪,他們還是應該有所動作才是……」說完,她又開始沈思。

栗原輔文說道:「即使徐乞或皇甫望要管下三大賭坊,也管不到二十一水幫

!更何況,二十一水幫的人也不可能聽他們的!若說是被君棄劍說動?那就更難

相信,對二十一水幫而言,即使他的前景如何看好,也不過一個後生晚輩……」

流風、雪聽了栗原姐弟所言,面面相覷。

扯上有關君棄劍的事,他們真可是弄他不死不罷休了!

「可能……」栗原苗道:「我們不敢過度行動,所以才一直待在這兒,但我

們又沒有情報網,可能漏掉了什麼消息……我想,能說動二十一水幫與三大賭坊

、又會幫著君棄劍的人,只有一個。」

「苗姐是指君聆詩?」雪疑道:「但他不是行蹤無定嗎……」

「就說我們情報太少了。」栗原苗含蓄地輕責道:「看來,君聆詩應該已經

現身了,而且就和君棄劍在一起。」

聽聞此言,不只是流風、雪,就連栗原輔文都為之一呆。

他們迫切尋找而不得其蹤的君聆詩,會這麼主動的出現嗎?

「輔文,送信給師父,告訴他老人家,君聆詩人在襄州。」栗原苗吩咐道。

流風急道:「那我們呢?」

栗原苗好整以暇,道:「二十一水幫有明言:只要不在北武林派譜中,即使

無門無派者,也可以參加江南大會。」

這意思很明白,栗原苗決定與會。

流風聽了,喜出望外,連道:「好!好極了!」